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归来
cheddarBento
2021年03月07日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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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11篇

Lord of the Dark Millennium(暗黑盛世之王)

短篇合集

短篇集第一个故事: A Ghost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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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翻译小说 有问题的地方 希望大家见谅 也绝对欢迎提出来 我会攒起来一次性修改 

文中涉及到一些地名人名或者装置我会有英文原文 以防翻译有误或者和其他同学翻的不一样 可以直接以英文为准

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如果觉得还凑合 麻烦不吝啬给个赞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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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法马尔主星(FORMAL PRIME)[1],萨巴特世界(SABBAT WORLDS),时间:755.M41

他们走在在火把的光亮中,靠着纵横交错的光束找到路。因为他们开始深入地下,自然变得更暗。毫无节制的黑,除了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必要。一丝光都没有,好像某种吸光的,无光的东西被倒进来了,成为这无尽黑暗浓墨重彩的一笔。

亚伯拉姆·冈特政委(Ibram Gaunt)通过他的靴子能感觉到,每隔几秒也没有特别的节奏,地面就会晃动。他把灯盏换到右手,左手掌贴着地道的墙,震动从粗糙的墙面传来。随着每一次的震动,土渣从天花板和松动腐烂的拱门不停的掉落。队伍前面的人也一样能感觉到摇晃,这让他们紧张得拿不好灯盏。因为哆嗦导致灯光猛的不稳,冈特也感觉到了前面的紧张气氛,他知道是时候,也有义务出来说些什么了。

“这是轰炸”,他说道,“战帅需要炮兵部队专注于桑格利尔巢(Sangrel Hive),所以只是炮击。”

“可是感觉像整个世界都在动”,一个士兵发牢骚。

冈特倾斜着灯盏想找到说话人的脸。明亮的光束之下,士兵盖布斯(Gebbs)的眼睛想要躲开灯盏的强光。

“就是轰炸”,冈特确定的对他说“这是轰炸的震动。”

盖布斯只好耸了耸肩。

大地颤抖,飞石如雨。

“为什么我们在这?”另外一个人问道。冈特的灯光挪过来照出士兵阿里·丹克斯(Ari Danks)的脸。“阿里,你这是要成哲学大师了?”盖布斯轻笑着问,嗓子却因为空气里弥漫的尘土而沙哑。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到底在这干嘛”,丹克斯接着说“除了没完没了的一片漆黑和该死的废墟,这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宁愿去巢栈正面刚克里斯麦特(Charismites)[2]杀出一条路是不是?”士兵西斯科(Hiskol)问道。

“至少不会向现在这样黑得。。。”

“够了。”冈特说道。他没必要提高嗓门,这些士兵也不需要靠灯光来辨认他脸上的表情。士兵们马上不再嘀咕了。他们当中有些人服役时间很久,久到当时冈特还只是个奥克塔尔(Oktar)[3]的小屁孩学员。不过他们服役再久也没有打算忘记冈特,曾经的小学员后来变成了什么人——冈特是政委,他就是纪律。

大地又开始颤抖。冈特听到小碎石顺着地道的墙掉落下来的声音,他必须承认士兵丹克斯说得有道理——他们到底在这干什么?

冈特很清楚这次任务的特点,坦白说,考虑到紧张激烈的巢都大战,这种提前知道的细节已经谢天谢地了。尽管如此,那天早上他还是计算了行程的时间,预估得多一点可以留给绕路所耽搁的时间,毕竟地图和这地下槽(undersink)的实际行程路线并不是完全一样,否则他们俩小时前就到达目的地了。冈特叫队伍等一下,他用灯盏沿着黑暗的地道照出自己的路。指挥官站在下一个拐弯处查看着他的图表记录。光影摆动在杰特尔(Czytel)少校脸上,他朝着光源望去。

“是你吗,冈特?”

“是我。”

“冈特,我们刚才在那可能拐错了道,”杰特尔继续说道“就是那个岔道口。”

他用灯盏照回他们来时的路,一边用光源当做指示灯一边照出冈特的脸。

冈特点了点头示意他估计的也是如此。盖伦·杰特尔(Galen Czytel)是个老古董,他永远不会忘记以前那个小屁孩冈特。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一直对亚伯拉姆·冈特耿耿于怀,因为他认为冈特就是个有过度学识,超高特权的忠嗣学院(scholam)的书呆子——有很多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却缺乏实际作战经验。杰特尔喜欢他所谓的“老实人”。他看上去好像讨厌任何有官僚权利气息的人。杰特尔会毫不见外的告诉你他的军衔提拔是在海尔肯(Hyrkan)团历练来的,而且很可能在团晚餐的过程里就能给你说道几次。

