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厨房里又传来了林准备饭食的声音。

    “唔………………”

    一双晶莹的眼睛微微拨动，朦朦的抖动着。

    希尔薇扶了扶眼睛，翻身起了床。

  “主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吗？”希尔薇站在林的五步之外，轻声问道。

    “啊不了，我的家里平时没有什么太多的事，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我自己便可以解决。”林没有回头，自顾自的做饭着。

    “是…………”希尔薇底着头，不再说什么。

  饭后，林正在洗碗，突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

    “主人，您真的不需要我吗？”她皱着眉头，几乎是恳求地问道。

    “竟然是主人您的奴隶，那么……我也因该为您做点什么，虽然我也知道我很没用，无法帮到你什么，但是……”

  “但是只要是有我能帮到您的地方我一定会认真做的……”

    “还请您不要抛弃我……”当她说完这句话时她的气息已经紊乱了，双腿忍不住地发抖。

    林见她这样，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软了下来。

    “好吧，那你就来洗碗吧，如果我还能想到其他的事的话……”林能理解她的担忧，允许了她这个不算请求的请求。

  “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正明我的价值的……”

    希尔薇将手插进冷水里，瞬间冷气直刺入她的皮肤，眼睛不自知的抖了抖。

    “小心，水有点冷。”林关切地说。

    “是……”希尔薇还是不习惯被别人关心。

    不过希尔薇并不觉得，既然她争取到了正明她价值的机会她便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努力的做好这件事，至少总比拿皮带抽她要好的多了。

    “那个，我今天还有事，我先走了。”林见他在她身边让她很紧张，手一直抖个不停，于是只好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是的，主人您慢走……”希尔薇赶紧跟过来，目送他离开。

    “对了，那个我还有衣服没有洗，希尔薇你可以帮我洗吗？”

    “洗衣服吗……谢谢，无胜感激……”

    林刚想说些什么不需要谢谢之类的话，但看到希尔薇那因为洗碗而冬的发红的手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他走到火炉旁，将火炉点燃，扭头对希尔薇叮嘱道。

    “希尔薇，如果太冷了的话你就来这儿烤火吧，不需要勉强自己了的，还有炉子的火如果不够了就到厨房里拾些柴火放进去，明白了吗？”

    希尔薇一一点头。

    林说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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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药管里没有多少人，所以林便早早挂了牌，到了市场里买一些食物，准备中午回家的时候做一桌菜品给她尝尝。

    林看了看表，指针已经跨过12点了，于他决定走一条近路。

    这条近路平时没有几个人住着，加上中间有一段要经过一片墓地，所以没有几个人来往。不过林反倒是经常走这条路，小路上拥簇着很多的房子，层层的堆叠起来，像是一座坚固的城墙，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僻静的感觉，很适合某些孤僻的诗人。（如果他算的上的话）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突然他发现了异样。按常理说，这条路他已经走的很熟悉了，这条路上因该是没有商店的，但他的眼前却呈现出一个类似于服装店之类的房子。

    门面上还挂着招牌，但招牌上还没有写字。

    两边是几块巨大的玻璃，里面堆放着穿着衣服的假人。

    玻璃后面用窗帘拉着，看不轻里面是什么。

    林见门敞开着，于是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他轻轻地推开门，打量着这个房间。

    里面果真是个服装店，里面井井有条地堆放着些布料和衣服。林依次看去，布料细致，做功也很好，很像平日里的千金大小姐们穿的衣服。

    衣服的风格也很多，除去传统的欧式风格的厚重典礼服，还有不少亚洲风格的和服汉服，以及一些林见都没有见过的衣服。

    其他的一些袜子，鞋子之类的也因有尽有有。

    虽然是一个种类如此齐全，做功优质的服装店，但却建在了一个如此偏僻的地方，真是糟蹋了。

    林看着这些衣服很是中意，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决定给希尔薇买件衣服，毕竟他现在一想到她的那件布满补丁的衣服就头疼。上面的衣角裂开的就像挂满了布条一样，线条落的满屋子都是，但又苦于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导致他就是再生气也得让她穿着。

