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挂在污浊的空气中，是烙印在本就丑陋的空中景观上的一个黑色印记。这是一座充满实用主义的城市，由巨大的塔楼、发电机和制造厂组成，所有这些都高高地悬挂在数十个反重力平台上，每一个平台的大小都堪比一辆坦克。它的名字叫伽马一号，是漂浮在安特罗皮亚高层大气中的众多城市中的一个。一颗被有毒的棕褐色气体所笼罩的星球，围绕着一个致密的矿物地核，孤立地坐落在朦胧星域内的阿特兰星系。城市周围的空间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其最高的塔楼无时无刻都在吸入周围的有毒气体，在原子层面上对它们进行过滤和再利用，并将它们输送到永不停歇的发电机中。被奴役的采矿机仆成千上万地围绕在螺旋形港口周围，停在庞大的精炼厂顶部，只为卸下稀少的矿石货物，然后再次返回数英里以下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核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帝国战争机器的需要。

伽马一号远非安特罗皮亚最大的浮动城市，但它仍具有特殊的重要性，因为它是该星球深空通信和远程占卜的中心。

由于城市阻挡了从遥远恒星射向安特罗皮亚的微弱光线，并穿过令人窒息的大气层，城市投下的黯淡阴影中出现了一些形状。在锻造城的浩瀚中，它们只有针尖大小，但它们脱离了城市的威严，形成了自己的形状。矮小的躯干上背着一对发动机。倾斜的角翼和长长的双尾。

女武神

它们正在执行最后的试飞任务，由第41安特罗皮亚航空测试师的飞行员驾驶，这些老兵已经不再适合上前线，但他们的飞行技术不能被闲置，因为他们对帝皇的义务仍未完成。

“所有系统正常，请确认，”飞行指挥官阿登·格雷夫斯在女武神突击运输机的驾驶座上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自信。几十年的经验让他对自己的工作了如指掌。

“确认，指挥官，”他的副驾驶雷克·奈斯下士简短地回答道，他坐在女武神的副驾驶位置上，在他的身后。尽管外表上有差异，但他们现在看起来都一样，头盔、护目镜和呼吸器掩盖了他们的特征，灰色飞行服包裹着他们的身体，似乎与驾驶舱沉闷的金属融为一体。

“给我其他组员的状态报告。”

“明白，长官。报告正在传送中……格里芬五号报告说，主要武器的功率不足，但仍在可接受的任务参数范围内，其他的报告状态均为绿色，我们准备好了，指挥官。”

“谢谢你，下士，”飞行指挥官格拉夫谢道，然后打开了全队的通讯频道。“这里是格里芬一号，呼叫所有单位，”，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与身边战友多年相处后的随意。“让我们今天在外面严阵以待，保持警惕。沼泽鹰的出没次数比上一周期增加了15%。我们可不想像第三联队那样被逮个正着。”

沼泽鹰是海军飞行员送给安特罗皮亚顶级掠食者的一个慷慨的绰号。它们一点也不像鹰。它们皮糙肉厚，鳞甲爬行，体型与炮艇相当，女武神的装甲在它的爪子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飞行员们对它们产生了莫名的喜爱。它们的出现让原本枯燥乏味的试飞变得热闹起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但不知怎么就记住了。

在空军中校的命令下，女武神们排成队形。这九艘飞船被漆成了普通的暗棕色，与安特罗皮亚伟大的锻造城中建造的任何一艘一样。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伪装它们，使它们不被这个世界上的掠食者发现，二是为了尽量减少船体上病态的、粘稠的积垢，因为即使是最短暂的暴露在这些有毒大气中，这些积垢也会在船体上堆积。在机体前部左侧，安特罗皮亚第41航空试验师第一联队的徽章被懒散地涂成了白色，丝毫没有考虑到女武神一旦被送上前线就会被掩盖的标记。这些飞行器正是为Lord Militant范德比的神圣事业而准备的，即阻止Waaagh! Gutslasha在邻近的托雷瓦尔星系中的兽人大军。

“我们即将到达阿尔法航点，”奈斯下士尽职地报告道。

“我看到了，”空军中校格雷夫斯回答道，他那双训练有素的眼睛透过昏暗的雾霾，看到了闪烁着红白两色光芒的灯塔。“格里芬一号呼叫所有飞船。阿尔法航点，武器准备，听我命令开火。”

