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执衍生——将为后(生子番外篇三)

 其实查起来,并没有那么难,定南侯家,沈家,崔家,并一个苏家,都是女子相对多的家族,且多生的貌美,代代的宠妃都出自这几个家族。
因而这些家族在宫里多有些相熟的人,或是伺候过这些家族中出来的主子的宫女管事,或是本就是这些家族送进宫的陪嫁等。
有这些人牵线,旧勋贵同太医院和御膳房联系并不难。
给执明吃食动过手脚的人皆被方夜送往了凤仪宫。
执明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只觉得可笑,三年,日日吃着的,居然是这些东西……
慕容黎知道么?若是知道,他又知道多少?
他不得而知,也没有勇气去想去问。
慕容黎当真是了解了他,看透了他,知道往哪捏,他会疼却没有办法出声,就像让他入宫,就像一步步瓦解他的兵权,就像这避子药,纵然不是出自慕容黎之手,定然也是有他的默许。
他在入宫头两年,也想过要一个孩子,好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给自己心里添一些安慰,他总天真的想着,慕容黎若是许他留嗣,那心里,总归还有他一席之地……
三年无子,他虽有过怀疑,但看慕容黎待他一日好过一日,便也只以为是自己不易有孕,想不到,还是避子药……
慕容黎听说执明问也没问便斩了那几个御厨,也只是叹了口气。
执明很快换下了各宫各院和旧勋贵有关的人,斩断了勋贵之家和宫里的联系。
宫里这么大的动作,勋贵之家自是听到了消息。
当夜,便聚于定南侯家,商议过后,也无甚好办法。
只能静观其变,等过两年执明彻底失了宠,准备大选时,再做打算。
慕容黎同执明说起昨日执明去寻他时他做的梦,梦中,时光仿佛倒了一般,他与执明,渐渐走在了一起,执明同他很是亲近,笑容也不见了现在的我苦涩,干净明朗的,一如初见。
执明听着慕容黎说起往日的种种,明明也才十年,他竟觉得,恍若隔世。
那些他同慕容黎亲密的无话不谈的时光,现在隔了这诸多事再去看,竟像是前世般模糊不可寻……
“明儿,朕,还能有所弥补么?”
执明笑了笑“臣当年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不知君臣有别,不知世事多艰。”
慕容黎还想说什么,却被执明打断“臣知陛下这两日在打压勋贵之家,这些个勋贵,无功却地广,确实需要理一理。臣以为,苏沈两家可除,但定南侯,还是暂时不动为好。”
慕容黎只点点头做回应。
过了几日,定南侯家,沈家,苏家,崔家,接连被抄了家,罪名定的千奇百怪。
定南侯府搜出了同匈奴人的书信来往。
苏府搜出了年中失踪的大批军饷。
沈府直接以谋害皇后定了罪。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萧然来报时,执明正在同慕容黎喝茶,听了这些话有些急“陛下,这定南侯等人,虽说世代靠的是皇家恩泽,可当今他们虽无功却也无大过,您这般,怕是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啊!”
“莫急躁,朕自有思量,萧然你先下去。”萧然走后,慕容黎问执明“明儿,你可知你膳食中有避子药的事?”
“臣,昨日听方夜说了 。”
慕容黎点点头“你既然知道避子药的事就该知道,他们可以买通宫里内侍一次,就可以买通第二次,朕此前已经让你受了诸多委屈,此时,你让朕如何坐视不理?”
执明愣了愣,他倒是从未想过,慕容黎这诸多设计,竟是为了他……
“定南侯一死,这些旧勋贵就没了头,他们要么会闹一闹,要么,就该老实了。等这场风波过去,也许,朕的长子,也有着落了。”慕容黎说话时一直盯着执明,看着执明愣住的表情,心中一时也是酸涩不以,他本可以更早一些为执明做些事,却偏偏等到了现在,无可挽回的时候……
“可若是……”执明回过神看了慕容黎一眼又低下了头“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若是臣一直无子,陛下会如何安置臣?”
