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短篇小说】信号至噪音
神圣的斯巴达
2021年09月05日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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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33篇

注:

首先本人水平有限,有错误欢迎大家指正。

另外Agentha就是曾经说过的由SM接生的孩子。简单来说就是智库以西结带着DA来到一个星球帮助抵御兽人。然后以西结在战斗中被爆了个眼睛,之后他装上了其中一个IG团的军官的义眼。之后结尾时以西结带着人帮忙救了个妹子,然后那个妹子怀了那个军官的娃。虽然妹子死了,但娃还有心跳。于是药剂师便帮忙(应该是剖腹产)把娃给救出来了。那个娃就是本文的主角Agentha。

 

似乎过了很久,从工厂的顶层传来了明确无误的婴儿哭啼。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德米特里和格里高利则举起水袋将水一饮而尽。以西结站到一旁,让这名药剂师拉斐尔走到楼梯井中,他巨大的手中战战兢兢的捧着一个婴儿,就像是发现一个新物种但却不确定是否有敌意那样。

 

“是什么?”阿利克斯问道。

 

“我想这很明显啊。”拉斐尔看向沃斯托尼亚人,就像他看向这个孩子一样。“这是个宝宝。”

 

“我想卫兵的意思是想问孩子的性别是什么。”以西结看着药剂师心神不安的样子,嘴唇呈现出憋不住的笑容。

 

“在这儿。”药剂师把孩子塞进了智库的怀中,“自己看。”

 

 

来自断裂密码修会的文书修女Agentha 直到艾达海盗们发起袭击的前几秒才意识到她从VOX中听到了什么。前一刻她还和牧师杰拉托斯(Gerataus)一起还站在黑色圣堂战团的打击巡洋舰必然报应号( Inevitable Retribution)的舰桥上;下一刻她便躺在地板上,看着异形的怒火撼动着战舰。

 

在现实空间中,差不多有3打艾达飞船向必然报应号倾泻了全部的火力,不过其中大部分其实都射向了另一艘处决者的飞船断头台号(Guillotine)。由于异形的袭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断头台号的船长既没有选择升起护盾也没有命令还击。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断头台号的船体便被撕开,船体中的舱室迅速减压。大量的物资和人员都被抛进太空之中,人类船员和战团仆从在真空环境下很快便死去,而星际战士还能依靠着动力甲的生命维持系统在太空中漂流。

 

但有几艘小型的艾达飞船脱离了编队开始毫不留情地猎杀这些幸存者。两艘船只周围区域很快便飘满了慢慢消散的深红色和金属交杂而成的球体。

 

至于必然报应号由于远离了艾达在真实空间的转换点而没有受到太多的攻击,而且在受到毁灭性打击前还升起的护盾因此幸免于难。在舰桥上,喇叭正在哀号,黑色圣堂和其他成员都在咆哮着传达命令,让消防队前往受损最严重的地方,或是从甲板下召集替补人员,填补在初次袭击时阵亡人员的位置。

 

堡主卡莱布(Castellan Kaleb )向舵手下令直面伏击者。于是在接下来曲折的几分钟里,庞大的舰船正不断转向,而艾达的飞船也对着必然报应号火力全开,但全都被护盾给挡了下来。当转弯转到一半时,必然报应号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断头台号的毁灭。

 

受伤的断头台号也试图调转船头反击,然而这艘笨重的舰船转向时,却把自己毫无保护的侧面暴露给了异形掠袭者。艾达舰船武器的炮火就像野兽看到了鲜活的肥肉一样扑向断头台号,武器的火光照亮了虚空,扫过了暴露的侧面并引发了一系列爆炸并最终引发了断头台号亚空间引擎的爆炸。尽管艾达舰船速度更快,但仍有少数几艘被爆炸的非物质能量的日冕所吞噬,这些艾达舰船被亚空间物质吞没后解体了。

 