事实上,在吉拉塔斯·狄塞姆斯(Gylatus Decimus)星球上,奥克塔尔临终前授予冈特正式政委的时候,有一帮军官正式提出申请,让冈特调出海尔肯第八团去往其他地方,而杰特尔就是其中一员。他们觉得这样的人会“削减士气”,并且认为大家不会对一个曾经是团吉祥物的人的号令当真。卡尔内瓦(Caernavar)将军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提议。普通的士兵能和刚刚成长起来的冈特打成一片,讽刺的是,只有像杰特尔少校这样的高层觉得难相处。

至于冈特这边,他学会了如无必要就不去纠正杰特尔。他深知一个勤勉的政委可以缓和消除一个官员的误会,而双方公然的争吵很大程度上则会对团纪律造成破坏性极大的影响。

“我们往回走”,冈特说,“也不远,或者我们可以走到下个路口然后向东走。”

“下个路口?”杰特尔怀疑的问道。

在灯光里,冈特可以看到杰特尔面带讥笑的看着他说“你都还没拿出过你的路线图,纯靠记忆力?”

“我今天早上查看过路线了”,冈特回答道“我没拿出路线图是因为——”他停住了。他差点要说出“是因为作为负责人,你才是把路带错的那个人”不过他还是换了个说法“我会再检查一遍的。我可能弄错了”。他伸手去自己网兜拿数据板(data-slate)[4]的袋子,但是杰特尔把他自己的数据板递了过来。他看上去好像没有耐心等冈特拿出自己的再唤醒数据板,但实际上这是杰特尔的让步,考虑到他可能真的带错路了,少校也不想多生事。

冈特查看着屏幕。“是的,你看到没?下个岔口应该可以去到这个下面的槽道(sinkway),然后就可以直接通往神龛(shrine)了。”

“如果真的有神龛”,杰特尔说道。

冈特心想: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杰特尔转向队伍,在黑暗中命令道“收拾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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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终于启程。

远征

多年来,高级军官们一直在谈论也公认的是,被认为是萨巴特世界的地区已经毫无意义。它曾是太平星域(Segmentum Pacificus)环区边缘一片幅员辽阔的领地。这个地区大部分由帝国控制,被嗜血世界(Sanguinary Worlds)[5]侵略军队血腥肆虐200年。有些世界失守于永恒的混沌邪神。有一些,像法马尔主星虽然深陷残酷的敌人之中却还在奋力抗争为了保持他们帝国的身份。萨巴特世界值得王权的守护,他们的大总管和管理者们恳求出军,但是解放这么大个地区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不用想也知道领主议会绝不会批准这样大消耗的行动,因为这么大的消耗堪比远征战争的需要了。直到斯雷铎(Slaydo)这个狠人出现,帝国卫队大元帅斯雷铎的战绩榜很有说服力,因为有了忽兰之战胜利的加持,领主议会任命他为战帅并且准许了这次萨巴特远征。这是300年来帝国在这个星域最大的战役。帝国战术部(Departmento Tacticae Imperialis)预计此次战役将持续100年。

亚伯拉姆·冈特并没有兴趣看那么远。收复法马尔主星的战斗和瓦解的巢都已经是他经历过最残暴和激烈的,而他在海尔肯团的职业生涯也充满了流血牺牲。他作为政委学员加入帝国禁军8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宏伟的行动。

桑格利尔巢——最大的居民中心,是敌方魔导师或者说军阀的据点,这个怪物就是舍博尔红手(Shebol Red-Hand)。他的教派追随者们——疯狂暴怒的克里斯麦特坚守阵地也是令人闻风丧胆。上个礼拜,就在一个小时内,冈特看到了比他预想的更多的人死去。

所以,这个看不到头的靠着灯光绕行的任务,在漆黑一片的70公里之下的地下槽,甚至超出了桑格利尔巢的领土范围,也可以被视为额外的收获。一支小分队离开了战线,当然,他们是有战帅的亲自许可。周围的环境可能有点阴郁惨淡——令人不安的黑暗,长久的浸泡在油腻的地下水里,充斥着腐烂的霉味,各种寄生虫,时不时还能遇到地道危险的地带,但是海尔肯团的战士们脱离了前线的行动,也不用每几分钟就听到一波又一波克里斯麦特带阵型的如闪电般迅速的矛刺杀声。

