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驸马系列之橙儿&陶醉篇(4)

  兰若寺里面早有人到了,他们似乎也被槐树妖的结界困住了,怎么也走不出去。


  “王爷,快看,有一只獐子!”似乎是随从的男人大叫一声,把花姑子吓了一跳。


  “这座诡异的庙里面怎么会有獐子?”然后是一个男人慢悠悠的声音,即使是身处险境那声音也不慌不忙,显得十分从容优雅,似乎就是随从口中的王爷,“捉住它,看看它和这寺里的妖精有没有关系。”


  花姑子大惊,以前不能化形的时候,她最怕被猎人抓住了。她是靠陶醉帮她才能在白天也能化成人形的,现在獐子形态,仓促之间不能立刻化成人形,用不了法术,被人抓住了,只怕凶多吉少。


  害怕的花姑子吓得撒腿就跑。


  可是猎人是所有动物的天敌,不管你有没有修炼成妖。


  显然,那群人虽然不是猎人,却比猎人更擅长捕猎。


  花姑子就这样被人抓住了。


  花姑子挣扎着被人抓到一对男女面前,男人很英俊,看上去优雅无害,可是他那一双暗蓝的眼珠深黝黝的看着她,花姑子不禁心生惧怕——她遇到的凡人,不是心地善良的安幼舆,就是窝囊没用的熊大成,就算是强盗牛肝猪肺,也不过一群酒囊饭袋。


  她从来不知道,凡人中,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与男人一起的黄衣服的女人就好多了,她蹲下身子,好奇的平视着花姑子,然后转头对那可怕男人道:“孟涛,这小獐子很可爱啊,应该不会和害人的妖精有什么关系吧?”


  叫孟涛的男人笑笑,牵起黄衣姑娘,不以为意道:“谁知道呢,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总没大错。大家被困在兰若寺这么久了,这小獐子闯进来也算它倒霉,龙飞,今天的晚餐,就用它加菜吧。”


  之前的随从应声提起花姑子。


  花姑子大骇,也顾不得自己还是獐子形态,对着黄衣姑娘大叫:“黄衣姐姐救命!我和这寺里的槐树精没关系啊!”


  獐子骤然出声,吓得龙飞一个哆嗦,把小獐子往旁边一丢。


  孟涛下意识的把黄儿挡在身后,他冷冷一哼:“果然不是普通獐子,你是要自己现形还是我来帮你?”


  花姑子一个哆嗦,一阵光芒闪过,小獐子化成了一个妙龄少女。


  “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坏妖。”花姑子急急解释,“我是来这个兰若寺救人的。”


  “救人?”黄儿从孟涛身后走出来,问花姑子,“你要救谁?”


  花姑子道:“我朋友的妹妹被这槐树妖抓了,我来到兰若寺就是为了找到橙姐姐的妹妹,救她出去的。”


  “橙姐姐?”黄儿咋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激动,她看向孟涛,高兴道,“太好了,孟涛,我二姐来了,这下没事了。”


  孟涛没这么乐观,他不置可否:“也不一定是你二姐。”


  “你就是橙姐姐的妹妹?”花姑子大喜,可转眼又想到橙儿的名字并不是她的真名,顿时又喜不起来了——“不对,橙姐姐的名字是陶哥哥帮她取的,不是她原来的名字。姐姐,你姐姐长什么样子?”


  黄儿是直性子,虽然孟涛说花姑子口中的橙姐姐不一定是她二姐,但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下意识的把那个橙姐姐当做她的二姐,焦急问道:“我二姐怎么了?为什么会让别人帮她取名字。”


  孟涛扶住激动的黄儿,安慰她道:“黄儿,你别着急,这小獐子口中的橙姐姐不一定就是你的二姐。”


  花姑子不满的嘀咕道:“什么小獐子,真没礼貌,人家叫花姑子。”


  黄儿急急问道:“花姑子,你的橙姐姐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身橙色衣服?”


  “对对,橙姐姐就是一个穿着橙衣服的仙女,所以陶哥哥才给她取名字叫橙。”花姑子连连点头,她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橙姐姐下凡来找她妹妹,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中了黑山老妖的黑风,失了法力和记忆,后来被陶哥哥救下来的。”


  黄儿这下再无疑问,捉着孟涛的袖子激动道:“是二姐!一定是二姐!二姐下凡来找我了!”


  孟涛对黄儿的姐姐没什么感觉,他心中另有心事,并不是很期待黄儿的姐姐,不过既然有人帮忙,那找回黄儿灵石的几率便大了许多。


  “你那个橙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孟涛问花姑子。


  花姑子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找到橙儿的妹妹,心中也是欣喜,道:“橙姐姐和陶哥哥是在我前面来的,现在也该到寺里面了吧。”


  可是他们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见到除了花姑子之外的任何人。


  孟涛心中一凛,突然想到:“他们不会绕过兰若寺直接到寺庙后面找树妖的本体去了吧?”