“准备撞击。”堡主卡莱布喊道。当混沌能量的海啸冲过必然报应号并撞击到护盾上时,星际战士和战团仆从都抓好了一切可以紧紧钉在舰桥上的东西。而几分钟内Agentha 便第二次撞到舰桥上,并在额头上方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舰长,损伤报告。”堡主依然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而舰桥上唯二的另一名女性则回答道:“护盾下降到不到10%,亚空间引擎在最初的战斗中损坏。以他之名赞美,我们还没有遭受到那些不幸灵魂的命运。”透过眼镜,Agentha看到断头台号已经被下方行星的引力所捕获,并正缓慢向着下方的尘埃带坠落。舰长不必开口就知道艾达海盗们还会回来光顾他们,如果这样那么他们的生存几率就会降到零,更别提击溃他们获得胜利了。

 

Agentha坐起身来,用长袍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伤痕,袖口周围的橘色布料慢慢变成了深红色。在她周围,受过医疗训练的仆从们正在照料他们同袍的伤口,为伤势最严重的人包扎绷带和止血带,并转移无法救治重伤之人的尸体。但他们都忽略了Agentha。因为她出现在这次任务中无疑是必然的。Agentha作为少数能阅读太空死灵Khansu王朝那复杂象形文字的权威人士自然会被黑色圣堂带上。但很快离开修会所在星系以及见识更多事物的兴奋便被消磨殆尽,因为黑色圣堂并不喜欢这名文书修女登上他们的船只。于是自太空死灵的世界被摧毁后,Agentha便被限制在她的房间内不准外出。而艾达发起攻击时,她位于舰桥上唯一的原因便是VOX接收器接收到了来自下方星球的微弱信号,而牧师杰拉托斯则命令她帮忙破解,并且她想自己能在异形发起攻击前便能破解完毕。

 

“各就各位。”堡主说着便打开了一条全舰的广播通路,“我们将驾驶飞船前往星球的尘土带中,艾达飞船的护盾不足以支撑他们跟随我们,这应该是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修复船只。”

 

而舰桥的另一侧,杰拉托斯则向着堡主走去。

 

“需要我提醒你吗,堡主?黑色圣堂可不会逃跑和躲藏起来的。战团规定我们要转身面对那些异形人渣,在征服他们之前绝不手软。”牧师说这话时的情绪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Agentha都能看到飞溅到堡主脸上的唾沫星子。

 

“战团也规定我没必要让这艘船以及船员们去送死。”堡主的话明显比牧师的话更冷静,更有分寸。“我们会暂时隐藏起来,进行修复,然后反击。”

 

牧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他的两个眼部植入物的红色晶状体正盯着堡主的眼睛,然后慢慢转过身,走回了VOX阵列。

 

Agentha做好了一种可用的敷料敷在伤口上。虽然伤口还在慢慢的流血,但Agentha还是能感受到脉搏且血也不再流入到眼睛中。出人意料的是Agentha的眼睛也没有做过强化,毕竟断裂密码修会的修女们都认为她们是按帝皇的形象“创造”的,因此不应该以此做出什么修改,有些修女甚至会对Agentha戴眼镜而报有不满。而现在的Agentha则用长袍把眼镜擦干净而后戴回到鼻梁上。

 

自从他们降落到尘土带后,舰桥上便安静了许多,战团仆从们和船员在执行任务时几乎一片寂静,只有大型碎片撞击舰船时的声音会不时的打断他们。而Agentha则回到了vox阵列。一个仆从刚刚修好了通讯设备,正在拨弄按钮查看它是否还能用。

 

“我可以吗?”Agentha向那名受惊的仆从问道,示意他把耳机给她。他则像一只困在猎人灯光下的小动物一样僵住了,他瞥了一眼堡主,在堡主点点头后,穿长袍的年轻人急忙扔下耳机,跑开了。Agentha捡起耳机戴上,试图把它调到之前被粗暴打断的频率上。她轻轻地旋转其中一个大旋钮,但过了一会儿就迅速摘下了耳机,脸上做了个鬼脸。

 

“有什么问题吗?修女。”杰拉托斯问道,每一个字中都流露出恼怒的情绪。

 

“信号。它.....比之前强大好多。”

 

牧师从他正在研究的地图上停下来,向Agentha逼近。“这不可能。我们接受到这信号唯一的可能便是发送自下方的星球,但所有的数据都表明那是一个灭绝世界。VOX阵列一定还是被损坏了。仆从,快过来把这台机器修理一下。”

 

