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我对永夜胎动版本剧情的概述是“名为绝望的咏叙调”。这次剧情的给玩家带来的压抑心脏的“绝望”毋庸置疑(那种先让你知道人类在与帕弥什的战争中达成局势逆转,而后又残忍地通过牺牲粉碎“希望”带来的“绝望”)。而使用“咏叙调”是因为这次的剧情如外篇Ex04的咏叹调般令人动情,而比外篇Ex04所叙述的事件多得多。思索许久,我最终决定用“咏叙调”——这种在戏剧中间于“咏叹调”和“宣叙调”之间的曲调——作为这次剧情的概括。
我在每一个部分的梳理中添加了对应剧情的事件大致概括,主要便于日后再次查阅剧情时做比对。
罗兰的间章坐实了他的黄金时代演员身份,尽管完全不是如他自己所说“最负盛名”的演员。实际上,和我想象中的“影帝”截然不同——尽管是在真人秀中,他却活得像一个滑稽戏演员。
在最开始进入罗兰的间章,我仿佛看到了那个获得了第71届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提名的电影《楚门的世界》——只是不同的是因为罗兰是间章的主人,因此视角始终跟随罗兰展开,而不是从“楚门”——曼达斯提开始故事。
(罗兰的间章剧情老实说和终焉福音的“答案Answer”档案有出入,这一点稍后再讲。)罗兰如他在描述的,在黄金时代是一名演员。而外篇Ex05谜境刻痕隐藏剧情中提到的罗兰出演过的“真实公园”其实是罗兰一直在参与演出的一部真人秀。
战双的角色间章一直有如“比惨大会”一般,每一个间章就像对应角色的“受难记”。在这种惯例下,我先入为主的以为罗兰的“刀”是欺骗曼达斯提后良心的内疚与不安。这个“错觉”甚至在得知曼达斯提是多次重启的机械体后还一直持续,我想象着,如果要升华剧情的话,就应该是罗兰对“受蒙骗者”曼达斯提的拯救,而后在危机时刻曼达斯提出现救罗兰于一线——这样的双向救赎——就跟薇拉和二十一号那样。
可到了“开幕”一章我才知道我联想到的那个人物“楚门”,其实是罗兰自己。他才是那个一生活在园区里,活在无数摄像头下,活在无数观众眼中的真人秀主角。他从小在这里接受训练,立志要成为出名的演员,赚够足够的钱回家。为此,年幼的他忍受了同年龄段所有有良知的人难以忍受的压力:不仅是缺少睡眠,长时间高负荷工作,还有一次次欺骗那个具有人性的机械体曼达斯提。
他甚至开始刻意区分节目中“自己”的形象与现实中的自己,以便于节目结束后随时脱身、随时返回。

“屏幕上的那个罗兰”
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才是那个被卖到园区供人观赏表演的真人秀主角,节目中的“自己”与现实中的自己其实别无二致——作为“罗兰”的个体本就是为“节目”存在,他以为的“现实”尽是节目的虚假。就连他在重启曼达斯提后因愧疚而反胃呕吐的反应,也在潜藏的摄像头下成为了增加《全息演员训练营》节目真实性,使“从童星到巨星的成长”故事更丰富的一部分——当然,是对观众而言。
罗兰在得知一切后当即就崩溃了。我想,这是未经历过的人难以想象的绝望。为了更直观理解,我引入罗兰的好朋友卡穆来说明。
在已有的男性构造体间章中,我最喜欢的是卡穆《如影随形》。在永夜胎动版本到来前,我一直认为《如影随形》是最为绝望(男构造体间章中比较)的——被自己从小信任的、最亲近的人欺骗、背叛——甚至这个自己信任、亲近的人从一开始接近他、抚养他就是出于利用的目的。
但卡穆间章最后在工厂爆炸坍塌时,被虽然被黑野驱使但良心尚未完全泯灭的师傅毛镇护在身下而得以保全。改造后也与神威完成了双向救赎——这样在绝望后更显得璀璨明亮的希望才是我喜欢这个间章——或者说卡穆这个角色——的主要原因。
而罗兰呢?
