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图书馆2017年广播剧《帝国第一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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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2月08日 11:56

贴吧危楼抢救计划,原译者为龙山共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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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尚可,失败无赦。

“原体”系列

《帝国第一领主》

著 L·J·Goulding

渣翻 肥皂

感谢@萧若萓 大佬提供的广播剧台本

出场人物

掌印者马卡多:帝国第一领主

SibelNiasta:马卡多的私人星语者

AllumCarpin:马卡多的私人助手

(马卡多绕帝国皇宫走着,然后停下沉重的脚步)

当马卡多终于走上通往加德满都辖区最高区域的居住地的狭窄石质阶梯时,时辰已晚。他疲累的穿着便鞋的脚小心地向上迈步,这习惯只可能来自于多年来许多次跌落楼梯的经历。同时,他拄着法杖来保持攀爬时的身体平衡。

(马卡多咳嗽起来)

当黎明前几小时他离开私人住所时一片黑暗;而当他觉得今日工作已经做得够多,可以返回住所时,依然是一片黑暗。他的职责从他那偷走了整个白天,就像昨天和之前每一天一样。这能追溯到远在皇宫中其他人还能记起每个失落于不可计数的有关战争和统治的事务的清醒时刻。

(马卡多沉重地呼吸着,但依然继续着他疲惫的行走)

传送装置或者升降机都能缩短他的路途,使他能够在再次需要醒来之前能多放松一会他酸痛的骨头;而Helio Psykon的守望指挥官们甚至会为他安排一趟只要帝国摄政需要,就能随时往返内外宫墙的扑翼机航班。

(马卡多再次咳嗽起来)

但他依然独自一人步行往返。这是诸多仪式的一种,而掌印者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仪式的重要性。

他爬上了一个中间的平台,然后停步下来缓和自己的呼吸。他法杖顶端的灵能火焰冰冷而寂静地闪烁着,比前方拱道上设置的苍白的流明烛光要更加明亮。马卡多并未因为后方回响的脚步声而回头,相反只是露出了疲惫的微笑。

马卡多:(气息缓和下来):“Allum,你会让一个老人远离他的一杯葡萄酒和温暖的床吗?我觉得今日所做之事已经值得我拥有这些了。”

(Allum快步向马卡多走来)

这位助手精明能干,十分勤奋,经常穿着一尘不染的灰袍。虽然他经常保持着他这个等级的人所应有的礼仪,但这个夜晚,显然是其他的事情驱使他如此。他走上平台,并在自己的主人面前低头跪下。他声音嘶哑,眼睛红肿。

Allum:“摄政大人,您必须来一趟。”

马卡多的皮肤感受到产生了一丝刺痛,微笑也随之消去。他法杖光芒下的暗影在那瞬间仿佛变得更暗。他把兜帽拉紧了。

马卡多:(喘息着)“这就要来了…我还觉得能更久一点的。”

Allum:“医生们说…他们说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做的了…她…她希望能再见一次您。”

马卡多忘却了自己所有的肉体的疲劳。他低下身子,简易官服的衣边在石板上滑动。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马卡多:(悲叹着)“我们快点过去吧,在结束到来时我必须在她身边。”

***

SibelNiasta的房间离的很远——离城市的高塔很远,不论是字面意义上的或者是其他更微妙的含义上的。马卡多在镶有橡木的门前犹豫了一瞬,他用手指抚摸着木板的纹路,感受到其中暗藏的灵能抑制水晶回路的毫无疑问的颤抖。随后他坚定起来,推开了门。

(伴随着低沉的嗡嗡声,门打开了)

灯光已经被调暗了。床边有一位面容和蔼诚挚的医疗修女,当马卡多和Allum进来时她看向了他们。随后她深鞠一躬,并向她的学徒打手势来照做。

医疗修女:“大人,我已经遵照了可敬的Sheragean总监的指示。我们尽可能让这位尊敬的女士能感觉舒适。”

Sibel Niasta:(从毛毯中坐起身子看着来访者)“我就在这。我能听见您。我虽然看不见了,可还没聋。”

马卡多笑了起来,脱去自己的便鞋,走上了床边老旧的地毯。

马卡多:(微笑着)“还是这么急不可耐啊Sibel。我希望你已经让这些年轻的自命不凡的家伙加快步伐了,不然他们啥也学不到,对嘛?”

