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瘟Godblight第四十章 圣马蒂厄(顿哥究竟是不是帝国卧底
atuuhaajjj
编辑于 2021年11月22日 14:54

前情提要,祭司在炸了坩埚以后就躺倒在爆炸现场【cv11528001】,而附近其他人都死了,他在获救后就坚持要与原体对话。

“他还活着?”基里曼问道。

避难所号隔离船的手相师主任【负责治疗亚空间疾病的灵能者】巴日里严肃的点点头。基里曼怀疑这个人除了严肃有没有其他的情感,因为他的使命过于沉重。他指挥的船就是条死船,因为登上的乘客只有少数可以活着离开。巴日里要处理的疾病在灵魂层面和身体层面一样严重。他见过亚空间所能带来的最糟糕的转化。他必然的是个灵能者,一种均衡的人才,一个介于巫医和军医之间的人。

现在是什么时代啊,基里曼心想,以至于需要这种人来服务帝皇。

“是的摄政,”手相师主任说。“他还活着。”

基里曼发出一声类似于叹息的声音。他很疲惫,但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问过自己探视马蒂厄是不是作秀大于实际。一方面任命祭司本身就可以算做他不多的错误之一,另一方面他怀疑任命他是不是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这不是,那还有哪些事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回想起了花园里的事。

他透过三层装甲玻璃看向病房里面。每层玻璃上都是圣符。在这附近,奥法机械在抵御亚空间的影响。

马蒂厄占据着房间里唯一一张病床。医疗设备占满了他周围的空间。他全身流满白脓。他身上没有伤口;这一切都是疾病的结果。他比起人更像一堆披上人皮的烧火棍。马蒂厄为数不多引以为傲的是他的秀发,而现在它们掉的满枕头都是。他脸上带着氧气罩。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还在流脓。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基里曼看向医生,“从纯物理层面的医学角度。”

“医学角度?”巴日里说道。“我不知道。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他进入了伊克斯最受污染的区域而毫无防护。根据带他到这里的星际战士说,他摧毁了敌人最恐怖的瘟疫容器。他接触了一个腐化的法器。如你所见,他暴露在所有类型的疾病和亚空间的恶毒面前。但他还活着。”

“我知道,”基里曼说道。

“尽管折磨他的灵能因素已经失活,我们见证了这一点,但是多种疾病的复合应该在几小时前就杀死他了。他现在不应该还活着。”

“他渴求见您,大人。换一种说法,我认为这就是驱使他活着的原因。我见过几小时前就应该屈服于伤口的士兵一直撑到团里的牧师为他做临终告解。我见过那些受了足以杀死星际战士的伤的人一直撑着直到完成他们的任务才允许自己去死。”

“但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他还是应该已经死了。这里发生了一些我不了解的事情。他被外来力量撑着活了下去,我很确定这一点。这些东西可以阻挡任何外来的精神力量。”他指指玻璃上的圣符。“我们被奇术和舰队里最好的灵能者一起屏卫。但就算这样还是有外界的力量支持着他。”

“那是因为信仰吗?”

“什么是信仰,大人?”巴日里说道。“那只是亚空间的另一种表达形式。没有凡人的信仰可以强大到足以支撑他们那么长时间。这是不可能的。诸神的影响在这个区域被隔绝了。”

“但是显然他还活着,”基里曼说道。“你怎么看?”

巴日里一生见惯了恐怖以至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就连对原体也是,而他看着原体的目光带有一种训诫在其中。

“我们正面对帝皇的神迹。一个奇迹。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解释。你不觉得吗,大人?”

基里曼选择保持沉默。

“我现在就要见他,我想知道他要说什么。然后也许他就可以平静的离去了。”他转过头面对手相师主任。“这场会面不会被记录。你会离开。你会关闭一切会记录数据的机器。你明白吗?”

“是的,大人。”

“清空周围180米范围内的人。”

又是带有训诫的一瞥。“我不觉得这有必-”

“这是你的船,手相师主任,但这是我作为帝国最高指挥官和人类帝国摄政的命令。你明白吗?”

“我会服从,大人。”巴日里鞠了一躬。“但是我会留下来打开舱室。”

“然后,你也会离开,”基里曼说道。

“好,好悉听尊便。”

巴日里走向一个存储柜,里面有一套软性复合材料的防护服。他轻车熟路的穿上防护服。基里曼走到门前等他。

巴日里系上密封口。“大人,我建议您带上头盔。他带有许多病原体,而我不知道您是否免疫它们。”

“我不需要我的头盔,”基里曼说道,然后转过头面对入口。“打开门。”【基里曼刚吃了一发神疫,还直接进了纳垢花园】

巴日里连上通气管给防护服通气。“好吧,”他说道。

第一件让基里曼震惊的就是气味。房间有一种病态的甜味,像是烂橘子和坏鱼的味道。这让基里曼的眼睛湿润。汗水浸透他的眉毛因为他超人的免疫系统正在对抗感染,命运之甲的系统也进入高功率模式。

也许巴日里是对的,也许这房间里确实有可以感染他的东西,也许是莫塔里安的最后一搏。他简单衡量了一下这些可能性,但是他没法得到准确的结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安全的,没有理论可能可以支持这一点,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相信自己是。

他走到床前,穿过复合材料的帘子,不怕被感染。

祭司盯着天花板,平躺着但是胸口有所起伏,不过这些不是他自己做到的,而是机器在帮助他。他吸气和呼气时可以听到插管装置的声音。

“战争使徒?”

