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爵迹 风津道》第十七章 谋(4)(王者的微笑)
星川千洛
2021年12月13日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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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92篇

【西之亚斯蓝帝国 约瑟芬塔城  城内旅店】

夜色高涨,旅店里,店小二慵懒地坐在柜台前,打着瞌睡。

呼,旅店的大门被重重推开,两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您要住店吗?”小二揉了揉眼睛,赶忙站起来,看着两个装扮神秘,恭敬地问道。

“最近有几个异乡人来到这里,你见过么?”看着店小二,幽冥用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异乡人……我想起来了,傍晚的时候好像有两位先生和三位小姐来过这里,对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说是从帝都来的。”

“好。”幽冥点了点头:“你知道他们的房间在哪里么?”

“知道,就在楼上。”小二点了点头。

“那间房归我了。”幽冥抬起手,当地把两枚铜币甩在桌子上。

“可是,那些客人现在还没走呢,要不我给您换……”

嗡!突然,店小二的话齐齐地断在空气中,黑色的衣袖里,一柄锋利的冰刺抵在他的喉咙上,闪烁着无比寒冷的光芒!

“你……”店小二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幽冥抬起头,用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

“是,是……”小二颤抖着声音,紧紧盯着面前的冰刺,头上渗出冷汗。

呼,幽冥挥了挥手,啪,冰刺狠狠地打在一旁的墙上,化成一片黑色的碎片。

接着,他转过身,和特蕾娅一起向着楼上走去。

“我们不喜欢被打扰,没什么事的话,可别离我们太近哦。”特蕾娅的身影一扭便消失在楼梯上,只剩下声音在小店里回荡。

店小二拼命地点着头,看着幽冥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无比的委屈。

“不好意思,我这两个朋友脾气不太好。”低沉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小二呼地回过身,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的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长袍里,银色的长发从身后垂下,仿佛女子般美丽。

看着小二,男子伸出手,把两枚金吞克放在他的手里:“那两间房我们订下了,这些是你的酬金。”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店小二摆了摆手,声音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金币,眼中带着无比的渴望。

“拿着吧。”男子微微一笑,按了按他的手。

“那,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小二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晶莹的泪水,看着男子美如女子的脸,眼中带着无比的感激。

“没关系,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男子看着他,顿了顿,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见过一个棕色头发的帝都孩子么?他大概这么高,现在……应该有二十一岁了吧。”

小二挠了挠头,他的面前,男子紧紧地盯着他,眼中带着一抹深沉的光芒。

 

屋子里一片清冷,幽冥抬起头,一切都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别找了,这里并没有她残留的魂力,看来已经离开很久了。”特蕾娅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也并不是一无所获。”幽冥说着,缓缓走向床边,木质的柜子上,一颗冰蓝色的宝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看着那颗宝石,幽冥的眼中浮动起一片复杂的目光。

“幽冥,我一直搞不懂,你到底是对她好呢?还是不好呢?”特蕾娅看着幽冥,感慨道。

“说好吧,她被囚禁在白银祭司的监狱里时你又不闻不问,说不好吧,现在又急着来找她的行踪,你们男人啊,可真是有意思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费心。”幽冥冷冷地说。

“好,那不说她,说说我们自己吧。刚刚那个奇怪的感觉,你感觉到了吗?”

特蕾娅说着,抬起头,看着窗外,瞳孔中闪动起复杂的神色。

“你是说门外么?”幽冥转过头看着特蕾娅,面色无比地平静。

“嗯。”特蕾娅点了点头,眼神中涌起一丝疲惫:“那个时候,我突然感知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力量,尽管现在还说不好那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在屋顶上,的确有什么东西正看着我们。”

“亏你还是天格的统领,居然还会怕别人偷看?”幽冥看着她,微微一笑。

“以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了解,你说呢?”特蕾娅看着幽冥,反问道。

“如果只是水源或者风源的某个王爵使徒,我倒没有任何担心。

但问题就是,当我尝试感知他的时候,我看到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运魂方式,那种运魂方式完全不是奥汀大陆上现有四个国家的魂术师所拥有的,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灵魂回路。”