他算是被血亲背叛么?毕竟他被卖到园区成为“全息演员训练营”的素材,就连通讯也用AI模拟人格。
他算是被信任的人背叛么?毕竟他的“同事”奈芙提、奥米一开始就蒙骗他,让他以为自己才是欺骗的一方而良心不安。
他算是被亲近的人背叛么?毕竟……不,根本没有人真的亲近他——他一开始就只是完成模拟节目的工具、供人观赏的小丑。
他是像卡穆一样被亲近、信任的人欺骗、背叛,却又不只是被他们背叛——背叛他的,是这个世界啊。
那种自出生以来就被欺骗,从小到大一切的一切——你的喜悦、你的厌恶、你的冷静、你的冲动,所有都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全息演员训练营”——而不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因此甚至连“失去”都说不上。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便失去了价值,没有“自我”可言——只是供观众观赏的滑稽戏演员。
你的自我没有意义,只作为基本的“人”为节目服务;
你的理想毫无希望,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你的道路空无一物,你将只能按照我们的剧本前行;
你的未来…………
我当时看到这里就泣不成声了。那种得知从小到大自己和身边的一切尽是虚假的绝望,那种一个弱小的个体被整个世界背叛的绝望,真的非常刻骨铭心。
罗兰(间章中)的绝望,是名为“从未拥有”的绝望,在咏叙调中正如小号独奏,为单独的个体抒情的宣叙调。
这次主线剧情的前四分之一部分在各个方面向首席(玩家)展现了战双这个“末世背景”下难得一见的希望。
首先是首席个人方面:我们从哈桑的言语中了解到首席已经成功搭载运输机返回空中花园(甚至还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会),没有被黑野拦截。
为了保护首席,哈桑将整个灰鸦小队塑造成了“英雄”形象----同时将灰鸦转移到后方,负责支援被攻击的保育区,而不在高危地区作战。虽然这让首席感到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但确实让黑野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或者说是“投鼠忌器”。
以及整个人类阵线方面:经过这几年执行部队在前线的英勇奋战,收复了不少免疫时代丢失的城市,建立了据点。现在工程部队已经开始建立保育区。
“保育区”的建立,标志着人类“反击时代”初步“夺回地球”成功。即使时不时有一些感染体进攻保育区,也遭到驻守部队的有效抵抗。尤其在灰鸦参与支援某一处保育区时,仅仅只是听到“灰鸦小队来支援了”,构造体们就可以士气高涨,迅速发起反攻。
就连不成规模的拾荒者都能在保育区得到庇护,他们甚至开始参与耕作----初步重新建起人类生存的生态(值得一提的是,渡边早在数年前收复据点后就开始带领大家参与这样的劳动)。我甚至一时间有了“地表居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样的错觉----不过在当时,这确实是地表的部分景象。
总之重建工作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灰鸦也在这样“轻松任务”的日常中作为“英雄”继续着服役生活。直到库洛姆发来的通信。
库洛姆主要告知了指挥官以下信息:
1.近期执行部队发现了不少聚合母体,这个发现证实了同种异合生物会衍化出复数个体的推论(我寻思你这不是废话,枢蛉后就有两只。你要是非要说蛉后是加百列催生的不是“衍化”结果,那你看类人不是就有复数只)。
2.作为斥候小队的突击鹰小队近期在地表捕捉到了数个冯的意识海信号,大致确认出了冯·内古特的活动范围。
随后在阿西莫夫实验室,另一个研究人员告诉我们科学理事会最近在从事的研究(Ω档案)需要异合生物作为样本来研究。库洛姆此次前来也是来拜托灰鸦前去采集冯暗中催化的聚合母体-高衍化个体。
