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边空荡荡的雪林,天束幽花微微一愣。
说实话,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是活在别人重重的守护之中,进入魂冢之前几乎没怎么受过伤,所以也几乎没怎么使用过永生之阵,更没想过它还可以逆向旋转。
她轻轻暝上眼睛,脑海中回响着逆转的方式,紧接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的雪。
嗡,转瞬间,密密麻麻的魂路从她的身体上浮现出来,下一个瞬间,金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闪,脚下顿时旋转出一个巨大的圆阵。
天束幽花缓缓睁开眼睛,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然后牙关一咬,旋转的圆阵越来越慢,渐渐停了下来。
随着一股魂力的催动,慢慢地,巨大的圆盘开始反方向旋转起来,像是启动的机器一般,越来越快。
突然,她身后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咔地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她向那棵树看去,上面的裂口干净而平整,不像是斧子粗鲁砍伐所造成的,反倒像是被锋利的武器切割所致!
接着,旁边的树干上突然出现一处灼烧的痕迹,焦黑的树皮已经化为一片碳粉!!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阿克琉克,却突然发现,随着永生之阵的继续旋转,在金色的范围内,所有的物体上都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创伤痕迹。
那些伤痕拥挤在物体表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是争先恐后爬满猎物的蚂蚁!
最后,那些物体在同一时间全部“嘭”地一声化为粉末,飞散在风里。
一瞬间,天束幽花的身边,所有分布在永生之阵中的物体全部莫名其妙地灰飞烟灭,原本茂密的森林瞬间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悬浮在空中的鬼山莲泉惊讶地看着地面,之前地上的草木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毁灭,无影无踪。
就连坚硬的地面上都是一道道的裂口,像是分布在身体上的疤痕一样,狰狞可怖。
她心中是无以言喻的讶异,她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最温和的永生之阵所致。
倘若刚才自己在地面上,恐怕也会和它们一样化为粉末吧。想到这里,她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束幽花看着身边,现在,她的周围空无一物,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着。她面色苍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为。
“看到了吧?永生之阵能够将其吸收的伤害释放到其他物体上,以达到破坏目的。
所以在它的范围,一切受到伤害依附的物体都会不堪这种无形的攻击最终完全毁灭。”阿克琉克慢慢地说。
“所以,你治愈的伤害越多,永生之阵的破坏力就越强。
不过,无论是治愈还是破坏,你的天赋都不足欧雷姆的十分之一,这,就是他身为冰帝的能力。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鬼山莲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头脑也变得清澈起来。
西流尔天赋中的秘密连水源的人都不知道,这个风源的来者居然会了如指掌。她眼中闪烁着冷光,心中暗暗防备着。
“我原隶属于风源最高统治者,风后西鲁芙的情报组织风音,多年来一直都在秘密调查水源的各种信息,当年欧雷姆的突然失踪引起了风音的重视。
后来我们经过调查发现,原来是欧雷姆改变了容貌,将自己天赋中具有破坏力的一部分隐藏,成为了水源的六度王爵。
我们对此感到很不解:将年幼的艾欧斯扶上帝位,令欧雷姆成为六度王爵,水源的白银祭司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久后,西鲁芙成为了风后,她渴望得到西流尔的永生能力,为此我们策划了绑架西流尔的计划,希望在冰火两国互访的时候对他下手,然后栽赃于火源弗里埃尔。
我们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可是却在半途夭折,因为在两国正式访问之前,西流尔突然失踪了,而且是彻底地失去了消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克琉克看着远方,眼神中涌起一丝复杂。
“从那以后,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最后只能将狩猎的目标转向了他正在怀孕的妻子——当时的六度使徒,天束芸雪。也就是,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天束幽花的拳头渐渐握紧了,好像隐隐地觉察到了什么。
她有种预感,那个她一直追寻的真相,似乎终于要浮出来了。她显得有些激动,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但依然紧紧盯着阿克琉克。
“难道她并非死于难产?而是被你们所杀?!!”