特蕾娅轻轻地说,脸上浮动起一丝恐惧。

“最可怕的是,我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当我魂力刺入它体内的一瞬间,我只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特蕾娅,你该不会是今天的战斗里过于紧张,感知出现了错误吧?”幽冥看着面色苍白的特蕾娅,脸上带着不相信的哂笑。

“不会的,虽然它一闪而过,只存在了一瞬变消失不见,但那种感觉实在太特殊了,我敢肯定没有错。”特蕾娅肯定地说。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一种,彻骨的冰冷。”特蕾娅冷冷地说道。

“彻骨的冰冷?”幽冥的眉头皱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别忘了,你可是水爵啊。”

“我没开玩笑。

没错,我们水爵的耐寒能力已经是奥汀大陆上最强的了,那么,能够让我都感受到寒冷的,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特蕾娅说着,面色越来越暗。

看着特蕾娅认真的脸,幽冥皱了皱眉,他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中。

多少年来,他始终对特蕾娅的感知能力无比信赖,她的感知能力无比精准,几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就连吉尔伽美什那样的怪物她都能够有所感知。

而今天,这是他第一次从特蕾娅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描述。

呼!

一阵衣袍拂动的声音传来,下一个瞬间,漆拉的身影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

“有什么发现么?”特蕾娅盯着漆拉,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而漆拉摇了摇头。

“太快了,当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消失得不见踪迹了。由于他没有使用任何魂术,所以也并没有留下可以追踪的痕迹。”

特蕾娅缓缓坐了下去,她的目光中充斥着一种冰冷的恐惧,如果连漆拉的速度都没有发现,那么,那个人的速度也已经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她看着漆拉,眼中露出忧虑的神色。

“漆拉,刚刚在旅店外,你有感知到什么吗?”

“我感知到了一种奇怪的触感。”漆拉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忧虑:“那个人的周围,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

“冰冷?!!”幽冥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他看着漆拉,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漆拉说的竟然和特蕾娅完全一样!

“你觉得,那个东西会是什么?”特蕾娅的瞳孔越来越小,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我也感受到了那种寒意,在那股冰冷中,我完全无法看到它的情感。”

“你当然感受不到。”漆拉慢慢地说:“因为那种寒冷,是活人身上是不可能有的。”

“什么?!”幽冥站了起来,他的眼中透露出无法相信的光芒:“难不成是死去的亡灵在跟踪我们么?”

“对,我在他身上感觉到的,就是那种十分冰冷的气息,那种冰冷,仿佛看破世界后最冰冷的绝望,那种寒冷,是活着的人身上不可能有的。”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鬼么?”幽冥的脸上闪烁着无比寒冷的光芒。

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知道它属于哪个国家,不知道它是人还是魂兽,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还活着!

一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屋里的灯光明显,但窗外却是无尽的黑暗。

在这种深夜中,透露出一丝恐怖,就连作为杀戮王爵的他都有些心虚。

虽然,今天晚上,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的怪物。

“名叫幽冥的杀戮王爵也怕鬼么?还是说,杀的人太多,害怕受报复了?”漆拉看着幽冥,脸上露出一丝哂笑。

“哼,漆拉,你可别幸灾乐祸,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来找谁的。”幽冥抬起头,不爽地说道。

“我不怕,虽然我不一定打得过他,但跑还是跑得掉的。”漆拉说着,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漆拉,你想一走了之?”特蕾娅抬起头,看着漆拉。

“不然呢,还在这里陪着你们等死?”漆拉轻松地说着,看着面色苍白的特蕾娅,突然微微一笑。

“放心吧,早在刚刚进屋之前,我就已经把整个旅馆的外墙做成了一枚棋子了。

不管是谁,只要碰到最外边的墙或者门窗,都会立刻被传到外边的约瑟芬河远郊。”

“就你那点雕虫小技能有什么用?”幽冥侧过头,冷冷地说道。

“就我这点雕虫小技,就能把二度王爵困得动弹不得,这么说的话,还有点用吧。”

漆拉反呛了一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随便你,我反正要回去睡了。”漆拉说着,转过身,他的身影呼地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哼。”幽冥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漆拉说的没错,至今为止,最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他的棋子里了。”特蕾娅点了点头。

“走吧,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

幽冥轻轻晃了晃头,吹熄了蜡烛,倒在床上。

 