“朕……”慕容黎话还没出口,便被执明打断,“陛下还是别告诉臣了,臣到时便知道了。”
执明话说完便急急起身要走,却被慕容黎叫住。
慕容黎起身将执明转向自己,果然看见他发红的眼角,执明一直将自己的情绪掩埋的太好,如今这般不经意的流露,却让慕容黎心疼不以。
起码,他在娶执明前,从不认为,执明也需要一个人去疼爱,因他足够强大,强大到被帝王忌惮……
执明终究是被强留在了盘龙殿,那一夜慕容黎太强势,强势到不许他退后半分……
恍然间听到慕容黎在他耳边轻声说“执明,我要的,不是一个处处替我着想的臣子。”
那你要什么呢,执明想,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便好了……
执明在慕容黎怀中睡着时,慕容黎还醒着,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执明的眼角“曾取字给你叫端谨,我后悔了……”
“明儿,你放心,此生,我再不负于你。”
执明自是没有听到慕容黎的话,他的梦中,慕容黎大选后妃,而自己,就那么坐在另一座宫殿里,日复一日的,等着慕容黎承诺的:会来看他。变成现实,日升月落,四季变幻,他终是没能等到那一袭红衣的人,兑现承诺……
康顺七年,慕容黎对勋贵的打压愈发厉害,莫澜来寻执明时,执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脸喜色,便知慕容黎没有为难于他,但也忍不住提点于他“莫澜,你去寻陛下讨个差事吧,这些日子,靠着皇恩过的勋贵都不甚好过。”
莫澜最见不得,慕容黎和执明这般相互喜欢却又相互猜忌,说来,这两人平时对他的帮衬都不是一分半点。
“我的娘娘哎,你怎么还是不懂呢?”
“陛下近来打压的,是那些个总劝他纳妃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像定南侯,沈家那些个,能长享皇恩,还不是因着他们家族女子多些,代代能有女子入宫做宠妃。”
执明看着莫澜也不说话,似是在考虑莫澜的话。
莫澜又说“年前陛下还在朝上说后宫只有你一人呢,那气势,把个苏大人啊,吓得都不敢说话。”
“陛下呀,可是为你清路呢。”
执明歪了歪头“替我清什么路,左右明年,都要降成妃子了。”
“娘娘,您怎么还想着陛下会遵旧制?”
执明脸上的笑意隐了下去“遵不遵旧制不重要,如今堃仪说墨池怕是再难有孕,我也不知是个什么景况,我们做臣子的,总归要为陛下,解忧。”
话虽如此,但是每每想起那日梦中他独自坐在偌大的宫殿里等着慕容黎的情形,还是觉得难过,但男妃,大抵,还能有座宫殿,也是最好的境况了……
莫澜见执明脸色不好便有意岔开话题,同执明说城外山茶和迎春开了,不如出宫看看换换心境。
执明一直是个爱凑热闹的,也见莫澜一心逗自己开心,纵然是不喜花草,也不愿负了莫澜一番好意。
莫澜曾奉命带过羽琼花给执明,大抵也知执明怕是不喜欢花草,便说府中存了几坛好酒,请执明去尝尝。
这话倒是真说到了执明的点上,当即便要请旨出宫。
莫澜匆匆拦住了执明“娘娘,你看看现在这时辰,正是陛下同大臣们议事的时候,您现在去请旨不合适,不如,过了午再去。”
执明一想也是,便同莫澜商定,明日辰时,让莫澜来凤仪宫接他。
执明过了午去寻慕容黎,顺便就带了莫澜带进宫的一壶酒,执明在漠北时,天气寒凉,总喜欢喝些烈酒暖身子,莫澜带的酒清淡至极,却另有一番风味。
执明在盘龙殿一留便留在了晚上,慕容黎也不说明日到底许不许他出宫,只是问他同不同他出去,执明也不做答。
慕容黎此前也不觉得,近来,越发觉得执明同齐之侃,仲堃仪,骆珉,莫澜他们太过亲密了些,太多话执明从不与他说,却与他们说。
被引导着在慕容黎身上缓缓坐下的时候,执明只觉得慕容黎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却也说不上来,自从去年从柴桑归来,慕容黎越发喜欢在情事上折腾他,但平日,待他却又更温和了些,慕容黎总是这般,让他看不透,说不清。
莫澜辰时准时到了凤仪宫,却不见执明,问过凤仪宫里的当值内侍,都说不知道执明去了哪里。
莫澜当即就急了,这皇宫里还能把皇后丢了不成?
他正骂着人,一个内侍突然说,见执明昨日带着壶酒去了盘龙殿,昨日晚间执明便没回来。
莫澜去了盘龙殿时,执明正坐在床边发呆。
伺候的内侍说执明从早上起就是这般,陛下同他说话他都没理。
莫澜打发了内侍出去,见执明皱着脸,也是吓了一跳“娘娘,您可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从早上起一直想吐。”
“想吐?”莫澜想了想,记起来,瑶光男子本不会生子,但因着女子太少,便有个名为鬼医的老祖宗做出了一种药,吃了那药,男子便能同女子一般怀孕。
这想吐,莫不是?
莫澜将自己的猜测同执明说了,执明却不信,两人便叫了个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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