  孟涛的猜测没错,陶醉和橙儿有水三娘引路,癫道人开路,又为了抓紧时间,他们一行人根本没进兰若寺,而是一路直奔槐树妖本体所在的位置去了。


  越接近槐树妖的本体,周围环境就越是阴森。


  草木为阴,槐又被称为鬼木,最容易招惹邪祟。槐树妖成精日久,又走偏门提高自己的修为,造下太多杀孽,还没走近它的本体,陶醉就已经感受到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血腥之气。


  “啧!”癫道人嫌弃的唾了一口,“竹妖,同是草木妖精,这个槐树妖比起你来,可真是太让人难受了。”


  陶醉为人侠义磊落,修行都是遵循天理,走人间正道,身上自有一股浩然正气,那吸人精血修行的槐树妖自然是不能和他相比的。


  厚厚的落叶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数条粗大的树枝冲天而起。


  槐树妖发动攻击了。


  “大家小心。”陶醉竹剑从袖中倏然伸出,率先斩落袭向橙儿的树枝。


  癫道人手中斩妖剑狂舞,树枝应声而落。水三娘几个起落,那些树枝倒也伤她不得。


  “何方神圣,敢来我兰若寺撒野?”槐树妖一如既往的诡异,前一句还是男声,后一句已是女声。


  众人之中只有水三娘和它打过交道,水三娘娇媚一笑:“老树妖,这才几天不见,你的胆子倒是见长,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仙女头上了。”


  槐树妖认出了水三娘:“原来是三娘,上次一别,我看你的道行也没长到哪里去,不如考虑我的提议,你我合作,共修大道。”


  水三娘呸了一声:“老妖精,谁和你共修大道。你想利用老娘给你勾引男人,老娘才不上你的当。看,常在河边站终于湿了鞋,你这老妖精多行不义,这次叫你把仙女引来了吧。”


  槐树妖冷哼一声:“我杀的那些都是那些贪花好色的无耻之徒,都是该死之人。是那个黄衣仙女多管闲事,难道还指望我束手待毙吗?”


  听到这里,陶醉心里一动,看向身旁的橙儿,心想槐树妖口中的黄衣仙女多半就是橙姑娘的妹妹了。


  癫道人不耐烦了:“你这蛇妖和它费什么话。树妖,看剑!”说罢,举剑便刺。


  槐树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时间,更多的树枝从四面八方狂涌过来,只把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陶哥哥!橙姐姐!”有了花姑子的带路,孟涛和黄儿终于穿过槐树妖设下的障眼法,赶到了兰若寺后山。


  花姑子看到被条条树枝包围起来的陶醉和橙儿,连忙上前帮忙。


  “二姐!”黄儿从树枝间隙看到那袭身着橙衣的利落身影,顿时认出橙儿。


  槐树妖从黄儿和橙儿姐妹依次从兰若寺逃走,便知道事情再不能善了,黑山老妖能不怕天界的追究,但它小小的兰若寺却经不住再一个如橙儿一般的仙女寻来。


  现在,两个仙女均在它的兰若寺受伤,偏偏又叫两人都逃走了,只怕后患无穷。


  槐树妖正自担心,所以再一次看到黄儿回到兰若寺,就下了必杀的决心——一定要把这黄衣仙女留在兰若寺!


  那障眼结界,就是为了困住黄儿和孟涛而设下的。


  谁知,在此时,那橙衣仙女也回来了。


  槐树妖是知道那个厉害的橙衣仙女中了黑山老妖的黑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事,但是伤也不会那么快就痊愈。槐树妖心下发狠,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不将这姐妹俩留在兰若寺,只怕来日就是它树妖姥姥的死期了。


  有了这一番打算,槐树妖也不爱惜羽毛了,全力发动攻击,务求让今日所有闯入兰若寺的人有来无回,一举消除所有后患!



