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浴在琼浆中的鱼儿经过大厨的精心料理,将疯狂升腾的空气染上糖色;而自可乐中涅槃重生的鸡翅则散发出甘甜的因子,将浓烈的糖色渲染更甚。除此之外,琳琅的配菜编织出酸甜苦辣咸的旋律,等待着与味蕾碰撞成就新的乐章,献给人们恍若沐阳的喜悦。
“诶,今天怎么没见丽芙下厨呢?”指挥官边大口含下一块鸡翅边含糊地问道,“以往这些时候可是少不了丽芙的。”
“啊?”粉嫩少女的脸颊因为不好意思染上了樱红,宛若烟粉飘洒过的白纱楚楚动人,“我全在注意神威先生的太阳花了,加上库洛姆先生和渡边先生的手艺都很不错,就没有参与……神威先生的花真的照顾得很好呢!”
“嘿嘿,有吗?还好啦……”依旧身着女装的神威眉弯轻张,汇成一条纤细的小河,笑出丝丝淡雅。
“切,就你还整天摆弄那盆破花,养不好就有鬼了!”卡穆狼吞虎咽地又塞下一块牛肉,把手搭上身边神威的肩膀,“什么时候能像对花一样孝敬孝敬大爷我就好了。”
此刻的情景有些特殊。卡穆的手埋进了神威如瀑的一头秀发中,他冷峻的眼神戳向金发美女精致的脸庞,竟与某些剧中人物颇为相像。
“给你们拍下来了,留作纪念。” 里似乎早有预谋,拿着手中的旧式照相机说道。
“话说,库洛姆队长,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队员的着装?我的视觉模块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里放下照相机,埋着头吃白饭,尽量从视野中屏蔽神威的样貌。
“毕竟今天是神威启动日嘛,适当娱乐还是可以的。给你造成困惑,我很抱歉。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叫神威快快换装。”库洛姆看出某人的窘迫,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里的碗里。
“我倒是觉得神威这副样子不错,挺养眼的。唔……如果能抱着睡就更好了……”万事揉揉眼睛,用力把嘴里淤积已久的珍馐咽下,若无其事地吐出虎狼之词。
“年轻人嘛,做些胆大的事情也没错。”渡边赞成道。他取出一个保温盒子,将满桌美味各取一些放入。“唉,得让弟兄们也饱饱口福……”
“说到口福……啊,对了,启动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露西亚刚好做了糕点,大家不如分着吃了吧?”神威拍拍脑袋,起身去拿某件大作。
(完蛋,这里大多数人都不明白露西亚的手艺……)
“那个,神威,今天是你的启动日,露西亚的糕点也是专门送给你的,要是你又转给别人,露西亚会生气的吧?”指挥官转过身, 对着金发美人的背影劝道。
“不会的,我很乐意大家能够品尝我的糕点。”露西亚睁大眼睛,颇为认真地抢着说道,“这个糕点我对着一本书研究了好久,相信一定不会使大家失望的!”
“嗯嗯!露西亚最棒了!”此刻,指挥官再怎样的劝阻都已然无效。神威已经将那个包藏着无限火力的包装抬到桌上,缓缓解开其上的丝带。
那是一大块方形的蛋糕。醇黑色的巧克力将它厚厚实实地包裹住,再在表面附上一层如绒的奶油。奶油的涂层上,是由草莓酱精致地写下的两个大字:神威。
(呃……至少看起来还挺正常?)
“这最大的一块当然是要给卡穆啦!” 神威一把切下近三分之一的蛋糕,慷慨地递给卡穆。
“哼,算你小子懂事,知道孝敬我了。这蛋糕,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卡穆开始瞪大他那暗紫色的眼睛注视眼前的黑色物体。
“唔……卖相不错,让人很有食欲嘛……”卡穆嚷嚷着,抓起一大块蛋糕就往嘴里送。
(等等,卡穆的机体好像是味觉特化过的……)
“?!”
卡穆手上常带的紫光突然若超新星爆发一般闪烁出炫目的光彩,他的眼睛猛地张大,相反的则是嘴巴保持着撑挤不下。似是九死回魂,他恍然意识到什么,一瞬间将嘴巴里的不明物体吞下。一个诡异的笑容突然爬上了他的面孔。
“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卡穆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全然的呆滞,诡异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富有智慧。他手上的紫光又似是星星一闪一灭,疯狂的笑展示出每一颗洁白的牙齿。
“我现在明白指挥官为什么让你独享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吃了,你不独享实在是亏大发了呀!”卡穆蔫掉的手指半生不死地指向神威,伴以间歇性发作的狂笑。
指挥官注意到,卡穆的眼角浸润了喜极而泣的眼泪。
而且,这场面似乎逐渐一发不可收拾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七实也想要!”轮滑少女直接跳下了椅子直奔蛋糕。她不由分说地抢过神威手中的刀,霸道地切下一大块蛋糕,端着盘子心满意足地满载而归。“嘿嘿,美味的蛋糕……”
“?!”
