(公元前469-前399年)是古希腊最伟大的思想家之一,也是对西方文化影响最为深远的道德圣贤。其出生于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后曾三次从军入伍,立过战功;也曾一度从政在公元前406年还被选入五百人会议,但是他最热爱的事情还是哲学思考。他虽喜爱与人辩论但是却对智者派的诡辩颇为反感,认为用知识赚钱玷污了其智慧,自称“爱智者”(哲学家)与“智者”划清界限。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被雅典法庭判处死刑,罪状有两条:一是教唆青年反对父母;二是不敬国家所崇奉的神灵,宣扬新神。在法庭上苏格拉底表现出一种对死亡的超然态度,并直言不讳他这一生都听到一个“灵异”的声音的感召,也正是因为这个声音引导他孜孜不倦地探寻智慧。在监狱中苏格拉底仍然平静的与朋友们探讨问题阐发他对生命与死亡独特的理解,并且拒绝了朋友们帮助他逃跑的机会,从容赴死,成为了西方历史上为理想而殉道的典范。
在柏拉图的《申辩篇》理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苏格拉底的一位朋友凯勒丰曾到德尔菲神庙去问神,有谁比苏格拉底更有智慧,传达神谕的女祭司回答说没有。苏格拉底感到困惑,因为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智慧,于是他就四处拜访著名的有智慧的人,结果苏格拉底非常失望,认为他们非但没有智慧并且还自作聪明,对自己的无知一无所知。苏格拉底因此得出神之所以认为自己是最有智慧的因为只有他“自知其无知”。
真正的智慧只有神才配享有,而人充其量也不过是爱智慧而已。
“人们哪!像苏格拉底那样的人,发现自己的智慧真正来说毫无价值,那就是你们中间最智慧的人了。”
正是受到这条神谕的启发,苏格拉底一生都在坚持不懈地以一种批判的态度探寻智慧,对那些自称有智慧的人(特别是智者)进行揭露,因此得罪不少人。
3:作用
在苏格拉底看来哲学应该研究与美德有关的人生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认识你自己”与普罗泰戈拉的“人是万物的尺度”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后者导致了一种相对主义的诞生,而前者却强调要求人们发现人所共有的普遍本质。后者抛却了这种本质,苏格拉底则强调“认识你自己”重新建立起了这种本质,虽然这种本质作为普遍的逻各斯(定义)主要是指精神和道德世界中的事物。
“ 我年轻时对于研究自然的那种智慧怀有极大的兴趣。我觉得 ,知道每个事物的原因,了解它们怎样生成、存在和灭亡是一件很 崇高的事情。我总是拿诸如此类的问题来困扰自己:确实像某些人 所说的那样,热和冷通过腐朽促成了动物的生长吗?使我们能够思 想的元素是血、气还是火?或者这些全不是,只有大脑才提供听觉 、视觉和嗅觉,产生出记忆和观念,而知识则来自稳定性的记忆和 观念?我还力图发现这些事情是如何消亡的,还研究了天上和地上 的现象。直到最后我发现自己完全不适合于这类研究。这一点我将 充分为你说明。因为我完全被这类研究蒙住了眼,以至于失去了以 前我认为自己具有的,别人也以为我具有的知识,忘记了以前我认 为知道的许多事情,甚至搞不清人生长的原因。”(《菲多篇》)
(一)早期自然哲学运用数量的增加和减少来解释事物的生灭变化,这不仅给人造成混乱和无所适从之感,而且也没有真正解答问题,只描述了如何变化,而没有说明为何会这样变化。
(二)愚蠢:他们忽略关系切身利益的人事,却关注遥不可及 的自然;他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说明他们无知,人无法认识自然。
(一)那些为某种有用的目的而存在的东西一定是理智所产生的, 拥有秩序和合乎目的的东西显然不是 偶然性的产物,而是理智设计的结果 ,例如,精美的钟表、画作等显然不 是自然生长出来,而是理智存在者的杰作。
(二)人的身体具有很好的秩序,非常适合人的生存。
“比如因为眼睛是很娇嫩的,就用眼睑来保护它,好像两扇门似的,当必要用视觉时就打开,而在睡觉时就闭上。又使睫毛长得像帘幕,免得风伤害眼睛。在眼睛上面用眉毛做一个遮檐,使头上留下的汗不会妨碍它。使耳朵长得能接受所有各种声音,而又从来不会被阻塞住,使所有动物的门牙都长得适宜于咬东西,而后面的臼齿则适宜于从门牙接受食物并且来咀嚼它。”
因此,赋予人的身体良好秩序,使之合乎人的生存的目的的原因不是偶然性,而是理智存在者。
(三)整个宇宙也体现出与人的身体类似的秩序和目的:“智慧的人称事物的全体为科斯摩斯( cos mos )——有秩序的宇宙”,因而它也是理智的产物 。因此,必然存在唯一的、至高的理智创造者,即神。
(四)苏格拉底虽然提出了善的目的论和理性一神论,但是并没有兴趣运用这种本体论来具体解释宇宙万物的生成和演变,相反更关注人事和城邦。
“ 苏格拉底总是讨论人的问题,研究什么是虔敬 ,什么是不虔敬;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正 义,什么是不义;什么是谨慎,什么是鲁莽;什么 是勇敢,什么是怯懦;什么是城邦,什么是政治家 ;什么是政府,什么是统治者及其它类似的问题。 他认为,对这类问题有知识的人是有价值的,善良 的,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则可恰当地被称作奴隶。” (克塞诺封尼)
( 一)美德是善的,而善的东西是有益的。
( 二 )因此,美德是有益的。
