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个人认为做考据,最担心的甚至不是自己过度解读出文案组本可能没有的用意(也就像做语文阅读理解题给作者强加用意),而是自己所不知晓(也就是根本看不出来文案组用典)。因此,如果亲爱的读者你不认同我的解读,也希望至少别伤了战双社区的和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评论区留言讨论。如果有专业的朋友看出我的考据内容存在谬误也但请指出。
另:这篇专栏要感谢阿洛的帮助,给了我很多启发,尽管在很多事情上我们意见不合。感谢@Acelor丶阿洛
大家也可以去看看他的。

(注:考据相关的解释在战双wiki已经以注释形式呈现,方便大家回顾剧情时理解。)
*吹奏一支歌,关于神的羔羊。而我吹奏,以欢乐悦耳的笛音;吹奏的人,再次把那首歌吹响—而我吹奏,他哭泣着倾听。
——《天真之歌》引言(序曲)

第一、二周目剧情的开篇
这一部分是威廉·布莱克《天真与经验之歌》,《天真之歌》的引言。
《天真与经验之歌》算是布莱克的诗集,收录有他的大部分诗篇,其实是《天真之歌》和《经验之歌》两组。《天真之歌》笔风清新、活泼,有孩提时代看世界的童真,有青年时代看世界的浪漫。而《经验之歌》的笔风苦涩、辛辣,直指社会的不公。
威廉·布莱克如此写的主旨大概有两个:《天真之歌》活泼灵动,歌颂天真浪漫的情感,而《经验之歌》则以最狠厉的笔锋直接揭示了当时英国的社会矛盾,讽刺了不协调的统治,斥责了政府和教会对童工和青少年的摧残。
关于威廉·布莱克,可以说是近代英国最为伟大的一位诗人,甚至有“英国18世纪的天才诗人”之称。某种程度上,他其实和首席很像吧:他浪漫、天真理想、年轻时很讨女孩子喜欢,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才能却没在他年轻时,甚至没在他在世时得到重视。
关于才能未能引起当时社会重视这一点,他或许和文森特·梵高很相像——
布莱克在年轻时寂寂无名,死后作品却开始大卖,梵高的作品亦是如此;
布莱克被认为是远离尘世的疯狂天才,梵高也被这么看待;
布莱克的作品被认为“有太多幻想成分”,梵高也背负着这样的评价;
布莱克的作品充斥着浪漫的想象,梵高的作品也有此风格。
……………………

威廉·布莱克画像
布莱克不仅在文学方面有相当的成就,还是一位出色的画家、雕塑家。他以诗画结合的方式,先出版了第一部诗集《天真之歌》诗画集。可是他的一切用心在当时可以说是一文不值。而如果你上百度百科去搜索,百度只会告诉你他是“一名版画家”,事实上,(对英国这部分时期历史比较了解的同学可能会知道的更清楚一些)他的独特个人梦幻视角画法对后世的浪漫流派造成了非常深远的影响。而他的雕刻技艺几乎可以媲美贝尔尼尼的创造力。
直到19世纪,叶芝等诗人重编他的手稿,人们才开始为他的虔诚和才能惊叹。布莱克到离世前,他为但丁的《神曲》(请记住但丁和他的《神曲》吧,稍后我还会提到)插画的计划都还未能完成。所幸,后来古斯塔夫·多雷完成了这工作(对于艺术这种具有高度历史偶然性的事物,在一名艺术家离世后,可以由另一位艺术家完成,这是很难得的)。值得一提的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也是多雷做的插画(也请记住《暴风雨》吧,稍后会多次出现)。
*听那吟游诗人的声音!他看见现在、过去和未来。他的耳朵听得见,那神圣的字眼,漫步在那古老的树林间。
——经验之歌引言(序曲)

第三、四、五周目剧情的开篇
这一部分是威廉·布莱克的《天真与经验之歌》,《经验之歌》的引言。
先后引用《天真之歌》和《经验之歌》的引言,文案组有特殊的用意吗?
当然有!
《天真与经验之歌》整本诗集可以看作反映的是诗人的思想和创作从孩子般的天真状态走向成人经验的苦涩历程。整个过程显露出无止的无奈、辛酸、苦涩、悲凉、迷惘和彷徨。尤其《天真之歌》部分的《儿童之歌》与《经验之歌》部分的《扫烟囱的孩子》形成的对比,更显出不尽的悲凉。
这也映射着赛琳娜作为艺术者,由天真的畅想走向所谓“成熟”的苦涩。而《经验之歌》抨击的“残害青少年的政府和教会”在暗喻谁呢?我想,或许是那个在《阿卡迪亚大撤退》首次公演时,以为自己有亲身经历就能指责赛琳娜的艺术是“意淫幻想”的那名构造体。
(关于“艺术是否要真实”这个问题,我在我的上期专栏中有议论过,感兴趣的指挥官可以去看看,这里不多赘述)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战双文案组在赛琳娜相关剧情中引用威廉·布莱克的诗句不只数次了,例如像岚音的间章《繁星谣》第五节中用到的《天真的预言》的末段“有人生来就被幸福拥抱,有人生来就被长夜围绕。对于挣扎在黑暗中的人,神散发光明;对于生活在白昼中的人,神化作人性”。

