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更新ing> 文/茕孑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

“前辈您好,我叫朴志训。”

朴智旻看着眼前五官精致的男孩儿“哦”了一声,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要去细想却又如何都记不起。

“哦,击昏,过来了?”郑号锡一进门就瞧见了在跟朴智旻打招呼的朴志训,笑容一下浮现面上,大步朝着两人走去。

朴志训一转头,迎上郑号锡慈爱的笑容,微笑着冲他鞠了个躬:“号锡哥。”

“泰泰去年毕业了,忙着活动,你应该知道的吧,现在舞室可就只有你号锡哥我和智旻几个了。”

“嗯,我是来学舞的,又不是来看泰亨前辈的。”那男孩儿话虽是这么说,耳根处却是迅速地烧起一片红晕。号锡轻拍了拍他的后颈,也不多话,笑着去往其他学员聚集处进行交流。

朴智旻望着低着头烧红了耳根的朴志训,瞳孔蓦地放大:“啊,是你啊,金泰亨二代。”

朴志训听了也是一愣,抬头看见朴智旻瞪圆的眼,露出尴尬地微笑:“那是她们瞎叫的。”

朴智旻退了两步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他,朴志训站在原地不自觉挺直了腰,咽了口水动也不敢动地任他打量,只听朴智旻轻笑一声走近了低声问他:“你不会是暗恋金泰亨这个傻子吧?”朴志训一愣,微笑的弧度一下僵住,眼中不剩一丝笑意,瞳孔不安地晃动着。

哦,是个藏不住事的孩子啊。

还没等朴志训想出合适的解释,朴智旻却像只是开了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一般不甚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到边上坐吧,这支舞你上次没来,今天就旁听吧。”

“智旻,哦,击昏也在啊。”课程结束的时候,号锡擦着汗过来,瞧见两人坐在一起,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怎么了?”朴智旻起身问他。

“想问你要不去喝一杯,击昏在的话,就不行了,我们可不能带坏未成年人。”

朴智旻勾着志训的肩膀,眯了眼笑:“没有他也不行,今天柾国学院迎新晚会结束,我得去接他,顺便叫上硕珍哥,三个人整一口。”

告别了郑号锡,朴智旻裹紧了外套走了一阵,原本准备拦的士的动作缓缓停下来,等着身后的人走近了才说:“金泰亨不去。”

朴志训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却很快掩去了:“我们学校离舞室不远,前辈不如和我一块走去吧。”

朴智旻歪着脑袋打量了他片刻,见他一脸坚定地望着自己,知道他大抵有话要讲,打了个喷嚏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前辈,我希望这件事您不要同泰亨前辈讲。”

“这有什么可讲的,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了?”

朴志训凝神看着身旁身形纤细的男子,犹豫着问:“柾国前辈,是您的,恋人吗?”

“爱人。”

朴志训闻言一滞,脚步竟也停下来,走在前头的智旻见他没有跟上来,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见他面露疑色,轻轻一声笑出来:“怎么了?”

朴志训站在几步外怔怔地看着他,他分明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如此坚定地说出了多少人都不能承担的感情,两人之间隔着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落在智旻的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的光芒,他摇摇头提步追上去。

“前辈,泰亨前辈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嗯……会照顾人,孝顺,与众不同,主要是能省钱的性感的女孩儿吧,”说着,他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朴志训,“你就……”

朴志低着脑袋没有开口,智旻有些愧疚地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思考着是否是自己说得太过于直白,伤害到了这个孩子。

“前辈,到了呢。”

朴智旻一抬头,柾国就在不远处冲着自己招手,从马路的那端过来,他笑眯了眼对柾国招手,听见一旁的孩子笑说:“那是对女生的要求,我是男生,那些东西都不作数,今天谢谢前辈了,再见。”直到柾国过来时,智旻仍维持着目瞪口呆的状况。

“怎么了?刚刚那是谁?”

“朴志训。”

“金泰亨二代?”

朴智旻吃惊地转头:“你不是说你不会记得他叫什么吗?”

柾国咧嘴一笑,在智旻吃惊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我那不是看金泰亨感兴趣了,怕他祸害人家小男孩嘛。”

朴智旻将他推远半步,望着朴志训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没用的,人家小男孩可是满腔热血地准备羊入虎口。”

那男孩的口气,分明是明知走错一步就会落入深渊,也准备赤手空拳去闯一闯。

 

【那你呢】

“志训啊,时间到了,今天谢谢你跟我换班啊。”

朴志训缓缓张大了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疲惫地露出一个舒适的微笑:“没事,大家都有难处嘛。”

换下了工作服,朴志训背上包同换班的同事点头示意了便离开了便利店,虽说尚不及深秋,但他仍是被凌晨室内外的温差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外套。

朴志训从口袋中摸索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然自动关机了,眉头便不受控制地皱起来,屏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已经快四点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客气,怎么也该让他将今夜的工资分一半自己,看着一片寂静的街道,朴志训叹了口气,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只希望朴佑镇这个臭小子能给自己留一桶泡面,别把家里那点存货全都解决了。他将双手插进口袋,缩了缩脑袋选择了从公园抄近路回去。

