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大多数
天才的本质
警告
所罗门·得墨忒耳盯着灵族代表团的战士,他们动作流畅而致命,这是他作为人类永远无法做到的。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套着一把弯曲的剑,腰上别着做工精巧的手枪。他们的脸被布满猩红羽毛的白色头盔遮住,他们那光滑带有曲线的头盔也是他们在28-4号星球上上看到的废墟的材质相似。
“他们看起来不怎么样,”马吕斯低声说到。“一股强风就能把它们吹走。”
所罗门警告道“不要低估他们。他们是致命的战士,看看他们佩戴的武器。”
马吕斯似乎并不相信,但他点点头,他知晓所罗门曾经与灵族战士交战过。
他记得在察巢森林中,影月苍狼与帝皇之子并肩作战,对抗灵族海盗的骚扰。这场战斗变成血腥近身搏杀,武器的弹药告罄,而野蛮的力量成为唯一的武器。他还记得从树林中被锋利的刀锋割破肉体的惨叫,那声音令血液凝固,他还记得一名影月苍狼用一根肮脏生锈的铁丝在雨中绞死了一个无名的灵族勇士。所罗门记得那些比无畏还要高大的灵族泰坦,它们像传说中的巨人一样在黑暗的森林中出没,用它们的拳头击碎眼前的阿斯塔特,用肩膀上的威力难以想象的大炮摧毁了装甲单位。
不,所罗门想,绝不可低估艾达灵族。
与方舟世界的相遇对第28远征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们一直警惕应对,直到确认对方没有明显的敌对态度。
开始了关于确定会见地点的拉锯战,双方都不愿意让对方登上自己的船只。战争的呼吁是极为刺耳的,其中所罗门的呼声最高,他,尤里乌斯,马吕斯,维斯帕先和埃多隆聚集在原体的房间里,参与是否对灵族发动战争的讨论。
福尔格林的房间里有很多绘画与雕塑,所罗门看到在房间的最里面有一尊福格瑞姆自己的雕像,他站在尤里乌斯和马吕斯身旁,深深感到不安。
“他们是异形!'他说。'我们与异形开战还需要理由吗?”
“你听到原体大人的话了,所罗门”尤里乌斯说。“我们可以从灵族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我真不敢相信,尤里乌斯。你我在察巢森林中并肩作战,你很清楚他们的能力。”
“够了!” 福格瑞姆喊道。“我已经做出决定,我相信灵族至少不是带着敌意来的,因为他们的一艘船面对我们整个舰队。他们向我们投来了友善,我将尊重这种友善,除非有新的证据表明他们的伪善。”
“当一个阴险的人打算成为你的敌人时,他们总是从试图成为你的朋友开始。”所罗门说。'“这是一个骗局,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我的儿子”福格瑞姆拉着他的手“一个人不应该因为自己未曾尝试的事情心存懊悔,所以,我也想为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而内疚。”
讨论已经结束,除了埃多隆和尤里乌斯之外,其他人都被解散,回到他们的连队。在与灵族代表们的沟通没有进一步的结果,直到艾尔德拉德·乌尔特兰提出在一个名为塔苏斯的世界上会面。
这样的提议被帝皇之子接受,第28远征队跟随灵族船只航行了一段时间,穿过珀都斯星区驶向另一个美丽的绿色世界,它就像之前所有其他世界一样没有生命。座标已被传送到帝皇之耀号上,经过多次讨论,确定了两方代表的会见人数规模。
当太阳落入地平线时,一架雷鹰将他们带到了塔苏斯的地表。他们降落在一个圆形的山丘上,那是一片大森林的边缘,在一个曾经是某种庄严的废墟中。当他们登陆时云层消散,所罗门看到灵族的会见代表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尽管远征队队并没有发现有穿梭机或登陆艇从这个世界进出。
当所罗门注视着灵族的代表团时,他只感到忧心忡忡。维斯帕先和埃多隆司令官在福格瑞姆身边,所罗门、马吕斯、尤里乌斯、索尔-塔维茨和卢修斯在后面跟着。
艾达们聚集在一个拱形结构周围,与他们在28-4号世界看到的那个结构相同。一群身穿骨色盔甲、头戴高冠的战士站在拱门周围,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一对长刃剑。在他们身后,身穿深色板甲的高大身影拿着长柄武器站岗放哨,而一对悬浮坦克在周边绕行。空气在优雅滑行的下闪闪发光,悬浮坦克轻轻扬起一丝扬尘。
一个身穿深色外衣、头戴青铜高盔的修长身影盘腿坐在一张由抛光的黑木制成的矮桌前。他拿着一根长长的法杖,旁边站着一个巨大的步行战争机器,自从在察巢森林战斗中,所罗门就一直恐惧这种机器。它带着一把和阿斯塔特人战士一样长的剑,它优雅的四肢掩盖了它体内可怕的力量。虽然它那颗金色的头盔完全没有任何反光,但所罗门确信它正以轻蔑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们人很多”尤里乌斯低声说,所罗门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紧张的情绪。
所罗门什么也没说,一心一意地观察着最轻微的危险迹象。
“你认为他是那个人吗?”
