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原本纯粹是受《使命召唤:先锋》的启发,写的一篇叠满zz正确buff的恶搞故事,意在讽刺。但是,最近看到《昭和米国物语》的宣发,我一下子找到了投稿地,希望有朝一日能作为短篇故事加入游戏文档,让故事背景更丰富。
Tips:本人无意针对任何群体,请勿对号入座。)
80年前的12月7日,有一个人被一群疯子胁迫,不得不驾驶飞机从航母上出发,忍受着内心的痛苦和煎熬,流着泪,双手颤抖地按下投弹按钮……
高木雄一,出生于北海道一个没落的武士家庭。他模样生得白净秀气,从小性格善良单纯,非常喜欢和猫狗为伴,曾经不忍看到动物被杀死而哭着拒绝吃肉。高木的母亲因难产而去世,父亲承担起了养育他的责任。高木的父亲给他讲述祖上的荣光,希望他也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但是武士道中为了气节毫不惜命的精神一直让高木心存疑惧。小小年纪的高木告诉父亲说:“刀剑只令我害怕,人不能这样死去”,遭到父亲的一顿毒打,大骂他是胆小鬼,不配做武士的后代。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高木一天天成长,但是父亲的训斥和自己内心对生命的态度,一直让他感到困惑。
于是,高木变得愈发孤僻、内向、敏感,书籍成了他唯一的伙伴。他经常去镇上书店借书,次数多了,渐渐和书店老板熟络起来。他发现自己和书店老板很合得来,老板非常理解他多年来内心的挣扎和矛盾,并鼓励他保持这种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位书店老板叫阿部明,是一名阿伊努族知识分子,以前是教师,因不满学校大肆宣传“神道正统”的思想被开除,只能在镇上开书店维持生计。他的女儿阿部花子和高木雄一年龄相仿,志趣相投,性格也合得来。阿部家很关照高木一家的生活,经常予以援手。高木非常感动,渐渐对她生起了别样的情感,二人也成日里形影不离。阿部明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高木走得很近,只是低声叹气道:“你们会很辛苦的。”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彼时的日本社会日渐癫狂,毕竟他们已经打败了沙俄帝国。全民因此陷入了狂热的情绪中,好战侵略的种子早已埋藏在人们心中。高木的同学和老师每每说道“皇民尽忠,死得其所”这类思想时,高木只是勉强附和。学校一直推行武士道教育,强令学生进行军事技能训练,一向文弱的高木也不得不拿起木棍教具,穿上护甲,练习拼刺。尽管如此,看上去白净文弱的高木也总是被同学们嘲笑是“帝国之花”。深陷其中的高木愈发感到迷茫,只能把心中的苦闷向他的阿部花子倾诉。花子宽和地笑了笑说:“高木,世间不只有天皇陛下,还有其他自由平等博爱的神明可以拯救你的灵魂”,说罢带着他进了自家废弃的就仓库,从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里翻出一本当时的禁书《圣经》。原来,自从黑船事件之后,美日通商,日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阿部家的一位长辈同美国商人有生意上的往来,双方合作的很愉快。美国商人为了纪念这段合作友谊,在前离开日本送他一本《圣经》。多年后的日本只能有“神道正统,万世一系”,其余的思想一概视作异端邪说,必须予以清除,阿部家里不得不把这样一本书藏起来。高木好奇地翻阅了其中的内容,感受到上帝的启示,颇受震撼,从此偷偷皈依了基督教。这本《圣经》也一直被他贴身保管,从不离身,每天睡觉前都在心里虔诚地向上帝祈祷。现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的有了两大支柱:上帝和阿部花子,他也因此能在严苛的环境下艰难生存。此后,他每天应付完学校的军事生活,回来就和阿部花子讨论《圣经》的内容,或是二人一同去河边散步,欣赏夕日的余晖,只是碍于他人眼光,举动不能太过亲密罢了。高木心想,若得如此,夫复何求?尽管外面的压力很大,生活能这样似乎也不错。