(《繁星谣》的第五节,章节名也是“天真的预言”。)
以及在《咏叹回声》中,EX13所引用的“一粒沙里看见了世界,一朵花中窥见到天国。因为手中盛住了无限,因此一刹那便是永劫。”

关于文案组选用的是哪家译本或不便考证。我也去查阅了很多资料,发现大概是因为最早徐志摩(也可能是李叔同先生)着手翻译《天真的预言》时,可能参考了《华严经》中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结合了《华严经》里的两极相对相合观思考,才有了将“To see the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译为“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的版本。这是为国人所青睐的,结果后来的译者都效仿此,前四句基本都一样了[笑哭]。
另一方面,将“eternity”译为“永劫”的译者很少,我接触到有李叔同、宗白华、丰子恺等(当然文案组在此处选用“永劫”显然更精妙,突出了赛琳娜所遭受的长期苦难)。
后来参考了四川外国语的李玲教授的文章,大致推断文案组采用的译本可能是张炽恒先生、丰子恺先生、刘明樽先生或梁宗岱先生的版本。我个人偏向于刘明樽先生或丰子恺先生的译本。

川外的李玲教授的文章
*像是哈默林的魔笛,诡计一般的术法。

本意象出自罗伯特·布朗宁的诗集《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因为花衣吹笛人这篇单诗不长,我就直接放译本:

不过关于唯一的那个孩子没有跟上大部队的原因,有很多种版本,但始终有这么一个人物。感兴趣的指挥官可以去找一些其他译本。
关于此诗的主题历来有很多种解读。我在英国的布朗宁研究会,瑞希缇雅·拉兰德夫人的文章中检索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布朗宁的诗作《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和歌德的叙事诗《捕鼠人》同为《格林童话》中《哈默恩的孩子们》的重演绎版。而在《格林童话》中的《哈默恩的孩子们》这篇里,格林兄弟有提到:哈默恩镇上有一篇铭文,明确记述了1284年6月26日发生的这件事:
1284年的6月26日,一个身穿彩衣的笛手将130名哈默恩的孩子们引入了koppen中的受难地(我也查询了“koppen”的含义,得到的结果是古德语中的“山丘”之意。当然,后来我参看的金斯顿·扎浦西米尔的解读推翻了这个含义,稍后会讲)。
熟悉基督教的朋友可能清楚一些:6月26日,是圣保罗的圣日,这天,成年人们在举行非同平常的礼拜仪式。同时扎浦西米尔提到,在哈默恩镇东边9英里处,有一座科彭布吕格山(Coppenbrugge),这里是被中世纪文献记载的“异教崇拜”中心之一。也就是说,这座山附近的群众可能还部分坚守着原始的日耳曼人信仰。
因此扎浦西米尔认为哈默恩镇铭文中最后一行中的koppen指这座Coppenbrugge山;而“受难”指他们被引诱获得了“异教信仰”。花衣吹笛人则是一位原始日耳曼信仰的祭司。
也就是说,扎浦西米尔认为格林兄弟最原始的版本中,“吹笛人”象征的是异教恶徒。
值得一提的是,最早的格林兄弟的童话是没有“鼠患”相关的内容,因此很难推测这个故事的动机。扎浦西米尔的解读是我个人认为比较合理的。那么“鼠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能够找到的最早版本是17世纪初,科伦莱·帕姆吉特的《灰白的彩光》里引用了这篇童话,加入了“鼠患”和吹笛人引走鼠患的情节。以及维斯特根《消逝智慧的重建》中也出现了“鼠患”(凭我的力量已经无法考究谁先谁后了)。维斯特根还明确写了故事的时间“1376年”。布朗宁的版本也采用了此时间。
[而增加“鼠患”的目的是什么呢?拉兰德夫人的解读是:吹笛人即是鼠疫本身,鼠患因他而起,杀害孩子们的也是他。也就是说,这个故事来自于生还者认为自己没有支付足够的信仰而生的愧疚。我们知道,在中国元朝时欧洲爆发的黑死病是欧洲最大的一次灾难,而人们也是在此时动摇了他们本来虔诚的信仰(毕竟教皇都不能幸免于难,谁还能指望上帝来拯救呢)再结合礼拜天的意义,便可以理解这个版本。]
(也是从这里开始,形成了新的“吹笛人”的第二种意义:灾厄的化身)
也就是说,从13世纪到17世纪,这个故事发生了动机更新。尤其从文艺复兴开始,因为文艺复兴鼓励“人性”,宣传人本主义,认为人的快乐至上。因此能吸引孩子们的吹笛人逐渐成为一个正面角色。后来愈来愈多的文学家按自己的理解改写此故事,便有了德国歌德的《捕鼠人》、英国布朗宁的《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法国阿波利奈尔和切提德希瓦的《圣梅里的音乐家》。当然比较灰暗的版本也有,《圣梅里的音乐家》就是。
到布朗宁的版本,(或许是为了讽刺维多利亚时代的金钱观和死板思想)他将诗作的重心放在天真的孩子身上,孩子的纯洁在这里被当作了成人世界的虚伪的对立面。于是吹笛人的形象俨然成为了带领孩子们脱离成人控制的引渡者,是使孩子纯洁的心性不被污染的天使。于是此时“吹笛人”又具有了第三种含义。
讲了这么多再说回来,《宣叙妄想》中的吹笛人不正是兼有“被视作灾厄的化身”和“本身却心地善良”这两点吗?
人们将吹笛人视作灾厄的化身,认为是笛声引来了恶龙。可吹笛人却一直在以笛声为信号,向人们传达预警。
因此,得以肯定文案组引用布朗宁的《哈默林的花衣吹笛人》,埋下伏笔,以在后文展开人们对吹笛人的厌恶、恐惧,和故事里“吹笛人”的身份。
*塞壬&塞壬之音