大地再次颤抖。空气中扬起了尘土。从混乱摇曳的光线,冈特再次意识到了大家的骚乱。一丝凉意浸透了他的背脊,虽然已经离开桑格利尔巢很远了,但是他们依然能感受到炮兵部队轰炸而带来的震动,可想而知主战场会变成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法马尔主星的攻击属于红耙行动(Operation Redrake)[6]的一部分,是战帅的开局打法。根据著名的猛兽大蛇命名,红耙打算如同闪电一样突袭几个目标:位于萨巴特集团(Sabbat group)后缘非常重要的四个世界:法马尔主星,朗海伦(Long Halent),昂斯卡(Onscard)和因德里德(Indrid)。斯雷铎选择亲自督战法马尔主星的进攻,因为这里是这个世界的基石。

如果红耙行动失败,那远征基本上就等于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到时候泰拉领主议会(High Lords of Terra)将会召回斯雷铎,重新考虑战术策略,那样的话,萨巴特世界的结局很有可能就变成又是放任其毁灭一万年。

冈特试着不去想这些。他是个有野心的年轻人。通过了不懈的努力和坚韧不拔的毅力他才在海尔肯团获得如今的地位。他以前很乐意见到有重大战役的可能性,因为这意味着他有了证明自己并功成名就的机会。

可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比骨感还惨痛甚至令人精疲力尽。战争从来不是灿烂美好的,不管它能给战士带来多少英名盛誉。战争始终是痛苦磨难,是失去生命,是苟延残喘,是献祭灵魂,是流血牺牲。冈特在几个礼拜前参与到冲突的开局军事行动中,他就再没考虑过怎么去通过战争证明自己或者建立威望。

他已经认识到了萨巴特世界远征的煎熬是他要长期忍受的,但凡作为一个人,只会简简单单想从这次残酷的战役中存活下来,不奢求其他功名卓越。

冈特琢磨着需要什么特点才能获得功勋。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了,他不过就是个有过度学识,超高特权的忠嗣学院的书呆子,有很多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和。。。

大地颤抖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这里了,少校你看”冈特说道。

杰特尔转过身。沿着冈特的灯光照下去的地方,能看到地道被什么建筑残骸挡住了部分。

“这就是那个岔道口?”少校问。

“是的,少校。”冈特回答。

杰特尔耸了耸肩然后爬了过去。士兵们胸前挎着激光步枪紧跟其后。冈特本想安排他们以掩护的阵型,再指派一些人作为先头部队去侦察。不过,海尔肯——精英部队,训练有素的战场杀手,却缺乏侦察搜索的天资。除此之外,这里也不是冈特发号施令的地盘,那是指挥官的工作,毕竟他只不过是个政委。

槽道长约80米,通向一系列大而不规则的山洞,这些应该是以前生态城(arcology)的一部分,生态城曾经在桑格利尔底下组成了巨大的领土,当时巢都还是全盛时期。冈特靠着他的灯盏可以看到锈迹斑斑的技术端口线,墙面脱落露出里面的电缆穿梭在横栱支撑顶部的建筑残骸,贯穿于石垩(rockcrete)的立柱。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很破旧了,看得出近一百年甚至更久自从巢都开始缩小就根本没有维护过,外围区域已经被放弃了。

他们艰难跋涉穿越了地下槽这被遗弃的地方。天花板到处塌陷,地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碎石和歪歪扭扭的钢筋。黑暗中成堆的油水也积攒出了个水洼。冈特可以听到寄生虫在里面的抓挠。他看到一部分破旧的铺了地砖的地面:曾经辉煌的遗迹。

前方有亮。看上去很奇怪,因为出现在不合适的位置。发光的球体和流明单元如线一般从暴露的大梁又或者在电线支架穿过,那些电线是为了勾住那些已经逝去承受力陷入石头的插锁。他们能隐隐听到一点点发电机的声音。

冈特吸了一下鼻子。他闻到石尘的味道,一种在挖掘机钻头工作时候蹦开来的细小的干粉。

杰特尔快速做了几个手势,队伍前行更加迅捷。激光步枪(lasrifles)已经拉栓就绪,以掩护方式成扇形散开队形向前潜行。赞内特(Zennet)是队里的狙击手,他卸掉了长枪筒然后盖上倍镜。他和角砾岩(Breccia)是队里的清道夫,受限于背负大件炸药的他们行动缓慢。所以赞内特占据了一个附近的点,既能监控周围区域又足够近守护那些炸药。角砾岩开始打开包裹组装他的清扫利器——一把激光卡宾枪(Lascarbines)已然躺在他身边的地上就绪。

