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30k短篇小说试翻——《割魂者》
EA3148
2022年02月05日 20:01

作为首席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在原体不知所踪的情况下领导帝皇之子——现在谁晓得恶魔王子福根身在何处?但是,来自军团内部的挑战迫使艾多隆不得不去面对他的对手之一,野心勃勃的阿科里安,一位能干的军官和战术家,他想要见证军团重获荣耀。异议是不可容忍的,是时候让噪音战士与他们从前的兄弟们在战场上刀剑相会了……

有声书封面。之前这篇曾以广播剧的形式发售,后来经过部分修改,被收入荷鲁斯之乱系列短篇集《Heralds of the Siege》(“围城之兆”)中

割魂者

作者:Chris Wraight

对于每个注定要参加伟大围城的军团来说,转化之日来了,所有的其他战役都被中止了,所有的内部纷争都被搁置了。在那一天,在转化之日,通向泰拉之路终于畅通无阻。

有一些人,比如多恩的帝国之拳,他们从未动摇过自己的任务,他们在银河这场大戏中的角色早在他们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已被写好。还有一些人,比如战帅的子嗣,他们只会呆在最前线,乘着进攻的激波,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越来越近,向着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坚定地前行。最后,还有一部分人,他们的道路被扭曲了,被亚空间含糊的恶意阻挡了,或者被受诅咒者的野心逼进了死胡同,对他们来说,转化到来的时间会很晚。

但每一个军团,或早或晚,都会等来那么一天,黎明将他们的脸推向天空,虚空引擎被点燃,最后的武装准备已经就绪。在未来的黑暗世纪里,随着恒星冷却,旧日的武器锈蚀,他们会回顾往事,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会告诉对方:“那是我们把骰子投进永恒之口的时候。那时,无论结局好坏,我们都无路可退,我们知道,在皇宫的尖顶出现在我们面前之前,我们决不会转身离开。”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决定是由他们的原体做出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那么军团就会像他们与生俱来的那样服从命令。

但也有一些人,他们的父亲被杀了,或被逼疯了,或干脆不见了,被以太的漩涡带走了。

对于第三军团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曾是纯洁无瑕的帝皇之子,自从在伊德瑞斯(Iydris,福根在此升魔)的秘密背叛以来,一直没有任何福格瑞姆的消息,这推迟了他们转向王座世界的时间。他们此前一直是骄傲的灵魂之友。

因此,当战帅的黑色目光开始转向有朝一日会被称为“贝塔·加蒙大屠杀”的地方时,支离破碎的第三军团的两名执政官正在环绕毒物遍地的星球霍维亚(Horvia),他们精心涂漆的战舰在高轨道上停泊。当首席领主指挥官艾多隆——崇拜他和厌恶他的人都叫他“割魂者”——第一次从虚空中目睹这个世界时,他笑了。

“它是我们的新神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吗?”他大声感叹。“祂们是不是凭空创造了它,好让它成为我们光荣的坟墓?”

他的旗手,管弦乐手莱库斯·菲迪翁(Lecus Phodion)咯咯发笑,像个肿胀的信号失真器。“奴隶,”他嘟囔着。“奴隶。”

“是的,”艾多隆说。“但还不到时候。还有一个障碍。”

“骄傲之心“号的舰桥层层叠叠,气势恢弘,由黄金、碧玉和橄榄石打磨而成。灯光在铁笼里燃烧,在磨光的石头上投下翻滚的影子。无眼无耳的凡人从一个站点走到另一个站点,他们的脊柱因植入的痛觉增幅器而变得笨拙,他们剃光的头皮上烙印着主人的名号。甲板被下面巨型声波引擎发出的无休止的谐波震动着,它们被铁链拴住,但未曾静止过一刻,充满了疯狂的机魂,渴望被部署到战场上。

一个被珍珠围绕的巨大显示器高悬在指挥宝座上方,一道漩涡和滚滚浓烟刮过如镜的玻璃表面,随后变得澄清,露出了另一位军团战士的镀金头盔。他被拉长的盔甲上布满了撕裂的倒钩和斜纹,目镜镜片扩张,通讯格栅膨胀。他身上陶钢的紫色和金色已经被战争破坏,干血的斑点与战斗的黑色脏污碎屑混合在一起。

