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研究所三题点心计划」Vol.01 蔷薇、教皇、蜘蛛\纸牌


什么是三题点心?

所谓的三题点心就是用给出的三个题目为主来构成一个小故事,内容随意。

请尽情发挥想象力,只要三个题目都出现就即可。

词源轻小说《文学少女》,女主角天野远子要求男主角井上心叶创作的话题小作文。

因为远子学姐真的会把故事“咔擦咔擦”地吃下去,随后发表大段的文学评论。

她大概是能够将文字转化成味觉的特殊人类,所以才会需要“点心”。

请各位看到喜欢的故事时一定要吃下去哦!

欢迎没有阅读过原作的各位来投稿、吐槽、游玩。


什么是东云研究所?

词源《日常》中东云实乃与博士的家。

这个项目的主编——东云闲——是研究所极东支部的部长,经常自称博士在高维度世界的大表哥,曾经多次顶着研究所的名号完成课业、发布文章、瞎吹水。后来逐渐就变成他的常用前缀,会被用于各式各样的场合,本体在这里(http://psnine.com/psnid/srvenx-07/comment)

研究所本质上是类似于《无头骑士异闻录》中Dollars的邀请制无色存在,没有任何规则,将来也不会有。

只要经过登记就可以成为研究所的一员。

致谢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们开动想象力写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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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亚

博丽青梦


1

“卖时间,卖时间啦!”

“有没有人要买时间呀!”

“叔叔阿姨们,买点时间吧!”

小女孩挎着篮子,用稚嫩的嗓音叫喊着。

但是人们只是用好奇或同情的目光看着小女孩,然后一一走过。

终于,一个年轻人停了下来。

"哥哥,要买时间吗?"

年轻人觉得这很可笑,时间怎么能贩卖呢?

这不过是小女孩的天真之语罢了。

但是天气这么冷呀,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点点雪花。

这么瘦小的女孩应该快点把她的东西卖完,然后回家才好,他想。

小女孩掀开篮子的盖布,露出里面的货物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蔷薇。

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所谓贩卖时间,大概是吸引路人的噱头罢了。

“这些花我全都买下了哦,你也赶快回家去吧。”年轻人说着,从怀里掏出钱包来。

“不可以哦,哥哥,只能买一朵,”小女孩却睁大了眼睛说道,“这里是古往今来所有的时间,哥哥是买不起全部的哦。”

她伸出小手在里面翻拣着,“小婴儿是白色,少女是粉色,老人是黑色……哥哥的话,就是蓝色。”

她把一朵蓝色的蔷薇递给年轻人,后者则不明所以地接过。

“从东方岛国上的天皇到西方帝国的女王,亦或者是梵蒂冈的教皇,都曾经是我的顾客哦。”小女孩露出神气的表情来。当然这一切在年轻人的耳中,都只是小女孩童稚的想象罢了。

他还想继续劝说小女孩停止她的售卖,但是她却转身跑远了,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中。

这都是个什么事呀!他只好无奈地把钱包收回去,拿着花走掉了。


2

他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新婚妻子,最后一次吻了吻她的头发,然后坚定地转身,登上了去前线的火车。

在他的胸前口袋里,放着一朵蓝色的,新鲜的蔷薇花。

距离他收到这朵蔷薇,已经过去三年了。

花却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样子,娇艳无比。

说不定真的具有某种魔力呢,也许这是时间女神的馈赠,希望它能够带来好运。

他离开家前这么想着,最终决定把它带上。

其实更重要的理由是,这样的蓝色,总是让他想起妻子柔情脉脉的蓝眼睛,以及自己家乡碧蓝的湖水。

火车蜂鸣着,不断向前驶去。


3

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摇椅上,他的儿女们围坐在桌边打牌。

“那一年我差点死在战场上……一条腿断了,一只眼睛也看不见了。我躺在死去的战友们的尸体中,等待着死神收割我的生命……”

“就在这时,一朵花发挥出了它的魔力……它延长了我死亡到来的时间,我慢慢爬呀爬呀,终于爬到了营地……”

“爸爸!您快别说了,”小女儿不耐烦地喊到,“这一切都只是您的想象罢了!您就是运气好才捡回了一条命哪!”

她把手中的纸牌向桌上一撒,“赢了,快给钱!”