七实猛地闭上了左眼,另一只眸子也黯淡了光彩,全然不见往日的晶莹澄澈。她的整个身子如一滩烂泥黏赘在椅子上,后仰的头把修长的单马尾耷拉在地板。几乎是一瞬间,七实肿大的嘴巴干瘪下来,一大坨物质来不及咀嚼便滑落腹中。
“啊……”七实全身保持着瘫痪,但见嘴巴一开一闭。
“露西亚,你对人类味觉的研究一定卓有成就吧……”
七实完全傻掉了。她张大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身体宛若一种流体充斥了椅子的每个角落。黑色物质只是短暂停留,可它的香味却在七实的嘴中历久弥新,猛烈地冲撞者她的每一个仿生味蕾。
“大家……都来尝尝……”许久,七实坚强地拿起了杯子,猛灌一口果汁。接着,便是少女对黑色山丘发起的惨烈进攻。狼吞虎咽中,她的眼眶有泪光闪烁。
而这边,对盘中深渊一无所知的神威仍在热情地邀请。
“大叔,你要蛋糕吗?”
“……”
“不要叫我大叔。”
“渡边叔,你要蛋糕吗?”
“……”
“唉……”渡边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把自己漫长的时光拉扯成纯白。
“我们遗忘者没有吃蛋糕的习惯。”渡边颇为不满地回答道,转头继续给自己的孩子们打包加餐。
“那,队长?”
“蛋糕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多吃点吧,毕竟是你的启动日。”库洛姆似乎从卡穆幽怨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端倪,于是婉言拒绝。
“那万事?”
神威看向那架属于万事的椅子。某人已经在美食的汪洋中安眠,一颗头死死地沉在软软的靠手上,只留下几撮乱蓬蓬的白发。
“呃……这个算了。那……”
“我自己来。”里抽身,迅捷地走到蛋糕前,切走了一大块蛋糕。他对着指挥官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随后毅然决然地向座位走去。
“丽芙,我们一起。”
“?”丽芙的讯道上突然出现一串代码,其后还缀着一行小字:味觉屏蔽程序。
两人马上开工,你一口,我一口,风卷残云地将战场打扫干净。只见里冷峻的面孔上看不出一丝波澜,而丽芙的嘴巴则一直保持着机械的咀嚼,即便是嘴中蛋糕已消灭殆尽也久久未停。
“嗯,手艺比上次精进了。”里如是评价道。
“嗯嗯!露西亚还会继续努力的!大家都觉得很不错,露西亚很开心!”露西亚那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如星辰喜悦地开合,殊不知自己的好意造成了多大的困惑。
指挥官则看向神威手中的盘子。
还有大概五分之一这样子……
“看来接下来是和指挥官分享这……”
“神威,上次行动辛苦了,不如我喂你吃吧。”不等大金毛开启这定时炸弹,指挥官连忙打断,用甜蜜的炮弹轰炸神威。她一瞬间决然地铲起一勺蛋糕,野蛮地将它插进神威的嘴里。
“唔……唔唔??”神威的双臂像一只笨拙的大鸟在空中不自知地展开扑腾,他的眼睛撑得老大,将瞳孔聚焦在指挥官深栗色的眼珠。远比指挥官想象中来得平静,神威缓缓地吞咽下某人投喂的可能有些糟糕的口粮。良久,他微微垂下头,连同着始终对准指挥官的两只大眼睛,小心地张开嘴把勺子送出。
“感觉……不错诶……”神威认真地凝视着指挥官,露出一副百般顺从的可怜神色,语气正常地吐出了她从未想到的答案。
(居然没有意识海波动!神威你好这口吗???)
