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理解卦者灵风新歌《雕》
低能青年旅店ovo
2021年10月03日 15:07

凌晨,北方的城市于九月末遭受了冰雹的袭击。我缩在小屋里,听到密集的声音敲打阳台探出去的一角,像西域的鼓声。浅淡的白色的冰冷的光线挤满了床前。我能看到贴在窗上的不规则的水珠,它们是蛰伏着的妖怪,在午夜偷偷出现,痛苦而诡异的扭动着腰肢,向我张望,然后在引力的作用下怆然下坠。于黑夜中编织出如梦如幻的蛛网,笼罩着整个世界。

 

 

干瘪的河道上罕见的焕发了生机,几次骤雨使行将就木的河床重生,饮马的年轻人抬起头,紫外线照在他脸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溪水唱着复活的歌,一路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奔去。

沉寂的山峰让我想起了山海经中臃肿的怪物,几只凑在一起,蹲坐在旷野之上,黑色的身影抻得很长。它们从不睁眼,也不会睁眼,当然也不说一句话,在天之下打坐,穿着茂盛的草木织成的袈裟,挂着突兀的岩石串成的念珠。

直到,那一路歌唱的溪水撞见了山峰。

山峰还是死一般的寂静,亦或许它们已经死了。溪水与山峰对峙,如果山峰会笑,那么溪水定然成为它们打坐时的一个笑柄。它们一言不发的挡住了溪水的去路,阴沉着脸。

溪水越积越多,从一条浅浅的溪流变成了宽阔的大河,带着青春的朝气,日夜喧闹着。河水会唱歌。从东北西北东南西南汇来的水唱着不同的歌,一声沙哑但高亢的秦腔吼穿了万里云天,紧接着二人转的锣鼓声响彻河岸,昆曲激起了清澈的浪花,山歌直冲群山,在山峰间折射回荡。大河分散出无数细小的支流,在山间冲激喧闹。

 

 

祢衡的一通鼓,击不醒许昌都内武帝装睡。

杨康的一下跪,记不起襄阳城外虎狼窥伺。

谁执盾,谁执剑,不愿为盾,不愿为剑

愿为清风一缕,纵使不识字,也要乱翻书。

 

 

一声雷震,喧哗的河流沸腾起来,那堂堂盛大的急流啊,冲垮了群山打坐的庙宇,惊醒了装睡的山峰,无人可阻挡这浩荡的洪流,水流触碰嶙峋的巨石,激起白色的浪花,如雪白的奔马,踏着白云向东方疾驰而去。万仞高的巨浪一跃而起,仿佛要吞并天空。前方,一片无边的旷野,纵情驰骋。

 

 

“晚上那么大的冰雹你不害怕?”

“不怕,太阳曾经升起,夜晚暂时落下,明日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