“不,并不是这样的。”Agentha朝仆从挥挥手,示意他离开,这个困惑的年轻人只好再次向堡主请示。于是卡莱布命令仆从回到他的工作中去,并加入了杰拉托斯和Agentha的讨论中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修女。”堡主问道,并不理会牧师的怒容。

 

“我不确定,但我相信这是一个古老的信号,几千年来以某种方式保持了它的完整性。我猜是尘土带捕获了这段无线电波。”她把耳机的一侧放在左耳上,另一侧则空出来让星际战士们听到。

 

“荒谬。你为什么要听这姑娘的话,堡主。头上的伤一定让她撞糊涂了。”

 

Agentha以前曾和高贵的星际战士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虽然她知道要对他们表示应有的尊敬和尊重,但她不会在这件事上退缩。“这并不荒谬。在古泰拉上,穿越极地地区的水手也经常报告说他们收到了几个世纪前的无线电信号。就像冰会保存里面的任何东西一样,信号会从表面反弹,逐渐减弱,直到最终完全消失。我认为尘土带在这里做的和冰一样,将信号四处反射并保存下来。”

 

堡主看起来十分惊讶,但仍旧表示怀疑:“但是你说这个信号已经保存了几千年,而不是几百年。你怎么知道,而且它怎么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在袭击前我就意识到它有多古老了。那信号里的声音用的是高哥特语的词源。”

 

“我也听到了那广播,姑娘,不管那声音说的是什么语言,那都不是高哥特语。”牧师转向堡主,“看,我就说吧。她头上受伤了,神志不清。”

 

“这就是高哥特语,只不过是更古老的版本。”

 

“解释下。”堡主看起来像是被激起了好奇心。

 

“我的一生都致力于语言的研究,在这段时间里我逐渐意识到语言是有生命的东西,语言会成长和进化,会抛弃那些不再服务于目的的部分,并根据环境和当前的需求塑造自己。无论是人类还是异形,所有的语言都是这样的,从最初的生命形式获得说话的能力以来都是这样的。”

 

堡主看起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连牧师似乎也在思考这一点。

 

“高哥特语也不例外,但它作为最古老的人类语言之一,甚至早于帝国时代,是一种在一百万个世界上使用的仪式性语言,这也就增加了复杂性。如果你对生活在一千年前或一百光年之外的人说高哥特语,那么双方应该能够几乎完全理解对方。因为此时语言的变化相对较小。但如果你对五千年前或是星域另一边的人说高哥特语,那么虽然很难理解彼此但依旧对所说的内容有个大致的了解。但如果回到更久远的过去或是和帝国尽头的人说高哥特语,那么你甚至分不出这是不是同一种语言。”

 

“所以,这就是我们现在听到的?这是五千多年前当地的高哥特语吗?”杰拉托斯问道。

 

“是的。有些词和现在的用法是一样的,语法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这肯定是一种古老的高哥特语。”

 

“有多古老?”堡主问道。

 

“我相信它有大约一万年的历史了......从大远征时期开始。”

 

卡莱布堡主怀疑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在我们讲话的这段时间里,信号里提到‘大远征’这个词的次数超过了十几次,而‘帝皇’这个词几乎是这个次数的两倍。在这里,听。”Agentha轻弹了一下VOX阵列前面的开关,舰桥里便响起了一个女声,似乎是在布道。“你能听到吗?‘Imperator’这个词,这个意思是‘帝国真理(Imperial Truth)’。”

 

虽然她的职业意味着她主要是处理文字,但修会也将她们训练成能识别所有语言的口语形式。因为有些消失的语言往往会出人意料的复活,这通常会发生在一个被帝国征服世界上人民的口语中。

 

“我想我能辨认出‘舰队(fleet)’这个词,有些神圣无畏也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她之前说的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探索(Exploratory)’?”

 

Agentha歪着头,眯起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很接近,我想那应该是‘远征(Expeditionary)’。”

 

牧师的脸上又皱起了眉头。“所以我们现在知道这是个说高哥特语的人。但这仍然无法解释这种信号为何会持续这么长时间。你说古泰拉上的无线电波仅仅数百年就已经消散了,但这女人的声音却保存了一万年之久。这怎么可能?”