天空的尽头露出微弱的蓝光,将原本阴暗的公园照亮了些,大概是快要天亮了,偶尔能听到树丛枝头传来一两声鸟鸣,却是时远时近,听不真切,朴志训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已经丝毫不见星星的踪迹,只有一轮削瘦的月亮悬挂在遥远的天际散发着浅淡的光芒,他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秋日的凌晨连空气都显得凉薄。

还是赶紧回去吧。

原本是这样想着的,当视线触及到长椅上坐着的那个人影时,一切思绪都断了,迈出一半的步子缓缓落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竟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人抬头看他一眼,大抵是没有好好打理发型,额前的头发已经长得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分明是看过来了,朴志训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瞧见他唇角一勾,用熟悉的声音轻笑道:“你来啦?”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脚步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迈去,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朴志训便坐下,感觉到他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头,朴志训瞬间僵直了背脊。

“义秀走了……”

朴志训愣愣地,并不知道他口中的义秀是谁,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却仍是挺直了背脊任他靠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肩头仿佛有一层濡湿感,像是液体浸湿了衣衫一点点晕开的触感。

他哭了。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心尖像是突然被人拨动了,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和酸涩同时攻击了朴志训,但他没有问,也没有抬头,寂寥的夜里能听见金泰亨低声的抽噎。

“金泰亨!”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金泰亨抬头望过去,朴智旻就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眼泪木然地从他眼角落下,一转头,仍是一双担忧的眸子。

还不待他疑惑,朴志训已经匆忙起身,同朴智旻说了声:“那我就先回去了。”二话没说,便大步离开了。

朴智旻眉头一皱,已然到了金泰亨身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喝酒吗?大半夜的又把人叫出来,还认错人。”

金泰亨伸手拽住身前人的手腕,轻轻将身子靠过去,脑袋抵在了朴智旻的胸口。朴智旻蹙着眉头尚且来不及责备他什么,却听他瓮声瓮气道:“义秀他,自杀了……”

朴智旻的瞳孔蓦地一张,感受到身前人的颤抖,手指尖的力道渐渐卸下了,站在原地一时间开不了口,身前的人压抑地落下眼泪,他过了许久才想起那个个子很高的模特男孩的面孔,压下内心的震惊,从金泰亨手中抽出一只手腕,轻落在他肩头,一下一下抚慰着:“离开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会幸福的。”抓着他手腕的指尖一下紧紧地攥住他,有些发疼,朴智旻却无法从这样的金泰亨手中抽身而出。

“知道消息的时候,我刚下飞机,连买一束花的工夫都没有,”他低声笑着,像是开着什么无关紧要的玩笑,从胸腔里发出“科科”的笑声,“我去灵堂吊唁他,他哥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什么似的,我跟他说了一样的话,我说他不是不负责的孩子,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看开点,也许离开了他才会幸福。”朴智旻低着头,视线落在金泰亨的发顶,他的声音已经不再颤抖,只是嗓音已经染上了沙哑的哭腔,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很难过,但是哭不出来,身边所有人都在哭,我看着他,只有他一个人躲在相框里笑得像是第一次走秀一样开心,这个卑鄙的臭小子,”金泰亨慢慢抬起了头,视线毫无波澜地落在远方的树梢,指尖却越发用力地攥紧了朴智旻的手腕,“喝了点酒我又觉得不那么难过了,或许真的离开了这里,不用考虑退役以后的日子,活着那些糟七糟八事情,他现在真的轻松了也不一定,你说呢?”金泰亨仰着头看他,视线里带了自欺欺人的期盼,朴智旻一时哽咽,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无奈地别开目光,手腕便又是一阵疼痛。

“我真的太累了,原本只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醒醒酒,自己一个人坐了很久突然就又很难过,一想起义秀就很难过,总觉得昨天我们还在开玩笑谁会先入伍,突然就……”金泰亨哽了一下,强压下颤抖的尾音,沉默了片刻才再度开口,“我想找个人接我回家,我给闵玧其打了个电话,他关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后怕,如果他没有从那场大火里走出来,如果,如果他没有熬过来,像,像义秀……”

金泰亨的话被中途打断,朴智旻挣扎着从他的钳制中抽出自己的双手,轻轻落在他肩头:“没有如果,玧其哥已经熬过来了,他永远也不会像义秀一样,他现在很幸福,以后也会很幸福。”

金泰亨仰着头看他,泪水木然地从眼角滑落,憔悴的面容被惨淡的月光照得煞白,即使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面容,不住颤抖的双唇却早将他内心的恐惧不安诉说,朴智旻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肩头,再度坚定地重复:“玧其哥如今已经幸福了。”

天空渐渐隐露出晨光,朴智旻不知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或许是这繁忙的一天真的太过疲惫,又或者是得到了安慰而松懈了,金泰亨靠着朴智旻静静地入睡了,浅浅的呼吸间偶尔传来一声哽咽,朴智旻望着天际的晨光,一下一下安抚着陷入浅眠的金泰亨无奈地叹息,他已经幸福了,而那你呢?

【至此,已有存稿结束,是希望我隔了比较长一段时间写了很多很多一口气扔上来呢还是一段一段地间隔不长地上传?依然是不定时更新的茕孑,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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