  只是槐树妖没想到,橙儿是重伤未愈,可是她带来的一道两妖却不是庸手。


  水三娘它是认识的,那个道士使用玄门法术也颇为难缠,但最让它惊讶的是同来的竹妖。


  同为草木精怪,槐树妖最明白草木成精修炼的艰难,不然它也不会剑走偏锋,用吸人阳气精血的方法提升修为。


  那竹精这般厉害,身上却没有一丝血腥戾气,怎能不叫它吃惊。


  “陶哥哥!”槐树妖的树枝似乎无穷无尽,花姑子看陶醉被树枝包围,焦急的大喊。


  “花姑子,你怎么来了?”陶醉看到花姑子,大吃一惊。


  “我来帮你们啊。”树枝包围太紧,花姑子进不去包围圈,只能在外面大喊,“橙姐姐,我看到你妹妹了,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真的?”橙儿大喜,耳边果真隐隐听到一个女子叫二姐的声音,她焦急想从树枝的包围圈里冲出去,可惜树枝太多,橙儿一分神反而差点被一根枝条打中。


  “小心!”陶醉手疾眼快,一剑斩落袭向橙儿的树枝条,“先对付槐树妖,等逃出兰若寺再说。”


  “嗯!”橙儿知道陶醉说得有理。


  相比各有能耐的陶醉一行人,只是凡人的孟涛和没有法力的黄儿更好对付,槐树妖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消除所有的威胁!


  眼见陶醉一行人如此难缠,槐树妖的攻击重点突然转向了孟涛和黄儿那边。


   “黄儿,小心!”槐树妖的攻击猛然向着他们袭来,孟涛和黄儿武功虽然不弱,却还不是法力高强的槐树妖的对手,孟涛一拉黄儿,手中宝剑全力劈向攻击他们的树枝。


  “树妖,快把灵石还给我!”黄儿怒道,自从丢了灵石,没了法力,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一个妖精追着打了,身为天界三公主,她何曾如此憋屈过,。


  槐树妖树枝改变方向,被树枝包围的陶醉四人陡然轻松。橙儿见到树妖冲着她的妹妹而去,忙和陶醉赶过去帮忙。


  槐树妖心念一动,这群人不好对付,别说一网打尽,要想让他们有所顾忌,它必须擒住最重要的一个人作为人质,才能让剩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竹精道士水三娘是橙衣仙女请来的帮手,橙衣仙女又是为了黄衣仙女而来,现在黄衣仙女法力尽失,她就是最好的人质!


  槐树妖暗暗打定主意,树枝方向顿转,大半攻击都向着黄儿而去。


  孟涛身在其中,立刻有所察觉,同时也隐隐明白了槐树妖的打算。


  只可惜它的打算是好的,换了孟涛自己,在此情况下怕也是同样想法。但是现在槐树妖是敌人,孟涛怎么可能让黄儿落入它的手中。


  孟涛在凡人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可是到底比不上修炼多年的树妖,此时他一人正面对上槐树妖,顿时就落了下风。


  槐树妖怎么能容许孟涛坏它计划——竹精和橙衣仙女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到那时它再想捉住黄衣仙女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孟涛护着黄儿,只觉得心口一凉,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最后听到的,是黄儿惊骇的呼喊——


  “孟涛!”


  那声音如此惊惶,如此害怕。


  让他心疼。


  他的黄儿直率纯真,他不要她受到任何担惊受怕。


  黄儿,别怕,我没事。


  孟涛想说。


  可是他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



  “孟涛!孟涛!”黄儿吓坏了,抱着孟涛的身体不停摇晃。


  槐树妖的树枝趁机向黄儿袭去。


  “黄衣姐姐!”一旁的花姑子大惊,她不是槐树妖的目标,一直没受到什么大的压力,此时看到孟涛遇险倒地,黄儿也身处险境,她是离黄儿最近的,忙跳到黄儿身边,为她挡住攻击。


  眼看就要得手,槐树妖怎能允许节外再生枝,一树枝抽倒花姑子,眼看花姑子就要被槐树妖的树枝刺穿身体,成为第二个孟涛,陶醉和橙儿终于赶到。


  “花姑子!”陶醉大叫一声,可是槐树妖的树枝层层叠叠,陶醉竹剑虽然厉害,却一时不能赶到花姑子身边。


  就在此时,一道强烈的橙光从橙儿身上散发出来,一条橙练从陶醉身旁伸出,穿过树枝的层层间隙,终于在最后关头救下了花姑子。


  “橙姑娘!”陶醉更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橙儿为黑风所伤,身上仙灵之力全力压制着她体内的黑风,所以才会法力尽失。如今她强行动用法力,黑风无从压制,反噬只怕更是厉害。


  橙儿救下花姑子之后,果然立刻感到胸膛一滞,心口难受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只一下便再也不能抓住手中橙练。


  “橙姑娘!”陶醉从来没有如此焦急过,飞身抱住欲倒下去的橙儿。


  “橙姑娘!”


  “陶醉……”橙儿法力用的太急,现在黑风反噬,她已经是气若游丝,喊出这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陶醉心痛如绞,再没有一丝往日的从容,只能抱着橙儿拼命叫道:“橙姑娘!橙姑娘!”


