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七橙鹰前戏篇【偏凡】【中短向】【已完结】【11】

天黑下来。
一觉醒来,蓉依许久未曾觉得自己这般有精神气了,简单梳洗过后,换上自己最喜爱的粉杉白裙,今日,她要做一件要紧的事。
‘’算算日子,三日后便是连哥哥,不,连钰孟与黑鹰约定的日子。‘’本来她正愁如何让黑鹰在那日来临时能保全性命,她自知体弱帮不了黑鹰,如今半路来了个仙女姐姐,倒让她生出有些卑劣的一计。
她喜欢黑鹰,她更清楚橙儿对黑鹰已经动心。顾不得吃什么闲醋,先帮助黑鹰才是紧要。
心下想着,便来到黑鹰师傅的酒窖拿酒,却发现十坛烈酒少了一坛。
想来黑鹰师父离开山谷多日,这酒不可能是他喝了,拿走这酒的人不是黑鹰又能是谁?蓉依无奈,她素来清楚黑鹰酒量极差,喝醉了便口无遮拦,所以打小起,每次黑鹰碰酒,自己和连哥哥总能听到一些有趣的胡话,不过他自己倒是不知道自己的毛病。
不过,当年一夜灭门的打击都未曾让他沾染一滴酒水,这一年来日子于他万分煎熬,他也未曾碰酒,难道就因为一个橙儿的出现,让他纠结至厮要借酒浇愁了吗?
蓉依心潮酸涩,却顾不得在沉浸下去,勉强装起笑容,出了屋子先去了屋后的溪流石滩,果然是黑鹰,又去了橙儿屋中。


橙儿被蓉依拉到酒窖前还在纠结鲤鱼精的那番话,到了酒窖看着一脸狡黠的蓉依,不明所以。
‘’姐姐,这酒窖少了一坛酒,定是黑鹰拿去喝了。你不是想知道黑鹰对你的态度为何奇怪吗,去了屋后不远处那小河滩你很可能就知道了。我先去给他煮醒酒汤,他从来就不胜酒力,就拜托你照顾片刻啦…‘’未待橙儿答应,便坏笑着小跑向厨房去了。
橙儿虽有迟疑,但还是不由自主向屋后的河滩挪动步子。


能解开疑问的诱惑力实在是很大。


蓉依慢慢放慢脚步,还没到厨房便停了下来,笑容早就暗淡了,低声自喃:‘’这不是合了你的心意吗?根本就不需费心诓黑鹰喝酒吐真言,只要橙儿听到黑鹰的真话,便不会舍得离开,到时再将隐情告诉她,她必会在三日后舍身相助,如此,黑鹰的活命的机会必然大增…哭什么…‘’月光下,女孩一袭鲜嫩的粉白色,却是满满的黯然落寞。






捌。


橙儿的脚步一向是轻的,但踏在松动的鹅卵石快上还是发出细响,潺潺水流的声音渐渐清晰,但长到这个年岁,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起伏的动静比耳畔回响的外物之音更明晰些。
黑衣少年盘坐在溪边,他的背影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身躯不时微晃。侧翻的酒坛子看上去已经空了,其表面的光洁在不算迷蒙的月华下映着亮色。


橙儿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紧张。快步走上去,坐在他身侧。
‘’你这木头、也有要喝酒的时候?‘’天知道橙儿花了多大力气才找回自己惯常的语气。
‘’唔、‘’黑鹰闻言,微晃的身躯缓缓转向橙儿,‘’你、何故在此?‘’身上的酒气却不算难闻,还带着淡淡的荷香,橙儿认得这气味,想来是遥居仙人仿着天宫琼浆酿,又辅以仙术制成这酒。
‘’我许久未闻到这气味了‘’橙儿看向面色通红的黑鹰,‘’你当真喝得一滴不剩了?‘’
‘’…‘’黑鹰并未答话,右手向后一捞,一只大酒坛子便到了橙儿身前。
橙儿眉头一皱,接过坛子转手一倒,最后一滴酒自坛口滴出,橙儿叹了口气,嘟囔一句‘’本想着、能喝上几口呢。‘’
话音方毕,却感到右肩猛地被箍住,未来得及挣扎,却发现黑鹰的墨眸被放大数倍,二人靠得很近,黑鹰几乎要将鼻尖抵到橙儿脸上,橙儿只觉得此刻自己所有的感官失了灵,滴酒未沾却头晕目眩,身体无恙却呼吸短促且双耳轰鸣,不只是他力气太大,还是自己心虚怕被他看穿了那点子心思,橙儿无力做任何反抗……
‘’哼‘’黑鹰猛地放开她,可能烈酒上头难以维持平衡,黑鹰的身子向后倾了一下,好不容易坐稳,‘’你无世俗所累、高高在上的公主,有什么资格喝酒?!‘’
‘’若非你那蓉依妹子忧你醉酒,托我来看看,谁稀得喝你的酒?不过你这木头,怎么会有郁闷喝酒的时候?‘’嘴硬如橙儿,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目的,虽然自己现在还不清楚怎么就能在此时解开疑惑了,倒是多了一层疑惑: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借酒撒疯?


‘’我?‘’黑鹰摇了摇脑袋,双手握拳捶了捶两边的太阳穴,‘’因为、你要留下,可你不能留‘’他调皮眨眼的模样,忽让她生了怜爱之意,尽管他的醉话让她尝到了生平初次心痛滋味。
‘’…看来你是真的厌恶我了。‘’果然疑惑解开了。她自嘲,抬眼,见疏星零落,一如她与黑鹰这一段希望渺茫的无果相逢,也许自己真的不该再打扰了。
黑鹰闻言,愣了半晌,直勾勾看着橙儿,皱皱熏醉耸耷的眉毛‘’不—是…你会错意了‘’说着,嘴角有一瞬故作神秘的上扯,橙儿便见这个素日里的冷木头竟孩子气地展开双臂伸了懒腰,随即北朝黄土面朝天地原地躺下。
‘’喂、你醒醒把话说完啊,什么叫会错意了?喂、‘’被他的醉态震惊的橙儿不甘心只听了一半,此刻她是惑上加惑,便开始用力摇着将要进入酣睡的黑鹰。
终于,黑鹰感受到了干扰,不满地抓住那只干扰他的手,用力甩开,开口道:‘’你还想知道、知道什么…我偏不说、我喜欢、喜欢…‘’


‘’喜欢什么?…蓉依吗?‘’橙儿的眼神黯淡下来,往左挪了挪位置,欲不再听他的醉后真言。
‘’不告、诉你‘’黑鹰摆了摆头,喉结动了动‘’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沉沉睡去的黑鹰再无言语,橙儿却听到他那句一遍遍回荡在耳畔,他说得有些含糊,她却听得清楚,且越来越清楚。
呆坐许久,她再一次抬眼,却觉得群星稀朗,一如他与她之间冥冥中相许明晰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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