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驸马系列之橙儿&陶醉篇(3)

  看着晕黄如豆的烛火,橙儿呆坐了一夜,思索了一夜。


  其实她在说出自己喜欢陶醉之前,根本没有其他想法。


  她喜欢陶醉,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而已,陶醉喜不喜欢她,却还没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如今,陶醉明确拒绝她,她才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花姑子只跟她说过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却没跟她说,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她该怎么办?


  伤心吗?难过吗?


  她心里是挺难受的。


  可是难受也不能让陶醉喜欢她啊。


  陶醉说的也没错,感情的事情是没法勉强的。


  就像之前,若不是花姑子的提醒,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陶醉。


  又怎么能因为陶醉不喜欢她就迁怒于他呢?


  这很明显不合情理。


  她喜欢陶醉不是错,陶醉不喜欢她也没有错。


  橙儿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她一直是一个是非曲直非常分明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既然她和陶醉都没有错,那一切就还像以前一样好了。


  可是一切毕竟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陶醉就说有事要下山。


  橙儿不疑有他,以前陶醉也经常下山办事。


  可是这一次,时间也太久了。


  陶醉从来也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在翠竹林这么久的。


  小兔精猜测:“仙姑,你说竹精哥哥会不会在躲你啊?”


  橙儿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躲我?为什么?”


  小兔精毕竟在人间长大,对于人间的感情纠葛也有一些了解:“因为你喜欢竹精哥哥啊,竹精哥哥不喜欢你,所以他觉得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就躲着你了。”


  这却是橙儿不知道的,她突然有些生气。


  橙儿一向耿直,在她的世界,一切都是正大光明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能明白陶醉为什么要躲出去?


  “走,我们去找他。”橙儿招呼小兔精。



  自从陶醉认了熊雄为义父之后,熊大成更喜欢到县衙来了,以前他来县衙是为了横行霸道,现在来县衙则是为了秀存在感。


  他可不想让县衙的人只认陶醉不认他,他才是县太爷名正言顺的亲儿子!


  陶醉那种半路认的野儿子什么的,全都靠边站,做不得数。


  橙儿听陶醉说起过,他是在县衙做事的,她带着小兔精一路打听来到县衙。


  熊雄还没走近县衙,就看见一个橙衣服的美貌姑娘,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崂山县,还没有他熊大成不认识的姑娘,可是这个橙衣姑娘,熊大成就没见过。


  原以为钟素秋就是崂山县第一美女了,却没想到,崂山县居然还有比钟素秋不遑多让的美女,而且比起娇怯的钟小姐,眼前这个橙衣姑娘气场十足,让人一见,既想臣服在她脚下,又想将她征服。 


  熊大成的心头火热,几步上前拨开正被橙儿询问的衙役,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对着橙儿道:“姑娘,你有什么事要帮忙可以告诉我,在下是县令熊雄之子熊大成,在这崂山县没有我熊大成摆不平的事!”


  橙儿皱了皱眉,她本来就生着陶醉的气,此时熊大成一副十足纨绔子弟的模样,十分无礼的插话,就让她更不喜了。


  “我来找陶醉。”橙儿冷冷道。


  “陶……陶醉?”怎么又是找陶醉的!熊大成那个气啊,这个陶醉有什么好,一个个都要找他?老爹也偏心他,县衙里来个漂亮姑娘就是找他的,简直气死他了!


  比起调戏姑娘,熊大成更恨陶醉。


  因此,他也顾不得装斯文慢慢和漂亮姑娘调情了,而是直接去拉橙儿的手:“我看你也别去找什么陶醉了,那个假货有什么好的,我才是县太爷的亲生儿子,跟了我,保管你吃香喝辣……”


  至今还没有谁敢对橙儿如此无礼,她双手一挥,一个起手式就将熊大成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


  熊大成不料橙儿如此凶悍,在崂山县他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除了陶醉还没吃过谁的亏。他是县太爷的公子,能看上谁都是那个人的福气,这女人敢打他,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快!把她给我抓起来!”熊大成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气急败坏的指使着手下去抓橙儿。


  “是,少爷。”


  一群家丁扑向橙儿,可就算失去了法力,一群只是有几分力气的普通凡人又怎么会是武功高强的橙儿的对手。


  一群大男人,在橙儿手下没走过两招,就全被打倒在地了。


  小兔精在一旁手舞足蹈的为橙儿加油助威:“哦,仙姑好厉害!仙姑最棒了!”


