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局寓教于乐,混血儿洪索挑起铁勇大旗:《战生者(warbreed)》
JoyKiller毒岛
2022年02月02日 12:22

作者: Graham McNeill

在他的复述结束时,洪索已经与佩图拉伯对战并输掉了四场比赛。

每一场比赛都是同样势均力敌的军队之间的一场艰苦卓绝、旷日持久的斗争,最终都以一场自开局以来不可避免的失败告终。 特斯·达萨德拉站在他的右手边,偶尔提供战术见解,但随着模拟战斗的展开,他在更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你是个直觉敏锐、能见机行事的指挥官,”佩图拉伯说。 “能够快速抓住错误并惩罚任何犯错的敌人。”

“我有一条规矩,当敌人指挥官犯错时,决不打断他们自取灭亡。”

“这通常是条合乎情理的策略,”佩图拉伯说,他将对战盘重新设置为另一种配置。 '但了解什么是失误,什么是诱使冲动行为的策略是你缺乏关注的地方。”

洪索耸了耸肩。 “迄今为止,我做得都很好。”

佩图拉博摇摇头。 “不,你运气过人。以及,对,任何优秀的指挥官有时都需要一些运气,但是当你开始依赖它的那一刻,它就会弃你而去。你的运势比任何人都好 , 可在你与奥特拉玛的战争中它使你失望了。"

“我们永远不会赢得对奥特拉玛的战争 ,” 洪索说。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痛击他们”

“而且你还做到了,”佩图拉博承认道。 “但你本可以羞辱得让他们无地自容,你本可以粉碎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因为你对基里曼儿子们的战争方式了解到足以使战争本身同他们为敌。对战争的可预测性和教条主义方法几乎是他们的取死之道,如果你以这个最终目标进行战争的话,那你必胜无疑。可相反的是,你将整个战争的目标都用于了你对乌列尔·文崔斯的个人敌意服务。”

“我不像你们大多数其他战争铁匠那样熟悉古代钢铁勇士的历史,不过我很确定我听说过你的某些战争起因也是出于个人情绪驱动的。我说的对不对,特斯?”

达萨德拉在这个问题的回答上变得两难,被如实回答的需要和保持头脑清醒的愿望所困。佩图拉伯是一个被冷酷的逻辑和确凿的事实所驱使的原体,但他的过去充斥着被他反复无常的愤怒摧垮的下属的血腥例子。

“我能想到一两个例子,”达萨德拉答道。

“ 谨言慎行是明智之举,” 佩图拉伯用他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战士说道。 “我是一个不怕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的战士,但对别人来说沉湎于过去的错误相当危险。”

'没错,我主。&#​39;

“所以你让个人感情影响了你的指挥决策? ”洪索说道。

佩图拉伯思索着这个问题,洪索看着他思维的力量转向内心。原体打过多少场战争和战役,多少将军和战争大师被他所贬损?如此之多,任何凡夫俗子的头脑似乎都无法容纳所有这些事例,但洪索知道佩图拉伯在正在筛选每次经历中的相似时刻。

“我承认有那么几次让我的情绪干预了我的战争决策,”佩图拉博说,“而且它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导致了灾难。”

'何以至此 ?&#​39;

原体倾身向前说,“任何时候只要敌人能洞察你的思绪,你就必败无疑。你用这个事实重创了极限战士,但他们在你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之前也利用这个事实使你功亏一篑。”

佩图拉伯重新调整了对战盘,这一次以有利于防守者的方式进行,这是一项旨在测试进攻者面对严重损失时的恢复力以及防守者应对不断攻击的足智多谋的行动。在这里,原体将猛击洪索的部队,测试他能维持多久。

'准备好了 ?&#​39; 洪索扫了一眼对战盘。 “另一次破釜沉舟?这教导根本毫无意义。失败总是无可避免地发生。”

“没错,但是指挥官如何处理某些失败与他们如何处理胜利同样重要。胜利的疾病会滋生自满,但失败可以教会你更多。”

 “我不喜欢失败。”

“没有人会喜欢,但我们都需要时不时地品尝一下。”佩图拉伯迈出第一步,说道:“你为什么来梅德兰嘉德 ?你为什么特地来到卡兰—庫霍?”

