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新岛夕】『初雪樱』十周年纪念短篇翻译
老Y
2022年03月03日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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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0篇

新岛夕在游戏发售十周年之日当天9点多在推特发的纪念短篇,讲述毕业线之后的故事。

孩子很喜欢。


“小火灾?(注:指在尚未酿成重大事态前扑灭的火灾)

“嗯,据说是昨天发生的。这下子这个月就已经2起小火灾了。好像是在那个旅馆附近,你没什么事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不住那儿了,而且也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

“震惊!?那你现在住哪?”

“问了又能怎样,你要过来?”

“哈?也没想怎样啊,你在说什么呢”

“我才想问你在说什么呢”

 

K大学的自助食堂。

坐在我眼前的,是这里的学生——竹田。

在学生们开始增多前的11点多过来吃午饭,这是我每天必干的事。

而每当这个时候竹田就会突然出现,开始聊些我没听过的话题。

没想到大学是这么闲的地方。还是说只是因为这家伙是不良?

“之前我就有疑问了……河野在这是干什么的?”

“如你所见,吃饭”

“但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啊”

“饭堂的菜便宜,而且离我家也近”

“……明明不是学生还过来吃,你也太不害羞了”

“毕竟我之前跟你是同期生”

“干脆你也上大学好了”

“上了后干什么?”

“学习吧”

“学什么?”

“感兴趣的事”

“感兴趣的事?”

“没有吗?”

“没有”

“啊是嘛”

吃完A套餐后,我拿着餐盘站了起来。

“去哪?”

“打工。跟你们不同,我可是有在认真工作的”

“‘认真’、呢”

 

 

从下午到关门认真工作后,我回到了家。

有40年历史的两层楼公寓,房租3万5千円(注:约1925¥)。走上满是铁锈的楼梯,前往我的房间——202号。

约9平方米的一间房,大门口前有个小小的厨房。

从满满的袋子里拿出食材,准备开始做饭。

虽说饭堂的菜便宜,但只吃那些会腻,而且也不省钱。

从打工地点附近买到便宜食材的时候,我都会炖大量的菜以努力撑过一周。

话虽然是这么说……

“不过这也做得太多了”

看到这满满一大锅的土豆炖肉,大脑已经做出了拒绝反应。一周……搞不好能撑过两周。

并且只是加了一小点肉松,就已经看着像是一锅土豆了。一想到要吃两周这玩意儿就有点犯恶心。

怎么办。虽然很想直接倒掉,但以前我一浪费食物兰就会使出大回旋的心理阴影又在渐渐复苏。

“嗯……”

听说做多了的料理应该分享给邻居。

“要强塞么……”

我盯着电视后边的墙壁。虽然不知道对面的201号房住着谁。

顺便说一下,另一侧的203号房应该是个空房。

 

 

我站在201号房门口,稍微想了下要不要敲门。

(没有门铃)

最终还是没敲门,直接把土豆炖肉放在了门前。

……这样就OK了?不过,就算有一段时间都没注意到,就现在这季节也不会坏吧。

到了明早还在这的话就直接回收吧。

如果是我看到陌生人放在自家门口这的土豆炖肉,那肯定就扔垃圾箱了。

不过邻居又不是我,就这样吧。我以外的人不是我。虽然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到了第二天,当我10点多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喝着咖啡时,听到了敲门声。

会敲我家门的也就劝诱新闻跟zong教的,而且也只出现过一次。如果不是这类人的话……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

看到开门的我,对面的男生明显有些惊慌。

那是个稍微有些矮小的男生,毛燥燥头发下透过大眼镜窥视着我。

“怎么了”

“那个,我是来还餐具的”

“啊啊”

看来他就是那个邻居。

昨天那盛满土豆炖肉的盘子已经被清空且洗干净了。

男生忐忑地瞥着我的房间。

“那个,请问这个土豆炖肉是谁做的?”

“我”

“您做的……”

“不好吃吗?”

“没、没有!很美味”

“那就好”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要付多少钱?”

“你说什么!?”

“对不起,是不需要付钱么”

“好吃就行”

 

 

啧。果然不应该做不习惯的事,我这种人跟邻居交往什么的简直可笑。

“那么”

差不多该过去吃大学食堂的饭菜了。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敲门声传了过来。

走出房门,发现刚才的眼镜男站在那。

“真是不好意思老是打扰您。这是我之前做好的多出来的苹果派。”

只见他边快速地说着话边拿出被保鲜膜裹着的小碟子。里边确实是……像苹果派一样的东西。

“谁做的?”