  熊大成见他的人都被打倒了,又气又怕,忙拉过一旁的衙役,把他们踹向橙儿的方向:“你们也给本少爷上啊!”


  那些衙役很是犹豫——少爷是县太爷的亲生儿子,不听他的命令固然会被穿小鞋,可是近来县衙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县太爷都交给了陶公子处理,陶公子公正严明,若是知道他们又帮着少爷欺压民女,只怕不会轻饶他们。


  而且,那橙衣姑娘也实在太厉害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有了这种种顾忌,众衙役只是围着橙儿,并不敢轻举妄动。


  “住手!”县衙外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终于将陶醉引出来了。


  陶醉看到橙儿,顿时愣了一下:“橙姑娘?”


  橙儿双手抱臂,冷冷一哼。


  陶醉深知熊大成的德行,只看了一眼周围,就明白了事情始末。


  折扇轻摇,连一个眼角也没给熊大成,只是冷漠而威严的对着众衙役道:“你们没事可做了吗?”陶醉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众衙役一个激灵,齐齐应诺,忙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


  可把熊大成气得,指着陶醉的手指都颤抖了:“陶醉,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才是熊家唯一的儿子!”


  橙儿分明的看见,熊大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陶醉的眼角闪过一丝杀气。


  转瞬即逝。


  转眼陶醉又恢复一派云淡风轻:“义父将县衙里的事交给为兄处理,若大成贤弟有何疑问,可自行去找义父理论,为兄还有客人,就不奉陪了。”


  这又是“兄”又是“弟”的,简直气炸熊大成的肺,可是偏偏他还不能去他爹哪里告状。


  熊大成也知道他爹总是偏袒陶醉的,对于他的告状不仅不会理会,只怕还要挨一顿骂。


  这是让熊大成更气的地方。


  “陶醉!!!”



  陶醉才懒得理他,引了橙儿向县衙外面走去。


  “陶醉,你在躲我吗?”橙儿永远都学不会拐弯抹角,开口就是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好在陶醉已经熟悉她的说话方式,也见怪不怪了。


  “橙姑娘误会了。”他又怎么能承认,陶醉已经看出橙儿生气了,决不能再火上浇油了,“是县衙里公务繁忙,陶某一时脱不开身。”


  “借口。”橙儿冷冷道,她只是性格耿直,却不是傻,真的任由陶醉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自己也说过,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干什么还要见不得人似的躲着我?难道我还会因此怪罪你不成?”橙儿微抬下颌,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自信,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有时候,陶醉很佩服她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信的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自说自话让人反感,只有这位橙姑娘,她的语气虽然一直是盛气凌人的,却让人不自觉信服。


  陶醉自哂一笑,是他小瞧了橙姑娘,她是那样一个骄傲到骨子里、自信到血脉中的女子,行事光明而磊落、正直而明理,又怎会因为小小感情事而钻入牛角尖。


  “是陶醉想左了。”想通了的陶醉一拱手,对橙儿道歉。


  橙儿这才满意,处理完她和陶醉之间的问题,她想起在县衙门口拦住她的纨绔公子:“那个县太爷的公子是怎么回事?陶醉,你与他称兄道弟,可是我看得分明,你对他,起了杀意!”


  陶醉不料橙儿如此敏锐,只一眼就看出他对熊大成的杀意。


  但他已经不想再让橙儿过多的牵扯到他的事情中来了。


  “这是我的私事,恕陶醉不便相告。”


  陶醉的声音不冷,可是橙儿却听出来他拒人千里的意味,她刚消下去的气又升起来,可是却没道理发脾气。


  这让橙儿更憋闷,因此她的声音便有些僵硬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了。我这次来,除了跟你把事情说清楚以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向你告辞。”


  “你要走?”陶醉大吃一惊,“你恢复记忆了?”