“它可能是一个废墟,但它仍然是我的堡垒。”

“在被血之心摧毁之后,你就弃它而去。”

“但它尚未被他人认领。”

“梅德兰嘉德到处都是城池、堡垒和要塞,”佩图拉伯比划着远处的地平线说着。“ 战争铁匠可以在世界的每一道地平线占据不同的堡垒,却永远无法占下所有的堡垒。为什么要回到在你敌人毁灭的堡垒上重建它?”

“梅德兰嘉德上可能有无以计数的要塞,但只有这个是我的。”

“这种对物质场所的凡人依恋是一种弱点。”

“而你仍然留在梅德伦加德,” 洪索说,他动用了他的一部分后备力量来削弱另一个攀登城垣。“当你可以在那里,可以在银河系的各地从帝国的血肉中雕刻出一个新的帝国时。”

他的攻击被击退,佩图拉伯揭示了真正的攻击,突破了洪索的防御,并在他的后方梯队深处挖出一个楔子

“当一切都从我们手中被夺走时,我用自己剩下的余烬建造了这个世界,”佩图拉博说。 “我们的军团之所以还能存在,只是因为我希望在我兄弟失败时,我们仍能在这个世界团结在一起。但你没有错,是时候放弃这种依恋了。”

“这话是何意?” 洪问道。

佩图拉博挥了挥手,继续说下去。

“巴班·福尔克在从泰拉撤退后建造了卡兰—庫霍 Khalan-ghol。他对事物的看法甚至超出了我的理解,我无法追上他的眼界。亚空间就在他体内,它的魔爪以一种我绝不允许的方式扎进他的灵魂。他现在是原初湮灭者的一员,但我怀疑我们迟早会再见到他。”

“他被赋予了恶魔的天赋?”

“类似的东西,”佩图拉博说。 “你可知他为何将这座城堡命名为卡兰—庫霍 Khalan-ghol 吗?”

“我不太清楚,”洪索说,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遏制在他最后剩下的预备队中暴乱。

“这个名字的词源始于奥林匹亚的第一语言,从旧夜降临之前的一段时间开始。我的王座父亲告诉我一名叫 卡兰欧斯·魔霍Khalanos Mhor 的古代军阀,他希望在世界各地建造一座长城,这是他用奴隶、罪犯和战俘的劳动建造的墙。他是一个残忍的主子,每当任何一个工人死去时,他的血,肉,骨都会磨进灰浆,用来将砖石粘合到一起。”

“每一里的城墙里都有上千具尸体,当灰浆中的盐分从砖块之间的接缝处渗出时,就好像墙壁在流血。几个世纪以来,它被称为哭墙、魔霍的复仇,或者更常见的红墙。先知们过去常常在血液的图案中收集预兆。任何国王都不能在没有事先查看腐砖和碎石上的血迹的情况下发动战争。

达萨德拉开口了,“我所知道的奥林匹亚历史都没有提到这样一堵墙。”

“在它被确定为肆虐古王国的许多瘟疫的传播媒介后,人们曾多次尝试将其拆除,”佩图拉博说,“但无论拆除多少部分,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墙总是会恢复原状。这是一个埋葬上亿死者的腐尸墓地,是当时奥林匹亚人民一无所知的各种未生灵魂的所在地。

随着洪索最后一批预备队的溃逃,战斗几乎结束了,但仍然存在一些零星的抵抗。尽管这场战斗失败了,但洪索还是坚持抗争下去。

“当旧夜降临时,我们失去了很多东西,”佩图拉博说,“但是当灵能冲击波震撼整个银河系时,被束缚在墙上的灵魂挣脱了。他们屠杀了奥林匹亚的居民,并用他们的骨头从红色砂浆中编织出新的尸体。这些由编织骨头和血腥稀液构成的恐怖在奥林匹亚的幸存者身上徘徊了几个世纪,这是一心渴求复仇的亡灵,它们只能靠高墙和高耸的防御工事来阻拦,而那里居住着新的国王和暴君。”