随即库洛姆、阿西莫夫(和他手底下另一名研究人员)以及从军校毕业后知识还没完全退还给教官的首席便通过冯的意识海特征出现的时间差值与移动速率,永久列车行驶路线的经纬偏差、氦-3能源消耗和列车平均速度、首席任务期间发现的异常感染区坐标、库洛姆计算出的冯可能出现范围的夹角“算”出了高衍化个体的位置。(这段文案看似很长,还有很多不容易理解的词汇,实际上因为玩家视角获得信息有限,完全分析不出什么有价值信息[玩家视角没有“时间差值”、“移动速率”等数据的确切值,也没有阿西莫夫投影仪里的地图,只能看着他们秀了一脸]。)

所有线索此刻在阿西莫夫的公式中交汇于一点
首席也正“无聊”着,得出高衍化结果的聚合母体位置后便打算重新开始正面发挥灰鸦小队的实力:击败聚合母体,并回收样本。
就这样灰鸦、清庭白鹭、丘鹬(伪,事实上是哈里乔和圣甲虫的八咫组成散装)、西蒙的小队(不知队伍名)结成行动大队,由汉斯(有自己的队伍)作为总指挥带队前往聚合母体所在——意大利的普利亚森林公园(曾经的40号过滤塔)。
说实话,这个队伍的氛围(同始终嬉皮笑脸的哈里乔的打闹、同始终阴着脸的病弱西蒙的调侃玩笑、同毒舌少女凡妮莎的拌嘴争吵)着实让我紧绷的神经有所放松,一时间忽略了“视线囚笼版本库洛姆击败聚合母体之艰难,而这个母体衍化程度更高,危险程度必然有增无减”这个事实。
即使“类人”的出现确确实实让我认识到帕弥什的恐怖进化速度,不过这微不足道的恐惧很快被队伍集合时的报告所遮盖(所以我说库洛控制节奏有一手……)。大家各司其职的样子使我看到了战双这个末世主题大背景下、以前剧情中很少出现的大团结(尤其库洛文案注重用“矛盾”体现“人物形象”)。就连凡妮莎在汉斯总指挥面前都表现的很正经(尽管毒舌的属性并未减少)。
这种少见的出奇团结在短期内都使我没再想起“永夜胎动”这个听着就令人背脊发凉的版本名。
随后库洛狠狠地刀了我一手。
其实库洛已经有过多次暗示:帕弥什聚合母体——既然是“母体”,必然会产生新的异合生物。“胎动”的含义也正是如此。
事实上,双子的出现直接逆转了战局形势,灰鸦被迫败退。首席拼死用特制子弹重伤母体,得到它的一节触手作为回收样本。
西蒙接到灰鸦回到总指挥处,(玩家才得以发现)汉斯、西蒙、哈里乔(以及过滤塔外侧的凡妮莎)已经全数严重受伤。
众人才刚从过滤塔底勉强撤退,位域节点失效又使众人黯然失色。立下“定不负所托,完成命令”之誓的汉斯决定独自返回手动校正节点。
而同时,因为首席在与母体的战斗中重伤昏迷,保护队伍中所有构造体不被感染的任务便只能由西蒙一人承担。
可当众人离开森林公园的信号干扰范围后,还来不及对承担了高负荷精神压力的西蒙展开救治,双子便再次降临。
永夜胎动主线的“绝望”一部分也体现在这份“压迫感”上——整个故事线节奏快速、氛围压抑,当读者还来不及因逝去而悲伤时,便用双子的再次降临续上紧凑的故事。
事实上,双子的实力水平完全和母体不一致——在双子的攻击下,露西亚一众构造体和指挥官的有生力量不断减少、节节败退。
精心挑选的构造体队伍在双子手中溃败,寄以希望的天基武器也没能杀死双子。
令我感到雪上加霜的是,本来根据伊莲娜所说进行抢救还有希望的西蒙伤势拖延,恐怕危在旦夕;而汉斯……更是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永夜胎动普通剧情里的“绝望”最为深沉——它体现的是“人类整体”将面临的绝望。
这体现在帕弥什的全新造物——未确认人形生命体:男&女压倒性的实力,令人看不到后续对抗帕弥什的希望;
这体现在人类好不容易收复失地建立起的保育区再次被新的异合生物攻破——粉碎你因看到保育区建立这一难得的进程而产生的希望;
这体现在有那么多人在这次的事件中牺牲,却依旧没能使战局有分毫好转——剥夺你最后所剩不多的侥幸心,以“当头棒喝”使玩家认识到地表上空如积雨云般笼罩积压的深沉绝望。
主线剧情(普通)展现的绝望,是“粉碎希望”的绝望,在咏叙调中正如弦乐合奏,以最细腻而磅礴的方式鸣响辉煌的挽歌。
我对永夜胎动普通剧情的绝望分析了如此多,但我喜欢这次版本剧情并不是因为它所展现的深沉的绝望——不如说,是因为永夜胎动将视线转移回人类的公敌帕弥什上,使我看到了与从视线囚笼版本开始的、持续了3个版本的、由黑野展现的“人类的劣根性”相对应的“人性的光辉”。这其中有汉斯展现的军人的坚毅、有西蒙、哈里乔展现的在军人间传承的薪火——危机时刻的坚守和坚持。就连在以往剧情(咏叹回声隐藏剧情)中形象并不良好的凡妮莎也展现出了同样的精神——尽管她在这次的剧情中露面最少。