    林就这样想着，突然一个妩媚的声音将他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请问，您是来为您的妻子来买什么呢？”

    林扭过头去，发现是一个很高大的女人，她顶着一顶棚帽，一抹艳丽的红唇和俊俏的脸颊，眼角旁散发出阵阵悠长红光，华丽的绸缎衬托出她婀娜的身材，俨然一副富翁夫人的样子。

    林看着眼前这个貌美的女人，心中不由称赞她的美貌。

    “您说笑了，我并没有妻子。”林说着，向她轻轻鞠躬。

    她听后，面色变了大半。

    “那……可真是可惜了，本店并不售卖男装。还请您请回吧。”她说着将店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啊不，不是的，我是为我的……”话说到嘴边他突然顿住了，毕竟现在的奴隶跟牲口同价，若他对她说是买给奴隶的，她多半会认为这个人是个大傻子。

    “为你的什么？”她显然有些不赖烦。

    “为我的姑娘……”林模模糊糊的说了个大概。

    “好了好了，如果你真的把你的女孩带来了的话……”她说着，不由分说地将林撵了出去。

    “我……怎么了…………”林摸着头，不解的回望这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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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回家后便看见门前院子里的衣架上已经摆满了清洗过的衣物，想必是那个孩子做的。

    林刚一推门，希尔薇便急忙赶到门前守候。

    “主人您回来了？”希尔薇谦卑地站在他面前，扶着手很是端庄。

    “恩那，我回来了。”他一边脱着鞋子一边说。

    “那个……”希尔薇小心地询问着。

    “主人，碗和盘子已经洗好了，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橱柜里。还有衣服也已经洗好了……”

    “恩，我看见了，希尔薇做的很好呐”他试着去夸奖希尔薇，但她的眼神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是吗……”她底着头，声音很低，面色并不觉得变了多少。依旧是那副忧郁的样子。

    林只觉得心中无奈，于是提着刚买来的食材去了厨房。

    “主人……”做饭时希尔薇又一次找到了林。

    “那个，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吗？”

  林知道她是在担心他会觉得希尔薇没用而抛弃她，当然了他并不觉得。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保不齐会得什么病的，身为医生的他深有体会。

    他只叫希尔薇做了些洗洋葱和蔬菜之类的简单的事，他可不敢叫这个没有一点生活经验孩子去拿刀切菜。

    不过希尔薇依旧洗的十分的用心，即便手都已经被水冻地发红了。

    当林将午饭一一端在桌子上时，希尔薇的还是有些吃惊。

    桌子上虽然并没有肉菜，但赖于林精湛的厨艺，光是闻味道便知道这些菜决对不赖。

    “这些是给我的吗？”希尔薇咽了咽口水，颇有些为难道。

    “不，是我们一起的。”

    “一起吗？”希尔薇底着头好像在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您跟我现前的主人大不一样呢。”

  “是啊……”林暗暗想着。

    自从帝国允许商人合法售卖奴隶以来，大量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流民被当地的地主官僚带走，一批批地运往帝国境内，被他们心怡的主人买走。

    帝国宣布奴隶属于他们主人的私人财产，也就是说奴隶们的生杀大权都属于他们的主人，主人无论对她们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那么，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她们的命运只怕……

    如此说来，那这个孩子对林一直以来的警惕与恐惧仿佛也有了答案。

    是的，即便她现前的主人死了，那又如何呢？她还是最下等生命，如果现在林拿把刀割穿她的喉咙，她也无权抵抗，反倒还要感谢林了结了她那可悲的生命。

    这便是像她这样没有人权的奴隶的命运……

    “那个……主人我吃饱了……”希尔薇显然觉得林的脸色不大对劲。

    林赶忙从自己的沉思中脱离出来。

    “哦，好的好的，我也吃好了。”