杰特尔拔出了激光手枪(laspistol)。他用左手手指做了几个手势,指示了数字和分组。队伍开始急跑前进,他们灭掉了灯盏稍作调整让眼睛能适应贯穿的流明。

冈特拿出爆矢手枪(bolt pistol),手感非常非常重。丹克斯和西斯科在他身边,冈特点头示意,他们就进入亮着的山洞了。

在他们正前方的是一个身着工装的女人手托着一盘罐子碎片。她看到后叫住了他们,激动得瞬间扔掉了托盘好像盘子很烫一样。古老的地砖上,盘子里的东西碎了一地。

“淡定,淡定!”冈特劝她冷静。他伸手去抓她,一把把她拉到掩体下。“别喊”,他坚定的说道。

“你是守卫军?”她憋着气不敢出的看着他问道。

“是的”

“我们派人请来的守卫军部队(Guard detail)?”

“是的,你是挖掘小队的么?”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吓死我了。”

“凯莉(Kallie)?凯莉?你还好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山洞回响。他出现在了远处的尽头背着一把自动步枪(autorifle)。

“凯莉?我听到你的喊声。凯莉?”

“放下枪”,丹克斯边警告边夹着激光步枪瞄准了他。

“照他说的做”,西斯科强调了一遍,他闭着一只眼瞄准着同时从另一边靠近。

"我不是敌人!”那个男人说着并害怕的放下了他的武器。

“别伤害他!”女人对冈特说。

冈特起身。

“住手”,他命令道。他靠近那个跪着的男人。丹克斯把地上的自动步枪踢到一边。

“我们是帝皇守卫军(Imperial Guard)”,冈特说道“隶属海尔肯第八团。你是调查小队的么?”

“是”,那个男人说道“是的”。

“我们是响应你们的求助信息来的”,冈特接着说“我需要你的身份证明”。

那个男人立马伸手去他的口袋。冈特坚定不移的用爆矢手枪瞄准着他。

“动作慢一点”,他建议道。

那个男人拿出身份板递给冈特。

“华尔·德斯雷索(Wal Desruisseaux)”,他说道“调查先锋,你吓到我了。”

“是的,我们本来就应该谨慎点”,丹克斯边说还是边瞄准着。

冈特压制住嘴边的微笑,继续研究着身份板。

“这次调查是战帅授权执行的”,德斯雷索说“他亲自授权——”

“我知道了”,冈特回答。

“不,他真的——”

冈特看向跪着的考古学家。

“我知道,先生。战帅斯雷铎特别在意远征对圣·贝亚蒂·赛巴特(Saint Beati Sabbat)各种痕迹的恢复,鉴定和保存,特别是她那个虔诚的神龛。这是条基础作战命令,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先遣部队中有这么多考古调查小队崛起,为什么你出现在这,以及为什么我们会直接响应你们的求助信号。相信我,我都理解的。”

他把平板丢回给考古学家。德斯雷索在脚边附近接住了。

“你是负责指挥的官员——”,德斯雷索准备开始问。

“当然不是”,冈特打断他回答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你们有多少人在这?”

“8个。”

“让他们都出来,开诚布公点,不然我的人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很紧张容易走火。”

“我以为你之前说你不是负责的?”德斯雷索疑惑道。

“把他们带过来。”冈特不容置疑的要求道。

他们把8个考古学家往山洞中间亮着球体的空间驱赶。杰特尔带着一队人在他们周围看管着。

德斯雷索是负责人。冈特抓着的那个女人是二把手也是德斯雷索的妻子。

“说说看你们找到了些什么。”杰特尔边说边点燃了一根迷幻烟(lho-stick)。“快点说,教授,我们可是一路摸黑好不容易到的这。”

德斯雷索忿忿瞪了他一眼回答道“我们也是啊。”

“我们一直在努力记录和鉴定赛巴特贝亚蒂”,凯莉说“这次远征给我们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机会可以身体力行的调查她——”

杰特尔发出“呸”的一声。

“你就是累赘本赘了。去他大爷的搞学术的,爬远点,这儿正打仗呢。你知不知道没有你们这个破事情的时候我们已经他大爷的死很多人了,现在我们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保护像你们这样的虫子。”

“贝亚蒂——”,德斯雷索正准备辩解。

“他大爷的,闭嘴。”杰特尔打断了他。

“但是这个神龛——”,那个女人说道。

“你找到了什么?”冈特问。

它是一个巨大的石垩制的塞子,里面可能曾经是一条地道或者巨石里山洞的入口。周围的墙覆盖着虔诚的祭品和成千上万的蜡烛滴下来的已经钙化的蜡。尽管这个地下槽已经被遗弃超过一百年,人们还是不停的来这贡献祭品,因为这是一个神圣之地。