这才是永夜胎动普通剧情使我动容、泪下的原因。我以(明知链接这么多构造体的重担可能会让自己大脑崩溃而仍然坚持完成任务的)西蒙、(不惜拼上性命,结果自己遍体鳞伤,也要守住撤退路线的)凡妮莎和哈里乔为样本,“见微知著”般地窥见了空中花园无数指挥官(乃至构造体)为了“解放地球”这个宏大的目标真的能付出他们的一切。
人类在危机时刻绝不该坐以待毙,正是这样不因个体牺牲而终止、哪怕有再多同伴倒在了通往胜利的道路上也要贯彻到底的决意使我感到触动。
因此我相当讨厌那些在看过版本剧情后说出“人类算是没救了,天基武器杀不了双子,只能等后期慈悲者救场了”的玩家。
人类绝不该坐以待毙,绝不该——至少放手一搏,而不是等待他人来救赎。
永夜胎动隐藏剧情,和普通剧情一样,不免有牺牲的人物,但结合永夜胎动普通剧情来看,它其实是给我们希望的一章。
永夜胎动隐藏剧情内容其实很简单,我简单做一下概括:因为母体的“孵化”需要人类作为样本“催化”,罗兰假扮成拾荒者“罗尔莫”偷窃扎克、“胡子”、科德斯三人组成的拾荒者团队的补给——借此引起他们的注意。
随后罗兰告知他们40号过滤塔内有联合政府留下的补给,诱骗他们进入过滤塔。原计划前往保育区的拾荒者团队清点后发现补给不足,便决定一同前往过滤塔。
途中扎克讲起一部黄金时代的电影——很符合他们处境的电影——世界上各个地方都在爆发着战争和灾难,一名勇士踏上前往世界边缘寻找阻止战争秘宝的征程,在到达世界边缘的高塔后才发现那座塔中并没有他梦寐以求的秘宝。


其实,这部影片正是罗兰出演的。
在进入过滤塔后罗兰假装被异合植物卷走,借机脱身。并没有拿到多少补给的拾荒者三人组决定向上方撤离。他们很快找到了过滤塔总控室,此时扎克发现一个令三人绝望的事实——过滤塔的离心机阵列正在为塔底的怪物(聚合母体)提供帕弥什供给。
从未见过的、甚至比红潮还可怖数倍的聚合母体当即将拾荒者们吓倒在地。
但很快,扎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始疯狂地进行每一个安全说明书上的所有禁止事项——他要将所有离心机宕机,即使在这里命殒已成定局,他也要阻止母体的孵化。
另外两名同伴也似乎是释然般地靠在抵抗异合生物的重物堆上,露出苦笑。

罗兰曾估量这群始终没有因各种原因起内讧(补给分配、恐惧、不安、猜忌等)的拾荒者能走到哪一步。随后,罗兰迎来了本次隐藏剧情中第一次“出乎意料”——这些拾荒者自始至终都团结一致,甚至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但他们真的不怕死吗?我想答案是否定的。至少——那个始终是“没心没肺”形象的“胡子”显露出的绝望绝不是假的。

至少——那个始终挂念着女儿的科德斯,他想活着的愿望绝不是假的——只要还活着,到了保育区,把自己的绣球花种下来,完成女儿的愿望;只要还活着,到了保育区,托人探听女儿的消息,说不定还能找到她。

但此刻,他们都没有选择舍弃重伤的扎克。这使打算救他们的罗兰感到头疼——这是罗兰在本次隐藏剧情中的第二次“出乎意料”

不得已,罗兰最终只能用链刃强行将科德斯和“胡子”二人甩出去。
隐藏剧情最后一部分主要是罗兰和扎克的直接对白。扎克委托罗兰将自己私藏的血清带给罗兰——罗兰在跟随他们期间知道科德斯负责保管医疗物资——这算是罗兰在本次隐藏剧情中第三次“出乎意料”。

在扎克死前,罗兰最后提起了那个电影。

电影原本剧本的结局毫无疑问是令人悲伤的,但“天真”的主演(罗兰)当时说服导演修改结局。
而这举措在现在的罗兰自己看来是多么好笑——现在的他已见过那么多即使努力拼上一切也注定理想幻灭的结局。而那时他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还不能掌控。
可这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屑的举措,却被眼前的拾荒者所认可了——这是本次隐藏剧情中罗兰的第四次“出乎意料”。
他告诉罗兰“只要那一刻的情感是确实存在的,真实与虚假,又有什么所谓?”