  事发突然,陶醉心里乱糟糟的,各种情绪上涌,却理不出个头绪。


  “没有。”橙儿摇头。


  不知为何,只这两个字,便叫陶醉的心落了地。


  但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心情,追问道:“那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黑山老妖。”橙儿目光坚定,“你说我是来找妹妹的,你救我的时候我被黑山老妖重伤,可是我身边却没有我的妹妹。我怀疑我妹妹还在黑山老妖手里,我要去救她。”


  “可是,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法力也没恢复……”陶醉担心道。


  橙儿摇摇头:“我不能再等下去了,那黑山老妖如此凶恶,我晚去一天,我怕我妹妹就多受一天的苦。而且,我法力尽失是因为黑山老妖的黑风,黑风不解,再怎么养下去我的法力和记忆也不会恢复,我也必须想办法拿到解药。”


  陶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橙儿的决定了,毕竟关系到她的妹妹,还有去除黑风的解药。


  每一件事,对她都是至关重要。


  “橙姑娘,你我朋友一场,朋友有事,陶醉自然责无旁贷,我和你一起去找黑山老妖。”毕竟相处这么久,也是有了交情的,陶醉怎能坐视不管。


  此去前途未卜,凶险万分,橙儿自然是不愿连累陶醉的,可是这次去找黑山老妖,更重要的是为了救人,她现在全无法力——橙儿再自傲,也知道凭她一个人,要救出妹妹、找到解药非常困难。


  “大恩不言谢,陶醉,你对我的帮助,我铭记在心。”橙儿没有拒绝陶醉的好意。



  去找黑山老妖之前,肯定是要准备周全的。


  陶醉想的周到,此行艰险万分,九死一生,有几个靠谱的帮手自然是最好——陶醉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疯疯癫癫、本事却不小的癫道人。


  “呵,竹妖,你怎么在这里?”癫道人喝了酒,醉的东倒西歪,却不忘要收了陶醉。


  陶醉在这里等癫道人许久,闻言只是悠然拈着额前垂下的碎发,轻摇纸扇道:“癫道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孽,我却并没有害人。”


  “呸!”癫道人使劲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用力向地上啐了一口,“妖就是妖,还分什么好坏!”


  陶醉却不生气,他拍案而起,高声道:“好!我就与你一决高下,若是这次我赢了,你不得再纠缠于我。”


  陶醉肯正面应战,癫道人求之不得,也不顾已经醉的有些站不稳了,立刻摆开架势:“来吧!”


  “挨~这样子分胜负岂不是太没有意义。”陶醉一收纸扇,摆了摆手,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我知道有一处地方,那里有妖精作恶。这样罢,你我同去收妖,谁先收到妖精就算谁胜。这样既能检验你我谁的道行更深,又不白费你我功力,而且还是一件为民除害的大功德。”


  癫道人脑子乱糟糟的,也没听明白陶醉的话,只听到了个“为民除害”,顿时大点其头:“好,一言为定!”


  陶醉淡淡弯起嘴角——癫道人搞定!


  等知道橙儿要去找回黑山老妖救妹妹和拿解药,小兔精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仙姑上次是向水三娘打听的消息,三娘并没有说到黑山老妖啊,只说了仙姑要找的树妖在一个叫兰什么寺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橙姑娘要找树妖,可为什么最后却被黑山老妖所伤?


  陶醉想起他和橙儿的第二次见面,橙儿帮水三娘夺回元丹,是说过“答谢她的指路之恩”,看来水三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他决定,去一趟崂山北峰,找水三娘问清楚。


  “哟,看看这是谁?”水三娘看见陶醉,讥讽一笑,“帅竹精,你还没死心,还想帮那獐子精偷我的元丹?”


