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执衍生——将为后(生子番外五)

 执明生下孩子之后,足足睡了两天,慕容黎问起来,太医只说执明先前受过重伤,休养的不够,太过体虚。
执明醒时慕容黎正盘膝坐在床边翻看着奏折,刚醒来时有些分不清是什么时辰,外间的光线又被慕容黎挡住了大半,故而, 昏睡许久之后突然睁眼,执明倒是没有什么不适感,刚稍稍动了动,慕容黎便一把扯过床帘转过身“醒了?”
执明点点头。
伸手去够被慕容黎拉下来的帘子,想看看是个什么时辰。
“午时了,这会外面正亮着,当心刺眼睛。”慕容黎握住执明的手,将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孩子呢?”执明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怀孕的时间,离他喝下避子药的时间太近了,他总担心,孩子会有什么不妥,便抓着慕容黎的袖子问“孩子没事吧?”
“没事。”慕容黎仔细看了看执明“你在担心什么?”
执明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肯同朕说。”慕容黎叹了口气“罢了,你等一下,朕去抱孩子过来给你看 。”
执明愣了愣,还是拉住了要下床的慕容黎,将自己的担心告诉了慕容黎。
慕容黎听过后摸着他的发“朕既然知晓那太医有问题,又怎么会让你喝他配的药,从柴桑回去漠北后,你喝的,是方夜去药铺抓的,普通治外伤,止疼的药。”
执明这才放下心来,便又有些犯困。
慕容黎见他一副恹恹的样子,失笑“不看孩子了?”
“要看的。”执明一听便精神了,抬头拿一双眼看着他。
慕容黎笑着吻了吻执明的额头“等一下。”
孩子其实就在盘龙殿的大床旁边一个木质摇篮里,只是执明方才刚醒,慕容黎就怕外面的亮光刺到执明的眼睛拉下了帘子,这才没看到床边小小的一团。
其实慕容黎也没有认真看过这孩子,整整两天,他一直注意着执明,倒把这小东西忘了个干净,方才在乳母那里吃过了奶,才被艮墨池抱着送到了盘龙殿,说是放在身边养着,会亲些。
慕容黎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知是像了谁,看着软的不行。
慕容黎把执明扶起来将孩子放到他怀里,执明倒是很高兴,点着孩子的脸蛋说“阿黎,他像了你。”
慕容黎一直环着执明,这时听到执明无意间一句阿黎,低头去看,执明只是看着孩子,大约,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唤了声阿黎。
慕容黎也去看那孩子,着实看不出像了谁,便说“明儿,不若,给孩子取个名字?”
“我一介武夫,哪里会这个?”执明笑着抬头去看慕容黎“陛下取吧。”
慕容黎低头蹭了蹭执明的脸“不如,单名一个璟字?”
璟,如玉的光彩,在如今的慕容黎看来,执明便是如玉的人,这个璟字,其实更配执明些,当年执明要他取个字时,他差点将“璟之”这两个字说出来,但最后说出口的,竟是“端谨”二字。
如今,给孩子取个璟字,也算对执明的一种补偿。
“甚好。”执明笑了笑。
执明此前伤了些身体,产后便歇了许久,差不多两个月,执明才能同以往一样起身练剑。
这两个月一直是慕容黎在照顾执明,穿衣喂药,从不假人之手。
执明渐渐的,就溺在了这般柔情里。
要不怎么说,执明终是痴呢?纵然曾伤痛万分,他也还是,在慕容黎看向他的时候,一步一步又走回慕容黎身边,纵然脚下,已是鲜血淋漓。
慕容璟在周岁时被定为太子,告太庙,大赦天下。
小璟儿最喜欢粘着执明,执明也宠着他。
时间久了,慕容黎便看不下去那一幅温馨的画面,不为什么,白天倒还好,他批着奏折,执明抱着璟儿靠在一边的美人塌上,两人时不时商量些政事。
但是晚间,璟儿大约隔个半个时辰就要醒一次,还总要执明哄才肯继续睡。
他正想同执明亲近亲近,孩子哭了,执明便去哄孩子,徒留他坐在空荡荡的床上看着执明抱着孩子在地上走来走去。