这或许将是第一个令罗兰意识到不必否认过去的自己的事件:即使过去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只要他的情感(重启曼达斯提后因愧疚而反胃呕吐、因高负荷的工作而感到沉重压力、希望与家里人团聚的心情……)是真实的,就不必自卑。

最终,罗兰答应了他的请求,将血清送到了另外两名拾荒者手里。
说实话,在这个版本的剧情中,我最喜欢的是隐藏剧情。
罗兰一开始,或许是因为看到拾荒者们的绝望想起病毒爆发时被困在园区内的自己的绝望,或许是打算帮助还记得自己的观众作为“奖励”——总之他决定帮助拾荒者们逃离——这些都算是出于他心中所剩不多的一点“善良”。
但在这次隐藏剧情中,数次惊讶使得罗兰认识到了拾荒者们——乃至还在奋斗的所有人类——他们的坚毅、他们的团结、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坚持。
三个一开始互不信任的拾荒者,以分类物资的方式确保不会有人叛逃——毕竟缺少任何一种物资都难以生存。
而实际上,他们三个都私藏了对应的物资,即使缺少某一个人也能过活。
他们每一个人都拼尽全力想要活着,但扎克最终采取的行动是破坏离心机阵列,他大喊:“过滤塔是人类的希望,绝不该是这群怪物的老巢!”
而“胡子”和科德斯都选择留下来陪他一起赴死。就连罗兰给予他们“活下去”的选项时,他们却选择“不抛下扎克苟活”。
本来完全没有信任的团体在危机时却能展现出这样的团结,这无疑是令人泪下的。但调整好情绪后,我会对这三人肃然起敬。
我想,罗兰在有过这样的经历后,多多少少能选择相信人类在这场战役中获胜的可能——尽管他们的力量和帕弥什恐怖的进化速度相比还很弱小;
我想,罗兰在这个事件之后,多多少少能理解露娜和阿尔法开始逐渐对人类放下敌意的原因。
罗兰也在成长。在此后,我相信他会更愿意相信人类了。
这使我由衷地感到喜悦。
隐藏剧情给了我一份强烈的希冀,使我相信人类还不会落败。
扎克他们最终y也没能阻止母体完成孵化,只是推迟了一段时间。但如扎克所言“我所做的一切绝对不是没有意义的”——
试想如果不是这三名拾荒者先发现母体并拖延了孵化进度,双子就会早些诞生,而此刻汉斯组织的执行部队队伍还没有到来。
这又会有怎样的破坏?
因此我始终相信人类的可能性,而不是只寄希望于“用帕弥什打败帕弥什”的“代行者救场”观点。
隐藏剧情给了我名为“永不言弃”的希望,在咏叙调中正如收尾琴音。只是这琴音,会将观众导向一股不会熄灭的希望,让他们不在悲伤中结束这幕剧。
后记主要集中谈一谈我的感想吧。
首先说一说汉斯。他在咏叹回声普通剧情前半部分(“永恒地球之歌”)中第一次出场。那时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刻板、不懂得变通的旧时代军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首席能争取到那些拾荒者,有着“即使连带着这些拾荒者一起杀死,也要湮灭红潮”样的觉悟。
但在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是很希望能将拾荒者们也一起转移的,但他的职位不允许他去争取那些固执而不信任空中花园的拾荒者——作为行动的总指挥,他要确保行动达成应有的效果,他要让红潮不能继续蔓延——哪怕舍弃一部分人。
他以“无条件、无异议服从军令”为信条,为此舍弃了太多。例如在大撤退时不得已舍弃自己的挚友阿诺德,跟随部队一起向空中花园撤退。
我认识到汉斯他,作为一个受旧时代无数牺牲影响的军人、一个在大撤退时舍弃自己的同胞的军人,面对这些拾荒者的立场无疑是复杂的。我甚至想到,首席和万事私自离开营地,或许他是有默许的。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样复杂而鲜明,能直观展现出时代矛盾的人物,仅仅在第二次出场就殒命。
而他的殒命原因并非完全是遭遇不测,而是坚定赴死,即使知道前方有多危险也坚定不移地继续前进。
对这样的人物,我在为他短暂哀悼哭泣后,会选择对他肃然起敬——毕竟我也没有其他表达敬意的方式,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愿着:愿天堂没有帕弥什。
但人类的矛盾真的只是在帕弥什带来的灾难中才会显现的吗?