  陶醉俊脸微红,帮花姑子抢夺蛇精元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不光明磊落的一件事——水三娘可能不是什么好妖,但这也不是他们窃取她元丹的理由。


  “上次的事是陶某的不是,还请水姑娘原谅则个。”陶醉有错在先,道歉自然诚心。


  水三娘大为惊奇,陶醉到此,她面上轻松,实则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这竹精修行时间短,本事却不比她低,真斗起来,她恐怕不是对手。


  “三娘,三娘,是我啊。”小兔精从陶醉身后跳出来,对着水三娘左右挥手。


  水三娘这才注意到,与陶醉同行来的,居然还有上次那位橙衣仙子和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脸熟稔的和她打招呼,可是她根本不认识她:“你是谁?”


  “我啊,是我啊。”小兔精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上次和仙姑一起来的那只灰毛兔子啊。”


  “是你啊。”水三娘想起来了,但她随即又起疑问,“你怎么变成人形了?”就她上次所见,那只小灰兔子道行还远远不够,没有几百年修行休想化作人形,这才几天,就这么轻易变成了人?


  小兔精得意的指着橙儿道:“是仙姑哦,仙姑给了我一口仙气,我就变成人了。”


  若是因为这橙衣仙子之故,便可以理解了,只是——“仙子,你怎么和这竹精在一起了?”就她上次所见,那橙衣仙子之前就与竹精有过节,这才多久不见,两人就化敌为友、前嫌尽释了。


  世界变化太快,水三娘表示反应不过来。


  “水姑娘。”陶醉一抱拳,并没有回答水三娘的问题,只是说明了他们此次的来意——“上次橙姑娘为寻妹妹,才来向你打探消息,现如今,我们要去救橙姑娘的妹妹,可否劳烦你将你知道的消息再告诉我们一次。”


  水三娘奇道:“我上次就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这位仙子了。”


  小兔精嘴快,已经接道:“仙姑被黑山老妖伤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水三娘大惊,她一惊这橙衣仙子竟然惹到黑山老妖头上,二惊黑山老妖胆子也不小,居然连仙女也敢动。


  她水三娘果然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吗?


  “仙子你上次只说要找槐树妖,怎么又扯上黑山老妖了?”


  陶醉听闻思索道:“所以上次你给橙姑娘指路是去找槐树妖?”


  “当然。”水三娘说完,小声嘀咕道,“我可没胆子去惹黑山老妖……”


  陶醉看向橙儿:“橙姑娘,如此看来,我们还是先去槐树妖那里打探一下,也许会有令妹的消息也说不定。”比起棘手的黑山老妖,对付槐树妖自然要把握得多。


  他们现在手里掌握的资料太少,能多了解敌人一些,便多了一些胜算。


  橙儿也明白这个道理。


  “听你的,我们先去找槐树妖。”


  “请问水姑娘,那槐树妖的具体位置在何处?”陶醉转身,又问水三娘。


  水三娘眼睛骨碌碌一转,媚媚一笑:“不必如此麻烦,我带你们去找槐树妖的老窝。我与仙子怎么也算相识一场,只望现在看在我相助一场的份上,仙子上次答应我的事情不要食言。”


  “我答应了你什么事?”橙儿直觉不喜水三娘的作态,前事她已经不记得,但还是要问清楚的。


  水三娘故作轻松的道:“仙子上次答应我,会助我成仙的。”


  陶醉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水三娘竟是打得这个主意,她也真是敢想。


  “不可能。”橙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道。


  你都不记得了怎么不可能?水三娘心里嘀咕,脸上却笑得更殷勤了:“仙子你是忘了前尘往事,你真的答应过我的。”你是答应助我一件事的嘛,到时候我就提你助我成仙的事,这不是一样?


  “不可能。”橙儿还是坚持,“我不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仙界名额自有定数,得道成仙最终也得靠自身努力,我或许会答应助你修行,却绝不会有违天道,许你成仙。”


  陶醉是最清楚橙儿是一个多么有原则的人了,她既说不可能,那便是真的没可能。


  不过,这水三娘也是有几分真能耐,他们之中,又只有她最清楚槐树妖的情况,有她帮忙,他们的胜算又大了很多。


  “水姑娘,若是能有你的相助,我们自然十分感激。”陶醉抱拳深深一揖,“今日便当是我陶醉欠你一个人情,他**若有事驱使,陶醉愿听差遣。”


  “这是我和仙子的事,你这竹精出什么头……”水三娘不耐烦道,她的目标是橙儿——那小灰兔子只是得了那橙衣仙子的一口仙气,就修为大进化为人形,若是她能得仙子相助,早日升仙也不是什么难事,若真是这样,她又何必稀罕一只小小竹精的帮助。


  但是话一出口,却觉不对。


  这竹精,对橙衣仙子的事情,也未免太过热心了吧?