日子久了,慕容黎也没了法子,就是把孩子扔给乳母,那孩子醒来也要哭的乳母忍不住来寻执明。
偏偏执明还不知慕容黎心里的想法,总是在把孩子哄睡着后还要同他谈论孩子又长大了一些。
在他忍不住把人压在身下时,执明又一副困的要命的样子,慕容黎只得作罢。
时间长了,慕容黎心一狠就把璟儿扔到了宫外的毓王府。
没过几天慕容骁就坐在御书房不肯回去了,只说璟儿晚上闹的厉害,非得艮墨池一晚上抱着才肯睡。
执明在一旁听着,也是忍不住笑,璟儿哭闹起来,一般人还真没了法子,幸好璟儿喜欢艮墨池,不然去了毓王府的头一晚估计慕容骁就得忍不了再把璟儿抱到宫里来。
慕容骁见慕容黎和执明两个人都只是笑也不给他个准话说什么时候把孩子抱回宫,气的不行……
生了璟儿的第三年,执明劝慕容黎再留个子嗣,慕容黎却总不肯。
问起原因,慕容黎只说再不想看执明那般痛苦的样子。
执明说当时是他体弱,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慕容黎看着他只是笑,笑的执明渐渐的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朝堂上总有些人爱拿皇嗣说事,总劝着慕容黎大选后妃。慕容黎却从来不应。
康顺十一年,是丰收之年,各地粮食都增了产,慕容黎这些年执政勤勉国库富足,便没有增加税收,增收的粮食就让百姓自己留着。秋收以后,慕容黎得了空,便和执明出宫打算在别院里住几日。
执明想带几个侍从打点收拾,慕容黎却说无需带人,自己收拾就好。
两人把璟儿交给慕容骁带去了江南。他们便去了别院。
偏偏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第一顿饭,就让慕容黎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执明看着跟在身后脸上全是烟灰的慕容黎,便将自己的手帕给他让他擦擦脸。
慕容黎还不明白执明的意思,便问他“这是何意?”
执明忍不住笑,也不打算说什么,直接拿手帕给慕容黎把脸上的烟灰擦了“臣就说得带几个侍从吧,陛下偏不肯。”
执明虽说在漠北那会没少打过野味来吃,但从来都是他和齐之侃出去打,子煜来收拾食材,做熟了给他们吃,所以这火怎么生,调料怎么放,他是一概不知,如今看着被毁掉的厨房,也是无话可说。
慕容黎在第二天学会了做粥,虽说那米总被他煮的太烂,但好歹,有的吃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过日子的事上。
慕容黎说“我们这些人,大多时候,还不如一个山野猎户来的自在。”
“可不是,许久不见陛下如此清闲,怪不习惯的。”
“不是你说的,清闲了,才好出宫走走看看,正好璟儿也被阿骁带着去江南玩了,我们便好好的在宫外走走看看。”
慕容黎看着执明笑“明儿,朕许久没有这般轻松了。”
执明笑了笑,慕容黎一说,他也想起来当年三皇子一党参奏太子赈灾不及的事,那时慕容黎被罚思过,自己为了宽慰慕容黎,便说清闲了正好出宫走走看看。如今,竟是慕容黎同他说这句话……
康顺十一年,依附于瑶光的琉璃国被邻国月氏一夜之间连下三城,琉璃国虽富庶,却兵力短缺,不足半月便溃败,琉璃国王室,退出都城。
因着是盟国,慕容黎为显重视,欲亲自带军前往。
又让人放出消息给住在瑶光皇宫里的琉璃国质子陵光,并让人告诉他,公孙钤连夜进宫求康顺帝出兵。
陵光正看着公孙钤送给他的匕首出神,听到琉璃国国都沦陷一事很是吃惊。
第二天,陵光一早去凤仪宫,却被告知执明在盘龙殿。
等执明听到陵光找他后,再去找陵光时,已经过了午。
陵光也知琉璃国的事执明帮不了多少,只能求他劝劝慕容黎。
执明一直对陵光很好,自执明入宫后,他这个仿佛被所有人遗忘的琉璃国来的质子,总算是能在逢年过节时,得一份该有的东西。
后来听着公孙钤的话,去尝试着和执明来往,执明也很和气的和他说话,也从不嫌弃他中原话说的磕磕绊绊  。
执明听了陵光的话,想起来昨日慕容黎在他将睡未睡时轻声在他耳边问的一句话,好像是问他“明儿,若是让你和我一起出征,你会不会高兴?”