“我不知道,'艾尔德拉德说,'这让我很烦恼。
“你看不清楚?”埃尔德拉德摇了摇头,赫兰·戈德赫尔姆的话语就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知道这位强大的幽冥泰坦驾驶员对埃尔德拉德与愚蠢的猴子的这次会面感到不安。这位死亡已久的战士的建议是,一旦人类侵犯了灵族的空间,就立即给与毁灭,在他们还不知道灵族存在的时候就把他们消灭掉,但埃尔德拉德感觉到这次的相遇会有一些不同。
“我知道这个人将在即将展开的血腥且浩大的战争中将成为一名至关重要的角色,但我无法看到它是好坏。而他的思维与命运我都未能知晓。”
“你看不到”这怎么可能?”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无论他的帝皇在创造这些原体时使用了什么黑暗力量,都会使他们中的许多人成为亚空间的一滴灵魂罢了。但我看不懂这个人,也感觉不到他的命运。”
“他只是个哗众取宠的猴子罢了,除了战争和死亡,他没有未来。”
埃尔德拉德能感觉到这位死去多时的战士对人类的蔑视,正是人类终结了他的性命,让他从一名伟大战士变为幽冥领主。他试着不让这位伟大战士的愤怒影响他对福格瑞姆的判断,但考虑到他们与人类的血腥征战,他很难不同意他的观点。
是的,人类是一个残暴的种族,他们以征服为生,但眼前的人类的行为方式与他以前所见过的不同,他热切地盼望这个福格瑞姆具有高级智慧的生物,能够向他的种族的统治者发出警告。
“你真的你已经看到了,不是吗?那场让他们互相残杀的战争?”
“是的。我看到了”埃尔德拉德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要设法阻止它呢?我们为什么要关心猴子们是否在血与火中互相毁灭?我们为什么要插上一脚?灵族尊贵的灵魂抵得上成千上万的人类的灵魂!”