“领主指挥官阿科里安(Archorian),”艾多隆向他问好,给了他一个敷衍的敬礼。“你看起来真是糟透了。”

“这是战斗的结果,领主指挥官艾多隆,”阿科里安回答说,他低沉的声音更平静、更具军人气质,缺少通常情况下军团之选们演说里的彻莫斯贵族风格。“也许你应该尝试一下亲手战斗的感觉。”

艾多隆轻声一笑。“我上次还是在和莫塔里安并肩作战——你知道吗?我帮他找到了他丢失的东西。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他。与一位原体共度时光是最令人振奋的。我只希望我们自己也有一个。”

“我们有一位原体。”

“那如果你见到了他,请转达我的衷心问候。”

“我们必须照他的意愿行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是时候了结我们开始的争端了。多令人兴奋啊。毫无疑问,你会领导我们去那里的。”

“我们将共同领导,直到凤凰大君归来。让我们进一步讨论这一问题——下面的星球是中立区。”

“你见过了吗?那可真是个壮丽的地狱。”

“我会给你发坐标的。”

“动作快点,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影像游回了模糊的灰云状静电中,通信中断了。菲迪翁继续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交谈已经结束。

他慵懒地转向艾多隆,摆脱了让他恢复致命警觉的战斗兴奋剂。”你到时候会去见他?”他问道。

“我当然会,兄弟。”艾多隆深情地说。

“在霍维亚上?他会分享指挥权吗?”

“他就是这么说的。”

管弦乐手的大嘴沉默了片刻。“我不信任他。”

“真的吗?”艾多隆哼了一声。“那么你必须学会信任,兄弟,因为我们都是军团的一员。设定坐标——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见面选址是一片8公里宽的平原,位于一座曾有整块大陆大小的制造厂的中心。战争早在帝皇之子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来到了霍维亚,庞大的锻造厂、熔炉和礼堂已经变成了一堆堆熔化的渣滓,在最初的亵渎者们把战斗转向其他地方几个月后仍在闷燃。

数以十亿计的当地工人中少部分幸存了下来,仍然呆在原地,被炮火吓昏了头,走投无路,蜷缩在曾是工厂的金属废墟里,他们此前一直在那里为日益增长的帝国提炼和加工化学品。他们使用的机器大多早已四分五裂,被轨道轰炸炸得稀巴烂,被部队的铁蹄碾碎成灼热的灰尘。任何一家逃脱了破坏的工厂如今都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运转,将骇人听闻的化学废液注入霍维亚永恒严冬下翻腾沸腾的熔浆。砷的海洋嘶嘶地腐蚀着金属制品的海岸线,而烧毁的塔楼仍然像火炬一样熊熊燃烧。

阿科里安提到的平原是一片罕见完好的土地,周围是扭曲钢铁组成的树林和倒塌倾颓的储物筒。土壤是黑色的,浸透了地表横流的致命污水。艾多隆的16名重甲战士站在烟尘中,他们的头盔镜片在超自然的黑暗中闪闪发光。

在他们最前面的是割魂者本人,体格比他最强壮的追随者还要庞大,厚重的斗篷在热风中飘荡。他曾经光鲜亮泽的秀发耷拉下来,固定在用铁黑色的丝线缝合在一起的皮肤上;巨大的手甲里攥着一把闪闪发光的雷霆锤,胸甲上佩戴着一个奇怪的风琴格栅。他的喉咙似乎要从他的颈甲里溢出来,松弛而湿润,随时都可以鼓胀起来发出声波尖啸——他最爱的武器。

与他同行的是噪音战士(Kakophoni,德语中的意思是“噪音”),一个在药剂师的灵感激发下愈加堕落颓废的兄弟会,他们的器官不断增大、膨胀、剪接、重新裁切,注入刺激物并排出血液,直到他们变成了介于军团战士和武器之间的存在。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制造出能粉碎神经的致命音波。

菲迪翁蹒跚着跟在他的主上身边,靴子深深地陷进黑色的尘土中,抬头望向平原的北缘。和他的大多数兄弟一样,他没有戴头盔,苍白的鼻翼不停翕动,痛饮着化学世界的苦涩空气, “现在那家伙在哪儿?”他问道,他的声音已经随着战斗药对肾上腺的刺激而变得粗哑。

艾多隆懒洋洋地举起雷霆锤,目光紧锁着缓慢移动的黑暗雾霾。

“他已经来了。你没看见他吗?”