  “陶哥哥!救我!”却是花姑子的救命声,橙儿只为花姑子挡了一下便遭黑风反噬,没了橙练的束缚,花姑子又怎么会是槐树妖的对手。


  陶醉还是第一次在花姑子遇险的时候忽略她,可是他怀中橙儿还生死不知,他又怎么脱得开身去救花姑子。


  还好癫道人及时赶到,一剑斩落树枝,才救下花姑子。


  眼见花姑子得救,陶醉才松下一口气,可是看到怀中昏迷过去的橙儿,又是心中焦灼,几乎五内俱焚。


  现在他们一方一下有了两个伤员,都是生死不知。


  水三娘见机最快,大喊道:“不要再和那老妖精纠缠了,仙子伤势要紧,咱们先逃出去,改日再和这老妖精算账。”


  水三娘说的是正理,癫道人此时也不敢再恋战,大喝一声“天地无极”,祭出九字箴言,终于清出一条道路。


  陶醉抱起橙儿,花姑子帮黄儿扶起孟涛,水三娘断后,一行人终于逃出了兰若寺。



  这次闯兰若寺,虽然找到了黄儿,可是陶醉这一方也是损失惨重。


  孟涛被槐树妖重伤,生死不知,橙儿也因为擅用法力被黑风反噬,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槐树妖的树枝伤到。


  几经艰难,总算是回到了崂山。


  章父章母已经知道花姑子瞒着他们去了兰若寺,正急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就见陶醉和花姑子一行人狼狈不堪的回到了章宅。


  “哎呦,这都是怎么了?”陶醉怀里抱着一个,花姑子和一个不认识的黄衣姑娘手里还扶着一个,显见都是受了重伤。


  章父章母顾不得追问,忙将人迎进屋里。


  陶醉放下橙儿,便要运功给她治伤。


  可这次却没能像之前那样将橙儿体内的黑风压下去了,橙儿的伤势反而更严重了。


  陶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从来没有如此无措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癫道人在一旁理所当然道:“这是当然的了,她是仙女,你是妖精,你的妖气怎么能救仙女?”橙儿动用法力,仙气外露,癫道人才知道这和竹妖交好的小姑娘居然是仙女。


  这年头,仙女也能和妖精做朋友?


  陶醉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以前他只是单纯以法力帮橙儿压住黑风,这次橙儿重伤,他企图运功给她帮她治伤,却没想到仙妖之别,橙姑娘是仙女,根本不能适应妖气,她现在又身受重伤,也无力抵抗他的妖气,他给她运功,只能加重她的伤势。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陶醉以前从不在意自己的竹精身份,现在却是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妖精——他救不了橙姑娘。


  这个想法让他一颗心都要被绞碎。


  他突然看到一旁的癫道人,忙下床捉住癫道人的衣袖,哀求道:“道长,我求你,救救橙姑娘。你修行的是玄门正宗的道法,你的法力一定可以救橙姑娘的!我求求你!”


  癫道人被陶醉吓了一跳,他还没见到过这竹妖如此失态的模样呢。


  “这这这,我只会捉妖,不会救人呐。”癫道人摊手,他没做过这个事啊。


  “橙姑娘是仙女,不是妖,和你隶属同道,你的法力一定能救回她的。”陶醉断然道。


  不行也得行,现在章宅除了癫道人全都是妖,只有癫道人能救橙姑娘。


  癫道人没法,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对方还是个仙女,就更得救了。


  他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我死马当活马医吧。”


  癫道人给橙儿运功,陶醉在一旁焦急的看着,恨不能以身相替。


  在一屋子人、妖、仙当中,只有黄儿是最心焦如焚的,重伤的两个人,一个是她至亲的二姐,一个是她挚爱的男人。偏偏她没有灵石,法力尽失,一个也没办法救,这对急性子的黄儿来说,不亚于要了她的命。


  眼看陶醉请了癫道人帮忙救治橙儿,黄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孟涛身上。


  这一看,又是一惊。


  孟涛已经没有了气息。


  “孟涛!孟涛!你醒醒啊!”黄儿忍不住哭道。


  陶醉正两眼不错的看着橙儿,橙儿在癫道人的救治下,脸上黑气慢慢退了下去,显然癫道人的法力对她有效,顿时放下一点心。放松下来之后他才听到黄儿的呼唤,又看了一眼橙儿,才走到一边,查看黄儿和孟涛的情况。


  检查了孟涛的情况,陶醉摇摇头,这个凡人已经没有任何生机了。


  “姑娘,这位公子已经逝了,你要节哀。”


  黄儿看到陶醉帮忙给孟涛把脉,本来还有一丝希望,闻言顿时崩溃:“不!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他怎么可能死的?他答应过我,会帮我找回灵石,要陪我去捉妖的!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你骗我!你骗我!!!”黄儿哭得肝肠寸断。