 

Agentha此时微微低下头。“大人,我有个想法。”

 

“好吧,所以是什么呢?”牧师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我认为信号一开始就非常强烈,因此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衰减。这不是一种点对点的通信,它最初是被用来在非常的大的范围内广播的。”

 

卡莱布和杰拉托斯此时都有了共识。

 

堡主说:“这是对整个星球的广播。”

 

 

 

Agentha房间的昏暗空间在她随手捡来的几根蜡烛的烛光下闪烁。她的房间,严格的说来是个牢房。她的房间中很简单,仅有一个铺盖和毯子,一张椅子和一张简单的桌子。而房间里唯一的其他物品便是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古书和星图,这些都是她刚从舰上档案室中借来的藏品。

 

必然报应号在修复的过程中实际上也被困在了这里,因此堡主卡莱布也允许Agentha对下面的世界和广播的起源进行研究。而她也在在一名战斗兄弟的护送下进入了舰船的档案库,Agentha一进入档案库明显就兴奋了起来。

 

这里的档案馆几乎和她修道院中的图书馆一样大,但断裂密码修道院的书库中仅有死去以及正在使用的语言的大部头。但必然报应号上的档案库中虽然只是战团藏品中的一小部分,但却涵盖了各门各类。在仔细研究了一堆古董星图之后,Agentha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军事历史部分,而这部分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档案馆藏书的三分之一。

 

牧师杰拉托斯明显也有着和Agentha一样的想法,在她挑选出几张中意的星图后,杰拉托斯便出现在这里并抱着年岁不明但积满灰尘的大部头离开了。

 

被命令看守Agentha的战斗兄弟并不想帮她把这些书籍搬到她的房间,但一想起堡主让他帮助修女的命令,便软化他的态度。现在,Agentha在已经呆了18个月的金属墙壁间正深入的寻找他们脚下世界的故事。

 

虽然Agentha的技能仅限于语言领域,但20年来她每天花10个小时在该组织学习,这也使她获得了进行研究下去的实力。对她来说至少破解星图的关键并不难。她已经开始将搜索范围缩小到该星区的几个次星区,这些次星区包含了与脚下类似的世界。她最初认为这是一个叫卡尔恰尔(Culchare)的星球,但当进一步的研究证明这个世界在大叛乱中被摧毁后便不得不去掉这一选项。其他的候选星球很快也被淘汰了,金德兰( Jindran)是在四千年前发现的;奥里西斯( Osiris)被审判庭摧毁了;杜尔米安VII(Durmian VII)那沸腾的火山表面也和脚下的惰性世界不符。

 

在数小时的时间里,Agentha进行了各种参考和交叉对照,从她的研究中排除了许多世界,但依旧没有进一步确定这颗行星的身份。她最后一个认为可能是的世界也在千年间改变了轨迹。长时间的研究却没有得到回报,她瘫倒在桌子的图标上精疲力竭。她揉了揉眼睛,想打开铺盖好好睡上一觉,但又做不到。因为堡主卡莱布只有在船只修理时才会纵容她进行研究。一旦亚空间引擎,护盾和武器系统修好之后,他们又将投入到和异形的战斗中去,然后再次上路。信号将会消失,可能会永远消失。她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必须分秒必争。这要像是破译一种新语言就好了……

 

而这也给了她灵感。

 

她小心翼翼地不去碰桌子上厚厚的图表,走到房间门口,用力拉了拉打开杠杆锁。她打开门,把头探到舷梯上。外面则站着几个小时前护送她进入档案馆的黑色圣堂。

 

“打扰了,大人。”她假装胆怯地说。“请问你盔甲上的VOX是和船上的连接在一起吗?”

 

“是的,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想请你问堡主一些事情。这和我的研究有关。”

 

黑色圣堂沉思了一下答道:“很好。你需要问他什么?”

