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你有加了什么社团吗?我最近加了茶艺社你要不要一起来?”
刚放学,伊藤麻衣就立刻提着公文包跑过来,睁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井上梨花。
梨花摆了摆手,边收拾课本作业边说:“没,我不打算加入社团。我已经找了份兼职在放学后去做。”
“哦,你去哪里打工?待遇好不好?”
“就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待遇还不错。如果你这几天去尝尝还有优惠。”
说着,梨花就提着装好东西的公文包,拿着手机把甜品店的地址发给麻衣。
“那好,这几天我要吃的话就来找你呦~”
麻衣笑呵呵地说着,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就匆匆告别,快步离开教室前往茶艺社参加活动。
看着她离开后,梨花一边盘算着今天领了工资后存的钱够不够,一边走到楼下骑着单车前去打工。
直到晚上七点打工结束后,梨花才从店里出来,手中拿着蛋糕盒骑着单车回家。
一路上车水马龙,直到靠近住宅区,回到自己家附近时车辆才减少,更多的是走在街上散步的行人。
跟周围邻居打完招呼后,拿着蛋糕盒走进屋内。
虽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但是屋内一片漆黑,仿佛没有人回来过一般。
更别说屋内不仅漆黑,而且死一般的寂静,连屋外的车声,行人的闲聊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是梨花一点都到没有感到奇怪,只是熟练地找到开关打开客厅的灯。
灯瞬间照亮了屋内的环境,也照亮了坐在餐桌旁的两人。
那两人仿佛死人一般,胸腔没有因为呼吸而起伏,哪怕突然的强光也没有让他们哪怕闭眼一秒。
而在他们身前的餐桌已经放好饭碗和菜,淡淡的热气飘出菜肴。
梨花没有被这怪异的一幕吓到,反而爽朗地笑着,把手上的蛋糕放到餐桌上。
那两人看了眼蛋糕,没有喜悦也没有疑惑,只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必要买,这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我在乎这一天。”梨花认真地看着两人。
她可不会忘记这一天,哪怕过了三年,中间发了许多事情她未曾忘怀。
是祂拯救了自己。
那天炎炎夏日,她穿着长袖的衣服,袖子长的都要遮住手背,开始每一天的打工。
虽然天热的让她后背冒汗,但也没有稍微拉起一点袖子,只是默默地做着工作。
直到工作完成,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屋外的微风吹凉了她的身体,但吹不走她身体的汗珠,吹不去她眼前的人影。
她的父亲正在路上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左手提着一个便利袋,里面装满了酒瓶,右手正往裤兜里把几张褶皱的零钱小心地塞进去。
她的脸霎时间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父亲诧异地看了一眼她,又抬头看向店铺的门牌似是想通了什么,立刻猖狂地笑着走过来拉住她往一旁的单车走去。
“没想到你每天来这里打工,怪不知道你天天那么晚回来。快!赶快回家,没想到今天来买酒还能碰到这么一个惊喜。”
梨花颤抖地随着父亲的脚步,坐在自己踩来的单车,在路上几次没有维持平衡,被父亲督促几句,渐渐地稳定下来骑回家。
停好单车,被父亲推扯进家中,一进去他就立刻马不停蹄地问道:“快,把钱交出来!我记得你这几个月天天都很晚回来,你一定都是去那打工,一定赚了不少,看在我养了你这么久快拿出来给我买酒喝!”
“……不……我才刚刚打了一会工,还没……没有工资……”
梨花颤抖地摇头,嘴巴勉强发出声音。
父亲那猖狂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抓住她那修剪的短发,往墙狠狠撞了几下,额头被磨出鲜血流到嘴角才再次问道:“说!钱在哪?!”
“没,没……”
话还没说完,父亲又立刻摁着她的头,狠狠沿着墙像擦桌般把她的血擦在墙上,随后仿佛不解气般,拽住她的脖子往地板砸去。
梨花艰难地喘气,意识模糊地看着天花板,手无力地想挣脱束缚。
父亲看到她即使这样都不求饶说出地方,就拽起她的身体到半空,狠狠松开手砸到地面,从不远的茶几上拿起一根稍红的绳子捆住她,不让她离开。
而就在这时,大门处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缓缓打开,外面的女人看到眼前的一幕皱起眉头,走进来把门关上才怒气冲冲地说道:“梨花摔烂家里的东西了?怪不知道今天我输得那么惨!几乎都没有赌赢过!”
“没,是这死丫头偷偷打工不把钱交出来,我不过是想要一些买酒喝她都不给,看我不打死她!”父亲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不用问她了,她已经没钱了。”
听完女人不耐烦地说出,把手里的提包随手扔到一旁的茶几,脚踢了踢蜷缩在地板上的梨花:“快起来倒杯水给我。”
父亲一把抓紧女人的手臂愤怒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把她所有的钱都拿去赌了?”
“对啊,我看她打工赚了不少钱不拿来花岂不是浪费,就把她所有钱都拿走了。”
父亲顿时怒不可遏地伸手打起女人来:“麻蛋!你tm留点给我买酒喝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赌运有多烂,给我买酒喝好歹还是花在自己,你这不tm送给别人吗?!”
女人也顿时发起狠,长长的指甲往男人身上抓,两人打斗起来。
但一旁的梨花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挣脱身上还没捆紧的绳子,一拐一拐地沿着墙边走到自己的房间。
梨花仔细检查自己的床底、木桌以及枕套里面,绝望地发现里面自己很久以来存下来的钱全都没了……
原本打算离开这座城市,找一处便宜的公寓住下,通过打工养活自己彻底离开这场噩梦的计划全部泡汤。
梨花颤抖地跪倒在地板上,眼角不知何时流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倾泻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一切?
绝望、悲伤再也无法压抑,哪怕以前被打的伤痛远超过今天,但她再也无法压抑了。
“……”
而就在这时她仿佛幻听般听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看见有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微小触手。
“我会帮你。”
这时她才确定的确有声音,而且就是眼前触手发出的声音。
没有任何发音器官,只有一只犹如人的手臂般的触手却确实地发出声音。
“你会帮我?”女孩不敢置信地问道。
“对。”
说完,触手便不再言语,而是犹如橡皮泥般伸长触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血液与泪水,触手的尖端伸出一根根细长的触须沿着手指缠绕到手背沿着手臂蔓延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梨花看着这一幕没有因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恐惧,只有安心。
随着触须的蔓延,身体每一处伤痕,刚刚被打得仿佛身体散架般的痛苦消失不见。
“走吧,跟我去到客厅,你的噩梦会就此消失。”
于是,梨花随着触手的牵引来到客厅,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何时来到家里的仿佛魔法少女的存在,她的左手伸出无数的触手缠绕在父母身上,沿着口鼻耳不顾他们挣扎不断扎进大脑,随后仿佛完成了什么松开触手,两人在半空中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