  陶醉心里也十分难受,他虽然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是有人死了总是让人难过的。


  尤其,橙姑娘的妹妹哭得如此伤心,只怕这个男人是她的心上人吧。



  陶醉一向觉得自己口才还不错,此时却嘴拙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痛失挚爱的姑娘。


  尤其,她还是橙姑娘的妹妹。


  陶醉叹一口气,正要离开给黄儿一点私人空间发泄她的痛楚,却见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那个已死的男人身体里飘出来。


  是孟涛的魂魄。


  “黄儿,你别哭。”孟涛的声音一如生前那般从容优雅。


  黄儿看到魂魄,顿时大惊失色,胡乱挥舞着手想将孟涛压回他的身体里:“你别出来,你别出来啊!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你快回去,回去!”


  孟涛摇摇头,伸手去握黄儿的手,却抓了空,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一下:“黄儿,没用了,我已经死了。”


  黄儿听到孟涛这样说,几乎又要崩溃。


  “你别哭,黄儿,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孟涛温柔的道。


  他温柔的声音安抚了黄儿的心:“孟涛……”


  孟涛继续微笑着,他的手,虚虚抚着黄儿的脸:“黄儿,你听我说,我孟涛一生野心勃勃,为了皇位算尽人心,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走进我的心里,直到我遇到了你。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比皇位更加诱人的东西,遇到你,我才真正感到幸福。我孟涛不怕死,可是黄儿,我不要你伤心难过,我啊,还是最喜欢看着你笑得模样。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着我笑,那时候,就好像一道阳光照到我的心里,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姑娘,笑起来像太阳一样耀眼。黄儿,你笑一笑给我看,好不好?”


  孟涛的真情告白让黄儿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黄儿又怎么笑得出来。


  “孟涛……”最终,黄儿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美。我的黄儿,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孟涛真心的称赞着,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回顾这一生,他汲汲营营渴望着权利,最终也没能坐上心心念念的龙椅。


  遗憾,或许是有的。


  但他不曾后悔。


  他选择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永远不会后悔!



  一阵诡异的铃铛声突兀在章宅内响起,孟涛的魂魄不由自主的被那铃声吸引过去。


  整个章宅里没有一个普通人,大家当然都听到了——


  这是黑白无常的勾魂铃。


  黄儿虽然没机会见过黑白无常的勾魂铃,但也是听说过的,顿时大惊失色,但她触摸不到孟涛的魂魄,只能跟着他奔出屋外,陶醉担心,跟在黄儿身后也出了门。


  如果是普通人的宅院,看不到黑白无常便也罢了,但章宅是妖精的住所,是被下了结界的,就算是黑白无常,也不能随便擅闯别人家里,所以他们只能先用勾魂铃把孟涛的魂魄勾出来。


  来到屋外,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着章父章母质问。


  白影道:“大胆小妖,居然敢残害凡人。”


  黑影接着道:“你们可知罪!”


  黑白无常虽然没什么好名声,可毕竟是地府有名的公职人员,也不是章父章母一介野妖能惹得起的。


  “两位鬼君明鉴。”章父忙弯下腰,深深对着黑白影子鞠了一躬,诚惶诚恐道,“小妖绝不敢害人,这位公子是被兰若寺的槐树精所伤,和小妖一家绝没有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白无常没好气道。“现在这人死在你家……”


  “就和你脱不了关系!”如同唱双簧般,黑无常接着道。


  一句话听得章父胆战心惊、叫苦不迭——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可是面对蛮横的黑白无常,他惹不起啊。


  章父有些认命,只求别连累他家的老太婆和花姑子才好。


  孟涛是陶醉带到章宅来的,他没想到黑白无常如此不讲道理,居然牵连到无辜的章大哥一家。陶醉有些愧疚,正欲站出来解释人是他带来的,黄儿却比他更快一步叫出了声。


  “住手!不许碰他!不许你们碰他!”


  黑白无常自从干着这勾人魂魄的差事以来,甚少有人敢对他们大呼小叫,概因扰乱轮回,是要遭天谴的。


  遇到狠茬子,他们自然不敢惹,但是这深山妖宅里,也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看看他们是谁? 


  两人都有些不满,正想着该怎么教训一下来人,一抬头,顿时惊得腿软。


  “三、三公主?”夭寿哦,天帝家的三公主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章宅众人却是一愣,这黄衣仙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只一个照面就令方才还霸道不已的黑白无常战战兢兢,就算她是仙女,一个普通的仙女也不会让黑白无常尊敬到这个地步的吧?


  “小人黑白无常,见过三公主。”


  黄儿强势的命令道:“不许你们勾走这个人的魂魄!”