“我同意。”
埃尔德拉德说,“但我看到在遥远的未来,在严峻的黑暗中,人类的失败将导致我族的灭亡。”
“我希望你是对的,先知,这并非傲慢不敬。”
埃尔德拉德抬头看着聚集在山坡上的战士,他感到灵魂深处一阵颤抖,他希望如此。
福格瑞姆沿着山坡走下去,没有任何开场白,他穿着华丽的盔甲,披着在暮色中闪着耀眼光芒的金光的披风。他的银发被编成了精致的辫子,额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头冠。在脸上抹了过量的粉,使他的皮肤比正常情况下更加苍白,然后用水粉涂在他的脸颊和眼睛上,让他显得华美妩媚。福格瑞姆全副武装,银剑系在腰间,在所罗门看来,他的原体大人更像是在戏剧舞台上表演的演员而非战士。
当帝皇之子们到达山脚下时,身穿黑袍的艾达灵族地从地上站起来,在福格瑞姆面前鞠躬。那微弱的笑意展现在异形的五官上,所罗门在他们摘下头盔的时候感到紧张。
“欢迎来到塔苏斯“”那名长者说,随后弯腰行了个正式的礼。
“你是埃尔德拉德-乌斯兰?"福格瑞姆问道,并回敬了一礼。
'我是,'埃尔德拉德说,转身面对高大的战争机器。'而这是幽冥领主赫兰·戈德赫尔姆,我族最为尊敬的古战士。
当高大的战争机器礼貌地歪着头时,所罗门打了个寒颤,将身体改为防守姿态。
福格瑞姆抬头看了看这具巨大的幽冥领主,回敬了他一个手势,这是战士之间的尊重,埃尔德拉德再次开口说:“从你的身材来看,你一定是福格瑞姆了。”
“这是帝皇之子的原体福格瑞姆大人”艾多隆说。
所罗门为灵族先知话语中的不敬而紧绷神经。
“我道歉,”埃尔德拉德说。“这没有不敬或冒犯的意思。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基于美德而非等级的平等对话。”
“我理解”'福格瑞姆保证道。“你的观点很对,人与人之间的差异绝非地位与出身,而是个人道德和思想,我的指挥官们只是急于证明我的领导地位。很抱歉,虽然这对我们的会面没有什么影响,但我仍然不清楚你在你的人民中是什么地位。”
“我是所谓的先知”埃尔德拉德说。“我指导我的人民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挑战,并就如何最好地迎接这些挑战提供指导。”
“先知...”福格瑞姆说。“所以你是个巫师?”
所罗门的手很痒,他想拔出剑,但他忍住了这种冲动。原体明确禁止他们拔出武器,除非他先这样做。
埃尔德拉德似乎对福尔格瑞姆的挑衅性话语不为所动,但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种古老的称谓,我们或许不能很好地翻译成你们的语言。”
“我明白”福尔格瑞姆说,“我为不经意的话语道歉。”
所罗门更了解他的原体,他意识到福格瑞姆非常刻意地选择了这个词来衡量埃尔德拉德对它的反应。
对付一个人类,这样的伎俩可能会奏效,但灵族先知的面部特征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那么,作为一个先知,你是这个方舟世界的领导者?”
“乌瑟维方舟世界没有绝对的领导者”,更多的是一个......我想按照你们语言会称为理事会。”
“那么你和赫兰·戈德赫尔姆代表那个理事会吗?”福格瑞姆问道。“我非常想知道我是在和谁打交道。”
“在和我打交道”埃尔德拉德承诺,“你在和乌瑟维方舟世界的先知交谈”
奥斯提安 打开瑟瑞娜画室那扇紧闭的门,告诉自己要再给她留五分钟时间,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帝皇的雕塑工作正在突飞猛进的进行,灵感仿佛控制了他的双手,尽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还是决定看一看瑟瑞娜。
当他意识到瑟瑞娜不打算回答时,他叹了口气他听到百叶窗后面的洗刷声音以及微弱的又无法辨认的腥臭气味。
“瑟瑞娜?是你吗?”他问。
“谁在那?”个虚弱而嘶哑的声音说。
“是我,奥斯提安”他敲了敲百叶窗。
沉默是他唯一的回答,他担心不管这个声音是谁的,她都会对他视而不见。他举起手准备再敲一次,这时百叶窗开始往上升起。奥斯提安站在后面,他突然对即将面对的场景感到紧张。
最终,百叶窗上升到足以让他看到的高度。
那是一个女人。她的长发油腻纷乱,她的五官憔悴,身体消瘦,她的衣服褴褛而布满污秽。
“你是谁....”他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这个衰弱的女人正是瑟瑞娜·D·安杰勒斯。
“帝皇啊!”奥斯提安喊道,他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瑟瑞娜?”