 

“是关于尘土带的,希望他用鸟卜仪扫描一下,我想要知道尘土带的成分。”

 

于是黑色圣堂开始和堡主进行通讯,在转达了Agentha的信息后,两人都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好吧,我会告诉她的。”星际战士打破的沉默,“堡主很奇怪,他原本以为鸟卜仪能返回自然产生的岩石和矿物的读数,但尘土带却完全由人造合金和人造材料组成。堡主说如果你能给他解释下,我便立马护送你到舰桥上去。”

 

“如果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会得到堡主要求的所有答案,甚至更多。”星际战士点了点头,Agentha也回到了她的房间中去。

 

正如她所怀疑的那样,这个星球也会像语言一样进化和发展。随着时间的推移,语言会获得了新的词汇,而这个星球则获得了它的尘土带。并且尘土带是由人造材料组成的这一事实也强烈地表明这个星球在某个时刻,曾经发生过一场太空战。如果帝国军队曾在大远征就住驻扎在这里,那么这场战争可能就发生在一万年前。

 

Agentha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几层星图从桌子上拿下来,开始重新评估她在早期研究中忽略的地方。如果战斗像她想象的那么激烈,那么一旦她发现了这颗行星的名字,了解更多关于它的信息应该是一个相对简单的任务。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张发黄的羊皮纸移到一边,打开一张手绘的图表,它斑白的表面上已经开始出现褐色的斑点。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些表示世界和早已被遗忘的路线的线条和圆圈,当她发现黑色圣堂和处刑者刚刚清理过的坟墓世界时,她睁大了眼睛。她匆匆地在银河的东边划了一根线,手指落在了表示下方世界的小黑圈上。

 

一旦她知道了那个世界的名字,她就不需要书本来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在Agentha学习研究的几个小时里,舰桥上的安静已经被喧闹的活动所取代,当黑色圣堂护送她进入舰桥时,只有堡主和牧师注意到她。对必然报应号的修复几乎完成了,系统已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检查,已准备好应对艾达海盗的袭击。

 

“看来你来得太晚了,修女。杰拉托斯牧师已经解开了我们的神秘信号之谜。”

 

“有了正确的图表,识别这个世界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只需要几分钟对比引用我们档案馆里相关的大部头。”牧师开始说。“如果我能接触到这些材料,我们就能更早地站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了。”Agentha 本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谨慎和生存本能却占了上风。

 

“我们环绕的这个星球是雷蒙诺拉·马略里斯(Remonora Majoris),是大远征期间帝皇亲自征服的世界之一。”杰拉托斯继续说道,“当他的舰队来到这里时便发现了一种复杂的人类文明,这个文明在旧夜中幸存下来,但失去了帝皇的仁慈和统治,已然成为一个堕落的社会,他们欣然接受堕落,追求个人满足高于一切。”

 

“是的,但是,”Agentha试图插话,但杰拉托斯却根本就不搭理她。

 

“在帝皇与这个世界最初的交流被拒绝后,他选择以帝国的方式来启发他们。敦促雷蒙诺拉·马略里斯的人民远离诅咒并让他们了解帝国真理。整整两天,他的舰队都在向星球广播,但毫无用处。但他们如此痴迷于追求快乐以至于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所以当雷蒙诺拉不愿意自愿服从时帝皇便亲自发表了讲话。”

 

“但这并不是.....”

 

杰拉托斯再一次并不理会Agentha的打断。

 

“他向他们讲明事理并展现他的仁慈。他告诉他们‘统一成一体或是接受他的怒火。’最终怒火降临了,帝国军队带着坚定不移的狂怒陆并终结了雷蒙诺拉·马略里斯的邪恶统治。星港里挤满了试图逃离帝皇审判的人,但他们的飞船一脱离大气层就被舰队的武器所攻击,而这......”牧师伸出一只胳膊,指着尘土带,“这就是结果,一个不虔诚者的墓地。”

 

“请......”

 

但杰拉托斯干脆无视了她,更不用提让她说话了。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雷蒙诺拉·马略里斯就顺服了帝国,并在帝国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于此同时,帝皇便离开去继续他的伟大征途,把更多的世界带回到他的麾下并受到他的保护。”牧师朝着VOX阵列走去。“一万年前,这里曾是帝国取得伟大胜利地方,如今它将再次被帝国的胜利所照耀。那一天里,帝皇的子嗣们在他的演讲中前往战场,现在我们也要这么做。”

 

说罢他便把耳机从VOX阵列上扯下来,让扬声器把声音播撒在舰桥上。他现在终于转向Agentha搭理她了。“你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姑娘,你的努力......会被记住的。阿特柔斯兄弟(Brother Atreus)会护送你回到房间,等我们找到合适的星球,就会把你安置在那里,这样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修会去了。”然后便转过身去和堡主说话。