  这次叫苦不迭的轮到黑白无常了:“三公主,不是小人们不肯卖您这个面子,只是这个人情况特殊,我们也不想勾他的魂魄,他的阳寿未尽,命数又关系人间大势,阎君此时为了他也不知道要急白多少胡子呢。但是他已经死了,就算勉强留在人间也只能做孤魂野鬼。”


  黑白无常一开始会那么蛮横无理,也是没有办法,他们现在也是烦恼的要命啊,孟涛阳寿未尽,现在却被妖精害的死于非命,若他是普通人还好,大不了在下一世补给他,可是孟涛不是普通凡人,他有帝王之命,如今还没登基就死于非命,这就是改了人间命数,光忙他一个人的事,就足够整个地府鬼仰马翻的了。 


  “可是……”黄儿还要说什么,却被陶醉悄悄拉住了袖子。


  “先弄清前因后果,也许事情还有转机。”陶醉低声对黄儿道。


  陶醉是橙儿的朋友,黄儿还是能听进他的话,她急道:“可是,要怎么做才有转机?”


  黄儿也知道干扰凡人生死,是犯了天条,可是事关孟涛,她管不了这许多了。


  陶醉对着黑白无常拱了拱手,道:“既然这位公子阳寿未尽,敢问两位鬼君,可还有补救之法。”陶醉方才听到黑白无常说阎王也对孟涛的死很是烦心,若是有办法能令孟涛复活,只怕阎王也是乐见其成的。


  “办法也不是没有。”有三公主在这儿,黑白无常面对陶醉,也客气了几分,“若是能向天帝陛下求得大还丹,这位公子起死回生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咱们位小职卑,寻常就是见天帝一面也是困难。三公主,您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这事,还得您出马才行。”


  黑白无常现在不知道有多庆幸,人间命数被改,这是多么大的纰漏,阎君少不了被天帝降罪,现在三公主要保这个男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救星啊。


  “三公主。”两道影子一齐拱手,“小人们可以暂时不勾走孟公子的魂魄,只是您也要尽快,不然等孟公子的肉身腐烂了,他再还阳就不好看了。”


  两人说着,慢慢隐身退了下去。


  章父章母再怎么也没想到,这位黄衣仙女居然是天界公主,一时又是震惊又是敬畏。


  谨慎的对着黄儿鞠躬行了个礼,章父道:“不知道姑娘贵为天界公主,小老儿失礼之处,还望三公主恕罪。”


  黄儿赶紧扶起章父:“老人家不必多礼,您好意收留我们,是我该感激您才对。”


  陶醉咋闻黄儿是天界公主也是一惊——她是橙姑娘的妹妹,那橙姑娘也是天界公主了?


  难怪,难怪橙姑娘有那样的气势。


  陶醉想通的同时,心中却是五味成杂——橙姑娘失忆日久,现在终于能找到她的家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他该为她高兴才是。


  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我没有了灵石,不能回天,现在只能等二姐醒过来了。”黄儿忧心忡忡道。


  陶醉却不这样想:“橙姑娘身中黑山老妖的黑风,失去法力多时,只怕……”


  “怎么会这样?”没有法力,橙儿自然也不能回天界,黄儿忧心的同时,更是担心橙儿的身体,“我二姐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一魂走进橙儿疗伤的房间,方才在院子里黑白无常和黄儿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看到黄儿进来,水三娘花姑子小葵小兔精充满了敬畏。


  ——天帝的公主啊,可不是谁都有幸结识的呢。


  癫道人收了功,众人一齐围上去。


  “道长,橙姑娘现在怎么样?”陶醉急急问道。


  癫道人搽了把汗,喘匀了气息才道:“人是暂时没事了,不过在黑风没去之前是绝对不能动用法力了,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陶醉担忧的看着橙儿。


  “二姐……”黄儿趴在床沿边,哽咽着握住橙儿的手。


  橙儿眼皮动了动,慢慢转醒,众人大喜,忙围上来。


  “橙姑娘。”陶醉眼神柔和下来,直到此时,他的一颗心,才终于完全放下来。


  橙儿摇摇还有些眩晕的脑袋,挣扎着坐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小心。”陶醉忙去扶她,解释道,“你强行动用法力,被体内的黑风反噬,才会昏过去的。”


  黄儿此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橙儿,哭道:“二姐!”