“都说了……是我做的”

这家伙做了苹果派?

……嘛不管了。

 

回到房间后,我观察着收到的东西。

土豆小队伪装成了苹果派么。

“不过,我对苹果派可有些挑剔哦”

待烤炉将其热到恰到好处,滴入红茶……之后庄严地品尝。

感觉大学饭堂的饭菜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就让我看看你手艺如何吧,库库(注:最后这两个字是指笑声)

……

“哦?”

不错,这不是还不错嘛!

“还挺行的啊,苹果派”

对于这位不知道名字的邻居,我给予了他“苹果派”这一称号。

 

 

“据说又发生小火灾了”

“啊啊……”

当我一如既往地去大学饭堂吃午饭时,坐我旁边的竹田也像是理所当然地跟我聊了起来。

这个月第3起发生在老市区的小火灾。其实我已经在新闻上看到了这个消息。

“嘛,毕竟是没人气的地方,也会有奇怪的家伙在那转来转去吧”

“盯……”

“干嘛啊,真烦”

虽然不会有正经人靠近那边,但会有不三不四的家伙在那干不正经的事。

不过我感觉发生小火灾也不算什么……

“竹田酱——”

不认识的女人突然插了进来。

“他谁啊”

“那什么、这家伙……河野他之前跟我是校友”

“是么”

那女人直盯着我。

“啊,感觉是竹田酱会喜欢的类型”

“哈!?”

没被拒绝的女人直接坐在竹田旁边,开始跟竹田说些无聊的话。

你们倒是去别处聊啊……

“……?”

我的注意力被正好走近自助食堂的一伙人吸引。只见4、5个男生在那吵吵闹闹。

其中有个拿着5个背包,摇摇晃晃走着的男生。

与在他周围边嬉笑着交流边走过来的4个男生。

我看了一会儿像是被强迫提着背包的,那个男生的脸。

“阿泷~我要这鸡肉南蛮套餐”

“我要豚骨拉面”

“我要豚骨乌冬”

“那种东西没有啦w”

“不不不,试着找一下嘛w我相信阿泷能找到的!”

被强塞背包的男生无奈地笑着说“真让人为难啊”,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去付款。

“怎么了?”

“有我认识的人。……为什么那家伙要一边提着重物一边给别人跑腿啊”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校园欺凌’吧”

“到大学也还有人做这种事啊”

“嘛,其实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啊咧、河野,你怎么了?”

竹田慌忙问道从座位站起来的我。

“真吓人”……听到旁边这样的嘟囔声。

“喂!苹果派”

“诶、啊……”

苹果派抬起头,认出我后又尴尬地低下头来。

“什么‘苹果派’啊”

“指这家伙”

“他是‘苹果派’?这都什么跟什么嘛w”

“你们在干什么”

“怎么,你想说什么?”

“话说你谁啊”

“这里的学生”

我说了个谎。

“然后呢”

“这家伙是我同一个公寓的邻居”

“那又怎么了?”

“因为看起来很重,就想帮帮我这个邻居”

男生们面面相觑。

“走吧走吧”

1个男生这么说了后,几个人干脆地抢走苹果派拿着的背包走了。

“那个……原来你是这里的学生啊……哈哈……你好”

留下来的苹果派有些尴尬地这么说,目光游离着。

“你是被欺负了么”

“诶、你在说……什么呢。才没有被欺负。他们都是我朋友,因为我猜拳输了所以才……”

“‘朋友’,呢。除你以外的人都出同一个手势,直到你输一直猜着拳的人算朋友啊”

“你看到了吗!?”

“想象而已”

“……呃”

“虽然想构筑怎么样的朋友关系随你便。……不过你身上有股味儿啊,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

“我今天没烤苹果派啊”

“不对,是其它更特别的……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

“你、你在说什么啊。今后请别来管我了”

 

 

几天后。早早下班的我来到了老市区。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过这儿了。

在时间流逝中被遗弃的废墟群依旧跟以前一样。

小火灾啊。

我走向新闻里所说的,距离废弃旅馆稍微有些远的地方。

现在到这种地方烧火,还能烧出什么来。

……

虽然已经没什么痕迹了,但最近我确实能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就算在这起火也不会死人,只是废墟会变成更有气氛的废墟。

即使这是对别人来说很无所谓的事,但我不能置之不管。

 

 

当我走出老市区,准备去车站前时……

“Yeah~~”

“Party~”

“People~”

“Yeah~~”

5个学生从小酒馆微醉地走出来。

其中4个体格好的男生开心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Ye、Yeah……”

明显没能跟上却强迫自己融入氛围的苹果派也在那。

“那就赶紧开始吧!剪刀石头……”

“布!”