屋子里已经熄了灯,特蕾娅则倚着枕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尽管她知道,漆拉做棋子的技术可以完全放心,但对于外边的世界,她依然有些担心。

“在想什么?”幽冥看着特蕾娅,洁白的腿从她黑色的衣袍里露出来,在月光下散发出一丝成熟的性感。

不知有多久,他都没有再这样,像现在这样,慢慢欣赏这个最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姿态。

他的目光沿着她的裙摆慢慢向上,停留在开叉的地方,他的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女人的身材比曾经更加性感,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正慢慢变得急促。

“还是之前的事。”

特蕾娅的眉头紧锁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刚刚我又仔细想了一下,今天晚上,艾欧斯的身上的确少了那种平素自带的王者气息。

在吉尔伽美什威胁我们的时候,他甚至站在比银尘还靠近吉尔伽美什的地方,就好像他才是吉尔伽美什的使徒一样……

还有银尘,今天晚上的他未免也太过沉默寡语了,虽然他平时就是那个样子,不过,他可是亲自经历那个夜晚的人啊。

刚刚,杀害他两个伙伴的仇人就在对面,而他的王爵终于站在自己的身边时,他却一点愤怒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这合理吗?”

“可能和吉尔伽美什有关吧,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了,突然出现,谁都会有些不太适应。

再说了,刚刚经过与风后的战斗,沉默一点也没什么吧。”

幽冥说着,伸手捋了下特蕾娅枕边的头发。

“不,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算立场可以改变,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是难以掩盖的,我总感觉,自从吉尔伽美什出现以后,哪里就开始不对了。”

特蕾娅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比复杂的神色。

“好了,你们这些家伙的心思可真够复杂的,经过一个晚上,你就不累么?”

“本来没什么的,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酸疼了。”特蕾娅看着面前这个呆滞的男人,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幽冥,你,能不能再帮我汇集一点魂力呢?”

“好啊。”

幽冥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他慢慢俯下身,把右手慢慢伸向特蕾娅的裙摆深处。

渐渐地,特蕾娅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特蕾娅,我一直在想。”幽冥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微笑:“你那方面的感觉,会不会和你的魂力感知一样敏感呢?”

“哪一方面啊?”特蕾娅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当然是,这方面啊!”

“哎,你别乱动!”

爵印的旁边,一股股沉醉的感觉不断传来,就像格兰尔特最美的红酒,荡漾在她的心里。

“幽冥,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什么都感受不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当你看到太多,听到太多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的存在,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人对我们痛下杀手。”

“放心吧,特蕾娅,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幽冥看着特蕾娅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

特蕾娅刚要说什么,就感觉一股沉醉的气息传来,接着,四周的空气便仿佛甜蜜的糖一般,融化了。

                                

隔壁房间里,漆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让他多年来一直保留的观念瞬间崩塌。

无数的强力魂术奔涌,让他冥冥中感到一种错觉。

本来,随着各国的实验,以及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魂力的进步是正常现象,可是在最近十几年的时间里,奥汀大陆的魂术进步达到了一个史上从没出现的速度,那种变化未免太快了。

极乐净土、四象极限、附灵、神风织索,这些曾经只停留在人们想象中的变态天赋,在短短的十几年间都出现了。

就连自己曾经的敌人,进步的速度也完全超过了自己的预估。

十七年前,自己还可以在凝腥洞穴前和西鲁芙打成平手,十七年后的今天,自己却连她手下一个普通的二度王爵都难以战胜。

从她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中他也可以明白,她的魂力已经和她高贵的身份一样,成为因德帝国难以逾越的巅峰,而今天表现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吉尔伽美什,也让他充满了诧异。

不久之前,自己还把他当做目标,满怀希望不断去挑战。

尽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他都感觉,他与这个金发男人的差距正在不断缩小。

本以为囚禁之地的这些年,自己不断进步,已经有了可以和他一战的实力,但今天他眉头上的黄金瞳孔彻底打消了他超越吉尔伽美什的念头。

这个几乎凭借一人之力,轻松和整个西鲁芙大军过招的男人,再也不是自己能够超越的人,就像西鲁芙说的一样,现在的他,真的已经接近神了。

不止这两个好久没见的对手,就连幽冥和特蕾娅,这两个自己几乎每一天都会看到人,他们的魂力也已经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十二年前在深渊回廊,只要自己下定决心,还是可以追上并杀掉这两个凶残的少年,但经过多少年的成长,他们已经不再是昔日野兽一般的存在,他们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智谋,一样的身体,完美融入人类的生活。