(也好,这样我的味觉就不必受折磨了。)
“喜欢就多吃点,我想吃可以随时让露西亚做,而你可能就没这等口福了。”指挥官于是又满满地铲起一大勺蛋糕,似是打算把整个世界都塞进神威的嘴里。她的目光于空中与神威的目光相对,并渐渐地将后者包围。“啊……”运用起母亲饲喂幼童常用的伎俩,指挥官把勺子探近神威的嘴巴。此时,她自己的嘴巴也微微张开,眼中满载着希冀与期待。
就如她所料的,神威顺从地张开嘴巴,把她给予的世界全数收下。
当伊将那纯黑的尤物送来,
我便知这是直堕深渊的邀请。
但我不会畏畏缩缩地徘徊,
而是上缴灵魂作为渡劫的祭品。
我不曾漫读古籍,
亦未尝听老妇絮语。
但有故灵守我耳畔轻啼,
教我将狂澜平抚成泺沵。
胜利的剑锋虽带鸩毒,
亦不妨勇士舔舐傲立的殷红;
妖艳的玫瑰纵生棘刺,
又何碍掇客品茗清冽的露珠。
世人总怪责亚当太傻,
竟舍了伊甸品尝撒旦的禁华。
我却道亚当是心甘情愿,
只缘贻果之人乃为夏娃。
啊……总算解决了……看着眼前终于消弭殆尽的噩梦,神威瘫倒,喘出一口大气,向露西亚比出一个充满元气的大拇指。
指挥官也真是的,居然把这蛋糕都给我吃!这样就算了,居然还不好好检查检查我的意识海……
在一分钟前,神威的意识海还在汹涌着变态辣味巧克力的黮黮海浪。海浪上欢涌的不是泡沫,而是充斥奇怪味道的奶油层。于海洋的中央,屹立着一具草莓构造的露西亚雕像。她正拿着朱烨对神威挥手:“神威,我做的好吃吗?”
咳咳,暂且不提神威是怎么在汹涌的巧克力浪潮中稳住身子,又是如何躲过奶油块的撞击。一言以蔽之,神威二世为人。
“好啦,蛋糕也吃完了,我就趁饭把年终报告做一下。今年我们突击鹰共完成了97件侦查兼作战任务,参与了5个小型据点、3个大型据点的收复工作。特别指出的是,我们目前和灰鸦小队的协作越来越紧密了,尤其是最近的作战任务,大多是配合灰鸦小队一同执行。”库洛姆以恰到好处的力道将万事敲醒,他的眼神倾向指挥官,流露出认真而坚定的色彩,“我相信,突击鹰小队和灰鸦小队,必将一同走下去。”
“嗯,一同走下去!”指挥官挺直了腰,与库洛姆相视一笑。接着,她拍起了手掌。一声清脆的掌声自然领起随后杂乱起伏的波涛。
“关于小队队员的表现方面……先从卡穆说起吧。卡穆实力确实强大,又是我们唯一的授格者队友,一直充当着先锋的作用,并成为高浓度区最重要的作战力量。不过,卡穆的作战风格过于狂野,行动时也过于冒进,经常导致小队脱节,有时甚至尝试吃一些异合生物,这些行为十分危险,需要注意。另外还要特别指出,卡穆多次逃掉照例检修,严重影响了突击鹰小队的形象。”
“切,我有什么好检查的。再是异合生物,那堆玩意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是不知道煮熟了会怎样……”卡穆将双手交叉于胸前,盘中蛋糕不知何时已被歼灭。
“神威的团队协作能力逐渐增强,相应的是充当传令兵的次数有所减少。同时,神威依旧是我们突击鹰最坚强的盾,但也随着暗能的强化在必要时成为一把锋利的矛。需要指出,神威和灰鸦小队的配合作战记录是整个小队最多的,和灰鸦小队的关系目前看来也十分密切。至于长期不做文书工作这件事――呃,毕竟是我们突击鹰的大金主,不过还是要努力啊,神威。”
“这七实不就来提醒我了吗?队长,我会加油的!” 神威折起了手臂握紧拳头,用力量显示自己进步的决心。
“作为新加入的成员,万事的表现十分亮眼。他不仅在与齿轮的作战中较完美地牵制了齿轮的动作,更是在红潮的处理中与灰鸦的指挥官一同起到了关键作用。对于万事接下来的表现,我们拭目以待。”
“那谢谢队长夸奖咯,话说,休假时间能不能长一点……哈啊――”万事一如既往慵懒的声音传来。这只白鹰惬意地将双手抬起,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最后说说我自己。作为突击鹰的队长,我在今年收获很多。首先便是从实验机体弧光到特化机体荣光,虽然意识海稳定问题仍亟待解决,但战斗能力确实得到,显著提高。再就是积累了大量经验,当然除战斗方面外也还包括生活处事等方面。唔,尤其是卫生,下厨和文书工作……这一年,我依旧在向自己的目标迈进,在座的各位都有帮助我很多。库洛姆,感谢大家。那么,就到这儿了。”库洛姆双手在胸前合十,阖上双目,微微躬身。
此刻,掌声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当掌声还未从嫩芽长成大树时,一声刺耳的通讯便将其拦腰截断。
“你好,这里是库洛姆。”库洛姆立刻接听,一本正经地问候道。