在希腊神话中,塞壬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本名阿刻罗伊得斯,具有卓越的歌唱才能和美貌。在与美神缪斯比赛音乐中落败,被缪斯拔去双翼,丢到墨西拿海峡。后来妖化成海妖塞壬。
海妖塞壬能够用它无与伦比的歌喉吸引水手靠近,再将他们吞噬。
但其实无论是在宣叙妄想剧情中水手提到的“塞壬之音”,还是咏叹回声中引起红潮的“鲸歌”,与其说是引来灾厄的花衣吹笛人一般的笛声,不如说更像是给人们带来的预警。

或许也正因此,文案组在给幻奏的专武设计名称时,是以莫扎特的乐剧《魔笛》中,光明神殿的领袖萨拉斯特罗的名字来命名。
而阿刻罗伊得斯的身世有暗示什么吗?
仔细想来,赛琳娜不也是本出身在空中花园的贵族家庭,如阿刻罗伊得斯一般有着卓越的才能和美丽的容颜。最后在异聚核心和红潮的作用下异常聚合成异聚生物塞壬,成为同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一样为人们所仇恨的怪物。
但在这过程中,赛琳娜又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想要守护同伴们拼死夺来的核心,可最终想要守护的事物却成了罪恶的源头。
对此,我们只能感到深切的悲哀与无奈。
(所以说,为什么盛赞文案组的水平?因为他们不仅使下了心思的伏笔有照应、有回收,连用典的二次照应,也契合人物的命运。这一定是在许久之前就推知过的结果。)
*永恒的维纳莫宁

维纳莫宁,最早见于卡艾尔·阿格里高拉的《诸神录》,被描述为诗歌之神。从1551年(芬兰第一次宗教改革期间)阿格里高拉的《诸神录》问世后,越来越多的其他作者开始以维纳莫宁作为记叙世界诞生和展开背景的中心人物(经典的有斯拉尔托桥、赫曼尼索斯等)。
另一位芬兰学者克里斯特弗里德·加兰德尔整理的关于维纳莫宁的民间传说中制定了统一版本:维纳莫宁有凭借他的歌声与康特勒琴迷住森林里所有生物的力量(而在此之前,关于这位诗歌之神的魅力体现一直众说纷纭。从此之后都采用加兰德尔的版本)。
这个属性是不是和刚才的塞壬很像?
那么文案组此处用典的很明确了:彰显少女的空幽歌声之美。
但仅仅只是如此吗?
上文我有提到,维纳莫宁常常在文学作品中作为世界新生的中心。而宣叙妄想中的赛琳娜呢?
作为剧作家、也作为剧中人,在无尽的轮回中经历无尽的死亡。每一次,世界围绕着她再次诞生;每一次世界随她的死亡而破灭。直到得到“勇者”和“女巫”两人共同的帮助,故事的结局才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末日的潘多拉