“当旧夜消退,居民开始看到黎明的曙光时,暴君们从他们的堡垒中出来,并将战斗带到了这个世界。随着亡魂的清洗,这堵墙的每一块石头都在一夜之间被它的近邻拆除,它的存在也从历史中被抹去了。如果你知道如何观察的话,你仍然可以看到它在奥林匹亚的环境和人们身上留下的伤痕。在经历了这么多世纪的黑暗之后,幸存者渴求忘记那些岁月的恐怖,所有关于红墙的知识都从记忆中消失了。

“但巴尔班·福尔克却记得这些,是吗?”

“虽然没有任何关于红墙的记录,但有些事物并没那么容易被遗忘。它成为奥林匹亚人民心灵上永恒的枯萎病。孩提时对我耳语的巨眸在梦中向我揭示了它,它渗入了那些拥有通灵天赋的人们,那些敢于在死者的白骨中寻找未来的预言者,以及对着月亮咆哮嚎叫的疯子的噩梦之中。”

“那么,哪个是巴尔班·福尔克?”

“三者各取一小,”佩图拉博说。 “他朝亚空间的深处望去,红墙的回响也在回望着他。它用构造的幻象折磨着他,在荷鲁斯·卢珀卡尔 (Horus Lupercal) 葬于帝皇之手后,当我们来到梅德兰嘉德时,它引导着他的手,远眺远方看到自己得到了新生。他用山脉的骨头雕刻了他的堡垒,并用我们从泰拉那里带走的奴隶建造了它。完成后,他将其命名为 卡兰—庫尔,这是对古代军阀姓名的玷污,是预言者对那些欺晦我等者的诅咒。这个名字不存在确切的翻译,但我能猜测到的最准确的近似词是“无底尸窟”。

就好像佩图拉伯选择将他故事结束的时间来配合比赛的结束,他的进攻者终于战胜了洪索的最后一个防守者。

“你守得不错。在我设置的这个挑战里你坚持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可我还是输了。”

“无关紧要。在这种战果下,攻击者将在一段时间内无法进行另一场战役。他的部队过度的延长战线和征伐。现在哪怕是一支小部队也能让他们一溃千里。”

“我们现在打什么?”当佩图拉博重新排列棋盘上的棋子时,洪索问道。

“新的交战,”佩图拉博说。

“再来做次背水一战?”

“不,这次你来进攻。直到把你在我身边学到的所有东西都付诸实践。”

洪索研究着对战盘上的新布置,尽量不让原体的话激怒他。他来到梅德兰嘉德不是为了听人说教,洪索竭力将他的自尊从所听到的事物中分开。如果他能让自己学会新东西,那这里就有课可上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的战斗是陆地交战,岩石碎片和金属碎片大军在想象的地形中行进和反击,但这次截然不同,这是无限辽阔空间和复杂构合体的三维指代。

“虚空交战?”

“一整个星域的战区,”佩图拉博说,“一个你攻我守的战区。”

洪索的目光看到了他被要求发动的这场战役的宏伟性质,一场如此多前线的战争,似乎任何一个指挥官都无法承担。数十个星系,环环相扣的分区舰队,如此纵深的防御,即使是他研究过的最伟大的交战,也看起来像是边境小冲突。

“这是历史重演,还是未雨绸缪?”

“两者兼而有之,”佩图拉博说。“行动吧。在这个想象的场景中,攻击者总是先行动的那方。” 

洪索摇了摇头。“打不赢的。它的防御根本就是密不透风。”

“继续假设有办法获胜”

“有吗?”