  橙儿被黄儿突然的举动惊得一愣,她本不惯与人如此亲密,但想到这是自己妹妹,便坦然了,伸出手抚着黄儿的背,安慰着她。


  黄儿抱着姐姐,多时的委屈担惊终于得到发泄,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橙儿。


  “二姐。”黄儿擦了擦眼泪,欣喜的看着橙儿。


  橙儿找到妹妹固然欣喜,但她没有以往的记忆,却不能回应黄儿的感情:“我知道你是我妹妹,但我现在失去了过往记忆,实在不记得你是谁了。”


  黄儿又是一惊,早前她是听花姑子提到过二姐失去了法力和记忆,可是毕竟未曾亲眼见到,不能明白其所代表的意义。如今见到亲姐,虽然姐妹相认,但看到橙儿一副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黄儿痛楚,几欲锥心,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二姐,我是黄儿啊,我是你的三妹黄儿。”


  但是橙儿还是一脸陌生,黄儿失望极了。


  孟涛最见不得黄儿哭,他此时魂魄之身,碰不到黄儿,只能出言安慰道:“黄儿,你别难过,至少你和你二姐姐妹团聚了。”


  “是,不管二姐记不记得,我们都是亲姐妹。”黄儿胡乱擦了眼泪,二姐和孟涛现在都需要她,她不能只顾着哭,她要坚强!


  “二姐,我是你的三妹,黄儿。”二姐不记得没关系,她们可以重新培养姐妹感情。


  “那我是谁?”


  “你是我二姐,橙儿。”


  花姑子听到此处,大奇道:“原来橙姐姐你的名字真的叫橙儿啊?陶哥哥给你取的名字也算误打误撞。”


  陶醉和橙儿对视一眼,橙儿想到陶醉当时为她取名,心中不由又是一暖。


  癫道人看橙儿一身橙色衣衫,又看黄儿一身黄色衣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穿橙衣就叫橙儿,穿黄衣就叫黄儿,你们不会有个穿红衣的大姐叫红儿,还有四个妹妹叫绿儿青儿蓝儿紫儿吧。”


  黄儿没有听出癫道人的调侃之意,她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姐妹的名字?”


  癫道人只是无心之言,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顿时大声喷笑:“还真有叫这些名字的姐妹啊?这是谁家的父母,给女儿取名这么不走心?”


  癫道人方才给橙儿疗伤,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其他人知道橙儿黄儿真正的身份,可不敢取笑她们的父母。


  水三娘也顾不得惧怕这嫉妖如仇的道士,曲腿使劲踢了他一下,低声道:“不许无礼,那可是天帝家的公主!”


  “天帝……天帝家的公主?!”癫道人吃惊道,但更让他吃惊的却是——“天帝家的闺女就这么点能耐?”瞧瞧这姐妹俩,遇到个妖精,就又是重伤又是失忆,天界公主就这能耐?看来这神仙也不咋地啊。


  癫道人疯癫惯了,水三娘恼他口无遮拦,又是使劲一踢:“你还说!”


  癫道人看到众人都无调笑之意,反而一脸责怪的看着他,他虽行事恣意,却也知道犯了众怒,讪讪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造次。


  陶醉见状,忙起身走到癫道人身边解围道:“这次还要感谢道长的相助之恩,道长,我那儿还有上等的好酒,不如我们痛饮一番。”


  癫道人一听到好酒,顿时什么都忘了,大喜道:“有上等的好酒?好好好,我们痛饮一番,痛饮一番!”


  临走前,陶醉看了眼橙儿,橙儿与他心意相通——明白他这么做是故意支走癫道人,留她和黄儿好好叙述姐妹之情——不由微微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橙儿失去记忆,以前的一切都不记得,又哪里有多少姐妹之情可以叙。


  而且,现在孟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黄儿最是忧心——孟涛的肉身没了魂魄的,只怕很快就会腐烂,她的灵石还在槐树妖那里,她要找回灵石才能回天,还不知道要多久,若是这段时间孟涛的肉身腐烂了,那还怎么还阳?


  陶醉用酒引走了癫道人,听闻黄儿的担忧,想了想,提议道:“我可以用竹气封住孟公子周身气脉,让他的肉身延缓腐烂。不过这法子不能长久,我的竹气也是妖气,孟公子是凡人,时间久了,妖气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可这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黄儿感激道:“谢谢陶公子。”


  陶醉舒展眉心,看了看一旁的橙儿,展颜一笑道:“三公主不必客气。”


  要用竹气封住孟涛的肉身,当然还是陶醉的翠竹林最方便。


  陶醉和橙儿辞别了花姑子一家,带着黄儿和孟涛回到了翠竹林。


  当晚,陶醉就为孟涛施法,封住了他的肉身。


  陶醉说的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十分耗费他的法力,等封好孟涛的肉身,陶醉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比打了一场大战还不如。


  橙儿没想到要封住凡人的肉身如此耗费陶醉的精神,担心的叫道:“陶醉。”