“不,她的确死于难产。”阿克琉克看着神色紧张的天束幽花,说道。听到阿克琉克的话,幽花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但是,她的死与西鲁芙的人也有间接关系。”阿克琉克看着她,语言中带着一丝冰冷。
“当时风源的人潜入她的寝宫,本以为身怀六甲的她不会有太多的抵抗,因为肚子里毕竟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与风源战斗的话,婴儿很可能会保不住。
可是我们万万没有料到,她居然不顾体内孩子的安危发动了战斗形态的永生之阵。作为曾经亚斯蓝帝王欧雷姆能力的继承者,风源的人抓她的过程并不容易。
最后由于战斗过于激烈,惊动了护卫,风源的计划不得不以失败告终。但那场战斗也导致天束芸雪早产,最终死于难产之中。
后来风音知道,她的女儿从她身上继承了那套永生回路,风源便又准备将目标转向了当时还是婴儿的你。
可是经过天束芸雪那件事之后,水源加强了对你的保护,将你软禁在城堡之中,外人再也难以靠近,我们也就只好作罢。
而这,就是风水两国与这套永生回路的所有渊源。”
“什么?!!”鬼山莲泉的眼中无比晦暗。
没有想到,亚斯蓝荣耀的皇位背后,竟然暗藏着这么多的阴霾,联想起自己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她瞬间好像明白了全部的真相。
她始终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帝,竟然在一夜间沦为人尽可欺的甚至比自己地位还低的六度王爵。
而在那之后,又在白银祭司的命令下化身为屿,远别妻女,把自由永远封印在永生之海。
最悲哀的是,在他走后他的妻子竟然遭遇到这样悲惨的命运,就算在童话故事里,恐怕也已经算是悲剧了。
而西流尔和他的妻子……正是幽花的父母!
她惶恐地回过头去,幽花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她的脸上泛着无比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嵌入手掌,殷红的血液渗出来,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在地上。
晶莹的泪花布满她的眼睛,沿着她的面庞流下。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她们家族所享受的待遇要远高于其他的王公贵族,原来并非父亲既是皇族又是王爵的缘故,而是因为她的父亲本来就是上任的帝王;
难怪自己在城堡中被幽禁一般生活了十几年,不被允许外出,无论是吃饭睡觉都有强大的护卫在旁看守,原来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不被风源的人掠走;
难怪每当她问起母亲死因的时候,族人都只是简单地说一句死于难产就不再多言,原来她的出生还有这么一段残酷的波折。
困扰她多年的疑惑在一瞬间揭开,一切都明白了。
是的,无论事实怎样地看不清,怎样地被隐藏,它都终有一日会云开雾散。
她曾经想象,在自己长大后去搜寻那些真相,但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些被隐藏多少年的真相,在今天会这么赤裸裸地,以一种如此残忍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无法接受。
多年来她固执认为的温柔事实,突然被人撕开了假面,那张暴露在空气之中长满獠牙的狰狞可怖的脸,凶猛地朝她扑来,将她的理智瞬间吞食。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天束幽花的目光黯淡,喃喃自语,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被人操纵的傀儡。
她像是败军之将一般,脸上是异常狼狈的表情,昔日的高傲已经一扫而空,这个不可一世的皇家小姐此刻就像是失去一切的没落贵族一样,表情狼狈,身体疲倦。
看着她小小的身躯,鬼山莲泉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过。
原来,她是这般的孤独凄惨啊,从小无父无母,被软禁在家族城堡所构成的金笼之中独自成长。
寸步不离别人看守的目光,为了不让人发觉她的悲伤,所以用蛮横和任性来伪装保护自己,她的内心应该是很脆弱的吧。
这些年来,她该有多寂寞,无人倾听,无人诉说,只能将所有的痛楚埋藏在心里,这个少女的内心该有多么强大啊……
正想着,她突然感到空气中掠过一丝锐利的魂力,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刃,迅速地在空中划过!
她朝下一看,只见天束幽花的目光中杀气沸腾,瞳孔里仿佛燃着两团熊熊火焰。
她看着自己身旁的阿克琉克,一种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欲望在眼睛里燃烧。
而她脚下的永生之阵突然向外扩大了数倍,飞快地覆盖在雪地上,金色的光芒里,所有的物体都在光阵逆转中布满了伤痕,仿佛经历过一场鏖战。
下一秒,永生之阵金光一闪,那些被其释放出的伤害爬满周围的一切的物体,瞬间将它们粉碎。
“你们居然害死了我的母亲?!!不!可!原!谅!!!——”
天束幽花精致玲珑的面孔因愤怒而变得可怖,她右手朝身体里猛地插去。
手上的指甲仿佛是五把锋利的匕首,削铁如泥般轻易地划开她细腻的肌肤,鲜血迅速的从伤口流了下来!
然而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改变,就像是丧失了痛觉一般。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复仇的烈焰。她从身体里取出巨大的冰弓,撕裂的伤口又迅速合拢连接,如同时光倒流一般愈合如初。
“你的母亲不是我们害死的!是西鲁芙她们!”阿克琉克纠正道。
他看着天束幽花身体诡异的愈合情况,心中不由得暗自吃惊。
只是继承了六度使徒不完整的天赋就拥有这么强大的愈合能力,如果她继承的是那套完整的天赋,恐怕刚刚月神的弓弦就丝毫无法伤到她了。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天束幽花那震天的愤怒,他没想到幽花会冲动到这个地步。
现在,随着她愤怒的叠加,他甚至感觉到幽花的身边有一种无法感知的无形力量,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你那个时候不就是西鲁芙的人么?!那还不是你们?!!”