菲迪翁一脸困惑,他抬头凝视着废墟,手指在他风琴炮的融合控制器上抽搐。“我可没有——”

他剩下的话在平原北边突然出现的轰鸣声中消失了。回荡的隆隆声像大炮一样响亮,震动着他们脚下的土地。塔楼坠地,崩塌成废墟,从内部被炸得粉碎。探照灯的光柱在空中打转,紧随其后的是迫击炮小组发射的曳光弹。一千个光点出现在地平线上——头盔目镜、战术枪灯,映照着第三军团坦克、炮兵部队和装甲车的轮廓。

菲迪翁看着那些冲向空旷地带的部队,在地上啐了一口。他的风琴炮开始颤抖,音量越来越大,直到足以撕裂肌肉和金属。

“这些‘信任’可太多了。”他咆哮道。

艾多隆大笑起来,松了口气,即使第一道爆矢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仍然静立不动。“我想我们已经把这一切抛诸脑后了。”

他转向南方,远离攻击方向,高举雷锤,激活了能量场。这个暗号立刻得到了回应,艾多隆自己的军团部队从藏身之地涌了出来,形成了冲锋之势。兰德掠夺者挣脱了上面覆盖的伪装,向射程以内的目标猛烈开火。

“我一直都讨厌阿科里安,”艾多隆转身迎接他的敌人,“这将会很有意思。”

他召集的部队不断推进,充分利用弯刀喷气机车和兰德速攻艇迅速缩小差距。先头部队涌向两侧,挡在指挥小组四周,保护其免受包围。爆弹齐射的嘶吼盖过了引擎不断上升的轰鸣,战士们被子弹打得东倒西歪,中弹的飞行员一路滑过破败的地面。

“你在哪儿,兄弟?”艾多隆对着通讯器兴奋地大吼,挥舞着雷霆锤,径直扎进了对手的先行部队。 “你还想和我讨论军团指挥吗?”

他的锤头碾进了阿科里安的一名前锋,打碎了这位星际战士的胸甲,将尸体抛向高空。随后,艾多隆横扫战锤,将另一名战士击倒在地。

在他的两侧,噪音战士迅速推进,他们用声波炮杀出一条血路,在迎面而来的步兵中炸开了长长的走廊。阿科里安的部队进行了反击,他们仍像过去的第三军团一样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朝着艾多隆即将到来的增援部队发起反击。

“我们不会允许你篡夺军团的,艾多隆!”阿科里安的嗓音从公开频道传来,似乎离这里很远。“你一直过于骄傲,目空一切,但你现在的计划将背叛它!”

艾多隆大笑不止,锤子砸进一个踉踉跄跄的士兵的面罩,然后大步向前去进攻下一个军团战士。“所以你还坚守着那些腐朽的旧日等级秩序?你本可以跪在我脚下,我会赏赐你去干点…什么。你是个好士兵,阿科里安。但不是一个好领导。”

艾多隆带领他的战士们进一步向北,与一个外观和作战方式别无二致的对手深入接触。虽然他们遭受了损失,但他们前进的速度更快,精度更高。风暴鸟中队飞过头顶,俯冲投下炸弹,点燃了天空。蔑视者无畏昂首阔步踏入战斗中心,火焰喷射器怒吼,动力爪撕裂面前的一切。

阿科里亚的军队开始撤退——一次纪律严明的战斗撤退,但仍然是一次撤退。

“福格瑞姆终将归来,”他在电波里说。“当他回归军团时,他会问——谁才是忠诚之人?”