女武神飞过了信标，格雷夫斯获取了前方的目标数据。更多的信标，比航路点更大，被强大的折射场笼罩。它们三个一组地悬挂着，与海军的编队如出一辙。

“第二中队，目标就在正前方，开火。”格雷夫斯从驾驶舱右侧望出去，看着右翼的三架女武神开火，安装在驾驶舱远处的多管激光喷射出明亮的黄色光束，穿过昏暗的雾霾，击中了静止的信标。目标上的护盾疯狂地闪烁着，分散了每一次命中的能量，然后逐渐消失。

当编队飞过第一组目标并向左急速倾斜以瞄准第二组目标时，奈斯报告说：“已确认命中。”

“第三中队，开火。”在他的左侧，格雷夫斯看着第三中队用他们的激光炮开火。更长、更明亮的光束划破空气，其中两束凶猛地轰击着目标。

“你可没那么差劲，格里芬八号。我不想再看到你失手，明白吗？”格雷夫斯斥责了射击失准的机组人员，并得到了他们会做得更好的热切承诺。女武神向右倾斜并上升，瞄准了最后的信标。

“来自伽马一号的信息，上校，是统御贤者，”奈斯下士沉闷地说，他知道锻造城的机械领袖亲自与他们联系并打断他们的飞行只会意味着坏消息。

阿登·格雷夫斯叹了口气。

“把他接过来。”

通讯器噼啪作响。'这里是统御贤者奥密克戎-231，呼叫空军中校格雷夫斯，你听到了吗？”格雷夫斯知道，即使他与说话者面对面站着，这声音听起来仍像是通过老式的通讯器发出的。通过女武神自己的通讯系统投射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又冷硬，让中校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我听到了，贤者。”

“中校，我们刚刚与78台采矿机仆失去了联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贤者？我以为你失去机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空军中校不耐烦地问道。

“是的，自从我们能够渗透到行星地核的第三层以来。然而，在那种情况下，出现问题的机仆总是在最底层工作。这些失踪事件在各个层面都有发生，而且似乎是从地心本身升上来的，你必须执行侦察任务并向我报告。”

“我正在试飞，贤者。我没有时间——”

“这是命令，空军中校。”

在呼吸器下，阿登·格雷夫斯咬紧了牙关。“我明白了，贤者。我会飞过去，然后向你汇报，格雷夫斯中校完毕。”格雷夫斯突然切断了通讯。打开了一个新的频道。“计划有变，机械教需要我们绕个小弯，跟紧我，有坐标吗，下士？”

“有，长官，正在向所有人发送。”

九架女武神一架接一架向左侧倾斜，然后俯冲，以经验丰富的精确度重新编队。当它们靠近到离行星核心越来越近的地方时，空气变得越来越浓郁和黑暗。一股像腐烂蔬菜一样的臭味渗入飞行员的呼吸器，就连空气过滤系统也无法完全处理不断增加的有毒雾气。在他身后，格雷夫斯能听到奈斯下士开始咽口水的声音。

当女武神的瞄准传感器记录到即将发生碰撞时，空军中校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闪起了红光，格雷夫斯被迫将操纵杆用力向前一推，从不明物体下方俯冲过去。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尽管他竭尽全力，但不明物体还是撞上了他的飞船顶部，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驾驶舱内。几秒钟后，大队中的其他成员的报告纷至沓来，他们正奋力躲避更多的漂浮物。

“王座在上！”格雷夫斯说道，“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奈斯回答，“但格里芬四号报告说，它的右侧引擎被直接击中，有些轻微损坏。”

“帮我接通他们，”格雷夫斯说道。

“是，长官。”奈斯回应道：“通讯已打开。”

“哈多克中士，你看到是什么击中了你吗？”格雷夫斯问道。

“没有，长官，但贝茨坚持……对不起，别理他，中校。他眼花了，”哈多克中士报告说。

“说吧，中士，”格雷夫斯说。

“长官，我的副驾驶坚持说他看到一只胳膊和一颗头颅从我们身边经过，”哈多克犹豫着说。

“确认了，指挥官，”奈斯说道。“格里芬五号和七号传来报告。五号声称被一具被肢解的躯干击中。七号勉强避开了她认为是机仆的运输车的东西。”