天束幽花一声怒吼,左手在弓弦上一拉,周围的风雪迅速在她的手中旋转缠绕成一抹晶莹的白色!
眨眼之间,一声尖啸划破周围安静的空气,几支锋利的冰箭骤然出现在她的前方,咻咻咻,蓝色的光芒呼地向前激射,贴着阿克琉克的身体砰地打身后的树上!!
在那强烈的撞击中,蓝色的冰箭瞬间化做晶莹的冰屑!
而几乎同一瞬间,参天巨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咔地折断,向大地上砸来!
轰!粗壮的树干狠狠砸在大地上,扬起一阵烟尘,惊恐的鸟鸣声在林间回荡,林间的鸟惊惶地四散飞去。
“你疯了?!!”
阿克琉克侧过身,向着下方的幽花喊道。
他的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这个弱小的小女孩竟然在一瞬间能够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躲过了几支冰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还没等他反应,他已经发现,蓝色的光芒再一次在幽花的手上闪烁而起!!
咔!锋利的冰箭凌空划过,打在一面气盾上,爆发出强烈的力量。
“无耻败类,去!死!吧!”
天束幽花疯狂地嘶吼着,嗡,更多锋利的冰箭在手上凝聚,向着空中的阿克琉克射去。
“看来,只能先让你冷静下来了!”
阿克琉克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飞来的冰箭,他的手上突然浮起一股强烈的魂力,他身前的空气嗡地一声剧烈扭曲,将那些冰箭瞬间震地粉碎。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一晃,整个人顿时蒸发一般消失在天空中!!
天束幽花心头一惊,四处顾盼,忽然,她听到背后的空气里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但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一阵剧烈的痛觉从脖子处传来,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的意识吞没。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瞬间,她看到阿克琉克悬浮在她身后,慢慢地在空中显形。
【西之亚斯蓝帝国 约瑟芬塔城 河岸山崖】
咻!!!
锋利的石刺暴涨而起,转眼间便已蔓延到小古尔克的脚边。
小古尔克下意识地身形一晃,迅速地向后倒退。
然而紧贴着他的身形,一阵突突的响声接踵而至,一只又一只的岩石巨手从地下依次钻出,不停向他抓去!!
每一只手掌上,无数锋利而坚硬的尖刺像刀般刺出,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
小古尔克飞快躲闪着,借着脚下刚刚抬起的巨手向上一跃,转身向天空跃起,紧接着,他的双瞳一紧!
嗡!他的脚下瞬间发出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随着咔的一声巨响,那排岩石巨手顿时整齐地折断,碎裂的石块在化做漫天飘舞的尘埃,缓缓落下。
小古尔克回过头,看着哥哥,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配上他奇异的发型,看起来就像是个俊俏的不良少年。
突然,在他放松精神缓缓下落的瞬间,一阵突突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无数细长的石质尖刺接二连三地撕破周围的空气,从地面无比迅速地生长而出,朝正在下落的自己刺来!!
小古尔克心中一惊,顿时慌了手脚,而眼前,几支尖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身体!!
砰!
炫目的流光瞬间在小古尔克的身边闪过,当地一下挡住刺来的石刺。
下一秒,古尔克的身影呼地浮现在弟弟的身后。
他的双手上涌动着一股黄金魂雾,在夜色中极其显眼,一面巨大的气盾从他双手间打开着,挡在弟弟的面前,阻止了那些石刺的生长。
“谢啦。”
小古尔克回过头,看着哥哥紧张的脸微笑了下,他轻轻挥了挥手,脚下的空气轻轻一沉,一股气流带着两个人缓缓向下落去。
“你这么马虎,以后成为王爵可怎么办?”古尔克眼神冷峻,整张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气,不怒自威。
“我才不要成为那又累又苦的王爵呢,这种费事不讨好的差事还是交给你去做好了。”小古尔克转过头,看着哥哥咧嘴一笑,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别担心,等到西鲁芙拿到容器后,索迩就会让你重生了。”
“就你懂。”古尔克瞥了弟弟一眼,看着少年帅气的面庞,他冷峻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轻轻沉吟道。
“不要对索迩抱有太多的想象,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类。另外,就算他真的想要帮助我们,容器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拿到的。”
古尔克说着,指了指气盾下那片由密密麻麻的尖刺组成的石林,他眉头又慢慢地蹙到了一起,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顺着哥哥的目光,小古尔克看向地面,在他脚下那透明的气盾下,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已经生长了出无数的锋利尖刺,那些石刺拥挤在一起,仿佛一片茂密的竹笋。
“是啊,用一缕连我都发现不了的魂力在一瞬间这样大范围地改变地貌,这一点,就算是那些曾经和我们交手过的地爵,恐怕也不能轻易地做到吧?”