又开始晃动了,远处炮兵的轰炸使得整个山洞为之颤抖。

“这是你说的神龛?”杰特尔问。

“是的,长官,很显然是的。”德斯雷索回答说“看这层层虔诚的蜡,还有数不清的祭品。就知道就算近现代在舍博尔残酷的统治中,巢都居民(hivers)也穿过黑暗蜂拥至此完成他们的仪式。”

“我并不清楚我看到的是什么”,杰特尔退后几步皱着眉说道。

“依我之见”,冈特说出自己的猜想“神龛位于山洞深处,这个石垩制的塞子封住了入口。”

“完全正确”,凯莉说“我猜你们带了炸药?”

角砾岩和赞内特一直扛着一大筐炸药全部都是十毫升的冷装法斯镧(fyceline)胶,足够毁掉一座护墙。

“注入炸药”杰特尔命令道。

角砾岩点头然后迅速去帮忙弄炸药。

“少校”,冈特边说边拉着他到一边“这样做真的合适吗?我们还并不知道——”

杰特尔转身看着他说道“冈特,他们请求我们来摧毁那个石垩制的塞子。在那后面很可能是贝亚蒂的神龛。如果有,战帅会嘉奖我们。如果没有,他也会对我们的努力进行核实并表态。所以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要炸了那个塞子。”

冈特退后了几步花了点时间看了看山洞。一想到会显露出一个真正的神龛从而更接近圣人就让他兴奋不已。但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令人不安,尤其这里空间的倾斜还有光的平衡让他犹豫。

“这里有些铭文”,冈特说。

“是的”,凯莉沿着塞子旁边的墙跟着他说“这些铭文坍塌脱落了”。

角砾岩在附近的塞子上钻孔。他正一次一根的往洞里填充炸药物。冈特知道离他们必须撤离到安全范围只有大概一小时,毕竟角砾岩安置炸药可是专业好手。

他在墙角石堆蹲下捡起碎片,这是一片铭文的碎片。

“你们从没想过把这些脱落的铭文碎片拼起来?”他问。

“那可是个大工程”,她回问“为什么要拼?”

“这些看上去很重要”,冈特接着说“而且这碎片看上去像是被故意毁坏的,就好像表面被凿掉或者炸毁了一样。”

“不是的,就是坍塌脱落”,她坚持说“就是太破旧了而已。”

“没错。但是你就不觉得修复铭文也很重要么?”

她看向他说“你就是个战士而已,这些有什么要紧的?”

“我是个有过度学识,超高特权的忠嗣学院的书呆子”,冈特自嘲的回答道“这就是原因。”

冈特把杰特尔悄悄拉一边,把他的担忧疑虑告诉了少校并建议应该停止安置炸药。

“停止?”杰特尔皱起了眉头。

“我有理由相信我们需要弄清楚这个遗址更多的信息,少校,我们——”

“看在帝皇的份上,冈特”,杰特尔开始不耐烦道“我们要把它炸开不就是为了找到答案,证明这后面是神龛。不过就是个浪费时间的垃圾差事,我就想赶紧解决掉不管用什么方法。”

“我的直觉告诉我引爆这些炸药不是个好主意”,冈特说。

杰特尔吸了吸鼻子。 

冈特的直觉即真实又特别不靠谱。两年前,他差点被德修斯(Dercius)的链刀(chainsword)劈成两半。看着一道伤疤横跨他腹部的景象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会瑟瑟发抖。

杰特尔看了看这个年轻的政委。

“我们要炸开这,冈特”,他接着说“我们要找到神龛,然后我们要回到战线,上报我们完成了任务。战帅会很欣慰微笑的欢迎我们。”

冈特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犹豫了下说道“是的,少校。”

地面又开始因为轰炸晃动。

角砾岩在勤快的安置炸药。冈特看了一会然后沿着这个所谓神龛的外墙徘徊。石垩制的塞子两边,地道的墙附有厚厚的蜡,光亮也都是那些朝拜者的蜡烛带来的。蜡凝固很久了,干花,硬币,勋章还有其他虔诚的祭品挂满了墙面。尽管他们被挂在这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调查小队根本没有尝试去清理这些蜡检查这些墙。冈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恢复铭文。他们看上去唯一真正在努力的不过就是无意义的开凿解封这个塞子。

地面再次颤抖。

“韦迪克(Vedic)?”冈特叫唤道。本来在一旁修整和同伴聊天的火焰兵立马上前。

“长官?”

