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知道,君玉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听话,好掌握,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知道彼存在还要不断的争风吃醋。
如果这个男人知道,知道他的儿子跟自己的儿子有这种关系。
一定会选择放弃她。
王语嫣非但不能声张,而且还要想方设法的瞒住。
她颤抖着手,拨打了那个电话。
压抑着心中巨大的怒意跟恨意。
嘟嘟——
在等待的过程中,就仿佛是侩子手下的犯人。
煎熬焦躁。
终于,电话被接起。
女人细长的眉黛蹙起,眼睛是全然是刻骨的怨恨:“君言辞,你把九卿究竟弄到哪里去了?”
少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惬意十足的语气:“是你啊。”
慢悠悠,不疾不徐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王语嫣,她歇斯底里的怒骂:“你这个恶魔,魔鬼!你把九卿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嘘。”少年将手指放到唇边:“哥哥在睡觉,你别吵醒他。”
王语嫣瞳眸收缩。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声音尖锐刺耳的叫道:“君言辞!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
“你不得好死!你活该有娘生没娘养!”
“畜生!”
君言辞唇边的笑意收敛,他微仰起脖颈,靠在一旁,语气带着极致的恶劣:“你也知道我有妈生没妈养啊..”
王语嫣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
身体里涌现一股寒冷的惧意。
“我妈死了,你也有份吧——”少年的眼眸垂下,眼珠子微微转动,嘴唇勾起一道柔软又甜蜜的弧度:“那就用你儿子来赔命吧——”
“你敢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王语嫣腿软的跌落到地上:“我要报警!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你这个强奸犯,就应该在牢里一辈子不能出来!”
君言辞笑道:“好啊,你让他们来抓我吧,看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动作得快。”
王语嫣气得浑身发抖。
几乎要昏厥过去。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
她如噩梦初醒,惊惧得直喘气。
像一个破了洞的纸糊,风灌进来,只有粗粝刺耳。
——
少年的吻有点粗暴。
哥哥湿软的眼眸有些茫然。
有些不太高兴地把那东西挤出去。
然后紧抿嘴唇。
君言辞顿了顿,温柔地亲吻着哥哥:“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了。”
君九卿看着人,问了自己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阿辞,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呢?”
君言辞垂眸看着哥哥,轻声道:“关到哥哥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兔子精微微睁大了眼睛。
少年捂住他的眼睛:“哥哥怕吗?”
君九卿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君言辞却是十分留恋的抱着人:“想让哥哥生个跟你一样的孩子。”
系统君:“这个变态!别拦着我!我今天要教他做人!”
君九卿软声道:“君君,我不拦你。”
系统君:“我就知道你心...等等卿你说什么?”
君九卿诚恳道:“我不拦你。”
系统君:“唉算了,我不跟这种人计较,就让警察将他绳之以法吧。”
君九卿想了想,觉得君君大概是个墙头草。
被囚禁的第五天。
君九卿觉得有点无聊。
有时候他很想扯了这条锁链。
但还是忍住了。
兔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大眼睛。
一块钱..两块钱...三块钱..四块钱...
五块钱...
睡不着。
她有点苦恼的想着。
睡太多了。
门被打开。
君言辞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的哥哥,走过去抱住人:“哥哥,你想看看今天的太阳吗?”
君九卿抬起湿软的眼眸,就那么仰着小脸,点点头。兔子精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对方解开锁链,将他拦腰抱起,去了玻璃观景台。
这个私人地点,周围多余的建筑都没有,就连君玉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是君言辞十五岁的时候,利用炒股等一切资源亲手置办的。
“哥哥怕吗?怕就抓紧我。”
身下是绿林游泳池,这个视野好到将周围所有的景物,都能观览到。
君九卿虽然不是恐高的兔子精,但这种随时而来的失重感,让他不禁抱紧了少年的脖颈。
然后埋进胸膛里。
君言辞被哥哥可爱的动作取悦了,他微勾唇,低头亲吻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瓣:“要一直抱紧,不然会掉下去的。”
君九卿不由得微鼓脸颊。
心想,我又不是智障。
阳光有些温暖。
许是两天都没有接触过太阳的缘故,君九卿有些懒洋洋的。
他记得,他以前在地下的时候。
实在是憋得慌。
就会给自己松松土。
让身子晒到一些太阳。
君九卿有次还是主动送到别人的手中的,因为埋得太深了,他松了好多天的土,才上来。
太阳太舒服了。
他不想动,就趴在那里好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农夫捡走了。
君九卿想到这里,有点心情闷闷。
“哥哥不开心吗?”君言辞低头。
兔子察觉到对方松开一些,不由得抓住少年的衣服,瓷声瓷气道:“阿辞,可不可以多呆会儿?”
君言辞很享受哥哥依赖自己的感觉。
“哥哥很喜欢太阳?”