    林正准备收拾东西，但看到了希尔薇又摆出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看着希尔薇的脸，用温和的语气询问道。

    “希尔薇？你可以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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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时候，屋外的太阳又被当住了，而且看起来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再出来了，屋子里的温度又跌下来了。

    林往火炉里扔了不少柴火，看着火熊熊燃烧着，屋子里的温度终于又有些回转。

    林看见希尔薇从厨房里出来了。她扶着被水冻的发红的手，静静地站在远处。

    林向她招招手，她很会意的跟来了。

    “来烤烤火吧，挺暖乎的。”

    希尔薇点了点头，半蹲在火炉的一角，仍旧很警惕地防范着她身旁的男人。

    希尔薇将发红的手伸过去，能感受到火舌吐出的温度，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只有这摸温暖的气息能让她感受到宽慰。

    林看着她伸出的手，手指纤细而娇嫩，是一双很有柔情的手，远远看去很是柔美，除去那从手臂蔓延至手指的烧伤。

    林小时候因为调皮，被硫酸烧过，虽然很少但却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种像虫子钻进肉里一般的痛苦他记得很清楚，而看见眼前这个被硫酸侵蚀了半张脸的女孩，心中不禁有些发软。

  “希尔薇……”林轻声呼唤她。

    希尔薇突然扭过来，忐忑地看向他。

    “是？”希尔薇底着头，小心地仰视他。

    “能让我摸摸你的头发吗？”林朝希尔薇柔和地笑了笑，恳切地询问道。

    “摸头？”她看起来并不能理解林的目的。

    “是的，您请便吧……”希尔薇很自觉地将头底下去。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只巨大的手掌像羽毛一样飘荡着，轻轻地落在希尔薇的脑袋上，随后渐渐地陷入进她的头发里。

    希尔薇紧紧闭着眼，恐惧袭入她的脑中，她在害怕，害怕这个主人会再一次地暴跳如雷，害怕这个猎人在只是在用计量使她放松警惕，害怕这一切都是假象。

    这么想着，她的呼吸也逐渐沉重了，鼻孔里面吸入的冷气爬进她的肺里，像是要将它冻住了。

    希尔薇只渴求这样的折磨能快些结束。

  但当她睁开眼时，她看见的还是那张面带温和的，平静的面容。

    她再一次地把眼睛禁闭着，等待时间缓慢地流逝。

    林将手平静地放在她的头发上，抚摸着她那银灰色的毛发，能感受到她的头部传来的温度，以及因为紧张而颤抖地身体。

    他就这样慈爱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就是这样的吗？”随着时间的流逝，希尔薇逐渐平复了平静。她终于小心地询问道。

    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朝她微微笑着。

    希尔薇认为她的话没有意义，于是再一次地把嘴闭上。

    “这有什么意义吗……”

    林依旧是那副样子，呆呆地看着她。

    希尔薇有些犹豫着，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爱笑的主人了。

    “…………”

    “随您喜欢吧…………”希尔薇见他毫不吝啬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些无可奈何道。

    又过了几分钟，林终于放下了手，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说的摸头就只是摸头而已。

    “主人……”希尔薇鼓着勇气询问道，虽然像先前她这么做的话是一定少不了挨揍的，但现在却不一样，至少他到现在还没有折磨她，甚至连言语的辱骂都没有。

    “嗯？”林柔和地看着她。

    “主人……您做这些会感到开心吗？”希尔薇疑惑并不解他所做的行为。

    “嗯嗯，希尔薇的头发手感很好呢！”林试着用愉快的语气去赞美她。

    “就只是摸摸吗？”

    “嗯呢，只是摸摸呢，致于伤害希尔薇的事情我反而会很讨厌呢。”

    “原来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主人您请尽管摸吧……”她说着再一次将脑袋伸过去。

    “不了，我已经摸够了，谢谢希尔薇。”林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感谢吗？主人您说了我该说的话呢……”

    林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