“躯干？”格雷夫斯问道。

“是的，长官。驾驶舱被直接击中，没有损坏。”奈斯说。

“嗯，看来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些贤者的采矿机仆，”格雷夫斯说。

“是谁干的，长官？沼泽鹰？”奈斯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他们不会来这么低的地方。告诉格里芬四号，继续前进。我们很快就回去，我可不想在下面多待，让我们稳点。”

女武神们拉平了高度，降低了速度。在如此低的高度上，能见度急剧下降，当遇到更多破碎的机仆时，他们不得不经常采取规避机动。”

“这太奇怪了，中校，”奈斯说。

“这么说太轻描淡写了，下士。”

“不，是的，长官，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机仆们应该直接坠落到地核，但它们没有。事实上，从报告的撞击速度来看，它们似乎在做着相反的运动。”奈斯回答道。

“你是说它们在上升？”格雷夫斯说。

“是的，长官。”

“怎么会……？我不喜欢这样，下士。”格雷夫斯问，“我们到达贤者给的坐标了吗？”

“是的，长官。”奈斯说，“就是这里。”

“你看到什么了吗？”格雷夫斯问道。

“只有更多坏掉的机仆，长官，不过下面的大气干扰了我们的传感器，我什么都看不清。”

格雷夫斯摇了摇头。“我也是，不管是什么，但愿它现在已经消失了，我们再飞一边，然后回去。”女武神缓慢地划过一道弧线，第二次平稳地掠过目标坐标。“就这样了，下面什么也没有。重新编队，我们返回伽马一号。”

有东西爆炸了，格里芬一号被狠狠地向左一抛，格雷夫斯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股热浪涌入驾驶舱，透过金属墙壁散发出来，似乎要将飞行服内的两人活活烤熟。内部的灯光变成了红色，控制面板上到处都亮起了警告信号。“王座在上！刚才发生了什么？”格雷夫斯吼道。

“第二中队，中校。他们不见了！”奈斯下士难以置信地回答了他。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让哈多克进频道。”

“我做不到，长官。我联系不上四、五以及六号。”奈斯说道。

格雷夫斯向前倾身，向驾驶舱右侧望去。刚才还是三架女武神所在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怎么……？”

“敌人！从下方飞来！”奈斯喊道。

“所有女武神，攻击速度！”格雷夫斯一声令下，发动引擎向前冲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第二中队曾经占据的空间被两艘不明飞行器一分为二。这两艘飞船形似新月，机身呈暗银色，在令人不安的外星符文的绿色光芒的映衬下，似乎在闪闪发光。它们以危险的近距离队形从他身边飞过，并作出了完全一致的倾斜，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

“格里芬三号和格里芬九号，编队。你们现在是第二中队。格里芬二号，执行规避机动,自由开火，”格雷夫斯冷静而果断地命令道。剩下的六架女武神天衣无缝地重新组合，打破队形，两两分开。敌方飞船开火了，噼啪作响的绿色能量从它们镰刀状的机身下的两门大炮中射出。格雷夫斯的机动已经让他远离了武器的射程，但它们还是擦到了他的机翼末端，让女武神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长官，那些是什么东西？”奈斯问道，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充满恐惧。

“我不知道，下士，但它们刚刚杀死了我的三名飞行员，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格雷夫斯说。

敌机完成了一个不可能的急转弯，在这种程度的重力下，即便是女武神的飞行员可能会被压死，它落在了第三中队的后面。格雷夫斯只能无助地看着他的另一位战友被绿色闪电击中，化为一团火球。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原始的怒吼，他向左急转弯，直冲而下，将第一中队带到了敌人的正上方。他扣动操纵杆上的扳机，多管激光开始扫射。他咒骂着，因为异形以惊人的速度拉开了距离，他的激光与它擦身而过，未能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我们抓到他们了，中校。”驾驶格里芬三号的恩佐中士狂妄的女声在通讯器里说道，新的第二中队绕到敌人身后开火。一连串的激光束击中了异形的飞船，在它们的机体上打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大洞。第二中队发出胜利的欢呼声，但所有的喜悦都随着船体金属的闪烁、融化和重塑而消失。

