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流年】第三十章：拜见父母（二）
彼此碰杯酌着白酒，吃着荣秋臣做的无比丰盛的年夜饭，两人侃侃聊聊，浑然不觉时光流逝，一顿年夜饭居然也吃了几个小时。
“喝白酒我是真不行，但还别说，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古意盎然，倒是能喝出点儿滋味来。”袁远歌脸色因为贪杯早已变得酡红，却兀自没放过小坛子中的最后一点酒，“今天抱歉没帮你做饭，一会儿一起包饺子吧。”
荣秋臣面不改色陪着饮下了杯中酒，笑道：“只要歌哥喜欢，一切便非徒劳。除夕饺子不可或缺，我早已经把面醒好了。”
“醒面？”远歌眨眨眼睛，“怪不得从小到大我家的饺子就不好吃，原来是我爸妈压根就不知道这道工序。”
于是两人动手收拾了桌上残羹，很快就把餐台改造成了包饺子的面板。
“歌哥所做为何物？”荣秋臣瞪眼看着远歌捏漏了个饺子，居然悄咪咪地把两张皮子一合，拍成了个荷包蛋，想要瞒天过海，满心好笑，毫不留情将他的小动作戳破，“皮张太厚，不易熟透，歌哥不若歇息片刻，我来……”
远歌一听到“我来”两字，瞬间就联想到白日那一场缠绵，赶在脸皮变得更红之前赶紧转移注意力，“不行，你一个人做了一桌子饭菜，要是饺子我再不帮忙，彻底被养成大爷了。”
“歌哥看着就好，你若搭手，反而慢了，秋臣还想子时准时吃上饺子呢。”秋臣笑得自然不过，手上不停，又快又好地生出了一只只白胖的饺子。
袁远歌看着那人做的饺子，个个挺拔饱满，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每一只都有气无力。好吧，看来自己的这点厨艺在这家伙面前实在不够看，以后还是老实多做西餐吧。
秋臣看远歌坐在一旁百般无聊地拿面团捏小人，忍不住笑道：“歌哥要是有空，能不能找点铜钱过来？”
“啥意思？”
“思及过往，秋臣与师兄弟们最快活之时，便是每每除夕夜吃团圆饭，食饺子得铜钱之刻。彼时锦玉班尚穷，二师傅便于饺子之中放入大钱，哪位师兄弟食之，便得一年之幸。”
远歌闻言连连点头：“这个传统我居然知道！小时候我妈也做过类似的事，把零钱包在饺子里。一次硌了我的牙，另一次差点把我噎死，然后这种陋习就被我爸严令禁止了。”
“怎么是陋习？分明是歌哥吃得太急。”秋臣闻言忍俊不禁，“东西佛爷除夕赏赐的饺子内时常包着金锞子，要是个个吃得如你一般猴急……”
“不许胡扯，过了年你这疯病也该好转了吧，说得好像你真吃过慈安慈禧的国宴似的！”
“秋臣并未妄言。我五师弟运气颇佳，曾得了那金锞子，虽回班后上交于师傅，却让他足足欣喜了数十日。可在秋臣心中，纵然如此金贵之饺子，亦无我锦玉班上下合力做出的饺子美味……”
远歌放下手上的面团，饶有兴味地说：“你们班上每个人都有你这做饺子的手艺吗？什么馅儿的那么好吃，让你念念不忘？给我讲讲锦玉班的故事吧，比如这包饺子的细节听着还挺有新意的。”虽然心里觉得他又在即兴发挥，却知道这家伙瞎编向来细节丰满，说不定以后可以把这些小片段补充进《卿卿》的剧本里。
秋臣见远歌感兴趣，也乐得给他讲述，手中工作不停，思绪却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想当初锦玉班尚未发达，每至除夕，二师傅便率领着大家共包饺子。他自去市集购买白面和蔬菜。而大师哥家境殷实，只因兴趣而学戏，所以是师兄弟中唯一并未卖身在班中之人，每逢年节，虽然冒着尴尬，顶着家人责备，总也要归家拜年，顺便就带回些许牛羊猪肉，有时还有一点儿海味。二师哥揉面拔剂子乃是班中一绝，飞也似的，又快又均。三哥善武生，力绵长，剁肉糜，掌醢馅，调出的馅儿滋味无穷，绝对是一把好手。而秋臣便与五师弟负责擀皮。六师弟与七师弟心细，便与二师傅一同包饺子，他们能把饺子包出各种不同的花样，秋臣却无那样本事……”
“你们人好多啊！听着倒是分工明确，这样做年夜饺子岂非又快又好？”远歌家中只有三人，近年更是经常一个人过年，对于热热闹闹，气氛满满的年夜饭不禁露出一脸神往。
未完待续
作者：远远歌哥
图源：恋与制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