君九卿点头。
他看见少年唇边绽放的笑容,让人想到了被黑色侵染的雪莲花。
“呐,哥哥,我在地狱哦。”
君言辞垂着眼眸,琉璃般的眼珠子,在光线的错觉干扰下,形成墨色的黑。
微风吹佛。
少年精致的眉骨有种说不出的寂寥:“我想把哥哥拉下来,以为只有把哥哥弄脏,这样就是我的了——”
“可是像我这样腐臭的人——”
“可能只适合呆在地狱里吧——”
有时候,我真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阴暗,卑劣。
想把怀中的光明永远留住——
不惜代价——
少年微蹙着眉。
君九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出对方苍白的脸色。
哥哥伸出手,想要抚平。
然而下一秒,少年却是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哥哥脚腕上的铂金色锁链,伸手抓了抓,把对方带进怀里,抱住。
“嗯唔_”
君九卿被压到了,他推了推人:“重。”
君言辞低低笑了一声:“那哥哥,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兔子微歪着脸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出现困惑。
君言辞颠倒位置,视线向上。
稳稳地搂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琉璃般剔透的眼眸,出现揶揄:“哥哥喜欢吗?”
君九卿觉得少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还是学不会那个词语。
于是只好乖巧的趴好,又不放心的抬脸问了一句:“真的不重吗?”
君言辞眸色转深,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嗯。
他安静地抱着人,开口道:“我刚才又梦见了我的妈妈。”
君九卿认真地听着。
君言辞说:“她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菟丝花般的女人,永远只会把她的爱人放在第一位。
就连亲生儿子也可有可无。
“我以为她会记得我生日的,我以为我不会期待,.”君言辞缓缓说着:“放满了栀子花的门口,我上了楼,她躺在浴缸里,浑身是血。”
兔子抱紧了他。
君言辞微偏过脸,轻柔的吻落在了那娇柔的脸上,他轻声道:“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哥哥。”
如果可以,谁愿意自己是个不正常的人呢。
少年笑着,在光线下,皮肤是近乎透明的颜色。
琉璃瞳眸的周围,晕染了一层白色的涟漪。
他收紧手臂:“呐,哥哥,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放手。”
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啊。
有时候甚至在恶意的心想,君九卿,是你自己不管不顾闯到我的世界,凭什么想走就走。
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妈妈。
你来替她还债好不好?
“不讨厌。”哥哥软软的声音响起。
君言辞抱着人。
嘴唇蹭了蹭他的脸颊,心脏无规律的跳动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抓住胸膛那个位置。
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光是听到不讨厌这三个字,就可以成为哥哥脚下的俘虏。
君九卿抱着人,小声且认真道:“我不讨厌你,阿辞,你别难过。”他抿唇:“你妈妈不爱你,我来爱你。”
虽然兔子不知道人类的爱可以有多浓烈。
但他会很努力。
很努力的给予。
少年瞳眸有一瞬间的收缩,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得厉害。
但疼得他甘之如饴。
君言辞大力地抱着哥哥。
君九卿感受到有一股湿易浸湿到了他的脸,忍不住转过:“阿辞,你哭了吗?”
少年手背扬起,遮挡住哥哥的视线。
拖长声音:“谁哭是小狗。”
君九卿认真地把人的手掰开:“那阿辞就是小狗。”
少年的琉璃般剔透的眼眸倒映出他软绵的小脸。
哥哥覆手上去。
“阿辞别哭,我在。”
君言辞世界的灰色,破裂得一塌糊涂。
兔子揪着少年的衣角,软声道:“阿辞,可以解开吗?”
君言辞看着他的眼眸,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
哥哥太可爱了。
他可能..一辈子都会是那个病态的君言辞。
“可以,不过哥哥要先解释一下情书。”少年从铁盒子里,将一堆五颜六色的情书,夹在手中,语气是明显的醋味:“哥哥这么受欢迎。”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怎么办?我更想把你藏起来。”
“谁也别想看到你——”
他低语着。
认真到有点让人可怕。
“可是..我不喜欢他们。”君九卿软声道:“你别吃醋。”
怕少年不放心,他认真道:“不然以后,我把它们都给阿辞好了。”
以前王君安也是这样做的。
君言辞被取悦到了,他低头。
玫瑰般的容貌,精致灼人。
“哥哥亲我一下。”
系统君:“所以,你们和好了?”
君九卿低头,绞着手指头,软声道:“阿辞其实很可怜的。”
系统君:“你背叛了我,我不听我不听。”
君九卿说:“阿辞就是不太会爱人。”
他能感受到,少年对他的喜欢。
那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像是空气和水。
他就是那个空气,还有水。
系统君:“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变态的事实。”
“没关系的君君。”君九卿握着小拳头,任重而道远,认真地说:“我会教好他的。”
系统君:“那他还欺负你!”
君九卿小声道:“阿辞说过几天就放我出去。”
系统君:“气死我了,我要下线充电。”
它才不信自家卿能教好那个小坏蛋!
一看就知道芝麻到了里边!
——
而这边的王语嫣纸包不住火,君玉在知道了儿子跟君九卿的事后。
气得旧病复发。
“马上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
“君总,少爷把我们的跟踪系统给黑了!”
保镖擦着冷汗道。
君玉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脸发白:“逆子!”
似乎是嫌他刺激得不够,君言辞还寄来了一些照片。
两个少年看起来。
跟其他的情侣没有什么不同。
君玉大病了一场。
他梦到了过去的很多事。
他的儿子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菟丝花般的女人笑着迎接着,而小儿冲过来,叫了一声爸爸。
君玉是怎么回应的呢。
男人皱了皱眉,对着女人道:“我很忙,以后不要再浪费时间等我了,与其这样,不如做一些有利君家的事情。”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