来自希腊神话中潘多拉魔盒的传说。故事的起因是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得了火种赠予人类,这种逾矩的行为激怒了宙斯,因此他决定采取行动来惩罚人类,抵消学会用火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益处。
于是宙斯先令火焰与工匠神赫菲斯托斯打造一名漂亮的女性,再令爱与美神阿佛洛狄忒赋予她美貌和体香,又令智慧女神雅典娜为她打扮装点。神使赫尔墨斯授予她口才………众神都赐予她一件礼物。最后宙斯为这美丽的形象倾注了恶毒的祸水,期望她将灾厄带到人间。“潘多拉(Pandora)”这一名字是古希腊语中“众神的礼物”之意,有时也有“具有一切天赋的”,类似于英文中“all-gifted”(或许如今英文gift兼有“礼物”和“天赋”含义,正是因为此吧)。
而后宙斯令神使赫尔墨斯将她带给普罗米修斯的弟弟“后觉者”埃庇米修斯,赠给他做妻子。埃庇米修斯比其他的哥哥可以说是毫无城府,当即收留了潘多拉。潘多拉来到埃庇米修斯身边后,两人因好奇打开了“宙斯的赠礼”,灾厄与祸害立即飞往人间,人间从此哀鸿遍野。而智慧女神雅典娜担心宙斯行事过激而悄悄留在盒底挽救人类命运的“希望”还未来得及飞出盒子,盒子就被惊慌万分的潘多拉合上了,希望因此未能达成拯救人类的使命,这也导致了此后神话的灭世之灾。
以上是赫西俄德在《神谱》中记述的最早版本。不过这个传说演化到约公元前3、2世纪时(最早能考据到的是切意阿谢尔的长诗《火种与暴水》),出现了新的版本。区别在于故事的结局:宙斯知道雅典娜的所作所为,提前告诉潘多拉不要将盒底的事物放出盒子,但潘多拉最后没有做到。希望也因此流传到了世间。
讲这个版本是因为个人认为这种结尾比较符合战双的感情基调。我们在永夜胎动中经历过绝望,但也见证了战士们奋勇拼斗的希望:
从未停止前进的黄金时代的不倒墓碑,坚守使命的汉斯总指挥是希望;
能和八咫两人独守逃脱路线,不畏惧牺牲的哈里乔同学是希望;
一人链接整个部队构造体,敢于承受让正常人大脑瞬间失能的负荷的西蒙是希望;
拼着被母体贯穿也要攻击聚合母体,始终铭记着“回收样本”任务的的首席也是希望。
我们在湮灭残昼中经历过绝望,但也见证了人类在末世中与灾厄相抗争的希望。那是舍弃自己的生命拯救琴的林赛,是愿意为年轻人放弃自己活下去的机会的莉娜老夫人、珊迪,是在危机关头舍身重创双子的史莱克,是带娜塔莉亚孤身殿后阻击异合狂潮的凡妮莎………就连地下据点弹吉他的拾荒者查克,也让我们见到了温暖。
#灰色的涌浪常常怀揣致命的杀意,为什么还能对着漫天星光微笑

这两句或化用自加弗斯·德里克雷的《太平洋》。原文如下:
涌浪倒映灰暗的天空,常常怀着致人死地的杀意;
可波涛中的航行者们,仍然仰望着满天星光微笑。
(《太平洋》,笔者采用的译本是程启阳先生的版本。)
德里克雷原书中这一段出现在记叙自己和其他水手们遭遇风暴后休整的情节。水手们虽然看似都很粗糙,但在海面上的夜晚,也会微笑着遥望星空。这其中表现出一种乐观主义的理想思维,相信着人类终会熬过苦难,拥抱黎明。
而赛琳娜,其实不也正是这样的人么?
她理想、天真、浪漫,甚至不谙世事得有些幼稚。但这些正是我如此喜欢她的原因。
#穿着法衣的大能快意复仇掀起的风雨
想要获得自由的精灵的术法

出自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简述《暴风雨》的情节:米兰公爵普洛斯彼罗痴迷魔法,被弟弟安东尼奥伙同那不勒斯王阿隆佐篡夺了王位。普洛斯彼罗同幼女米兰达流落荒岛,靠着魔法的帮助收服了岛上的精灵和土著。十二年后,那不勒斯王及其子斐迪南、安东尼奥等人乘船经过海岛,普洛斯彼罗得机利用法术唤起暴风雨,掀翻了他们的船只。那不勒斯王一行人受尽折磨,终于悔过。普洛斯彼罗宽恕了他们的罪过,并把女儿米兰达嫁给了正直善良的斐迪南,结局皆大欢喜。
而戏剧的核心意象“暴风雨”便是穿着法衣的大能快意的复仇掀起的风雨,想要获得自由的精灵是公爵在岛上解救的、经受长久苦难的精灵爱丽儿。
文案组塑造赛琳娜时,在许多地方都有在引用或化用《暴风雨》。如EX04-12中直接引用自暴风雨结尾处普洛斯彼罗公爵对阿隆佐王说的台词:
“不要因为种种奇景而使你迷惑不宁。”
“不久我们有了空暇,我便可以向你解答这种种奇迹,使你理解这一切的发生,未必不是可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