这个问题,或许就要留给首席,乃至哈里乔、西蒙、凡妮莎和千千万万的指挥官,以及构造体们来解决了。
至少,军人的意志正在像薪火一样代代相传。那么,唯愿汉斯至少能怀抱着这份欣慰安息。
我第二个想要谈的人物是西蒙。
西蒙最早在重返极夜版本出现(主线普通剧情和活动剧情“虚像地平线”)。给人的印象是一名病弱指挥官。虽然看着很柔弱,但西蒙算是很善于战略的。虽然那次行动的总指挥并不是他,但在施特森那种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的角色映衬下,西蒙精明的规划、细致的接应令我印象深刻。
同样地,我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人物仅仅在第二次出场就命殒——和一旁毒舌的凡妮莎相对比,就更令人捶胸顿足,为他感到不甘。
西蒙的存活状况还没有实锤。有人认为原剧情没有明确说明,西蒙还有生还可能;有人认为西蒙本来就身体状况不良,如果还活着,经此一役可能得改造成构造体。
我的观点比较偏向于“西蒙牺牲”。论据如下:

(注:这个“谢琉斯”是我的ID啦,大家当作“首席”就好)
链接这么多构造体的负荷完全可以在几十秒内使一个健康人类的大脑崩溃,而西蒙坚持了数分钟。
很大可能,西蒙他……毕竟“大脑崩溃”可不只是身体衰弱,接受构造体改造就能解决的。

(注:这个“谢琉斯”是我的ID啦,大家当作“首席”就好)
本来伊莲娜表示只要及时救治,西蒙和首席都还有希望救回来。但因为和双子的战斗,救治拖延,恐怕……
当然,我很喜欢西蒙这个角色。但这不代表我会无脑的要求官方保他。如果西蒙仍然存活——即使是以构造体的身份——我会很高兴。毕竟首席学生时代认识的同学(其他指挥官)本就不多。
但如果西蒙就此牺牲,我会强压下悲伤,为他献上最真挚的敬意。
哈里乔是初次出场,材料还不很充足,所以在这里先不谈他。我第三位想要谈的人物是凡妮莎。
凡妮莎从咏叹回声隐藏剧情初次登场以来都是饱受争议的一个角色——准确说,她的风评一直不太好。
凡妮莎令人生厌的原因,一方面是她的“结果正义”——为了任务胜利完成可以蒙骗、利用、牺牲一些构造体的做法——跟首席的“感性”相冲突。
这一点和尼科拉相似(甚至汉斯也有这样的做法),但他们的想法是“手段最优原则”,是战争中以最少代价换取最大成功的“效率法则”——这也是“结果正义”的最开始。
(当然这还是和首席的理念相冲突,首席认为世界上没有凭团结一致拯救不了的事件、个体。)
而凡妮莎将“结果正义”用作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确实够有说服力——这便成为了她的形象遭人非议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她和首席待人[及构造体]的方式不同。)
但凡妮莎在这次行动中也算是拼上性命在完成任务。只有两名构造体(忒修、邦比娜塔)的清庭白鹭在整个普利亚森林公园的类人围攻下守住了撤离路线。她自己也(肉眼可见地)受了重伤。
我意识到即使是凡妮莎,她的最终理想也是和空中花园军方相统一的(收复地球)。我因此感到悲哀——很明显,凡妮莎不认为自己的观念扭曲。那么,她必然是在末世扭曲的价值观下被“体制化”的结果。上到总司令尼科拉、指挥汉斯,下至清理部队、特务部队和其他执行部队,多多少少都有“体制化”的结果。而这个价值观是不能用黄金时代的理念来理解的。
其实,首席在这里才算是比较另类的。他/她天真、感性、始终相信、始终希望、永远不会放弃、永远热泪盈眶。多么幸运,他/她有同样感性的哈桑议长护着。
关于凡妮莎,我最后再提出一个值得引人深思的点:丽芙调来灰鸦后,作为补偿,清庭白鹭是得到了战场指挥部给予的“补充成员优先权”的。
而灰鸦从组建到现在约两年,咏叹回声隐藏剧情那时离现在也至少有20个月之久。那么,为什么清庭白鹭还是只有邦比娜塔和忒修两位成员呢?为什么凡妮莎迟迟不吸纳新成员?不可能全都看不上吧?