他低头看她的手臂,从小臂到肩膀的位置是十几道刀割的伤口。最新的伤口上已经有干涸的血液结痂,更多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感染。
她用呆滞的眼神看着他,他几乎是用拖的方式把她带回画室,并对画室变成垃圾场感到震惊。那个曾经把生活与工作协调的井井有条的画家是怎么了?画盆散落在地板上,破碎的画布像许多垃圾一样扔在周围。一对画架仍然矗立在画室的中间,但他无法看到上面画了什么。
墙壁上有红色的污渍,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塑料桶。即使离得很远,奥斯提安仍能闻到其中的腐烂的腥臭气味。
“瑟瑞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没什么。”
这里显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愤怒与瑟瑞娜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看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油漆,破碎的画作......还有那股臭味?帝皇在上,那是什么?闻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死在那水桶里。”
瑟瑞娜耸了耸肩,“我一直很忙,没时间打扫。”
“你这是胡说八道!”他说。“我一直没有你有条理,但我的工作室也没有这么糟糕。说真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瑟瑞娜的画室里到处都是被砸烂的残骸中徘徊,避开了地板中间的一大滩红褐色油漆,他向她画室角落里的大桶走去。
他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转身看到瑟瑞娜就在他身后,一只手伸向他,另一只手塞在她衣服的褶皱里,好像拿着什么。
“不要”瑟瑞娜说。“拜托,我不想......”
“不要什么?”奥斯提安问。
“就是不要”她说,他可以看到她眼里涌出的泪水。
“你在那个桶里装了什么?”奥斯提安问。
“这是雕刻用酸,'她说。'我......我在尝试新的东西。”
“新东西?”奥斯提安重复道。“从丙烯画转到油画是新鲜东西。这是......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涂料,但如果你问我,用这样的涂料作画很疯狂。”
“求你了,奥斯提安。”她啜泣着说。“你走吧”
“走?除非我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奥斯提安,你必须走。”瑟瑞娜哀求道。“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
“你在说什么,瑟瑞娜?”奥斯提安问,他抓住她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支持你。或许我是个白痴,不知道如何跟你表达。但我知道你在伤害自己,因为你认为你的才华不值一提,但你错了,你有罕见的天赋,你必须意识到这一点,你现在这样做是不健康的。”
她垂头丧气地躺在他的怀里,瑟瑞娜的身体被痉挛性的抽泣颤抖。他希望能安慰她,尽管他作为艺术家的直男大脑无法理解瑟瑞娜的忧愁。瑟瑞娜·D·安杰勒斯是他见过的最有才华的艺术家之一,但她却被自己的不足之处的妄想所折磨。
他拉紧她,亲吻她的头顶。“没事的,瑟瑞娜。”
她用愤怒的毫无征兆地尖叫声把他推开,并喊道:“不!不,这不对!。没有什么天赋可以持续的! 无论我做什么,那都不会持久。我想这是因为他是劣等人,没有用。他的天赋不能够维持下去。”
奥斯提安从她的愤怒中后退,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或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意思。“瑟瑞娜,求你了,我是想帮忙。”
“我不想要你的帮助”她哭了。“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帮助。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完全糊涂了,慢慢从她身边退开,在某种本能让上感觉离他太近会感到危险。我不知道你怎么了,瑟瑞娜,但从这种负面情绪退出来还不算太晚。请让我帮助你。”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奥斯提安。这对你来说一直都很容易,不是吗?你是个天才,灵感对你来说是自然而然的。我已经看到你完成了伟大的作品,而你根本没意识到这种伟大,但我们其他人呢?我们中那些庸人又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做?”
“你是这么想的吗?”他问道,他对她对自己技术上的否认感到愤怒,仿佛灵感是他体内某种无形的力量,那力量是自然而然的从他的体内产出。“你认为这对我来说很容易?让我告诉你吧,瑟瑞娜,灵感来自于每时每刻的创作学习。人们认为我的才华每天早上都会涌现,像太阳一样每天都会看见,感受到他的光和热,但他们不了解的是,就像其他事物一样,灵感也有起伏。那些没有才华的人似乎总是觉得很了解艺术,觉得这很容易,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每天都在努力做到和今天一样好,看到别人对我们的技艺的简单理解这让我感到非常恼火。欣赏别人的作品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瑟瑞娜,你可以通过别人伟大作品提升自身。”
他说着话慢慢从瑟瑞娜身边退开,他意识到心中的愤怒让他冲昏了头脑。
他对自己的话语感到厌恶,在她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他走出画室,走到外边的走廊上。
“求你了,奥斯提安!”当他走开时,瑟瑞娜哀嚎道。“回来吧!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我需要你的帮助。求你了!”
