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短篇小说翻译[荷鲁斯之乱]背叛之遗-屠夫钉 第一部分
雪漫江澜
编辑于 2022年08月11日 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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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0篇

选自HH短篇小说集《Legacies of Betrayal》,篇名《BUTCHER'S NAILS》,作者Aaron Dembski-Bowden。讲述了安格隆和洛嘉是如何在内讧的边缘重新团结起来,并发动暗影远征的,可以看做《背叛者》的前传故事。本篇将分成多个部分放出,敬请期待。新人翻译,错漏颇多,请各位批评指正。感谢校对@枫月下。版权及一切权利归GW所有。

在原体升魔之前,在被他占领之前,这艘飞船曾承载着另一个名字。在那些更加清白的日子里,战犬军团的旗舰以坚定决心号的名讳航行星海。

但时间改变了一切。现在,第十二军团成了吞世者,而他们的旗舰则被冠以征服者之名。

它与过去的那艘船几无相似之处。被野蛮的装甲覆盖,又被钉上数不清的炮塔,征服者号蜕变成了一座粗糙的堡垒,远超帝国空间中的任何战舰。

它悬在真空之中,处于庞大舰队的前沿,引擎将能量输送到宏炮阵列,炮塔直指引领着敌方舰队的金色战舰。

敌方舰船从未改变过它的名号。除了舰脊上遭到亵渎的帝国鹰徽,除了以叛乱之名赢得的战痕外,它与过去一般无二。这是第十七军团的旗舰,船头用高哥特语铭刻着舰名——Fidelitas Lex,信仰之律。

怀言者与吞世者处于战争的边缘。数百艘战舰悬于在冰冷的虚空,每一边都等待着抢先开火的命令。

在征服者号的舰桥上,三百余人被禁锢在各自的职责之中。唯一的声响来自机仆的喃喃自语和反应堆的隆隆轰鸣。

大部分人——凡人和超人一样——情绪不稳。对某些人而言,恐惧混合着负罪的兴奋感,而对另一些人来说,期待转变为一种与愤怒相去不远的冲动。每双眼睛都紧盯屏幕,在忍耐中注视着远方的舰队。

其中一人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高大。他披挂着赤金与黄铜打造的甲胄,眯起双眼看向屏幕。在他人展露微笑的地方,他生出一道布满疤痕、隐现碎齿的裂缝。就像他的兄弟们,他和父亲一样是彰显人类荣耀的宏伟塑像。然而这尊雕塑却有着裂缝与瑕疵——他两眼周围的肌肉不住抽搐,一道深深的创痕划过剃光颅顶。

他伸出一只着甲的手抓挠后脑,那里有一处永不愈合的旧伤。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声音因痛苦而心烦意乱。

“我们可以开火,我们可以把他们的半数战舰都轰成冰冷的空壳,荷鲁斯是不会知道的。”

在他身后,高坐于宝座之上,洛塔拉·萨林(Lotara Sarrin)舰长清了清喉咙。

雕像般的战士并没有转身面对她。“嗯……舰长,你有话说?”

洛塔拉在说话前咽了口唾沫:“我主——”

“我不是谁的主人。我得说多少次?”他用手背擦着刚刚开始流淌的鼻血。“说你想说的。”

“安格隆,”她说,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我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必须撤退。”

现在,原体转过身去。颤抖沿着指尖攀上他的左手,也许他正压抑自己拿起武器的冲动,也许只是饱经摧残的大脑神经失灵的表现。“告诉我为什么,舰长。”

舰长的视线投向左侧,几个安格隆的战士正站在她的宝座边,他们的头盔朝向屏幕,犹如冷漠无情的具象化身。她注视着其中一个,恳求他说些什么:“卡恩?”

“不要指望卡恩来替你辩护,小姑娘。我要你来发言。”原体的双手不住抽搐,手指就像痉挛的蛇。

“我们不能这样做。如果我们攻击他们的舰队,即使我们赢了,我们也会远在敌后,残破不堪,不知如何执行战帅的强令。”

“我没有强求这场对峙,舰长。”

“以最大的敬意,长官——您有。您一次又一挑战奥瑞利安大人的耐心。四个世界臣服在我们脚下,而每一个都是对我们首要命令的违背。您知道他最终会有所反应的。”洛塔拉指着屏幕,几小时前还是盟友的敌方舰队更加接近了。“是您引发了这场对峙,船员和军团都服从于您。现在我们站在悬崖边上,再不可前进一步。我们不能越界。”

安格隆回身面朝屏幕,他遍布疤痕的嘴唇挤出近似微笑的表情。他并非没有看清她所说的事实,但问题就在这里。他从未想到他的兄弟会做出回应,他从未想到洛嘉竟突然生出了骨气。

“卡恩,”洛塔拉再次转向一旁聚集的连长们,低声说到,“做些什么。”

原体听到了他的侍从走上前来。卡恩的声音比自己的多数族类柔和些许——并不温柔,但是柔和,低沉,而且节制。

“她是对的,你知道。”