Niasta脸上陷入深深的没有目光的眼窝里的皱纹里,闪烁了一丝微笑。

Sibel Niasta:(微笑着)“真是太对了。”

她伸出手指指向床另一边待命的医疗机仆。

Sibel Niasta:“把这个…糟糕的机器带走吧。我每天晚上净听他的发条片像块坏手表似的滴答作响。他需要上润滑油了。如果需要的话就我来掏这个钱。”

医疗修女与她的学徒尽可能安静而恭敬地离开,机仆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门在修女和她的学徒背后关上)

马卡多看着他们离开,拄着自己的法杖若有所思。

马卡多:“她们以后对你就是这个印象了,你也知道。现在想想,你以前明明就既有礼貌又老练的。”

Niasta空虚的注视从房间的天花板上落在了掌印者所在的位置。她的虹膜永久性地充血,被白内障遮蔽的凹凸瞳孔旁充满病态的黄色痕迹。

Sibel Niasta:“我洗耳恭听,大人。当我加入近期的死者的行列时,我就没怎么打算管活人的想法和流言蜚语。”

她的眼睛对着门旁的阴影眨了眨。

Sibel Niasta:(叹息)“以及你,Allum Carpin,别杵在那鬼鬼祟祟的了。如果你只是想在角落里闲逛的话,你也可以赶紧离开了。我可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时刻被你的哭鼻子给毁了。快去完成你的公文写作吧,给我一点平静和安宁。”

助手拖着脚走到灯光下,双手合在一起。

Allum:“尊敬的女士,我…我想…”

Sibel Niasta:(喘了口气)“哦,我的掌印者大人。麻烦您拿个枕头朝他扔过去。我倒是能清楚看到他的轮廓,不过我觉得您能丢的比我准点。”

马卡多慢慢走向Allum。

马卡多:“你可以走了。我们应该给她能自由选择同伴的尊严。现在已经没什么她不知道的事需要你告诉她了,而且对她而言,你能在她身边照顾他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了,我没能做到这一点。”

Allum:“您确定吗,大人?”

掌印者微笑着把他带到门边。

马卡多:“我很确定。去吧!就像她说的那样,回去继续你的伟大工作吧,我很期待能在公文完成后仔细看看。”

(门再次伴随着低沉的声音打开)

走到门槛,Allum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女士,然后把自己的袍子拉紧,再次走进夜晚的寒风中。房间里陷入长时间的寂静。从北边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帝国皇宫内鸣响的逝去灵魂之钟的钟声,就像近来的黑暗时期中经常发生的那样。

马卡多走向Niasta的床脚,拉下自己的兜帽,让自己的白发自然落下。他摆直身子,低头让自己鹰钩状的鼻子对着她。

马卡多:“他们都离开了。只有我们了。”

星语者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喘息,沉入毛毯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笨拙的傲慢姿态因疼痛而隐去。

Sibel Niasta:(颤抖的声音)“我很抱歉,大人。我十分抱歉。我不能让他们看到这样的我,但我并不是要他们带你到这来,让你分心…从…(叹息)…大人,主人,请原谅我。”

马卡多没有动作,也不为所动。他观察着她脸上每个细微的细节。

马卡多:“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在这,Sibel?”

眼泪从星语者不成样子的眼睛中流下。

Sibel Niasta:(几乎要哭出来)“因为…因为在为您效力时,我是您的声音,也是您面对外层黑暗的耳朵。没有其他人能比我清楚您为人类的利益所做的一切和为此保守的秘密。我为您传达的消息,还有我所保守,且会一直保守的秘密,只要一点愚行,便能动摇整个帝国。”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考虑是否要将思绪导向其逻辑性的结论。

Sibel Niasta:“因为…我知道有东西潜伏在人类临终前的最后一次呼吸中。我们尊贵的帝皇长久以来向我们保证这东西绝非真实。它觊觎我们的灵魂,所以…我认为您到这来是为了确保…(喘息)确保当我临终走马灯时,没有谁也没有东西能加以偷窥。”

掌印者缓缓地点头。他走到房间角落空荡的桌子旁,桌子绿色大理石的表面上用珍珠色的珊瑚镶嵌着星语庭的标志。他拿起他的法杖指向双翼上燃烧着灵能火焰的双头鹰。

马卡多:(深呼吸了一口)“我觉得,大概啊,你误解了我。这么多年来,许多人都这样。”

他对着冰冷的火焰举起了一只手,然后收紧手指做了一个审慎的手势。在仿如一次心跳般的灵能脉冲下,火焰被熄灭了。Niasta面对这力量畏缩起来。随后马卡多把熄灭的法杖小心地放在桌子上,抽出了桌子底下木质的椅子,然后把椅子拖到她的床头。

马卡多:“唯有此时,我可以放下自己的责任,战争,甚至是掌印者的名号。”

他坐了下来,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虚弱无力,皮肤如同羊皮纸那样细瘦。

马卡多:“唯有此时,我们可以像两个老朋友那样亲切而坦诚地交谈,而且没有别人能听到。除此之外,整个银河里没有任何东西与我们有关。”

***

Sibel Niasta:“我不相信您。”

马卡多:“你不相信我?”