“忠诚!”艾多隆咆哮着,砍倒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冠军,并把他的噪音战士进一步推上了山坡。“忠诚这就是我们抛弃的东西忠诚是为生病的人懦弱的人不能忍受转化痛苦的人准备的

阿科里安的军队开始分散。一队坚韧的凤凰卫队终结者守住了防线,而主力部队则退回到了巨大的化学品储箱的掩护里。战斗从空旷的平原开始,进入了储藏室之间的狭窄缝隙。坦克缓缓驶过,用重爆弹追杀步兵小队,而声波炮发出巨响,击碎陶钢,炸毁了精金立柱。

“即使是现在,你还是这么骄傲,”阿科里安说,他的部队进一步撤退,放弃了化工厂,撤退到了远处被摧毁的制造厂里。“这注定是你的毁灭。现在看看你周围,知晓你自己的死因。”

正是在那个时候,艾多隆率先发现了炸药,其夹在化学桶的墙壁上,用电缆连接起来,串在数百个高耸的容器之间。他的大军现在正沿着这些大罐之间的暗沟向前推进,丝毫没有注意到精心制作的雏菊形炸弹串。正如军团教条所要求的那样,阿科里安把他们引到了他拥有优势的地形上。

没时间做出反应。艾多隆还没来得及下命令,炸弹就爆炸了。

一团火焰的漩涡完全覆盖了深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冲刷着整条渠道。化学大缸摇摇欲坠,变形下垂,然后一泻千里,发光的毒素当头浇在下面阴影中的军团战士身上。激光束割过白色的雾瘴,二次爆燃的焰火在空气里翩翩起舞。

这就是信号。阿科里安的部队掉转矛头,结束了佯装的撤退,杀回正在燃烧的化学高塔,将疾风骤雨般的爆弹倾泻在熊熊燃烧的火焰风暴中。就在沸腾的泥浆嘶嘶蒸腾的时候,他们冲向了艾多隆晕头转向的部队,杀戮的光芒重现他们的眼中。

“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你不配领导了……”

阿科里安最终亲自出现在他的军队的前锋,被凤凰卫队终结者所拱卫着,手握一把噼啪作响的动力剑,大步走在燃烧的废墟之间,搜寻着他的领主指挥官同僚。空气中弥漫着癫狂的尖叫声,不时夹杂着血肉被烧蚀之人发出的剧痛哀鸣。

艾多隆在燃烧的化学区中心碰上了阿科里安,周围是他的保镖噪音战士。他们都摇摇晃晃,弯腰驼背,盔甲冒烟,裸露的皮肉变成了鲜红色。他们脚下的地面被搅成一池沸腾的腐蚀性液体。霍维亚蒸馏出的污秽像波浪一样冲击了他们,抹去了他们盔甲上的徽章,只留下了一滩滩由冒泡的黄金和紫漆组成的熔化膨胀的软泥。首席领主指挥官的头发已被烧成了一团团黑色焦炭,挂在结痂的头皮上。

阿科里安耸立在他面前,他的剑刃边缘像海市蜃楼一样在流动的空气中颤抖, “站起来面对我,”他说,“我会让你死的好看点。”

一时间,艾多隆一动不动。他的噪音战士看起来像是被烧得头晕目盲,迷失在了自己的苦痛中,他们裸露的肉体在冒泡,四肢在抽搐。但随后,他们猛然起身,完全直立,急促的动作中带着可怕的整齐划一性,仿佛是某种格式塔的力量驱使着他们。艾多隆咧嘴一笑,撕裂了嘴唇周围饱受折磨的皮肤。

他的保镖们嗤笑了起来,先是几个人,然后所有人一起放声狂笑——这是一曲令人毛骨悚然、激情四射的合唱。化学物质静静游过他们的身体,腐蚀着烧伤和划破的伤口,进入血液,并与血管中已经存在的兴奋剂浓汤产生反应。

阿科里安察觉到了发生的一切,但为时已晚。他举起长剑,他的攻击命令因厌恶而哽在嘴里,但这是他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艾多隆张开喉咙。在整个战场上,每一个噪音战士都张开了他扭曲肿胀的喉咙,空气随着一声死亡尖叫分裂开来,塔楼被彻底夷为平地。

灰尘四散。火焰熄灭。装甲炸裂,被在一个不可能的波谱中反弹放大的和声击碎。阿科里安被湮灭了,他的身体爆成了血红色的碎屑,在空中飘飞。他的部下被雾化成原子,像被飓风刮过一样散落各处。兰德掠夺者被掀翻在地,它们的机魂被声波洪流烹熟。更多的大桶爆裂,将新鲜燃料喷射到越来越旺的大火上。

噪音战士不停狂呼大叫,仰面朝天,咽下更多有毒的雨水。艾多隆喝得最多,尖叫得最响,他的咆哮使肉从骨头上剥离。毒液在他体内翻滚沸腾,被他转化后身体内的可怖化学机制所精炼,他感到自己的肌肉开始膨胀到更大的尺寸,像充满毒液的囊一样跳动,直至将要迸裂。

当他们面前的一切都荡然无存后,噪音战士开始再次移动,在热气腾腾的尸堆中徘徊,他们的欲望被推向了丧失心智的躁狂,他们的胃口上升到了无法满足的程度。

菲迪翁和他的领主指挥官一起行进,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嘎吱嘎吱地践踏着阿科里安的遗骸,他盈眶的泪眼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我能品尝到这一切!”他高喊道,“我能感知到这一切!”