现在,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王爵,一旦他们联手配合,自己想要杀掉他们恐怕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恍惚间,他仿佛有种亲眼看着的小孩子飞快长大,成为心机深重的大人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十七年前暴风雪中铂伊司说过的话。

“那个计划,已经开始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计划?这些年来,奥汀大陆的异常和那个计划又有什么关系?谁,是计划的执行者,谁,又是这个计划的目标?

恍惚间,漆拉有一种错觉,他感觉一个巨大的阴谋像一片厚不透光的阴云一样,覆盖着奥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巨大的黑色液体尖叫着,撕裂着大地,一道道裂缝从大地上裂开,无数黑色的手发出凄厉的叫声,把每个人拖进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北之因德帝国  夜光山脉  西侧入口】

四周的风静了下来,一片闪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山脉在远方浮现出来,那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是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真没想到,竟让他跑了!”

索迩埋怨着,脸上带着十分不悦的表情。

在风源,他的速度已经数一数二,可刚刚在追踪的过程中他却慢慢发现,尽管那股强大的魂力就在自己的前方,但这不算遥远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进一步拉近。

更可气的是,对方好像有意戏弄自己一样,每过一会儿就停下来等自己一下,好像在和自己玩耍游戏。

那种挑衅让他更加恼羞成怒,恨不得马上追上那个人,把他撕个粉碎。

可是不管自己怎样加快速度,那个人始终在自己的前边,不急不缓地向前移动,任凭索迩把速度提到极限,也毫不慌乱。

这更加激起了索迩的怒火,他如疾风般飞驰,甚至把雪狼芬瑞尔都甩在了后边,直到西鲁芙呼唤了他三次,才咬着牙停了下来。

现在,他们正处在密林的边缘,远方就是夜光山脉的入口。

西鲁芙站在几个人中间,从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魂力的变化,她的魂力和情感一起,像一个风平浪静的湖泊般难以揣摩。

“西鲁芙陛下,我马上就要追上他了,为什么要召回我?”索迩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愠怒和不甘。

“马上就追上了,真的么?”西鲁芙看着他,在她凌厉的目光下,索迩微微低下了头。

“索迩,刚刚你距离他最近,你觉得他会是谁?”西鲁芙抚摸着路边的一颗石笋,问道。

“除了吉尔伽美什,还能是谁?”索迩看着前方,眼中带着无比的愤恨。

“那么,你的根据呢?”西鲁芙看着索迩,脸上阴晴不定。

“如果他真的是吉尔伽美什,他在抢夺成功后为什么不直接回亚斯蓝,而是要绕一个圈子?你知道,带着一个容器在因德的国境里乱跑,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还不是为了嫁祸给地源!”

索迩一脸愠怒,那个石制十字架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种使用地元素攻击风津猎人的手段,和约瑟芬河畔他们缠斗时的手法是一样的,速度和魂力等级也十分接近。

我和他交过手,虽然刚刚他一直都在使用并且只使用了地元素魂术,但可以十分肯定,就是他夺走了零度容器!”

索迩越说越气,脸色通红。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无法无天到了这个程度,居然敢闯到因德的国境里偷东西!作为因德的二度王爵,我必须得给他点颜色,让他知道,因德是不好惹的!

西鲁芙陛下,我请求立刻发动对水源亚斯蓝的战争,讨伐吉尔伽美什!”

“别急。”

西鲁芙摆了摆手,示意索迩不要激动。

“先别急着下定论,之前你也看到,吉尔伽美什和艾欧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一起动身,返回约瑟芬塔城的。

他们两个刚离开了盗声借影的感知范围,容器就被偷了,你不觉得这太快了么?