Sibel Niasta:“是的,大人。您居然说我老。”

(马卡多笑了出来)

Sibel Niasta:“这可有点过分了不是?我是说,这话由您说出来。”

马卡多:(微笑)“抱歉抱歉。有时候哥特语就是有点不雅。”

Sibel Niasta:“不,无需道歉。我不觉得我们现在能做朋友了。这可真遗憾,真是遗憾呐。”

(星语者咳嗽起来,然后清了清喉咙)

Sibel Niasta:“大人…马卡多…您多少岁了?我意思是,我已经为您效力了几个世纪了,从您成为第一领主以来,而从那时候开始起您就一天都没有变老。即使后来我的眼神不利索了,看的不清楚。”

马卡多:“好吧,你是单刀直入啊,嗯?”

Sibel Niasta:(喘息着)“毕竟时间不在我这边。我可不打算为了礼节浪费时间。”

马卡多:(让自己在椅子上的姿势更舒服一些)“可以。我现在6718年241天11小时8分56秒岁,有些天数我是靠感觉的。”

Sibel Niasta:“这可不是我想听的。所以您的秘诀是什么?别跟我说是延寿治疗和干净的生活习惯,这些我都尝试过了。”

马卡多:“呵,我知道但你不知道的秘密。许多睿智而强大的人都对这事好奇过。即使是尊贵的原体们都嘀咕过他们的看法,虽然他们以为我听不见。看上去我以人类帝皇的授权行事、侍立身侧并且公开对他献言都不足以让我如此。所有人都想知道我何时拥有这样的权力、特权,以及这是否是他们也能取得的东西。即使如此极少数人敢直接这样询问我。就凭这个,如果不是别的,你就有资格知晓真相了。”

Sibel Niasta:“所以是因为帝皇吗?他选中了您作为他的同僚和亲信。然后从那时开始,您就获得了…永生的祝福。即使是他的儿子们也不能反驳这个事实。”

马卡多:“不,你弄反了,Sibel Niasta。我是我的组织中的最后一人,最后一位掌印者,而他在遇见我之前并非帝皇。”

Sibel Niasta:“我…我…不明白。”

马卡多:“很长一段时间中,他只不过是古地球诸多军阀中最强大的那个。他们叫他…嗯,他们叫他别的名字。对于他的儿子们而言…看看你手腕上的天鹰咒印。我们首次一同离开王座世界时我把它赐予你,但这代表什么意思呢?”

Sibel Niasta:“这是帝国彰显的荣耀。”

马卡多:“还有呢?”

Sibel Niasta:“这是…火星与泰拉出于共同利益的联盟。”

马卡多:“还有呢?”

SibelNiasta:“对过去的恐怖不予理会,相反展望未来的雄鹰?”

马卡多:“啊,你说到点子上了。只要帝国还存在,但愿这种区分的态度不会被颠倒。但这不仅仅是符号,你也知道,盲目并不总是意味着缺乏视力。帝皇不会仔细思量过去之事。他的注意力总是放在对人类种族命运的愿景上,因此他并不总是能记住我们其他人已经学到的教训。但是掌印者组织就是为了铭记过去,为了能保存那些曾经是潮流的事物而建立。若是没有我,火星与泰拉绝无可能结盟。连帝皇都这么跟我说。”

Sibel Niasta:“真不敢想象您在战场上是什么样。”

马卡多:“哦,我在他身边战斗过很多次了,亲爱的。不过人类的未来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上,你想象成在山顶上造一座宫殿也未尝不可。我对于联合体的贡献在于,我向他展示为什么其他的宫殿、山峦以及帝国都覆灭了。以后也一样,我会像往常一样为他服务——提醒他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只要他需要我这样做。”

(Sibel Niasta深深地叹息)

马卡多:“而我感觉你的悲伤是出于别的原因。你不畏一死。”

Sibel Niasta:“我确实不畏死亡。”

马卡多:“那说说吧。我就是来听你说的。”

Sibel Niasta:“我害怕的是局势已经无可挽回。我害怕的是对于帝皇的愿景和您的智谏,战争已经带来了太多不可预料的改变。以及我们所做的一切,最后都可能会是徒劳。”

