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赵处镇魂灯内的苦逼生活(分结局,四十米长刀)


  待赵云澜再次回到地星,已是夜幕渐淡、曙光欲现的时刻

   一夜即将过去。

   因为能量体不能行走于阳光下,所以赵云澜脚步匆匆地便往镇魂灯的所在地赶去。他赵云澜怎么能够让一切在晨光熹微中如露水升华般弥散,一切为着沈巍所做的努力就这样白白浪费?

   循着来时的路急急而奔,终于,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盏造型古朴的提灯,玻璃灯罩里的烛火明灭,光芒已是极尽微弱

   赵云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透明的身体,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声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管结果如何,如今也只好放手一搏,最坏也不过永世禁锢于此,日消月磨着最后的剩余价值,好歹也是为了人民服务

   低低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神情浮现在苍白虚幻的脸孔上,赵云澜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山河锥,深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提步进入镇魂灯,却又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枚萤黄色挂坠正好好的悬于手腕,与远空中的几粒残碎星光辉映着,在眼底倒映出温暖的微芒

   赵云澜定定的看了它许久,终于在天色乍亮的前一秒,虔诚地轻吻了一下挂坠,嘴里吐出了几个模糊的字眼,身影瞬时消失于镇魂灯前


镇魂灯内

   与先前不同,灯内不知何时多了些许雾气,朦朦胧胧的,依稀还飘散着一股香味,让人不觉沉溺其中

   再次进到这里,赵云澜的脚步似轻快又似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或许是所有的一切都即将完结,又或许是预感到了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一切当真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吗?


   明亮的业火让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余留下的魂体,火光灼附在白色的魂魄上,摇曳出一方洞亮

   赵云澜冷眼瞧着,那一半的自己在无尽业火中挣扎痛苦,无声的哀嚎此刻在心间无限地回环震荡,只有他一人听得清楚,那凄厉的吼声到后来就渐渐成了低弱的呻吟呼痛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说是无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如果失败,自己也会像这样不死不活,不停地被业火灼烧着死去吧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云澜对自己从来就不在乎,那些能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都不是问题

   可是,沈巍呢?

   他该怎么办?还有谁能够救他?

   赵云澜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到最后居然忘记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他们 

   这样即使自己无魂无魄,灵念消散,总有人会想办法把沈巍从某个囹圄之地给救出来

    就算自己不在

   就算我不在,沈巍他也能够活得很好,最起码比我在时要好的多

   如果没有自己,沈巍这个黑袍使还能活得好好的,什么狗屁夜尊,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他还可以在龙城大学好好的教书育人,好好的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

   影影绰绰的,赵云澜仿佛又看见了那双深邃的,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眸,冷静的,无奈的,自责的,悲伤的,深情的…

   他默默地别开了眼,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赵云澜不敢想象那双眼睛的主人要是知道自己不在了会是怎样绝望的神情

   那一定是如被寒冬腊月里最厉的风直穿心肺,不带出一点血沫子的隐忍的疼痛,又可能是比之前一万年的等待更加无望的,深刻的悲凉

   不,那一定比这些更加痛苦千百倍的感觉。

   赵云澜一直都知道,沈巍最在乎他

   但是他一直也没告诉沈巍,自己最喜欢他

   这句话在最后告别的时候他也没有说

   说了又怎么样呢,沈巍他啊,已经等了一万年了。要是这句话出口,那个倔强的人肯定是会永生永世的等了,死等一个无解的结局

   但是自己怎么舍得呢,于是低头笑了笑,把重要的话一字不落的放回了心里,从此不教任何人瞧见


   这时候香气更加浓郁了些,赵云澜晃了晃脑袋,想着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可是那些雾气竟渐渐包裹住了自己,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会这样?!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被业火灼烧的另外半个魂体竟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赵云澜突然感觉手上一空,山河锥也不知掉到了哪里,他想动又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自己”走过来,三步——两步——一步,最后就和自己面贴面的站着了

   这是想和自己跳贴面舞?赵云澜纳闷

   这时“自己”又有了动作,他缓缓的抬起手臂,像是要环抱住赵云澜,头也靠在了他的肩上,低语着,“…睡得够久了,也该醒了。”

   那声音,分明…分明就是,沈巍的声音!

   这时赵云澜感觉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萦绕鼻尖的香气沉得仿佛像水一般,让人昏昏欲睡。他努力挣扎着挥动手臂,却只感到了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密密绵绵,从手臂瞬间遍及了全身,带着难以忍受的灼烫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蚕食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

   只在一瞬就侵袭到了自己的大脑,剧烈且不绝的刺痛使得赵云澜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端正如青松,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摸,却在下一秒陡然失去了意识

   又一次恍惚着醒来,赵云澜无奈地睁开眼,目之所及依旧是明黄的业火跃动,依旧是千百年不变的晦黯光景

   这个梦,做的实在是太久了

   这个空阔的所在,只有不断绵延升腾的业火遍地,那明灭的火光晃得赵云澜眼睛干涩不堪,却始终不肯阖上眼,不断地回想着那些似真实又虚幻的一幕幕

   那些经历究竟是真的还只是南柯一梦?

   赵云澜忍不住抬眼往不远处望去,想着它能给自己些许慰藉,可是目光所及,皆是业火,丝毫不见心念之物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忘了自己全身被业火缠裹,火焰的高温险些让眼睛就此失明,赵云澜只能挪动着身体向原先挂坠所在的地方爬去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带出全身撕扯的疼痛。赵云澜不禁咬紧了牙关,手指紧紧扣着青石板之间的缝隙,因着他的动作,身上的噬人火苗更加猖獗,直至完全笼罩住了整个人,他却浑然不觉这些疼痛

   赵云澜嘴里只是不停念叨着,

   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明明把它扔到了这里,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云澜细细摸遍了所有视线能看到的地方,这儿没有,那里也没有…

   到处都没有它

   遍地都是火光,无论他怎么寻迹,那枚挂坠也迟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赵云澜终于停了下来,他挣扎着挪回了原地,像之前无数次的远望,在原来的角度呆呆的看着曾经那枚挂坠待过的地方

   良久,他伸手捂住了脸,无助且无力的喑哑嗓音,低低地呢喃着,“小巍,对不起,我把它给弄丢了…”

   小巍,对不起

   到头来,把你给弄丢了

   ……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算意识清醒时,还是被疼痛侵袭时,神智恍惚时,他还是固执地重复着

   可是,弄丢了的东西怎么也不会再回来了

   像是那枚挂坠

   又像是…沈巍


   又一次被业火折磨得几近昏迷,赵云澜感觉到鼻尖似乎又出现了那股香味,不浓烈,却让人不觉沉溺其中…


    【正文未完】 

本文禁止转载或摘编

-- --
  • 投诉或建议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