“哟,这么多人,是在团建吗?很抱歉打扰大家的团建时光哦~”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带着与阿西莫夫一般浓厚黑眼圈的金发秘书。抿一口咖啡,她眯上的小眼睛又巡视了一周,嘴上挂上了泛滥的笑容。“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是谁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不过,我们这倒也可以算是团建――我们的年会刚刚结束。请问这次又是有什么任务吗?”赛利卡的出现总是伴随着各种任务,这对于任何小队都不例外。
“不是什么大事啦,小哈桑邀请各位构造体去他办公室填一张问卷调查,注意,是纸质的哦~对了,神威那家伙已经有去过了,就不用再来了。还有渡边,你也得来,路上注意隐蔽哦!那么,拜拜啦各位~”留下一丝诡秘的眼神,赛利卡的脸在屏幕上消失。
“纸质文件?议长肚子里卖的什么药?”里将头托在手掌上思忖。
“啊……反正不是任务就行了。”万事又伸一个懒腰,缓缓起身。
“啧……怎么和我都有关系……”渡边整理整理衣领,翻出随身携带的迷彩。
“指挥官,我们走了,你就和神威在这儿等我们回来吧。”露西亚已经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看指挥官。
“好好好,等你们等你们。”指挥官站到了门前,一个一个地将熟络的构造体们送走。
……
偌大的基地突然空落落的。没有大家的欢声笑语,感觉缺少了好多……
“得,我还是继续干饭吧。”想着,指挥官踱步到餐桌前,恰好碰见已经在收拾空盘的神威。
“神威,你还吃吗?”指挥官含着满口红烧肉,嘟囔着问道。
“算了,毕竟构造体对食物也没什么需求,只是享受罢了。”神威继续专心于收拾餐桌的大业,“我还挺想体验下人类饥饿的感觉的,不过我们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有能源就够了,是不是也不错?”
“呃……”指挥官被问住了,停下了口中的咀嚼。
“唉,没事啦,我就随口说说。”神威已经难得地将空盘整理好,放进水槽。他洗洗手,迈向自己房间。
竟在一瞬间觉得神威的金发尖头放出了些许落寞。
“唉唉唉我也来……”指挥官从椅子上爬起来,跟在神威身后。
神威的房间是非常简单的。淡黄色的涂层,黑色的赛博风地板,一张大大的床,一只床头柜,还有一个书桌和其下的收纳箱,仅此而已。
“神威,你这房间这么点东西,别人要是想找点小秘密不是很方便?”指挥官毫不客气地爬上神威的大床,随口问道。“啊,舒服……”整个人陷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床铺上,指挥官感叹道。
“切,我又没有什么小秘密,怕什么?”神威一如既往地盘起了手,椅在墙角说道。突然,他似是想到什么,猛拍一下脑袋,发出嗡嗡巨响。
“你说的也对,以后就会有秘密了。”
秘密?神威能有什么秘密?
“算了吧,我觉得像你这种这么好懂的人,也藏不住小秘密的。”指挥官摊摊手,一副不屑地说道。
“说我很容易懂?哼!你的潜台词是不是在说我傻!”大金毛别过了头,刻意把它翘的老高,却把逆元装置撞到了墙上。
“看吧,就是傻嘛。”指挥官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了,嘴角染上一丝轻浮的笑意。
“切……随你便,我要写日记了。”神威居然将椅子搬好,认认真真地把那本日记本摊开。
“真是破天荒啊,我们文书工作一窍不通的神威居然开始写日记了?”指挥官托着脑袋望着神威苦思冥想的背影,戏谑地调弄道。
“还不是因为……”神威似乎慌了,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因为什么?”
“没什么!”
“噢……”
神威的床着实舒服,它的柔软可以让你毫无抗拒力地深陷其中,享受着它对你全方面的托护。看着神威在桌前一动不动认真思考的剪影,一丝倦意爬上指挥官的眼睑。
“嗯……”指挥官的眼睛开闭速度一点一点地慢下来,最终归弥于某人眼前的漆黑。
…………
“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神威伸伸酸胀的腰肢,发现赖在自己床上的某人已经困于酣睡之中。她的嘴巴还半开着,与枕头的贴合处有小溪流淌。
“这睡相……得拍下来留个纪念。”神威拿起终端,将某人并不体面的糟糕模样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他静静地看着指挥官胸口规律地起伏,嘴角挂上了一层温柔的浅笑。他笨拙地提笔,这般写道:
人类可以做梦,那你会梦见我吗?
10月 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