老人没有答话,只是回忆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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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之缒

树林的深处,深色的庭院开满蔷薇。

庭院中间坐着一名少女和一位小男孩。少女下着国际象棋,男孩在玩塔罗牌。

“姐姐姐姐你真的是魔女吗?”男孩抬头问少女。

沉默了片刻,少女开口说道:“你不害怕吗,外面的人可都称我为蜘蛛魔女”她将白色的战车向前移动“惹火我可是会放出蜘蛛咬你的哦。”

男孩歪着头想了想:“才不呢,姐姐这么漂亮,比城里那些凶巴巴的卫兵叔叔好多了。”

“而且姐姐用魔法治好了我们村子那么多人的病,大家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喜欢我……我这种人也会受人喜爱吗……

少女用白色的骑士吃掉了黑色的士兵。

沉默了片刻后,少女问:“你在这里玩我的塔罗牌,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多亏了姐姐的药呢~”

又是短暂的沉默,少女的白子占据了大半的棋盘,男孩把塔罗牌洗了又洗。

“过几天,姐姐要去城里参加宴会,是那些士兵叔叔邀请的。”少女开口说,“所以别来我这了。”

“那些凶巴巴的叔叔吗……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姐姐可是魔女哦,有坏人的话就用魔法轰飞他!”

少女拿出一包药剂,“这是最后的份量,吃完这些你妈妈的病就彻底好了。”

男孩借过药包,少女随手从一地的塔罗牌中抽出一张牌,逆位的教皇。

男孩天真的笑容与感谢,让她觉得一切可能还没有那么糟。

送走了男孩,空荡荡的庭院里只留下少女一人,她折下一枝枯萎的蔷薇,棋盘上白色的骑士击倒了黑色的主教。

数日后,城里的刑场,木制的十字架在烈火燃烧。

塔罗牌上,教皇的锡杖灿灿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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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璃梦

紫罗兰国46年春,紫罗兰大帝二世——尼古拉斯·紫罗兰即位。

现任教皇希伯来·郁金香为其加冕。加冕仪式上,教皇将一顶纯金制、周围镶嵌各色宝石的皇冠戴到皇帝头顶并念道:“光明神的子孙啊,我代光明神承认你的权利,愿神的荣光与你同在。”

同年秋天,紫罗兰国著名大盗比格斯被捕,在狱中收到各种折磨也不肯说一句话。

帝国无奈之下决定对其执行死刑,行刑前一天比格斯要求见教皇一面,这个要求很快就被同意了。夜里,教皇带着它的两位仆从来到了狱中,教皇开口道:“说吧,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比格斯说:“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明白了,神的光辉无处不在,我愿意坦白我的宝藏位置,不过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教皇听罢,“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陛下,”仆从的表情有些急切。

“我说退下!只凭一个罪犯还能对我做神秘不利的事情吗?”教皇说道。

“是!”

仆从退下之后,教皇说道:“这次只有就我们两个人了,说吧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

比格斯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了半张印着蔷薇花的纸牌,几十年过去,纸牌虽然保存完好但还是略微泛黄,纸牌上的半朵蔷薇花也有些模糊不清。教皇看到这张纸牌后双目瞪大,呼吸也有些急促,身体更是不可遏止的颤抖了起来。

“你……你这张纸牌从哪得来的!”教皇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对真相的渴望。

比格斯缓缓说道:“蔷薇国你还记得吧,蔷薇历246年,紫罗兰公爵对皇室发动了叛变,皇室成员被屠杀殆尽,只有一名年迈的宫女带着两个年幼的皇子逃出了皇宫。”

“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教皇问道。

“逃跑的两个皇子一个八岁,一个才出生两个月,带着年幼的皇子不好逃跑只能把两个月的皇子放在当时的光明教会门口,又为了让两名皇子长大后相认留下了半张印着蔷薇花的纸牌在他身边。”

“那…那你是…”教皇的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不太相信。

“没错,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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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崩崩

蔷薇的香味又从窗外传来,熟悉而又令人怀念。

他……还会出现吗?

或许在少女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教皇大人,今天的公文……”

“行了,我等等就来。”

少女不慌不忙的对着门外说道。

古往今来,教皇从来都是由男人来担任的,不过她算是个例外。

因为,全世界基本没人知道她的女儿身。

除了……他。

“在你再抽出‘死神’的时候,我将会在在城外花海的苹果树下等你。”

这是他在出征前与她立下的约定。

三年过去了,她早已不再抱有希望,毕竟他或许早已……

“希望今天也是‘愚者’吧。”

少女轻声自嘲着,轻轻的掀开了那张卡牌。

“欸?”

少女呆住了,她死死的抓着那张牌的牌脚。

嗒……

豆大的泪珠顺着少女那红润的脸颊滴落在了骑士手中那平举的黑色旗帜上。

是“死神”!

嗙!