马蒂厄没有动弹。

“马蒂厄,”基里曼轻轻的说。他想过自己这时会是什么心情。他觉得有生气。他也想到了不情愿;但毕竟,祭司确实成就了一番伟业。最近他还感到了困惑,一种他不喜欢的情绪。但看到祭司的惨状,同时忍受着数十种疾病,他感到的只有怜悯。

马蒂厄睁开眼。他非常小角度转过脸来,面对着原体。他花了点时间来表达清楚话语和聚焦目光。

“大人,是你吗?”

“是我,”基里曼说道,不确定马蒂厄能不能看到自己。

“是的,是的,是摄政,”马蒂厄的语气好像十分确定。他闭眼又睁眼,咽下口水,这些动作都极其缓慢。

“你来了。”

“我听说你有话对我说。我不能拒绝一个将死之人的愿望。”

“但你犹豫了,”马蒂厄微笑道。他嘴角的皮肤干裂流血。

“我是在和手-”

“你不用解释,大人。我们都被帝皇驱动,你和我。我们很难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相信。”

“所以我知道!”些许精力流入了他,而他移动了一支包在管子里的手。“而你也是。你目睹到了,祂的力量。你看见了光。”

“我不得不让你失望了。我不相信我的创造者是个神,”基里曼说道。“他是某种...”他停顿一下。“他是另外的存在,如果他确实是个存在。所有这些信仰和对救赎的渴望都是迷信。他不会帮助我们。我们必须自救。”

“惭愧啊,惭愧啊,”马蒂厄说道。他的声音就像信号不好的串线无线电一样缥缈。“如果你相信这些会变得简单许多。也许你不能。但我也不觉得这是你的错。”他叹气道,看上去整个身体在蜷缩进自己,好像每口呼吸都要了他的命。“那不行认真听我说。你的父亲帮了我,但是他的力量在别处被需要。”

“那说吧,战争使徒,我在听。”

“这是我最后的福音,而且这是最好的消息。帝皇醒来了,大人。”马蒂厄微笑道。“他从数千年的沉睡中醒来了。信徒的军队拖动着祂,他们将祂擎到高处,他们赋予祂力量。”

基里曼对此有自己的理解,但是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怎么做到的?”

“是亚空间,大人,”马蒂厄说道。“敌人犯下了他最大的错误,也就是打开大裂隙。它可能会毁了帝国,但也可能救了它。大裂隙强化了帝皇。九天的力量浸润着宇宙,提升了人类,让最低级的灵能者也充满力量。”

“横跨帝国的灵能者出现率上升,这就是你说的吗?”

马蒂厄勉强轻轻点了下头。这动作弄破了他脖子上流出透明脓液的包。“是的。您的父亲是他们中最强大的灵能者。祂怎能不受影响?”

“那他为什么不走下他的王座?如果他能行动,我为什么要为他做他的工作?”

“祂还没准备好,这就是原因,”马蒂厄说道。“还没准备好。你必须帮助他。”

“那我该怎么做呢?”基里曼中性的问道。

“我无法回答这一点。这是你的任务。”又是一次痛苦的吞咽。马蒂厄花了点时间才重新说话。他的话语是宝贵的财富而他在飞速的花光它们。“他花费千年来精心安排所以您才能归来,大人。您是祂唯一的希望。您是人类唯一的希望。”他的脸色越发痛苦。“我们都有自己的那份角色。您的即将开始。我的已经结束了。”

他的眼睛闭上了,而他接下来的话语更加微弱。

“高兴吧,罗伯特 基里曼,然后献上你的赞美。”马蒂厄的头进一步埋进枕头里,脓液浸染了合成材料。“赞美吧,帝皇在醒来。你必须指引祂的回归。你回到了这个世界。祂也可以回到这个世界。”

“你有一种愚蠢的乐观。”

马蒂厄最后一次微笑。“你否认你亲身经历的事件。你知道这是真的。你会找到办法。信任你的父亲...然后...然后...一切就会好起来。”

马蒂厄的头倒向一边。

基里曼扶正他的脸。尽管微笑还在,他的灵魂已经远去,而原体认为祂从未见过任何人类有这种如此深邃的平静。

他将要离开了,但还是俯下身对尸体耳语。

“我父亲不是神。是人们为他完成他的伟业,就像我现在要去做的一样。他利用人们。他一直都是。”基里曼直起身子,用覆盖着装甲的手去闭上死去的祭司的眼睛。

“感谢你,马蒂厄,为了你为帝国的服务。我确信当我把你的事迹告诉你的继任者时,他们会把你封圣,而我不会阻止他们。”

【特别提醒,无论有没有基里曼的超级免疫,不穿防护服走进恶性传染病隔离区都是严重违规行为,可能带来可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