“低温烘烤这片蜡”,冈特说道。

韦迪克皱了眉头,不过没有说什么。他握紧火焰灯喷了些火到墙上。墙上的蜡开始起泡泡变成液体流下来。干花碎了,硬币热了松动了全部都掉落到了地上。

冈特希望能有更多被蜡覆盖的铭文显露出来,但是暴露出来的墙面什么都没有。神龛入口周围仅有的铭文还是那个神秘脱落下来的。

他注意到角砾岩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冈特问道,在杰特尔发现之前他走了过去。沿着石路斜坡他走到了角砾岩身边。

“有点奇怪”,角砾岩回答,看上去有点担心的样子。他并不想政委认为他在偷懒。

他有先用工具扫描再选择最佳位置钻孔安置炸药。

“当我接近这边的时候”,角砾岩解释道“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的力量。好像不是来自塞子的方向,但是感觉到很强,我觉得可能是一大块金属或者什么东西,埋在了塞子这边的墙里。”

“有多深?”冈特问道。

“就在表面。”

“多大呢?”

“大概弹药箱那么大?”

“所以调查小队连这都没侦察出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冈特问。

“长官,您的意思是?”角砾岩问。

“没什么”,冈特说“你继续装填炸药,不然杰特尔要发火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冈特从包里解开他的挖掘工具,扣好折叠刀然后开始在墙上挖土。过程并没有像挖石垩那么艰难,但是确实花费了不少劲凿开表面。

“你他大爷的在干什么?”德斯雷索大声喊道。

“我在做本来你应该做的事情”,冈特回答完点头示意手下控制住德斯雷索和他的队友。石头的碎屑和尘土不停的从他挖的洞蹦出来。

“冈特?”杰特尔边问边走过来。

“等一下。”

“冈特,以帝皇的名义——”

“马上,少校”,冈特坚定的打断说完继续挖掘都没抬头看一眼杰特尔。

“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冈特!”杰特尔开始咆哮。

“就一会儿!”冈特厉声说道。他挖出了个孔可以看到像一个小洞或者封住了的壁龛。他再挖了几下,拿起灯盏往里面瞥。

“我去!”他倒抽一口气。

“是什么?”杰特尔挤过来在他身后问“你看到什么了?”

冈特双手轻轻地伸进去,恭敬地拿出了里面的物件。

看得出这个东西很旧了,满是尘土,很显然是损坏了的。

这是个头盔,属于阿斯塔特修会(Adeptus Astartes)的盔甲。

“厉害了!”杰特尔说。

冈特把头盔放下然后擦掉了些许尘土。

“是钢铁之蛇(Iron Snakes)”,冈特认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杰特尔问。

“在忠嗣学院我有研究过”,冈特继续说“我对阿斯塔特战团(Chapters of the Adeptus Astartes)特别有兴趣,这是伊塔卡(Ithaka)的钢铁之蛇的纹章。”

“那为什么会被埋在墙里?”角砾岩想不明白。

杰特尔也看着冈特等他的解释。

“阿斯塔特修会只可能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留在重要的地方。”冈特说。

“没错了,肯定是因为神龛。”杰特尔接上冈特的回答。

“或者,是一个警告”,冈特转头看向通讯官(vox officer)。

“联系指挥部(Assault Command)”,他下指令道“安全码,请求指示。跟他们说我想汇报给战术部的人,必须是有权进档案库的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在轰炸结束之前我们停止挖掘行动等待回答。”

“冈特!!!”杰特尔怒吼了一句。

冈特转身看向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在他印象中少校从不曾如此生气。

杰特尔招手示意冈特远离队伍去他身边。

“你大爷的,冈特”,杰特尔怒气冲冲的对着靠近的政委说“你够了啊,做得太过分了。我会向将军上报你越界的行为。你没有权力下达命令,在这儿你没有指挥权,你严重的越级越界越权了,而且——”

“那你倒是下达些有意义的指令啊”,冈特也低声的回怼“恕我直言,少校,你看上去在无视最基本的证据。这里明明疑点重重,我们必须先弄清楚才能继续行动。”

“噢?比如说?”

冈特犹豫了。他想起刻在头盔上的大蛇符号以及他怎么就立马能联想到根据这个蛇图腾命名的行动。愚蠢啊,放眼整个宇宙,到处你都可以得出这种关联。他们不代表什么,只不过又是一个体现他直觉的例子,哦,是不靠谱直觉的反面教材。只不过他自己没觉得不靠谱。

他没法解释,他知道就算他说了杰特尔也会无视他,但是他也深深记得奥克塔尔曾经跟他说过,“亚伯拉姆 ,在战争中,靠得住的直觉往往是强烈而转瞬即逝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认为这样做是不对的”,他坚持说。

“你在说什么,冈特?”