就算是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漆拉,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完成来到密林、找到并击杀风津猎人、设下陷阱伏击我们吧。”

西鲁芙说着,稍稍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伊赫洛斯,又转过头来。

“再说了,你应该很清楚,漆拉并没有和吉尔伽美什在一起。

况且在这件事上,就算漆拉真的出手,也帮不上忙。

他制造的棋子只能通往他自己去过的地方,这一点伊赫洛斯在绑住他天赋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他无法做出通向被劫之地和绒花官邸的棋子。”

西鲁芙慢慢说着,她完美无瑕的脸上,泛起一丝微微的复杂。

“另外,索迩,你感知过对方的身体属性或者灵魂回路么?”

“由于移动的速度太快,还没有,但……”

“没有,就不要妄下定论。”

看着已经显得有些狂躁的索迩,西鲁芙皱了皱眉。

的确,刚刚的那个人,不论是攻击的手法还是对魂力的精准把控,都和吉尔伽美什十分相像,甚至连使用地元素时的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调和感也一模一样。

刚刚那个可怕的阵,如果施术者是同等级别的高度地爵,凭借他们对本国元素的熟悉,就算自己能够堪堪躲开,大地上的风津猎人也会在瞬间被全部绞杀,不可能还有人能活下来。

从那一丝不够精纯的使用上,确实像是以水元素为本体、通过四象极限催动地元素的吉尔伽美什。

不过,她总是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刚刚魂力爆炸的瞬间,她隐约感觉到一种与之前的战斗完全不同的风格,或者说,尽管使用的魂术没有差异,但她可以隐隐感知到,对方使用的是和吉尔伽美什完全不同的运魂方式。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西鲁芙轻轻皱了下眉,她又想起那个藏在地下的灰色身影,如果它来自地源,那又是什么东西?

突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把她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她抬起头,一个风音使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跪在她的脚下,脸上带着无比惊恐的神色。

“报告陛下,有重要情报向您禀报!!”

“说。”西鲁芙挥了挥手。

“那,那个女人,被人偷走了!”

“什么??!!”索迩看着他,眼中露出一种恨不得要吃了他的神色:“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把她弄丢的!!!”

“我,我们正带着她返回,但突然就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等黑雾散尽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见了!”

风音使者说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流淌下来。

“混账!!”

索迩的眼中涌起一丝愤怒,嗡地一声,一股巨大的气刃向那个士兵射去!!

砰!气刃打在一片斑斓之上,古尔克魁梧的身影站在士兵的面前,一面斑斓气盾打开着,挡在那个士兵身前。

索迩的眼中怒火一盛,好像被戏弄的小丑。

“古尔克!你还想再死一次么?!”看着古尔克,索迩的眼中涌起一道暴戾的锋芒。

“残杀士兵是作为王爵的耻辱,如果你有脾气,就全都还给那些袭击我们的人吧。”

古尔克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着西鲁芙。

“西鲁芙陛下,不管对方是谁,都还没有离开因德的国土。只要让风音立刻封锁风地与风水两国的边境,我们再分开搜捕,就算不能抓到他,至少也能知道他到底是何方来者。”

看着面前的陷入沉思的西鲁芙,索迩躁动着,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那种被戏弄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被古尔克阻止后,他更想要追上那个让自己耻辱的人,把他撕成碎片!

他迫不及待地看着西鲁芙,仿佛一枝上弦的箭,只等一声令下,他就能立刻冲向远方。

王爵,使徒,所有人都静静等待着,等着西鲁芙发布命令。

“不必了。”西鲁芙摇了摇头。

“为什么?”索迩惊讶地看着她,脸上是一副不甘的表情。

“那可是多少年一遇的完美容器啊!我们在今晚闯到这里来,和那个变态的怪物交手,不就是为了带他回风源吗?而现在那个畜生竟然用这种手段偷窃,现在,完美容器和那个女孩都丢了,难道我们就不……”

“连你们都追不上,还指望普通士兵拦住他么?更何况,水源的那群家伙还没走远,我啊,还是不想同时和两个怪物为敌的。”

西鲁芙打断了索迩,她抬头看了眼南侧的天空,继续静静地说。

“所以啊,你还是跟我回绒花官邸吧,有一个容器让古尔克复活,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是,这一晚上的努力最后只换来这么一个普通容器,您不觉得太不值了吗……”索迩的脸上露出无比不悦。

“别贫嘴了,索迩。”西鲁芙看了看夜光山脉,脸上的变幻莫测的表情:“很快,你就会明白我这么说的原因了。”

西鲁芙转过身去,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