  水三娘的眼珠,在陶醉身上转转,又在橙儿身上转转。


  她百年成精,识遍人情世故,自然有着一般人企及的洞察人心的本事——这竹精,上次这么热心的时候,还是帮那獐子精抢她的元丹。


  水三娘戏耍红尘多年,拜倒在她蛇尾下的男人无数,她自然能看得出来陶醉不遗余力帮花姑子,是因为喜欢她。


  这才过了多久,这竹精就移情别恋了?


  不过也难怪,比起那不知天高地厚、自私无耻的獐子精,这橙衣仙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她要是男人,也会爱上这仙子而不要獐子精的。(并不是贬低花姑子,不过从不同人物的角度看问题,想法自然不一样——花姑子想不劳而获,偷盗蛇精元丹,在水三娘眼里,当然是“自私无耻”了;水三娘现在有求橙儿,自然觉得橙儿哪里都好,尤其是和她厌恶的花姑子作对比。)


  “我实话与你说,我被黑山老妖的黑风所侵,失去的不止是记忆,还有法力,你的要求我都办不到。”橙儿不喜水三娘轻视陶醉,也不愿陶醉为了她再低声下气与水三娘纠缠,干脆言明她的情况,也好叫水三娘死心。


  水三娘蛇老成精,听出橙儿话中冷意,明白是因为她对陶醉不敬,这橙衣仙子才生气,顿时醒悟——看来这竹精也不是单相思,这橙衣仙子对他也有意思。


  水三娘很会审时度势,既然这样,她就不能再把人得罪了。


  “看仙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水三娘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虽然吃惊橙儿法力也没有了,但是对方毕竟是天上仙女,天生万物,讲究因果循环,尤其是他们这种修道有成的仙妖,今日种下一个善因,谁知道他日会结成什么样的善果。


  水三娘在打一个赌,也许与槐树妖为敌,甚至招惹上黑山老妖很不明智,可是仙女更难遇上。现在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被她遇上,水三娘蛇的天性中,也有投机取巧的一面,她不想放弃。



  水三娘最终答应带他们去兰若寺找槐树妖。


  小兔精刚刚成形,年纪太小,陶醉橙儿自然不能让她与他们一起犯险,但是也不好让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待在翠竹林,陶醉便想到将小兔精托付给花姑子。


  花姑子知道陶醉要和橙儿去救橙儿的妹妹,她也想去帮忙——上次橙儿救了安幼舆,花姑子心生感激,一直想报答她。


  可是不管是陶醉还是橙儿,都不同意。


  “为什么?”花姑子不服气,“橙姐姐法力尽失都可以去,我的法力至少可以帮上一些忙啊。”


   “花姑子,这次去兰若寺事关橙姑娘妹妹的生死,草率不得。你道行太浅,我恐怕顾及不到你,万一你受了伤,我怎么对你爹娘交代?”陶醉劝道。


  “可是……”花姑子还想辩解,章父章母已经过来拉住她。


  “花姑子,陶老弟他们此去是办正事,你这丫头就别跟着添乱了。”


  “是啊,花姑子,兰若寺的槐树妖可不是好惹的,你若出了什么事,可叫我和你爹怎么办啊?”


  爹娘发了话,花姑子不敢再坚持。


  可是等陶醉和橙儿走了之后,她叫来小葵和小兔精。


  “橙姐姐可是我们的朋友,她妹妹有事我们怎么能不帮忙?这还算朋友吗?”