“我是说,现在你作出的指令决定是有问题的。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学识。但是少校,我一直很仰慕你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可是现在看上去你并没有用你的睿智来下指令。我只不过希望你三思而定。”

杰特尔的脸涨得通红,他的脸颊和下巴都在透露着他的愤怒。他不再控制音量,开始咆哮冈特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政委也是只能让他这么出气了,他退后了几步,也根本不去听杰特尔说的气话。他思绪平静,开始在脑子里一字一句的默默背诵政委协议(Commissariat Article)第297条。根据我军衔的权力以及第297条协议条款,我不得不通知你,因为你在指挥中的判断有误,所以特此免除指挥权直到另行通知。

作为政委,冈特还从没有用命令级别的特殊手段来谴责任何人。这是很严肃的一步棋。他想着只要杰特尔一停止咆哮,他就双眼直视杰特尔并背诵出刚刚那些词。

他希望证据是支持他这样极端的处理方式的,不然,这将会是冈特职业生涯的终点。

“长官!”

他们同时看过去。通讯官走过来,看上去非常害怕的样子。

“长官,我按照您说的发送了的信息”,他接着说“我非常明确地告诉他们,在轰炸结束之前我们会停止行动”

“然后呢?”冈特问。

“轰炸大概在三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长官。”通讯官回答。

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冈特看着杰特尔脸上浮现出了新的表情。

地面又开始颤抖,地道的墙壁上还是有小石子震下来。

冈特回身爬上斜坡,走到石垩制的塞子附近。他脱掉手套用手按在塞子外层表面。

他感到了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巨大的塞子后面,非常的沉而且在地底深处不停的震动。这种感觉就像是这个东西非常想要出来。

他回头看着杰特尔。

“立即停手”,他说“我说的就是现在。”

突然,枪炮在他们身后爆炸。

大家迅速散开拼命寻找掩护。无数激光穿过室内的空间。冈特躲在了一个支撑梁柱后面,他看到华尔·德斯雷索从士兵盖布斯那夺走了激光步枪然后朝他们开火。盖布斯牺牲了,另外两个人也被放倒要么死了要么就是重伤。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地砖。

德斯雷索边撤退回到洞穴,边把枪架在髋部附近让火力自动发射出来。在狭窄的空间里,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只敢躲着不敢冒头。

“拿下他,打他!”杰特尔还没喊完声音就咕哝了下去,因为激光束击中了他的左手肘他没站稳,转身倒了还是头着地,冈特从另外一边冲过来到了少校这边。

“我没事!我没问题!”杰特尔咆哮道,紧握着自己的手臂说“给我拿下那个杂碎!”

冈特点点头。他早就拔出了激光手枪。大声对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下命令。

德斯雷索在后方找到了个极佳的掩体,让他躲避了所有角度的攻击,有点军事训练的意思。不到这个疯子用完弹药就出去的话无疑就是送死。

冈特意识到他们没那么长时间。德斯雷索集中火力攻击塞子和斜坡的区域。他是想击中角砾岩留在那的炸药。

他想引爆炸药。

激光扫射中,炸药铁箱子的一边被击中脱落,冈特退闪了一下。

虽然一般情况下这个胶状炸药不管你怎么打都不会爆炸,但是火力猛攻这个箱子也确实是个要命的想法。

“赞内特!”冈特喊道。队里的神射手在另一边的掩体后面,在一堆石头区域后面,支起了他的长枪却没有清晰的角度。

“我给你制造机会”,冈特在枪炮声中喊道“抓住机会别浪费了。”

赞内特点点头然后开始瞄准。

冈特深呼吸了一口,突然现身,两手紧握他的爆矢手枪加入战斗。他的手枪是把很有威力的武器,不过不管是他的手枪还是队里其他人的武器都不够穿透力打穿德斯雷索的掩体。但是爆矢手枪的每一枪都是剧烈的反应。杰特尔的手下用的激光步枪(las-fire),打在掩体上只是凿出点凹痕引发点表面的火花。而爆矢手枪的射击会产生一团不断衰减的爆炸团,会分散成碎片从各个方向飞射出去。

这就足够让德斯雷索出来躲避。他向旁边的一根柱子挪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暴露不再受掩体遮蔽。

赞内特扣下扳机他的长枪发出了很大的枪火声。

他们看着尸体。冈特撕开德斯雷索的工作服,他们在他胸口看到一个古老的纹身。一个你不会希望视线停留太久的东西。

“一个邪教徒”杰特尔低声说道。他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因为当时丹克斯正在包扎他的手肘。