看着那片石林,小古尔克感慨地摇了摇头。
“不,你注意错了重点。”古尔克慢慢地说,他的声音冰冷,好像从遥远的远方传来一样。
“那什么才是重点?”看着古尔克严峻的面孔,小古尔克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再怎么说,也只是从远一点的距离,完成了一次比较优秀的地元素魂术而已吧。”
“如果那个人是在专心监视我们的情况下发动了魂术,倒没什么可怕的,但你别忘了,这个时候,西鲁芙、索迩、伊赫洛斯和四十五个风津猎人可就站在他的对面呢。
作为风源魂力的巅峰,他们每个人单独拿出来都是最顶尖的魂术师,在这些强者的面前,施术者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而他居然能够有心思分出精力,操纵所有元素中最难进行远程攻击的地元素,在对付这么多人的同时对我们进行用如此精确但致命的魂术攻击,这,才是重点。”
看着脚下的大地,古尔克的眼中发着锐利的光芒,仿佛眼中藏着两把钢刀:“谁会有这样的力量?
这样的程度,是不是他的极限?我们不知道;
他的天赋、魂器、魂兽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在战争开始的前一秒,我们却连对手的身份、立场、能力和思想都全然不知,这,才是重点。”
“原来是这样。”小古尔克重新打量着大地,眼神中涌起一丝茫然,冰冷的恐惧慢慢从他的体内渗出,渐渐爬满他整张脸庞,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把之前的轻松吞噬地一干二净。
古尔克说的没错,在奥汀大陆上,能够正面对抗西鲁芙等人再加上风津猎人联手的人恐怕就只有铂伊司了。
但是,就算是被称为神的铂伊司,在与这些强者对阵的同时也不可能再分出多余的精力来留意外界,更别说是攻击远在范围之外的敌人了。
而现在,在他们的脚下,竟然真的就有这样一个人,一边游刃有余地对付西鲁芙,一边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么,他已经成为了超越神的存在啊!
尽管自己不愿承认,但那些闪烁着寒光的石刺就像一道警戒线一样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看着脚下精确的岩刺,他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家伙已经比铂伊司还要变态了。”一丝冷汗终于从小古尔克的脸上滑下:“世界上真的有那种怪物存在么?”
古尔克沉默着,没有回答。他静静地注视着脚下,巨大的忧虑同样在他的心里蔓延。
在战前,他还有十足的把握相信西鲁芙能够会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但是现在,他突然对这场浩大的战争产生了质疑。
多年来,西边这个神秘的帝国里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他们的魂力水平也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想,达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此刻,他不知道,在这样可怕的魂术对决下,两国的战斗能否像之前预想的一样点到为止,而如果这场冲突真的发展成无法停下的战争,又该有多少人在其中死去?
古尔克想着,摇了摇头,如果战争真的无法停下,那么每个人都将成为渺小的棋子。
那时,他和弟弟所处的立场也将不再安全,而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关系到自己和弟弟的生命。
看着古尔克脸上阴暗的表情,小古尔克心中的恐惧更盛了,但他依然没有说话,而是用忠诚的目光看着哥哥,等待哥哥的决断。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拼死一搏,也绝不能放任他离开。”良久,古尔克吐出这几个字:“这样的怪物,必须死。”
“所以,我们现在就下去帮助西鲁芙?”小古尔克紧张地看着他。
“嗯。”古尔克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下去?我们又不像地爵那样能够遁地。”小古尔克无奈地挠了挠头:“没想到他们这么聪明,把所有人都埋进了深深的地里。这样一来,也阻止了我们的一切支援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月前不是在地源雨川外的密林里捕获到【伏魔者】了么?怎么,你想瞒到什么时候啊?”
古尔克斜了他一眼,慢慢地说。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啊。”小古尔克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接着他慢慢转过身去,向空中打了个响指。
嗡,随着一声尖利的蜂鸣,一个棕色的身影慢慢浮现在空气中。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古尔克背后的空气扭曲了一下,十二个一模一样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是月光下一群白色的幽灵。
“你们带着他从约瑟芬河西部的森林绕到夜光山脉,然后潜行回绒花官邸。
记住,他对于西鲁芙陛下有极其特殊的意义,所以一定要尽全力隐藏你们的一切踪迹,不到最紧急的时刻不要使用任何魂力,明白么?”
白色的身影齐刷刷地点了点头,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中,显得无比神秘。
古尔克挥了挥手,白色的身影们转过身,向远方无声地走去。
他们的中间,一个精致的琉璃棺椁被气流缓缓托着。
一个银白色铠甲的少年静静地躺在里边,精致而年轻的脸上,双眼安静地合着,似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