如此直白在其他军团中会遭人厌恶。然而吞世者只遵从他们自己的传统。

“她也许是对的,”原体承认,“但我感到机会就在眼前。洛嘉永远是我们当中最弱的,他的怀言者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现在就可以把这个卑鄙的军团和他们轻信的主人从银河中抹掉。如果你告诉我自己不喜欢这样,卡恩,我会说你是个骗子。”

卡恩取下了他的头盔,气压泄露发出微弱嘶声。考虑到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他无疤的面庞几乎不亚于一个奇迹。

“洛嘉变了,他的军团也是。他们用幼稚换来了狂热,即便被我们人数超过,他们也会让我们流血。”

“我们生来就是为了流血,卡恩。”

“也许如此,但我们可以选择我们的战斗。我们已经对怀言者心怀侥幸,因而我同意洛塔拉。我们应当重新加入舰队,停止因一时冲动而攻击星球,继续航向极限星域。”

安格勒缓缓呼气:“但我们可以杀了他。”

“我们当然可以。但您会因为一次战斗而让荷鲁斯输掉整场战争吗?那不像是您的作风。”

原体微笑着,这是一种缓慢而险恶的神情——本是他嘴唇的地方现在是一道弯曲的伤口。

“诋毁我的人会说这就像我的作风。”他一面说,一面把指尖按在抽动的太阳穴上。头痛一刻也不曾停止,当他热血沸腾时尤为剧烈。而今天,原体的鲜血在燃烧。

洛塔拉没有注意战士们的谈话,她有其他事态需要处理。例如三百名舰桥船员正注视着安格隆,等待他的命令,看着敌方舰队在屏幕上随着距离接近越变越大。

“信仰之律号足以与我们匹敌。她正加速到攻击速度,进入最大射程。她的虚空盾已经升起,武器阵列也准备就绪。她的支援编队还有23秒钟就会进入最大射程。”

安格隆朝甲板上啐了一口血:“我们不会撤退。”

“保持全速前进,”洛塔拉高声命令,随后舰桥又寂静下来,“长官,您得重新考虑。”

“说话小心点,凡人。准备熊爪(Ursus Claws,一种类似巨型鱼叉的装置,用于刺入固定敌方舰船便于跳帮)。”

“如您所愿,”她重复着命令,传令的吼声穿过舰桥,军官对军官,机仆对机仆,“熊爪将在四分钟内准备完成。”

“很好,我们会需要它们的。”

“从信仰之律收到全息传输信号,”洛塔拉高喊,“是奥瑞利安大人。”

原体的声音又低沉起来:“现在让我们听听这条狡猾的蛇要说什么。”

当全息影像出现在安格隆身前时,吞世者之主的闪烁镜像也被创作出来。安格隆满身创痕,洛嘉则完美无瑕;一位兄弟狂笑一声,另一位则挤出冷酷凶狠的微笑。当洛嘉许久之后终于开口,他只有一个问题要问。

“为什么?”

安格隆盯着他兄弟扭曲闪烁的投影:“我是个战士,洛嘉。战士发动战争。”

图像在干扰中断断续续:“战士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兄弟。我们现在需要圣战的信徒,信仰、奉献、纪律……”

安格隆爆发出一阵大笑:“以我的方式,我从未输掉过一场战争。我用战斧的利刃夺取胜利,我满意历史对我的评价。”

洛嘉的投影摇着他遍布刺青的脑袋:“战帅把我们送到这里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不躲在荷鲁斯后面,我会待你更认真一些的。”

“很好。”刺耳的噪音干扰了一阵洛嘉的话语。

“我把我们带到这来,而我的计划正濒临失败,只因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我们会输掉这场战争,兄弟。你怎会看不清这点?团结一致,我们就能攻下王座世界。荷鲁斯将会成为新的帝皇。但分裂只会让我们失败。你现在也许心满意足,可倘若我们失败,你还会满意吗?如果历史将我们歪曲成异端和叛徒?假如我们在这片虚空中毁灭各自的军团,这样的命运就等待着我们。”

洛嘉沉吟良久后方才开口,他观察另一位原体的神情,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些隐藏的答案:“安格隆,请不要强求这次战斗,即便你已经强求太多。”

安格隆的双手又一次颤抖起来。他敲打着自己的指关节,好让手指保持运动。后脑的疼痛此刻化为一阵起伏的潮汐——一种大脑中无法克制的狂怒。

“熊爪准备就绪,”萨林舰长轻轻地说,“预备——”

甲板上警报大作,她的话语随之消失不见。

他们在一阵静默的风暴里冲进虚空。宇宙强权降临时的狂暴是别处无法见到的:再没有如此炫目的光芒漩涡,再没有如此之多的黑钢战舰从宇宙被撕裂的伤口中跃进现实。这些舰船闪烁着显形,仿佛在遥远背景的恒星中融化。他们来了,每一艘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猛冲,每一艘都在圆滑船壳上遍布利刃。

灵族的舰队突袭征服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