( 三 )决定一个东西是否有益的最主要因素是理智(知识)。
( 四 )因此,“这些非心灵事物之善取决于我们心灵的性格, 而心灵本身的东西要成为善的,取决于智慧。这个论证表明智慧一定是有益的成分,而我们同意美德是有益的,二者相合,所以 我们可以说,美德整个地或部分地是智慧(知识)。” (《美诺篇》)
( 一 )做恶的人其实是很无知的 ,他们并不真正知道什么是恶,什么是善。他们在 权衡快乐和痛苦时缺乏正确的知识,以为做恶会带来善和快乐,做善事会带来痛苦,殊不知作恶最终带来的恶果远远超过它带来的好处,因而使人痛苦,反而做善事看似会导致痛苦,但最终能够获得快乐和好处。
( 二)首先,如果人的本性是恶的,那么在小恶与大恶之间,人会选择大恶。但是事实是人们在选择小恶和大恶时宁愿选择小恶,而不会选择大恶;其次,即使人们选择恶,他们也会产生畏惧和恐惧,因为他们预见到恶会产生不好的、危险的结果,而这恰恰证明他们是不愿意作恶的,如果可能,更愿意选择善。
(一)“美德即知识”这一命题则把真与善统一起来,真正的知识必然是与最高的道德范畴——善——密切相关
(二)善本身(善的概念)并不会因为每一种具体善行的相对性而失去它的绝对的和普遍性的意义,每一种善行之所以是善正是因为它分有了善的理念
(三)只有关于这种绝对的、普遍的善(即善的概念)的知识,才是美德。
(四)由于善本身不可更改的绝对内容,美德也就获得了客观的规定性,成为普遍性的知识,而不再是个人的任意活动。
(五)只有在具有了关于美德的知识的情况下做出了善行才叫做真正的美德。
苏格拉底一方面强调美德是心灵的内在原则,另一方面又认为没得作为一种知识是可以通过教育获得的,这样一来在人的向善本性与后天教育之间就出现了一种矛盾,苏格拉底曾在与美诺探讨美德问题是表述了一个著名的认识悖论:人既不可能学习他已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就不必学习),也不可能学习他不知道的东西(不知道的东西无从学起)。这一悖论表明在苏格拉底看来美德是某种介于已知与未知之间的东西,这一思想在柏拉图那里进一步发展为灵魂回忆说,从而得出了“学习即回忆”的结论。
苏格拉底与人讨论问题时,往往从对方所承认的前提出发,然后从这前提中引出自相矛盾的结论,一步一步剥离出个别事例背后掩藏着的普遍原则,归纳出关于讨论对象的一般定义。这种在问题中诘难对方使对方陷入矛盾,从而让对方自己逐步修改意见最终达到真理的方法也被称为“苏格拉底式的讨论方法”或“辩证法”。
苏格拉底说他是助产士,不过他助产的对象不是女 人,而是男人,助产出来的东西不是孩子,而是思想、真理。精神的助产士帮助人们判别思想的真伪,并引导他们获得真理性的认识:
“ 我这种艺术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能够以各种方式 考察年轻人的心灵所产生的是幻想错觉还是真知灼见。”
“ 助产术”一词表明:
第一、正如助产士自己不生子,只是帮助孕妇产子一样,苏格拉底只是帮助人们鉴别思想,认识真理,而不越俎代庖,直接将知识传授给别人。事实上,他自知自己无知,承认自己缺少智慧,从不给出终极答案。
第二、人具备生产知识的能力,但是缺乏生产它的手段和方法,恰如孕妇怀有孩子,却无法顺利生产出来,她们或者不愿生产,或者不知道如何生产。精神助产士的任务就是通过与他们对话,激发他们愿意去求知,并且学会去求知,在认识上突飞猛进,变得睿智,如同肉体助产士帮助孕妇顺利生产小孩:“他们能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因为从我这里学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在自身中发现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并把它们产生出来。”
苏格拉底:“我并不是要你告诉我在许多虔敬行为 中的一两个事例,我是要你告诉我使一切虔敬的行为成为虔敬的那个虔敬的‘相或型’( eidos/ide a )。我相信你会承认有一个‘相或型’,由于它 ,一切不虔敬的事情成为不虔敬,而一切虔敬的事情成为虔敬。”
“ 请您准确地告诉我这种‘相或型’是什么?我 就可以注视它,以它作为标准( paradeigma ),我 能说你和其他任何人的任何行为要是和它相似的就 是虔敬的,要是不相似,就否认它是敬虔的。” (《欧绪弗洛篇》)
eidos ( idea )原意是“看”或“看到的 东西”,后来指形状、形式以及类型等抽象的 东西,苏格拉底和柏拉图开始将它们理解为现 实事物的本质。
(1)相、型或理念是一事物之为一事物的根据或本质,一个事物只有符合这种本质,它才能是这种本质的一个例释。
(2)与此相应,相、型或理念是判断事物是否同一的标准和准绳。如果它们都符合它,那么它们就是同类的,否则就不同类。
面对着智者派消解本质的相对主义和怀疑主义,苏格拉底坚持从特殊的现象背后去寻求普遍性的东西(事物的一般定义或共相),从而肩负起拯救本质的历史重任。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苏格拉底哲学构成了毕达哥拉斯学派、爱利亚学派等早期希腊形而上学与柏拉图“理念论”之间的重要中介。当然,由于他把目光集中于伦理道德领域,他所坚持的事物“本身”或普遍本质并非自然实体,而是道德范畴;而且苏格拉底仅仅把事物的一般定义或共相实为主观辨析的成果,并未将其看作是脱离个别事物而独立存在的客观实体。柏拉图在此之上建立了古希腊第一个纯粹思辨哲学的理论形态——理念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