最后,我想要夸一夸库洛的文案。
“刀子”确实是将人物刻画得更加深刻、细腻的手段之一。在往期剧情中也没少用。
但我们不会喜欢只有深沉的悲伤、无奈、绝望的剧情。正如首席受黑野监禁的经历——这毫无疑问给了首席更多刻画和描写,突出了首席的形象——有温柔、有善良、有坚毅……
但我们不会要求库洛“快继续安排黑野囚禁指挥官,多来点刀指挥官的剧情,才能体现指挥官的好。我要看丽芙变提法。”
——至少大部分玩家不会这么要求。
我们能直面苦难,却绝不赞美苦难;我们不害怕迫害,却绝不肯定迫害;我们能度过绝望,却绝不歌颂绝望。
这个版本的剧情适度地添加了希望来平衡绝望。与此同时,间章剧情、普通剧情、隐藏剧情三者互相嵌合、互相成就。
比如隐藏剧情罗兰看到拾荒者们绝望的神情——“胡子”崩溃时的情感爆发,科德斯那不成希望的愿望……
那与他自己被困在“真实公园”时的绝望如出一辙。或许是出于恻隐,罗兰动身前去营救还能救的两名拾荒者。
又比如被罗兰强行送走的两名拾荒者在离开过滤塔后,我们从主线剧情的联络官口中得知他们安全离开了普利亚森林公园——这无疑是给人希望的。
又比如我们先在主线剧情中见到的丽芙救助的构造体——正是科德斯的女儿。大概是在大崩溃时,帕弥什学会了控制工厂量产感染体,前线部队节节败退,刚建起的据点也陆续丢失。
感染体攻破了某一座城,那时还在生命之星的丽芙秉持着她一直以来的善良,救起了一名小女孩,将她送走,独自面对攻入城内的感染体。
那时这名女孩还能恐惧、哭泣,而现在已经成为了构造体。她甚至没能作为构造体活太久,见到一直寻找她的父亲。
丽芙在哭泣中质疑自己“我真的救下她了吗……”,而科德斯这边,无疑也失去了见到女儿的最后希望——无论科德斯是否还能活下去,都不可能再见到女儿了。
那个女孩在保育区的守护战争中牺牲,而40号过滤塔已经离保育区不远。试想如果类人没有攻破保育区,科德斯和“胡子”一起来到保育区,科德斯肯定会首先向人打听女儿的信息,随后——
他应该很容易就能探听到女儿成为了军队中的构造体,就在这个保育区内。很容易,父女俩就能重聚,说不定还会让女儿叫“胡子”“伯伯”呢——玩笑啦。
科德斯能在试验田申请很小一块地,把女儿心念的蓝色绣球花种下来给她看。
可是现在呢?科德斯和“胡子”或许在大地上再难找到一个保育区。他将再没有机会得知女儿的情况。随后他和“胡子”将开始发愁接下来的去向——绝大多数保护区都被攻占了,他们还能在哪里活下去?能不能活着到达都是问题。
即使40号过滤塔附近的那个保育区,或者附近其它保育区得以保全,科德斯探听消息的结果也只会是“很抱歉,你打听的那个人……在保育区的保卫战争中牺牲了……我们也感到很悲伤……总之,请你节哀。”
库,洛刀,非主,要人物,有一手——可是,这不正是末世的常见情形吗?即使尽一切努力,也不一定能安稳活下去。
总之,这次剧情将深重的绝望和那可怜的一丁点希望结合的恰到好处,组成极致的悲伤。
结合的好……呜呜呜呜呜——
完全不好,好歹……从技术层面上做一些暗示吧,科学理事会研究的Ω档案进度如何了?有对付帕弥什的信心了么?
这可怜的一点希望完全由那些不放弃的人们显示,但对抗帕弥什……不能只用人命去填吧……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