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流年】第三十一章：大年初一（三）
“不过你为何要选在影音室里烧香呢？”远歌见秋臣在沙发前的案几上放了个干干净净的旧香炉，把那三根大香规规矩矩插了进去。
“梨园的习惯，大年初一不光要拜祖师爷，还要祭一祭吃饭家伙，比如说刀枪戏服诸般行头，方得新年先祖庇佑，诸事亨通。”
“敬祖师爷？”
“玄宗皇帝是也。”
远歌这才反应过来，这梨园的称呼来自玄宗唐明皇，因此他是知名的戏痴，也被后世奉为戏曲之神了。
“小迷信，你在这屋里烧香，是因为你觉得，这个屋子里摆放的都是我这个导演的吃饭家伙是吧？”远歌发觉自己居然已经渐渐习惯了秋臣这些奇特的逻辑。
秋臣笑着点点头，又取了三根大香递给远歌。
“歌哥得天独厚，拥有演艺之才。而秋臣借你的福气，得以每晚观影，所学诸多，理当要孝敬诸神一些香火。”
“好吧，你啥时候都有理！”远歌接过三炷香，有样学样，“黄天在上，厚土在下，这屋中的投影机，播放器，各种硬盘光碟，电影之神和艺术之神，请你们多吸几口香烟，保佑我袁远歌新年能拍得佳作，影史留名。如果祈祷姿势不对，有所不敬的话，还请责怪边上的这个荣秋臣。”
秋臣听他胡说八道，笑了笑并不计较，只是恭敬地随他一同行礼。
远歌把那几根香塞进香炉，朝秋臣说道：“今天大年初一，带你去逛街买几件衣服吧。我爸给你的压岁钱我总不能贪污，再说你一直穿我的衣服也不怎么合身。”
“是啊，歌哥的裤子总是有些紧……”秋臣忽然间露出一丝顽皮的神情。
“别不要脸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子，你那里哪里就比我那里那个了！”远歌一踏进影音室，昨日的记忆就纷沓而来，小小羞赧之余，已被秋臣的话激得愤愤不平。哼，事关男人尊严，必须不能服输！
两人打扮停当，驱车进城。恰逢除夕后半夜下了一阵雪，到处银装素裹，火树银花，红墙黄瓦配上淡淡的薄雪，美不胜收。
远歌指着空旷的街道说道：“每年这个时候，帝京才会有旧时的感觉，因为外地住户在春节的时候都回乡过年去了。我虽然对他们从无偏见，但是平时帝京真是太拥挤了。也就是趁着这几天，我们才能减缓步调，体会昔日老帝京人提笼架鸟的悠闲。”
“确实，秋臣那时帝京虽贵为国都，与而今相较，仍是城小人少。所谓物是人非事事休，百年沧桑弹指一瞬，昔日踪影无迹可寻。”
远歌看他眼中的情绪又变得复杂起来，赶紧说：“你可别欲语泪先流啊！我知道一个地方，纵使沧海桑田，也没有什么大变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歌哥所言何处？是荣府吗？秋臣所见只有那一处与昔日相差无多，但府中诸般摆设早已不在，亦有人去楼空之苍凉。”
“你在荣府混了那么久，难道我大年初一带你出来玩会这么没创意？只是到这里先停个车，方便我们一会儿步行。”
两人一路踩着薄雪，感受着新春的年气和难得的清净，一路朝着帝京最中心的高大建筑群而行。
秋臣直到看清了皇城威严的朱红大门上那九横九纵的门钉，方才幡然醒悟，“歌哥所言不变之处，难道是紫禁城？！”
远歌一脸得意，“对啊，要怀旧，难道不是这里最带感？”说着也不理会秋臣一脸惶恐与退缩的模样，拉上他一路溜达进了故宫。
未完待续
作者：远远歌哥
图源：微博苍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