“我怀疑是个克里斯麦特教徒”,冈特说着边起身“查一下调查小队的其他人”他对西斯科说“脱掉他们的衣服,对他们的印记进行检查。他可能是独自一人渗透进了一个虔诚的调查小队,不过我持怀疑态度。”

西斯科点了点头。

“所以”,杰特尔沉思道“邪恶之力(Ruinous Powers)想借我们的手来给他们干脏活累活。”

“塞子后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冈特说道“一个他们想要放出来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被放出来了会给袭击法玛尔主星行动造成严重的冲击,甚至可能把整个远征扼杀在摇篮。”

他回头望了眼塞子。

“这个邪教徒很明显没有权限接触他们需要的炸药,所以他们骗我们去做。”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上报?”杰特尔问。

“就说我们找到了神龛。只不过不是我们的。”冈特暂停了一下接着说。

“虽然是我们的神龛,但是钢铁之蛇也在很早之前就关停并且留下了警告。我认为这些祭品供奉在这是因为尊敬钢铁之蛇和他们的努力,而不是塞子后面的那个东西。墙外面的是我们的神龛 ,是这么多年的忠诚。”

冈特把他的手枪收回皮套。

“我们告知审判庭让他们来处理。这个地方很可能会被封禁。有些东西最好还是让它埋着吧。为了帝皇的利益。”

他看向破旧的头盔。

“但是我们应该看看是否能把这个传回伊塔卡,深感荣幸。”

大地又颤抖了。

“冈特?"杰特尔小声的说“那关于,嗯,关于我们的争执呢?我想要——”

冈特摇了摇头。

“大家处境很艰难。我们都尽力做了我们认为最好的。我的报告就这么说。”

“但是——”

“为了帝皇的利益。记得吗?”冈特说“至少为了海尔肯团。有些东西还是让它埋着的好。”

地面再次晃动。

“我认为我们应该撤离这个鬼地方。”杰特尔说。

冈特点点头。

“你看,我很感激你的态度,冈特。”杰特尔说“我很抱歉之前那么不尊重你。我认为你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并非因为我这样的老杂种。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在你身边效力且展示出适当尊重你的少校,是吧?”

杰尔特本想讲个愉快的笑话。

“我很确定我会的,少校。”亚伯拉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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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马尔主星(Formal Prime)是在萨巴特世界(Sabbat Worlds)里被混沌武力占领的一个巢世界。Formal Prime is a Hive World in the Sabbat Worlds Cluster, which was occupied by the forces of Chaos.

[2]:   克里斯麦特(Charismites)是一个效忠于魔导师舍博尔红手(Shebol Red-Hand)的混沌教派,也是属于加强防守萨巴特世界的部队。The Charismites were a Chaos cult, loyal to Magister Shebol Red-Hand, who formed part of the army that fortified the Sabbat Worlds.

[3]:    奥克塔尔(Oktar)是海尔肯(Hyrkan)团的政委。Oktar was the Commissar for the Hyrkan Regiments.

[4]:    数据板是一种电子数据存储装置,类似电脑平板,在帝国随处可见人们用来存储阅读文本,设计图或者其他媒体比如视频。A Data-slate is an electronic digital storage device similar to a tablet computer that is commonplace throughout the Imperium of Man as the primary means of storing and reading printed text, schematics, and other media such as video and audio recordings.

[5]:    在第38个千年,萨巴特世界这个地区遭受了与崇拜混沌的野人部落也就是被称为嗜血世界(Sanguinary Worlds)的一系列残酷战争和冲突。Throughout the 38th Millennium, the region suffered a series of brutal wars and conflicts with the barbaric Chaos-worshipping Human tribes of the so-called "Sanguinary Worlds&#​34;. 

[6]:    红耙(Redrake)是在755.M41打响萨巴特世界远征头炮中多线作战的行动代号。行动代号根据臭名昭著的多头蛇赛尔里安·红耙(Serrian Redrake)命名,因为这个多头蛇擅长同时对多个目标进行致命攻击。红耙行动是远征的第一阶段,旨在提供迅捷全胜提振士气,同时给远征在混沌邪神的领地(Archenemy's territory)提供一个军事据点。Operation Redrake was the code name for the multi-front offensive which opened the Sabbat Worlds Crusade, launched in 755.M41. The Operation was code-named after the Serrian Redrake, a multi-headed serpent infamous for striking two or three targets at once, with deadly effect. Redrake was the initial phase of the Crusade, designed to provide a swift, complete victory for morale purposes and give the Crusade a foothold within the Archenemy's terri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