“阿泷赢了!”

“那就阿泷请客”

“诶、等等,不是说输的人请客么”

“才没说呢,我是说了‘赢了的请客’吧”

“对啊对啊”

“饶了我吧,之前那家店不也是我请客么……”

“啊、开什么玩笑啊,你要打破规则?”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见苹果派不情愿地拿出钱包。

而我……虽然根本无所谓,但我有事找苹果派。

“喂”

“啊?你、你是之前的……干什么啊”

看到正走过来的我,他们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们不停在吃苹果派啊”

“啊?”

“你们有给他土豆炖肉么”

“……这人在说什么啊”

“不懂”

“简单来说,就是来找我们的茬儿吧”

“要打一架么,啊?”

男生们围起我。这样一看,他们体格是真的比我大一圈。

“是想4个人围攻让我闭嘴么,对我来说这可比讲道理简单多了。来吧”

“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们只是喜欢派对的闲人啊!”

“俺是拳击部的阿安”

“少林拳法部的阿海”

“举重部的阿刚”

“Yeah~~~~~~最强的Party People Yeah~~”

“你呢?”

“Ghost Child”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没品味的称号啊,Ghost Child wwwwwwww”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几分钟后。倒在地上的4个男生恨恨地呻吟着。

“不是说过了么,不良而已”

“没,你没说过,只说了‘Ghost Child’那种意义不明的话……”

“嗷呜”

我狠狠地踩了1个男生的背。

“你在、做什么啊”

杵在旁边的苹果派看向我,声音颤抖着。

“我去叫警察……”

“比起叫警察,不如你也来吧”

“诶”

“现在可是随你揍哦”

“揍!?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真的?其实你不是很想揍他们一顿么”

“我……才没有。他们是我的朋友……”

“哼,还想假装不知道啊。那就……”

“去si吧,流氓!”

“哦?”

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男人们饱含恨意地指着我。

“你这种人以后肯定谁都不会雇用,就等着惨死在街边吧!”

“毕竟社会就是这样,像你这种不合群的人是没有可呆的地方的!”

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哼”

……说不定确实是这样。

说不定我的人生实际上真会就这样结束。

说不定我也在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不知不觉间,苹果派不见了身影。

 

 

在那之后,每晚我都会来老市区等待着,直到早晨来临。

虽说是“老市区”,但还是有一定范围的……不过要是在这个地方的话,不管谁来我都能立马知道。

毕竟这里已经算是我的家,我的庭院了。

就算在冬天的寒风下仅仅1人站着等待,也不会觉得寂寞。

跟在街上混入人群中比,更能让我舒一口气。

明明不想意识到这种事……所以我平时才会故意不回这儿的。

 

……然后在第6天半夜。

在废墟鳞次栉比的一角,1个男生走了过去。

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环视周围并寻找着什么……之后在空房破损的窗户那放入垃圾袋。

然后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

“喂!”

“……啊”

男生惊吓地回头。

看到我后,他变得更加震惊。

“为什么、你会在这”

“我问你,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那个时候揍他们。并不是为了你,只是想到,如果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说不定你就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复仇?你在说什么……”

“恨他们的话直接表达出来不就好了么。既然这么恨他们,那在我揍他们的时候你也掺一脚啊”

“恨?这是在说什么。我……”

“别想装糊涂啊混蛋”

“(惊吓)——”

“既然都已经积攒怨气到要通过起火发泄了,那你干脆直接干啊。明明有起火的胆量,却连一个人都揍不了么。明明说不定会有人因你起的火而死,你却连一个人都揍不了么啊!难道说这火能让你控制住情绪么。你有想过,当这火势逐渐变大后……会吞噬掉多少东西么!”

“……、”

“别在这放火了。沉睡在这儿的人会被吓到的,让他们安心地睡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完全不懂。我……我才不知道这种事!”