随着房门与墙壁碰撞的所以传开,少女冲出了房间,不顾一切来人那惊讶的表情,跨上了雪白的骏马,向着城外的苹果树奔驰而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少女都想要去看一下!

即便……只是一句安慰话。

穿过花海,那雪白的骏马放慢了脚步。

“我怕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来的吧?”

少女微笑着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苹果树下,抚摸着在三年前刻在树腰的两个名字,那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终于泪珠不自觉的从少女的眼角滑落下来,她用手捂着双眼放声的大笑。

“骗子……”

砰!

一道仿佛苹果砸在铁桶上的闷响声从树后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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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的信徒

東雲閑

教皇躺在雕花的大床上,蔷薇色的蚕丝被随意的盖着,年岁的刻痕布满了他的脸。他浑浊的双眼望着那吊帐顶尖,夕阳越过远方,穿过破窗洒落床沿,像是朝圣者即将接受神圣的活祭。

寝房里只有挂满画作的印痕却空荡无人,就像这境内最后一座教堂,即便开满了各色蔷薇花,也不再有人来观赏。彩色的木制地板吱吱呀呀的响着,早已被水流侵蚀殆尽。镜子落满灰尘,壁炉早已烧尽。

早年猎获的鹿没有挂在那,却又去了哪里?教皇想。

教堂外,十字架早已歪斜,石雕都被砸破脑袋,栏杆也早已锈蚀,唯独那蔷薇花,永远不曾凋零。

冬已过,春已去,夏已逝,秋已至,就算是不曾改变的四季循环,也即将停止。

石子路的尽头,车马声响彻天空,缓缓逼近。

夕阳又落下了些许,教堂周围的绿地俱是失去颜色,树林被染成了火红色,宛如往日信徒虔诚的跪拜之姿。

这一刻终于到了,教皇想。

往昔的神圣节时,栏杆雕金镂银,石雕栩栩如生,十字架尚还完整,鹿角与鹿头俱在,壁炉十日不灭,镜面光洁无尘,地板坚实清香,名画相映生辉,玻璃雕花依旧,自己红光满面,教堂高朋满座,游人驻足。

“愿神明护佑你。”

蔷薇花始终盛开,圣歌与祷告余音绕梁。

教皇播撒祝福,神父提供帮助。信徒接二连三,他们幸福而快乐,怀着希望迈向明日。

磨驴与铁骑,草叉与长剑。

他们的寒芒盖过夕阳的余晖,踏着新时代的步伐,浩浩汤汤。

“神明已死!”

草地也被踏平,老树也被推倒,蔷薇花终于也开始颤栗。

仰面朝天的教皇踢开蚕丝被,雕花的床伴随着他的挣扎死命的摇晃。

来吧!他想,他已经准备好了。

“滚出来!邪恶的教皇!向你愚弄过的人民谢罪吧!”

“人性解放!”

山头盖住夕阳最后的光辉,世界陷入了黑暗。

人们愤怒而肃穆,手持利刃与农具。

他们身穿破布或铠甲,华服或长衫。

他们是人性的卫士!他们正在为了人类而战!

蔷薇静立不动,昆虫都也惊惧,只有人类的呼吸声还在风中回荡。

黑暗之中,仅剩点燃的火把与利刃的寒光。人们坚信,这些将照亮他们的道路!

没有回应,人们围住教堂,开始高呼——

神明已死!

人们高举火把,撞开教堂的木门!

神明已死!

人们挥舞利刃,劈开教堂的长凳!

神明已死!

人们冲向教堂最深处,今天必须让神明的走狗跪下!

寝房的门被撬开了,地板随着涌入的人海悲鸣着。

教皇靠在雕花的床头上,他望着人们,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人们往昔常见的微笑。

他嘶哑的嗓子吐出含混不清的问候,人们紧盯着他,攥紧了手中的人性之光。

望着人群中那些熟悉的身影,他闭上双眼,开始轻声的祷告。

神啊,请您注视着曾今的子民,护佑他们的未来吧!

神啊,您的子民不过是一时糊涂——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神明已死!”

神啊,您的子民尚未长大,依旧需要您的保护啊!

“人性解放!”

神啊,我会带着子民们的愿望前往天堂!

“下地狱去吧!邪恶的教皇!”

烈火点燃教堂,火把围绕着教堂,人们歌颂起自己的伟大。

我们是人类!神明也俯首称臣!

焰光深处,蔷薇花的轮廓渐渐消散,曾经繁华的教堂特区消失了。

我,作为教堂里最忠实的住客记录下了这一切。

我,从教堂里离开,在森林中的一棵树上重新织起了网。

我,将继续见证人们的故事。

我,只是一只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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