艾多隆双手抓住菲迪翁,把他的脸拖近自己的脸。他们的盔甲上再也不剩旧日帝皇之子的标志了——只有噩梦般的污点。紫色的老漆剧烈反应,变成了有毒的粉红色,在夜晚的地狱中闪闪发光。盔甲封条融化封闭,通讯格栅融入了液态血肉。所有的一切都融入了甜蜜的痛苦之中。

“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做的,”艾多隆感到自己的声带在燃烧,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这就是我们现在所成为的!你想要奴隶?你会有的。我们会烧烤它们,剥掉它们的皮,把它们熬成油,然后重新装满这些大桶。霍维亚不过是个开始。我们会酿出让诸神都会作呕的毒药!

然后,菲迪翁继续大笑,继续尖叫,他的肺部充满了知觉的剧痛。“你才是军团之主,大人!”他因兴奋和激动而语无伦次。”只有你!”

艾多隆放走了他。他的身体悸动,双眼刺痛,他摇摇晃晃地向上爬去,闻到了化学品恶臭下烧焦的肉味。他继续攀爬,登上一座曾经巨大的尖顶的冒着热气的外壳,直到他能看到他的部众造成的全部破坏。他的战士们现在自由地奔跑着,体内充满了本该杀死他们的毒素,通过缓慢的变异成为了痛苦的处理器。他们正在吮吸剩余的排污罐,大口吞食,将里面的东西喂给俘获的敌人,并将那些毒物混成新的组合。很快,他们就会散布到霍维亚剩下的地方,这个循环就会再次开始。

当他看着他们横冲直撞时,他知道他们的愿望在这里永远无法实现。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会寻求更多的感受,更多的放荡。他们必须继续前进,永不停歇,唯恐他们沉溺的东西会害死他们。要想满足这样的欲望,需要数万亿人的世界,一个挤满人口的世界,人数多到哪怕是一整个军团也需要一个世纪的时间才能全部收割他们。

就在那时他知道了。正是在那个时候,他带着陶醉,清楚地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艾多隆,“曾被割断灵魂的人”,他曾经死过一次,如今却再一次留在人间,他明白,现在可以完成的一切都已经完成了,只剩一个目标。

转化之日已经到来。他仰望群星,已在梦想着他的军团会设计出怎样的亵渎之举。

“对泰拉也是如此,”他喃喃地说,感觉到一股滚烫的酸性唾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正如我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我们在那里也将如此行事,带着战帅本人的祝福。”

30k福根升魔后,剩下的帝子为了争夺军团指挥权展开内战,噪音战士和凤凰卫队狭路相逢,曾经的紫金最终变为如今的粉紫。图中即为领导这场”窝里斗“的艾多隆本人,旁边持声波炮的是初代噪音战士们。

本文原文选用的是这篇小说集中的版本,和广播剧略有不同。


译者的话:

这是我第一次翻译完整篇小说,因为自觉文学功底一般,之前在贴吧同名账号多是翻译一些长篇中的选段,来B站此前也只是翻译了一些Lex豆腐块,有幸得到了大家的热情鼓励,不胜惶恐,遂手忙脚乱赶工出此作品。倘若大家认可我本次的拙作,那么我以后也许会继续尝试完成一些长篇陈年旧坑,希望能方便各位阅读欣赏,也希望可以对新人获取资料有所帮助。

为了避免破坏小说本身的完整性和连贯性,也出于对于原作者的尊重,我就不会像前几次翻译Lex上的内容那样插入过多自己的理解和吐槽了,纯文字内容相对来讲也许还是比较枯燥乏味,还请大家多多包涵,不吝提出宝贵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