  小兔精连连点头,她关心橙儿,也想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可是她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相帮忙也帮不上啊。


  “可是姐姐,”小葵提出异议,“章伯章婶不许你去兰若寺的啊,而且陶哥哥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花姑子摆摆手:“哎呀不让我爹娘知道不就行了嘛,等救出了橙姐姐的妹妹,陶哥哥一定不会生气的。”


  小葵还是觉得不妥,可是花姑子已经拍板决定了:“小葵,你和小兔留下来掩护我,一定要稳住我爹娘,等救出橙姐姐的妹妹我就回来。”说完,推开窗子从窗户溜走了。


  “哎姐姐——”小葵没能叫住她。



  癫道人酒醒之后,才知道自己答应了陶醉什么。


  等看到同行的还有上次救陶醉的橙衣姑娘和妖妖娆娆的蛇妖,他一声大喝:“竹妖,你作弊,还找帮手!”


  陶醉此时终于说出来收妖的最终目的:“我们这次去兰若寺,最重要的是打探橙姑娘妹妹的下落,多一个人,自然多一份力量。”


  癫道人这才恍然自己受骗了:“你骗我!说什么和我比试,其实就是想让我帮你收妖救人!”


  陶醉老神在在道:“救人是真,为民除害也是真。道长若是怕了,大可以打道回府,这槐树妖,陶某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陶醉太了解癫道人了,这疯疯癫癫的道士哪里经得起他这样激将,顿时激动道:“我会怕?简直天大的笑话!不管什么样的妖精,道爷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说完,雄纠纠气昂昂的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再不顾陶醉忽悠他来捉妖的事。


  水三娘在一旁看着,这才真正领略到陶醉的心机,真真是把人卖了还叫人帮他数钱。


  水三娘心中暗暗警惕,再不敢生出轻视陶醉的心思——这竹精有本事有心计,她没事还是别得罪他的好。


  一行人心思各异来到南郭镇。


  可是还有人比他们更早来到兰若寺。


  进兰若寺的小径上,深深的草丛很明有人经过的痕迹。


  陶醉不知对方底细,他看了看日头,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们的动作要快,天黑之前,必须离开兰若寺。”


  从水三娘口中他们知道,槐树妖杀孽太重,虽然道行高深,白日里却不敢作怪。


  兰若寺果然诡异,不知道是不是整座寺庙都被巨大的树冠遮住的原因,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可是隐藏在树荫下的兰若寺却照不进一丝阳光。


  癫道人这才郑重起来,“没有妖气!”这座寺庙看起来就妖异非常,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妖气,这槐树妖,可不简单!


  一行人小心朝着寺庙走去,行到一半,癫道人突然站住:“慢着!”


  大家都看着他。


  癫道人冷哼一声:“小小障眼法,也敢在道爷面前班门弄斧!”只见他双手大张,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喝一声——“破!”


  眼前的景色分明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草木深深,几乎遮挡人所有的视线。


  “槐树妖知道我们来找它麻烦了?”不然怎么会提前布置结界?水三娘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陶醉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水三娘瞪了陶醉一眼,陶醉没理会,继续道,“我们就要抓紧时间了,不然等对方准备周全,再想闯寺就更困难了。”


  陶醉的话有道理,众人都没有异议。


  槐树妖虽然布下障眼结界,但是显然非常匆忙,有癫道人这个玄门正宗的捉妖道士在,根本拦不住陶醉等人。


  花姑子晚陶醉他们一步,她上山的时候可没有癫道人为她开路,理所当然的,花姑子在槐树妖的障眼结界中迷路了。


  花姑子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按她的脚程现在早就该到寺里面了,怎么她还在树林里打转?


  山间的树林杂草丛生,花姑子刚会化成人形不久,以人的形态反而不方便,在她被树枝绊倒几次之后,干脆一矮身化成了獐子原形——反正安公子也不在这儿,在树林里面,还是獐子原形更方便。


  谁知,化了原形的花姑子误打误撞,竟然能辨别方向了。


  花姑子不知道,人类虽然是万物之灵,却也最容易被外物迷惑,动物们灵智未开,本能却最是强烈,她为图方便,化成了獐子原形,反而不会被槐树妖的障眼法迷惑了。


  就这样,花姑子本来在陶醉他们后面,但是因为在树林里獐子行动更利落些,她反而比陶醉早到了兰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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