 

“你错了。”

 

杰拉托斯慢慢地转过身来,注视着她,他那副义眼像火一样燃烧着。

 

“你错了,”她重复道。

 

牧师难以置信地迅速向文书修女走去,但卡莱布堡主却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杰拉托斯的去路。卡莱布平静地举起一只手:“让我们听听修女要说什么吧。她执行这项任务是因为她的专业知识,如果我们就这样打发她的话,那就太无礼了。”

 

牧师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堡主,说道:“很好。”接着堡主向Agentha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人的研究非常彻底,大体上也非常准确,”Agentha开始说道。

 

“那当然,我的资料可以追溯到大反叛之后的几年。它们就像我站在那里亲眼目睹了这些事件一样准确。”

 

堡主再次举起手掌,但这一次是为了堵住牧师的嘴巴。

 

Agentha清了清嗓子。“日期源头才是问题所在,战帅背叛后的几年里,数以百万计的书籍和文件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封存,只因他们记载了叛变军团曾经为帝皇所坐的英勇行为,以及他们以帝皇之名带来的荣耀。任何歌颂叛徒军团或堕落原主的作品或文本都被删除,历史要么被抹去,要么被修改以符合新的帝国真理。建立在背叛灰烬上的新版本的历史。”

 

“谎言和异端!让我看看最近的鱼雷发射管在哪,让我结束这混蛋的谎言。”牧师看起来生气了。

 

“我知道这点是因为我翻译和转录了这些文件。尽管大多数在数千年前都已经销毁,但时不时会有个别出现在异教徒的私人物品中,或者埋在一个被遗忘已久的城市废墟下。而断裂密码修道会的任务便是破解这些文件,这样修会里的人才会进一步决定这些文件的命运。”

 

“修女,你说得很对,可你为什么认为牧师错了呢?”此时堡主依然站在修女和牧师之间。

 

“我知道牧师错了的原因,便是因为我刚加入修会后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翻译一份手稿,里面详细说明了如何征服雷蒙诺拉·马略里斯。它是一个由跟随第十六军团的抄写员书写的,并在一艘曾属于该军团的船只残骸上发现的。”她把眼镜推到鼻梁上。“当广播中这一段停止时,我估计按照泰拉标准大约十五分钟后,你听到的不会是帝皇的声音,而是荷鲁斯的声音。”

 

牧师听此向前冲去,但堡主却用手抵住杰拉托斯的胸膛并把他顶了回去。在牧师即将再次向前的时候,舰长的声音缓解了此时紧张的气氛。

 

“大人,异形飞船正从我们头顶飞过并正在用传感器扫描。如果我们现在进攻,我们就会有出其不意的优势。”

 

“我们离全面作战能力还有多远?”堡主问道,但眼睛依然盯着牧师。

 

“亚空间引擎恢复工作了,护盾恢复到80%,轰击炮仍在维修中但其他武器系统均已上线。”

 

堡主在几秒内评估了下情况然后回答了问题:“舰长,让必然报应号脱离当前轨道。让我们用敌人的鲜血为处刑者和断头台号的损失复仇。”

 

当舰桥上的船员忙于战斗时,活动造成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淹没了从VOX阵列中发出的那个女人的声音。杰拉托斯终于从Agentha那里转过身来,大步走向VOX阵列。他用力地把其中一个表盘一直转到右边,让广播里的女声声音加大到了令人不舒服的程度。“来。让我们去战斗吧,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得到帝皇的祝福!”

 

必然报应号从雷蒙诺拉·马略里斯的尘土带中猛然冲出,就像深海里的大海兽突然冲出海面一样。必然报应号的船头冲破了尘土带,把古老被摧毁的飞船碎片洒落在它的船体上。两艘圆滑的艾达飞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打击巡洋舰的火力线,很快就变成了环绕下面世界上更多的残骸之一。而剩下的艾达飞船也改变了路线转了回来,射出的光矛展示着飞行的路径,但却都徒劳的打在必然报应号的护盾上。由于黑色圣堂出其不意的出击,使得这次的战斗采取了完全不同的路线。

 