“有。而且我已经发现了,我想看看你是否也能找到它。”

洪索以传统方式开始行动,谨慎地移动舰队和战争资产,探索防御,并在纯粹的战略层面发动战争。冲突的规模太大,以至于无法考虑战术问题。几个小时以来,他和佩图拉博在对战盘上进行了较量,直到显而易见得无法做到突破防御。洪索又三度攻击相连的区域,三度被他击退。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屡战屡败吗?”佩图拉博问道。

“因为不存在可以获胜的条件,”洪索厉声说道。“你给我设定了不可能的挑战!你在棋盘上占据了所有优势而且你是佩图拉伯,钢铁之王……”

“你说对了一半,但你失败是因为你像我军队中的其他战争铁匠那样战斗。你以为我想让你这么做吗?我希望你像自己那样战斗。像洪索那样去战斗。战斗吧,就仿佛这是你能羞辱所有看不起你的战士的唯一机会那样。不要是单独的个体,而是要羞辱他们所有人。像你自己一样去战斗吧。"

“可我以为那样战斗会成为我的弱点?”

“在你不知情的时候,它确实如此。”佩图拉博指出。“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再战一局,而这次将是你的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

洪索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战局,他知道他的生命取决于能否理解佩图拉伯试图传授的课程。不过他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发动战争,而是让对手误入歧途,让整支部队从被认为无法通行的地区,冒着任何理智指挥官都会犹豫不决的风险发动意想不到的突袭,并证明他愿意为了一个更大的计划而将整个军队置于死地。

这场战争的残酷无情和血腥程度都堪称史无前例,即使是最资深的战争领袖也会被排除在最高战略因素之外。这是由一位指挥官发动的战争,他知道只要取得胜利,任何数量的死亡和破坏都是可以接受的,洪索的行动似乎变得与结果无关了。他的每一次行动仿佛被他者的力量所操纵,那是一个被复仇的需要所支配的意志,一个被万年来积累的毁灭渴望所束缚的心灵。

最后,洪索采取了他在最后一小时里一直在考虑的行动,设计了疯狂的佯攻和孤注一掷的赌博。

而位于佩图拉伯防御中心的世界崩溃了,这颗关键星球将防御力量环环相扣的网络连接在一起。随着它的毁灭,接踵而至的失败占据了上风,邻近的星区一个接一个地陷落。

佩图拉伯微笑着把指挥官的旗帜掀了下来。。

“干得不错,”原体说。“这次胜利是属于你的。”

洪索坐了回去,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他的头骨因坚持不懈地专注于他的计谋的压力而砰砰作响。整个星域都被点燃了,死亡人数极有可能在数十亿的范围内。

“你瞧,”佩图拉博说。 “这可以办到 。”

洪索指着关键世界说:“那是卡迪亚,对不对?”

佩图拉博点点头。 “就是它。一个它的极端版本,但我们很快就会与它针锋相对。”

洪索从棋盘上抬起头,凝视着一望无际的苍白天空。它依旧无休止地贫瘠,漂白掉一切的生机,但蓝黑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地平线。

他走到可以俯瞰梅德兰嘉德 荒郊野外的露头,看到了一个充斥工业火焰的世界,这是全球工业竭力产出的成果。宏伟的铸造厂生产了大量的战斗坦克,生产武器和弹药的化工厂喷出的浓烟令人窒息。他的目光越过地平线,看到梅德兰嘉德的战争机器的每一根纤维都被用来产出一支征服大军。 

“这是什么?”他问。

“正是你来这里寻找的东西,”佩图拉伯说。“一场与众不同的战争。掠夺者已经发来召唤,这一次我会回应他。但要赢得胜利,我们需要摒弃旧有的战争方式。我的其他战争铁匠没人可以像你一样思考,他们都太执着于是否可以赢得一场战斗了,以至于无法理解有时只需要进行战斗本身即可。你没有准则,你从不忠于自身信条以外的任何信仰。而即将到来的战争将要求领导者即使在一切合乎逻辑的迹象都表明他们不应该战斗的时候也要背水一战——战士们将在每一个转折点上迷惑我们的敌人。”

洪索凝望着在那死天黑阳下集结的庞大军队。

“我能做到,” 他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