然而上天注定要打破这样的宁静,好景不长,一系列灾难接踵而至。在他18岁那年,日本当局逮捕了阿部父女,罪名是“不忠臣民”“破坏圣z”,他们早就把阿部明视作危险的异端分子了,没过几天就被处死了。在阿部花子临死之前,高木雄一都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只能在得知心爱之人的死讯后,抚摸着那本十分珍贵的《圣经》,在角落里强忍悲痛,独自抽泣。祸不单行,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也身染重疾,将不久于人世。父亲临终前,用微弱的气息对他:“我希望……你……你能够……加入皇军,为天皇陛……下尽臣民……的本分。”高木十分不愿把自己的大好青春浪费在军队里,而且他痛恨当局害死了阿部花子。另外,父亲生前和自己关系不睦,父子二人交流甚少,因此他对军队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却不想父亲死后还留有遗憾。最终他加入了军队,并极力说服自己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意愿不得已而为之”。
高木加入军队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新兵训练(老兵折磨)后,选择加入海军,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成为一名海军航空兵。在加入海军第一天,他悄悄地把《圣经》的封皮改成“飞行训练笔记”。刚开始飞行教官看他一副白面书生相,心存轻视,不以为意地说:“我们这里可不需要帝国之花。”但是很快,高木就通过了近乎虐待式的飞行训练,成为技艺精湛的飞行员。然而,夜深人静时,高木总是偷偷拿着《圣经》,喃喃自语,祈求上帝给予他精神上的力量。到了1941年初,高木因为业务熟练,被选中进驻鹿儿岛,参与袭击珍珠港的训练计划,这才有了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在袭击开始前一晚,高木心理开始焦躁不安,因为他要攻击的是美国,一个上帝庇护的国度,耶和华的子民会死在自己的炸弹之下,但是在国家机器的长久压制下,他也无能为力。高木躺在自己舱室的铺位上,望着舷窗外的太平洋,感到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攻击开始了,高木驾驶自己的俯冲轰炸机一飞冲天,向着既定目标飞扑过去。经历了演练过无数次的技术动作后,高木准确命中了地面目标,而他的内心依旧挣扎到了极点。地面的美军防空炮火击中了他,他突然醒悟过来,果断跳伞,被地面美军俘虏。高木因为经常读《圣经》学会了英语,便高举双手,用英语大声叫喊自己愿意投降。在场的美军士兵却无一人听懂他蹩脚的日式口音,差点直接枪毙高木。幸好有一名上尉学过二把刀的日语,和高木交流后得知他不是诈降,于是命令士兵押解着他去情报官员那里接受审讯。
在审讯中,高木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经历,并且请求看守他的宪兵把他贴身保管的《圣经》拿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尽管此时大家对待高木仍然是将信将疑,但他毫无疑问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是上帝遗失在遥远东方国度里的羔羊。那里到处都是一群精神狂热病患者,只有高木保持了一丝理智和自我意识。
高木被收押进了“在美日本人集中管理中心”。因为日本已经是交战国,这里待的基本是日裔美国人,也有极少数被俘的日军士兵。美军看管人员严格遵守《日内瓦公约》,给予他们人道主义的待遇,尊重他们基本的人权。高木无疑是其中的少数分子,被俘的日本军官想联合所有被俘人员越狱暴动,而此时的高木却平静地告诉他们说:“上帝不允许我这么做,即使是天皇陛下也不能违拗上帝的意志。真正的武士不是刀剑的奴隶,而是自由意志的主人。”气的日本军官暴跳如雷,对高木拳脚相加,边打边喊:“你这个叛徒!可耻的叛徒!天皇陛下没有你这样的臣民!你也配做武士的后代吗!懦夫!”好在宪兵及时拉开了他们,但高木已经是奄奄一息。
经过这次殴打事件,美军认识到高木确实是日军底层的异见分子,他本质上向往上帝,渴望自由和平,即使面临危险也不采用武力回击,是美军需要的反战人士,对高木大为改观。此后高木每天在集中管理中心虔诚地念诵《圣经》,过着苦行僧般的日子。只是他不时的想起阿部花子,心中难免酸楚。
后来,美军高层听说了高木的事情,深深地被打动了,于是把高木请了出来,问他是否愿意去美军442团(日裔美国人组成的部队)去当随军牧师,高木欣然同意。就这样,高木跟随442团转战欧洲。他说,自己每抚慰一个即将逝去的灵魂,就能多减轻一份痛苦,多洗去一份原罪,离上帝也更近一些。
最终,高木雄一平安归来,成为美军中的传奇人物,获得了紫心勋章。到了晚年,他的孙子问他:“爷爷,有人说您是武士的后代,是吗?”他总是慈祥地摇摇头:“不,孩子,我是被上帝拯救的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