执明忘了自己回了什么,昨夜璟儿又被送到了毓王府,慕容黎逮着机会没折腾死他,他哪里还能清醒着回慕容黎的问话。
执明想了想便知道,慕容黎定是为了显瑶光和琉璃国交好的决心要亲赴琉璃,多半,也是打算让自己重上战场。
便和陵光说不必担忧,他会去问问慕容黎。
执明走时陵光还坐在御花园里发呆,执明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这陵光当真是心思纯净,陵光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惊艳的漂亮少年,若他有心,完全可以自己使计和慕容黎有点什么,以他的姿色,恩宠绝对不在话下,而这些年,因着公孙钤,陵光一直安静的留在冷清的一座宫里,不争不问,就像他当真只是一个别国的质子,而非他王兄特意为了讨好慕容黎送来的美人。
执明在同慕容黎用膳时问了慕容黎是否打算御驾亲征,慕容黎也不瞒他,直接将他的打算说与执明听。
又把他早接到密报的事告诉了执明,执明自是明白此时出兵正好,若是时机抓的准,完全可以要求琉璃国国主一封国书将陵光嫁给公孙钤。

 当初璟儿还未出生时,慕容黎就遣萧然替公孙钤向琉璃国国主提过亲,那琉璃国国主明里暗里暗示不同意,他们便只得作罢,此时若是此时瑶光解了琉璃国之围,别说向琉璃国要个早送往瑶光的质子,就是再要什么都不过分。
执明知道了慕容黎的我打算,也不再说什么。
京中的事务交给慕容骁打理,第二日,两人便带大军出发。
他们一路行的不急不缓,因着慕容黎前几日便派了一队轻骑,所以也不担心琉璃真的被灭国。
行军的路上,他们便遇上了月氏的袭击。
那月氏人行踪不定,袭来的方向无法预判,一时之间,慕容黎也断不定他们从哪里来的。
执明隐约觉得自己见过这种打发,但又不确定,便让人把营中的火堆火把熄灭,立些稻草人在外。
当夜,前来袭击的人的箭矢都射在了稻草人身上。
执明和齐之侃商议之后,两人一致认为这便是当年执老爷子提过的飞隼,那飞隼是月氏特有的武器,能带人飞行,且行踪难定,故而,月氏人口不多,也不富裕,战斗力却异常的强悍。
当初仲堃仪闲着无事,孟章又很喜欢做些小东西,他便带着孟章,根据执老爷子的描述做出了一架飞隼,执老爷子看过后,说是他也没近距离见过飞隼,不过看着应是和月氏的那物什差不多。
而子煜又根据仲堃仪他们做出的飞隼做出了一种连弩。
“这么说,明儿你见过那个东西?”慕容黎问执明。
“当时我们都不确定那东西做的对不对,但若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是对的,而这些年又没什么改进的话,子煜曾根据堃仪他们做出来的飞隼,做出过,专门克制它的连弩。”
“那我们,便在前方的林子里扎营,将那连弩做出来试试看。”慕容黎笑道。“明儿今日别住在中帐了,他们这些天袭营,该是为了摸清王帐的位置,这么多天了,该摸清了我猜,这几日月氏人,定会来刺杀。”
执明也知道他们频频袭击是为了王帐,他本意是让慕容黎避出去,而他等在中帐中,试试看能不能抓到活口。
他这般想,慕容黎如何不知,便同他说“区区一个飞隼军,朕还不放在眼里。况且他们的飞隼行踪难摸,但在大军面前,杀伤力却小,所以,来刺杀的人,留不留活口都不重要。”
“可是臣听闻那飞隼军……”
“月氏这般急切的要拖住我们,无非是因为琉璃的战事陷入胶着,困兽犹斗而已。”慕容黎说这话,将手中握着的茶盏打碎,带笑的眼看着执明。
执明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慕容黎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另一路援军,到了?”
“明儿聪慧。”
不出两日,王帐果然被袭,来人都自刎而死,飞隼也被烧的剩了个骨架。
执明看过那骨架,和仲堃仪他们做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便让人试着开始做连弩。
两人心中都清楚,这般拖下去,怕是还要再补粮草,当夜就拔营前往榆林。
慕容黎不愿执明累着,一到晚上就拖着执明回了王帐。
执明见慕容黎还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忍不住就问“这般空耗着粮草,陛下就不担心?”
慕容黎笑了笑,拉过执明压在床上“不需着急,先睡觉。”
执明当真没想到行军路上还有这兴致,而慕容黎平时还好,情事上当真是霸道,执明自是躲不开,一时间,春光无限……
齐之侃和骆珉拿着做好的连弩来让执明看看,习武之人耳力都要好一些,听到王帐里面的声音,停在不远处,对视一眼,默默的又拿了回去。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后,慕容黎俯在执明耳边轻声说“朕前些日子就让公孙钤带着陵光押送粮草给我们,无须担心。”
第二日执明便命人试验他们做出来的飞隼和连弩。
萧然想看看图纸,执明给了他。
慕容黎想着昨晚上执明像是被折腾狠了,担心他身体,执明却不理这份情,和他抱怨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般疲累。
慕容黎自知理亏,只能尽力去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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