但奥斯提安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两方相互会面的过程中,所罗门一直在观察先知身后那个一动不动的幽冥领主。它纤细的四肢似乎无法支撑它的身体,细长的金色头颅和弯曲的身躯。所罗门光是看着它就觉得皮肤发痒,因为他知道这种东西可以以可怕的速度和敏捷性移动,但他从这台机器上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就像他从无畏机甲上感觉到的那样。
尽管在无畏石棺中没有留下曾经的人的灵魂,那仅仅在维生舱内留下一副残躯,但它的核心仍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和活生生的大脑。他从这个可怕的造物中只能感觉到死亡,仿佛住在里面的东西只一个被束缚在无生命外壳上的幽灵。
福格瑞姆向埃尔德拉德点了点头,说:"很好,乌瑟维方舟世界的艾尔德拉德·乌尔特兰,你可以把我作为人类帝皇的代表与我打交道。”
埃尔德拉德亲切地点点头,朝矮桌做了个手势。“请坐,让我们像在同一条路上的旅行者一样交谈和用餐。”
“我会感到愉悦”福格姆说,他优雅坐下,并示意他的属下也这样做,在他们坐下时并介绍他们每个人。所罗门调整了他的剑,坐在桌前,这时,浮空滑行的异形坦克在空中平稳地转动,一个斜坡从它们的后部轻轻地降到地面。
所罗门感觉到了他的阿斯塔特同伴们的紧张。他几乎能感觉到凤凰卫士们紧紧握住了他们的长矛。但车内没有传来攻击声,只有一群身穿白袍的灵族侍者端着食物的盘子。他们以优雅的姿态行走,他们的脚似乎在草地上滑行,没有任何声音。
盘子放好后,所罗门看到在他们面前摆了一桌盛宴:精选的鲜美多汁的肉,新鲜的水果和刺鼻的奶酪。”
“请享用”'埃尔德拉德说。
福格瑞姆和维斯帕先指挥官享用了水果和肉,但埃多隆没有吃。尤里乌斯和马吕斯斯也没有动筷子,但这一次,所罗门发现自己与埃多隆行为一致,他没有从盘子里上拿任何东西。
他注意到埃尔德拉德没有碰过肉,仅仅只是吃了盘中的水果。
“你们不吃肉吗?”所罗门问道。
埃尔德拉德把他那双椭圆形的大眼睛看着他,所罗门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他在这位先知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悲伤,在曾经的过去,他看到了他可能尚未实现的伟大事业的回忆。
“我不吃肉,得墨忒耳连长,'埃尔德拉德说。“肉的味道对我们来讲太丰富了,但你应该尝试一下,我听说它的味道非常诱人。”
所罗门摇了摇头。“不,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向我们袒露你们的位置。我相信,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你就一直在跟踪我们。”
福尔格瑞姆向所罗门投去恼怒的一瞥,但埃尔德拉德假装没有看到。
“既然你问了,得墨忒耳连长,是的,我们一直在跟踪你,因为在这个星区见到你们的闯入,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埃尔德拉德说。'我们曾以为你们看不到我们的世界。你们是如何到达那里的呢?”
福格姆放下食物,说“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这仅仅是一种预防措施”艾尔德莱德说,“因为你们经过的世界属于乌瑟维方舟世界的领土范围”
“真是这样吗?”