苹果派像要哭出来似地大叫一声,然后跑走了。

 

 

过了半个月。

在那之后,再也没听见老市区起小火灾的新闻了。

不过我很在意隔壁的苹果派怎么样了,毕竟在那之后都没见过面。

我偶尔会靠着墙壁倾听,但每次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即使是从外边看,他的房间也总是全黑。

说不定是看不过凄惨的自己而去上吊了。

 

说不定是我判断错了。

说不定苹果派并没有憎恨着他们。

说不定正如他所说,那其实也算是朋友关系的一种。

说不定他想燃烧的,是其它更加特别的,没有形态的,像是闭塞感的什么东西。

说不定那是这个世界本身……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跟苹果派也没什么不同。

他就像过去我想要燃烧所有一切一样。

 

 

“早上好啊”

当我早晨从房门下楼梯的时候,负责打扫的老太婆注意到了我,并板着脸跟我打招呼。

“我问你啊,老太婆”

“这叫法”

“怎么了又”

“我是房东”

“房东老太婆”

“随你了。怎么了?”

“我的邻居还活着么,这都没有一点响动。他是不是在房间里孤独而死了,是不是过去看看比较好”

只见老太婆惊讶地看了看我跟我邻居的房间一会儿,然后像是理解似的点了点头。

“啊啊,你是说泷村桑”

“泷村?”

“他上周搬家了”

“搬家了?嗯……”

“这下子你两边的邻居都搬家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真是让人有点不爽的老太婆。

“话说他有个拜托我传达给你的话,本来因为太麻烦我都想不管了”

“给我的话?”

“‘抱歉……’”

我呆呆地杵在那,脑海里浮现出苹果派的脸。他到底是摆出一幅什么样的表情来拜托房东的呢。

是可怜兮兮地嘟囔着“抱歉”。

还是说,摆出了一幅还算像样的……嘛,都跟我无所谓。

“果然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太吓人了,等会回去得去搜下‘流氓 赖着不走’”

 

 

“我问你啊。为什么你要上大学”

早晨10点30分。

本该是学生们认真听课的时间,而竹田却在自助食堂很无聊似的玩手机。

“教授有事停课了”,竹田这么跟我说。

看来大学是个挺随便的地方。

“也没什么”

“没什么?”

“就是说,没有多少人是特意为了什么而上大学的”

“明明不为什么,还来这种地方……来这儿学习。无意义地结着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一个人闲得慌的时候也时常来这儿。

说不定也没什么资格这么说竹田。

“我说你啊……最好多习惯点这种事”

竹田抬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后这么说道。

“什么‘这种事’”

“‘没什么特别的目的’这种事。即使没什么目的,也要去做些什么”

“什么意思”

“也就大概是……‘自由’的意思吧”

“不懂”

竹田边挠着头边嘟囔着“我看也是”。

“话说你欺负的那个男生,他怎么了”

“你说谁”

“我说苹果派怎么了”

“啊啊,等会儿。我哪有欺负他”

“因为看起来就像那样啊”

“啧,谁知道他,反正消失在哪了”

“啊,是么”

“感觉‘朋友’这种东西很难搞啊”

“突然怎么了。朋友??你想跟我聊些俗话?”

“跟你,还有那个矮的、高的跟biao子”

“别记得这么粗糙啊!是在说久保、室屋跟金崎吧”

“明明我只觉得他们就是一群很吵的人……但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的关系了”

回想起那个冬天发生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好季节,但跟希、吾妻她们做些无聊吵闹的事,说不定对于我来说,还算是美好的一段时光。

“哈……果然是在讲些俗话”

竹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羞地看向一边。

“忽然想到,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做朋友?”

“哈!?哈……嘛……应该吧。话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是朋友的话肯定不会一起留宿过夜啊”

“竹田桑……我觉得‘一起留宿过夜’已经算比朋友更特殊的关系了”

看到忽然出现的竹田的同伴,竹田赶忙捂住她的嘴。

“啊啊好烦呐!别突然出现”

“原来如此啊……朋友。那个就是那样的啊,这个就是这样的啊……”

“别‘这个那个’这么称呼!……真是拿你没办法”

竹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果然有些奇怪”

 

 

当我傍晚回到公寓后,看到搬家车停在那。

工作人员正把东西搬往之前苹果派住的房间。

这么快就又有人住进来了啊。

我边走过房门,边往门里边看。

房间里站着的女人,大概是新入住的。

身材娇小,绑着双马尾的女人。她的侧脸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

“啊啊!?”

走过去后,我又滑步走过来了。

之后把头探进房门,再次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女人。

“你这家伙……木花咲耶!”

“……”

只见木花咲耶回过头,用跟那个冬天一样的冰冷眼神看着我。

然后慢慢地抬起胳膊,朝着我对准。

“Vanish哒”

 

 


后记

 

因为是挺久以前的作品了,所以说不定写得跟设定有出入。

“苹果派?我对甜食没什么兴趣……”

差点就像这样让初雪君说出来了(汗

那么再见吧~

 

新岛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