马卡多:(叹息)“听到你这么说我很痛苦,真的。听到你说他,我还有帝国可能会失败。”

Sibel Niasta:“您难道没听到大钟日夜不休地长鸣吗?每一声——都是一个失落的灵魂,帝国的忠仆的陨落。最后一次我看到Beta Garmon每份遇难者名单上的人数都以十亿记。数十亿人…就在几个月内。(几乎哭出来)这不是凡人能赢下的战争,这念头比任何事都让我更恐惧。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原体们互相杀戮,然后银河中还能剩下什么。当…(剧烈地咳嗽起来)”

马卡多:“向前倾!向前倾,亲爱的!尝试…尝试呼吸。来,喝一小口,一小口。”

(Sibel喝了口水)

Sibel Niasta:(尝试恢复呼吸,呢喃着)“我太累了,马…”

马卡多:“休息会,Sibel,往后躺吧。如果我这么说能让你觉得舒服点的话…所有原体不过都是通往结果的手段而已。”

Sibel Niasta:(艰难地喘息着)“我…我不懂…原谅我。”

马卡多:“帝国不是为了超人而建立的。是为了整个人类种族。你知道的。你曾帮我来管理他们,指引他们的方向。军团和他们的主人只是征服的工具,仅此而已。”

Sibel Niasta:“您是指雷霆战士…”

马卡多:“和他们类似。辉煌,但是短暂。不过帝皇和我不可能只靠基因强化的凡人来进行大远征。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存在,强大到能开拓星海。而且为了能控制这一切我们需要阿斯塔特军团拥有不受年龄或者定期虚弱影响的寿命。相信我,我都这么说了,Sibel Niasta,这一切本来就会是大远征的最后一部分。我们希望原体之间反目,对帝皇反目。”

(Sibel Niasta在床上颤抖着,无法相信)

马卡多:“放心,我们从他们被重新发现的时候,就开始操纵他们,以帝皇不平等的态度唆使他们互相竞争,挑拨兄弟间的对立。这并不困难,不比在棋盘上摆放棋子更难。那些没办法处理好这一切的…他们活不到游戏最后。”

(Sibel Niasta开始啜泣)

马卡多:“哦,别哭,亲爱的。你害怕帝皇无法控制住他的儿子们,然而我跟你说,这场战争也是控制的一种方法。原体并无更多的自由意志,除了我们给他们的。”

Sibel Niasta:(啜泣着)“这是真的吗?”

马卡多:“我的失误在于低估了真正的敌人。毁灭大能已然从十八人中鼓动了他们的冠军,这场战争早在我们准备好之前就开始了。所以每一声钟鸣都会使我停下来去思考:这次死亡是我们本来就想要促成的,还是另一个我本来可以救下的无辜灵魂?这是我需要负起的责任,而且我会背负他,好让帝皇能专注于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战。”

Sibel Niasta:“他会获胜吗?”

马卡多:“未来非我专长。我相信他的愿景,我们都必须相信他。”

(Sibel Niasta在床上啜泣)

马卡多:“我在这,Sibel,我就在这。你必须睡了。我不会离开的,你可以安眠了。安眠后,他便能保护你。我发誓。投入他的怀抱吧。”

(唯余寂静)

***

(鸟鸣婉转)

黎明到来。从Gangian东边地平线上而来的第一抹阳光特别光彩夺目。即使隔着散乱无序的难民营地上空污浊的烟雾和皇宫激活的虚空盾发出的彩色微光,马卡多依然守候在Niasta窗前,目睹太阳缓缓升起,将宁静的阳光洒在旧喜马拉雅山脉上。他能记起自己所经历过的每个日出的每个细节,即使已经经历了如此之多。可是他无法回忆起有哪次日出既如此美丽又如此悲伤。他依然握着她冰冷的手,然后看着她手上小小的金色咒印。帝国之鹰并非盲目的眼睛是一块翡翠,只有针尖大小。

马卡多:(悲愤)“你承诺过我的…承诺过我的…本不该如此。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我说了谎。即使我是永生的(抹去眼泪),这依然伤我的心…伤我的心啊…”

咽下自己的伤痛,孤单一人的马卡多把星语者的手小心地放在她的胸前,并让天鹰咒印干净地显露出来。然后他站起身,最后一次看着她。

马卡多:“别了,老朋友。”

他缓缓地戴上兜帽,并向阴影中伸出一只手。他的法杖从半空中飞来,落在他的手中。随着一阵耀眼的闪光,杖尖的灵能火焰再度燃起。

他是马卡多。他是掌印者。他是帝国第一领主,而他十分确定终焉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