“确实如此”埃尔德拉德确认道。“当我们第一次意识到你在穿越我们的领土时,我们想过攻击,但当我们看到你们只是向前走而没有试图占领不属于你们世界时,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掠夺如此美丽的世界是一种错误”福格瑞姆说。
“没错”埃尔德拉德同意。这些处女世界一直在等待着我族人民的到来,试图将它从我们手中夺走是一种错误。”
“这是威胁吗?”福格瑞姆问道。
“这只是一种小小的警告”埃尔德拉德说。'你表现出了我们对你的种族并不期许的那种克制,福格瑞姆阁下。毕竟,你们是由一个被称为 "战帅 "的战士领导的,你们的目标是为你们自己的种族征服整个银河,你们不不在意愿意与你们共享世界的其他种族的愿望。我的话语可能表现出一种傲慢,请原谅,我并不想与你们作对。”
所罗门感受到福格瑞姆内心的愤怒之火,原体只是微笑着说“我不是历史专家,但你的种族曾经声称统治过整个银河?”
“声称?我们确实曾经统治过它,但是由于我们的傲慢和自满,我们失去了它。但不要再过问这种事情了,因为我不会再提失去他的日子。”
“这很公平”福格姆说,“帝国与文明的兴衰,对每个人来说,这都是悲剧,但这正是事物发展的规律。一个王朝终将灭亡,而另一个王朝将取而代之。你不能否认人类统治星空是命中注定,就像你的族人曾经做过的那样。”
“命运吗?”埃尔德拉德笑了。'你们的种族知道什么何为命运吗?当事情对你们有利时,你们认为这是命运,但当你们遭受灾难时,这难道不是命运吗?谁说命运一定是件好事?我见过的景象会让你诅咒命运,我知道的秘密远比你知道的全部还要多,那会碾压你的理智与情感。”
所罗门感觉到两位与会人之间的关系的紧张变化,他知道这场会面迟早会以异常血腥战斗结束。很明显,凤凰卫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所罗门可以从那些手持细剑的灵族卫兵的细微动作中看出,他们也感觉到了言语的变化。”
福格瑞姆没有使用暴力,但他还是埃尔德拉德的话嗤之以鼻,仿他仿佛很享受这种耍嘴炮的快感。
“我们还真是一对,不是吗?彼此针锋相对,在真正的问题上剑拔弩张。”
“那什么是真正的问题”埃尔德拉德问。
“你声称这个地区的世界是都是你的,但你并没有真正拥有他们。为什么?因为你们的种族正在消亡,那个天堂一般的世界就在那里,而你们始终在漂泊。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而不仅仅是把我们从你的领土上赶走,所以让我们彼此坦诚相待,乌瑟维方舟世界的艾尔德拉德·乌尔特兰先知。我们为什么坐在彼此的对面?”
“很好,帝皇之子的福格姆,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不会想听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不会吗?”
埃尔德拉德悲伤地摇了摇头。“不,接下来的话题会让你的情绪十分激动。”
“你预见了我的情绪失控?”福格瑞姆问。“你说你不是个巫师?”
“我不需要我的预知能力就能预判你的情绪失控。”
“说说你的话题,我将慎重考虑我的情绪感受。”'福格瑞姆承诺道。
“很好”埃尔德拉德说。“就在此时此刻,你们的战帅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有一种你无法理解的力量在与他的灵魂交战。”
“荷鲁斯”福格瑞姆喊道。“他受伤了吗?”
“他快死了”埃尔德拉德点了点头。
“他在那里?”"福格姆问道。
“在戴文世界”埃尔德拉德说“'一个值得信赖的顾问背叛了他,现在混沌的力量在他耳边诉说着包裹着谎言的真理。他们用对未来事物的歪曲看法来满足他的虚荣心与野心。”
“他能活下来吗?”福格瑞姆问道,所罗门听到了原体情绪中从未有过的痛苦与担忧。
“他会的,但对银河来说,他死了更好,埃尔德拉德说。
福格瑞姆把他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将桌子劈成两半,然后猛地站起来。他苍白的脸庞上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凤凰卫士放下长戟,那些身穿盔甲的灵族战士对他突然的愤怒感到畏惧。
“你胆敢希望我的挚爱兄弟死去。”福格瑞姆咆哮道。“为什么?”
“因为他将背叛你们所有人,并带领他的军队反对你们的帝皇!通过他,银河系陷入数千年的战争和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