  陶醉收了功,对橙儿宽慰一笑:“我没事。”可是他气息都变弱了,哪里是没事的模样。


  橙儿心中一阵心疼,抬起衣袖想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陶醉微微一怔,笑容顿住,下意识的躲过橙儿的手:“我自己来。”说罢,起身下床,摇摇晃晃向外走去。


  橙儿没料到陶醉会躲开她,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一时间,心中异常难受。



  黄儿一点也不明白陶醉和橙儿之间的暗潮汹涌,她只是不明白——“我从来没见到过二姐这么温柔的样子。”她对孟涛感叹道。


  孟涛可比黄儿明白多了,他笑笑:“黄儿,你以后别叫陶醉陶公子了,叫陶大哥吧。”


  “?”黄儿一脸迷惑的看着孟涛,“为什么?”


  孟涛想了想,用了一个最直白的解释:“你二姐,恐怕更想你叫陶醉二姐夫。”


  黄儿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是说……我二姐喜欢陶醉?”


  孟涛点点头,黄儿下意识的看了看屋外,可是房间挡着,她也看不到陶醉和橙儿。


  “我从来没有想过,二姐会喜欢上一个人。”黄儿还是难以置信,“你不知道,二姐在我们姐妹中,最是严厉自律了,真是难以想象她会喜欢陶醉……”


  孟涛笑道:“感情的事情怎么可以用理性控制,我在遇到你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你这么可爱的姑娘。”


  “你啊……”饶是听多了孟涛的甜言蜜语,黄儿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正在此时,橙儿推门走了进来。


  黄儿忍不住问道:“二姐,你真的喜欢陶醉?”


  孟涛忍不住扶额,他知道他的黄儿直率,可这也直率过头了吧,哪有人直接就这样问出来的。


  但让他惊奇的是橙儿的反应,预想中橙儿的娇羞或是羞怒都没有,那位二姐直接点头承认道:“是啊,我喜欢他,不过他不喜欢我。”


  孟涛连扶额的力气也没有了——天界的公主们说话都是这么直来直往的吗?


  黄儿却怒了:“二姐你这么好,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啊?”


  “哪有什么为什么?”橙儿有些心烦,说起话来便有些不耐烦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怎么由得了自己控制,难道因为我好,认识我的男人就该理所当然喜欢我?他不喜欢我,与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黄儿想了想,觉得二姐说的有理,可是心里还是不忿。


  孟涛见多了因为对感情求而不得而陷入偏执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子能这么想得通,不由有些钦佩。


  不过——“二姐,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看那陶公子,对你未必无情啊。”


  橙儿情绪低落,没计较孟涛叫她二姐的事,只是道:“没有误会,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不喜欢我。”


  孟涛还是第一次有哑口的感觉,天界的仙女果然不是世俗凡尘的女子能比拟的——人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坦然直接的问喜欢的男人喜不喜欢她?


  这或许与她们的生长环境有关——天帝公主,地位尊贵,众仙喜爱,姐妹情深,她们不需要诸多算计、虚以委蛇,只会直白的坦诚自己的心意。


  “二姐,你别难过,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黄儿看不得橙儿难过,安慰她道。


  可是橙儿一点没觉得被安慰到,她能想的豁达,可是真是应了那句——感情不由自己控制。


  正真相处下来,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是多么的痛苦难过。


  黄儿心情也不好了。


  为了黄儿,孟涛也觉得自己必须把话说清楚:“我看未必。照我说,那个陶醉,一定是深深喜欢二姐你的。”


  孟涛从小也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只不过在遇到黄儿之前没对女人动过情,但是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却是比单纯的仙女看透的太多。


  橙儿精神一振,看向孟涛:“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黄儿也期待的看着孟涛,她喜欢孟涛,当然希望橙儿的感情能有回应。


  孟涛听到橙儿的问话,忍不住哑然失笑:“这种事还需要他告诉我吗,你受伤的时候,他那么关心着急,恨不得伤的是自己,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橙儿摇头:“陶醉急公好义,是因为拿我当朋友才会如此。”陶醉之前就已经说明白了,他当她是朋友,才会帮她找妹妹的。


  孟涛不同意:“不,他看着你的眼神绝不是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我是男人,我最明白一个男人看着自己深爱女人的眼神,陶醉,绝对是喜欢你的!”


  孟涛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橙儿不禁心生动摇:“既然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孟涛耸耸肩:“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


  黄儿却是万分相信孟涛:“二姐,孟涛很聪明的,他说陶醉喜欢你就肯定是喜欢你,要不,你再去问问他?”


  还是直接问?饶是经过这么多次,孟涛还是没能适应橙黄姐妹的直接,但是橙儿已经推门出去,孟涛知道,她肯定是去问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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