在舰桥上,广播中女声达到了高潮,音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异形武器击中护盾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透过舰桥,Agentha看见另一艘艾达飞船被必然报应号火力撕碎,爆炸的橙色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太空。她又看到两艘小型的艾达飞船从主编队中脱离,开始瞄准攻击必然报应号的舰桥。第一艘被命中然后一头栽进了虚空,但第二艘的驾驶员明显技术高超,时而急转弯,时而灵巧地避开来袭火力,但一直还在用武器攻击着打击巡洋舰的舰桥。但艾达的飞行员似乎过于自信了,必然报应号的护盾依然有效,随后必然报应号的武器便找准了它们的目标,并撕断了异形飞船的一个机翼。即使知道自己的厄运即将来临,但艾达的飞行员仍然坚持了原本的路线,并打算在最后的反击中试图用他那破旧的飞船撞击必然报应号的舰桥。

 

“护盾集中在前部!”舰长向着船员喊道。

 

很快艾达飞船一头撞在了护盾上。太过明亮的光芒使Agentha不得不捂住自己的眼睛。当她的视力恢复时,她看到更多的敌舰已经离开了编队,被他们战友的行为所鼓舞并变得更加勇敢。

 

“我们的护盾还剩多少?舰长!”堡主咆哮着,竭力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喇叭声和演讲者的声音。

 

“那次撞击很猛烈,我们的护盾不足40%。”

 

随后必然报应号所有的正面武器同时开火,在它和艾达舰船之间形成了一道火墙。更多的异形飞船在炮火中消失了,但更多的飞船也从编队中脱离出来,直到所有的异形飞船充分利用它们的高超机动性,在撤离到黑色圣堂战舰的射程之外前迅速打击。又一艘艾达飞船被直接击中,并旋转着撞向另一艘艾达飞船。

 

随后Agentha看见一艘较小的船在碎片云和武器的炮火中穿梭,模仿着之前的那艘艾达飞船的动作,那艘船几乎就要突破必然报应号的护盾了。

 

堡主卡莱布也注意到了,他对着舰桥上的VOX吼道:“所有炮塔,瞄准那艘小一点的舰只。”

 

很快橙色和黄色的光矛刺向那艘小型飞船,但它的体积太小几乎就打不中它。就在它靠近必然报应号的舰桥时,一发光矛差点就命中了,但却仅仅烧焦了船体外壳。

 

“准备撞击!”卡莱布吼道,随后这艘飞船撞向了必然报应号那正迅速失效的护盾。

 

Agentha在黑暗吞噬她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女声演讲的结束。

 

Agentha恢复知觉时,发现一个黑色圣堂的仆从正在包扎她额头上的伤口,伤口在之前的战斗中再次裂开了。在她失去知觉后,她的眼镜也掉在地上。Agentha眯起眼睛向外望去,看见外面漂浮着的艾达飞船的残骸,舰桥上十分安静也没有警笛作响。因此Agentha推测黑色圣堂已经赢得了战斗。

 

而另一种声音也消失了。

 

仆从绑好了绷带后边离开了,绷带露出了Agentha几缕红发。她跪起身来,开始在甲板上拍来拍去,试图找到她的眼镜。正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走到她的身前。她抬起头,以为会看到牧师杰拉托斯,但却是堡主卡莱布。他伸出手掌,巨大的手中放着Agentha的眼镜,一个镜片破了但其余的部分却完好无损。Agentha从他的手中拿走眼镜然后紧紧的贴到鼻梁上。

 

“那个信号?怎么样了?”当她看到堡主手指的方向后,所有想说的话都停住了。

 

在舰桥的另一端,放着被粉碎的VOX阵列残骸,上面还嵌着杰拉托斯的牧师权杖。

 

Agentha抬头看向堡主,堡主则带着悲伤地朝她笑了笑,并命令道:“阿特柔斯兄弟,请把修女送回她的房间。”阿特柔斯点了点头走到修女身边。Agentha稍稍调整了一下她的长袍,用手指擦了擦,留下了红色的污迹。

 

正当她走到舰桥时,她被叫住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堡主依然带着之前背上的笑容。“另外修女,”堡主说,“在剩下的航程中,请尽量不要妨碍牧师。”

 

Agentha只是把眼镜向后推到鼻梁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