“更多敌人，中校！” 奈斯报告说。

“恩佐！在你下面！”格雷夫斯喊道。

从下方密不透风的雾气中又出现了两架异形飞船。第二中队疯狂地倾斜，但恩佐中士仍然被击中了，奇怪的异形能量切断了她左翼。女武神从空中坠落，拖着黑烟，失控地向未知的地方飞去。现在他们只剩下四架女武神。

“格里芬一号呼叫格里芬二号，准备地狱打击导弹，”格雷夫斯在通讯中命令道。他们急速拉出俯冲，迅速上升，从原来的攻击者下方升起，在他们身后转了一个大弯。

“导弹锁定！”奈斯报告说。格雷夫斯按下操纵杆顶端的按钮，左翼下方的导弹脱离了挂架，向目标飞去。导弹击中了目标，将异形飞船的尾部撕成两半，并将其吞没在火海中，但当火焰消散时，飞船已经不见了踪影。“它去哪儿了？”奈斯下士问道。

“离开了。”格雷夫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从格里芬二号发射的第二枚导弹飞得很远，在目标前方无害地爆炸。敌机只是向右倾斜，就躲过了爆炸。

“多兰？发生了什么事？”格雷夫斯问道。

“对不起，中校，是大气的原因。”格里芬二号的驾驶员博·多兰中尉哀伤地回答道，“我无法锁定它。”格雷夫斯沮丧地咆哮着。

“我们在这里会被屠杀的，我们回伽马一号，编队，回避姿态格里芬欧米茄-五号”。四名幸存者分散开来，迅速拉升，以难以预测的弧度急速转弯。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奈斯低声说道，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格雷夫斯摇了摇头。“下面应该除了矿石什么都没有，联络贤者，也许他会有答案。”

“我做不到，中校，我们离得太远了。”

异形飞船发出的闪电弧触发了近距离警报，中校以最快的速度解除了警报。随着女武神的上升和有毒大气的逐渐稀薄，威胁的严重性变得显而易见。传感器给出了12架敌机的信号，空气变成了异形能量的死亡陷阱，四架炮艇剧烈地颠簸和倾斜，试图保持领先。随着求生本能的占据上风，所有胜利的念头都被暂时打消了。当它们拉近与潜在的避难所伽马一号的距离时，奈斯下士的控制面板上闪烁着绿光。

“通讯已打开，指挥官，”奈斯通知他。

“贤者，我是空军中校格雷夫斯，我们正在受到攻击，重复一遍，我们遭到了攻击。”中校通过通讯器绝望地报告道。

“我们知道，中校，”奥密克戎-231用他的机器声音回应道。“我们探测到从地核升起的大量非人类能量信号，适当的应对措施已经启动。所有可用的炮艇都已紧急升空，第41师的全部兵力都已经起飞，与他们编队，接受指挥。”

随着距离的拉近，伽马一号锻造城的巨大身躯出现在视野中，格雷夫斯中校的心刹那间飞扬起来，因为他辨认出数十架女武神突击运输机和仇杀者炮艇正向他飞来，并以攻击队形靠拢，当然，在如此强大的帝国火力面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的住。

“中校，传感器……”奈斯下士的声音慢了下来。

格雷夫斯低头一看，它一定是出故障了，空军中校猛地把手按在面板上，希望能让机魂恢复正常。但没有任何变化。

格雷夫斯喃喃地说：“这不可能。”

一百多架新月形的异形拦截机紧随其后。然而，它们后面的东西却让中校的心怦怦直跳。它体型庞大，从深处驶出，上面堆满了烧焦的肢体和运输车的可怕残骸。它的大小足以媲美任何一艘帝国战舰，甚至可以与上面的巨型锻造城相媲美。它的形状和周围的小型飞船一样，它那粗糙的曲线几乎要将任何靠近的东西吞没。它也被数以百计的外星符文照亮，闪烁着深绿色的光芒。它的背上有各种各样的建筑，有高大的方塔，也有阶梯式的金字塔。中心是一座巨石金字塔，似乎是由黑曜石制成的。它吸收了所有靠近它的光线，使金字塔周围笼罩在一片令人难忘的，不自然的阴影中。唯一能穿透黑暗的是金字塔底部的一块水晶。它的大小是格雷夫斯的女武神的十倍，形状就像一颗切割得完美无瑕的钻石，矗立在一个华丽的基座上，闪烁着与敌人一样的绿色能量。即使格雷夫斯放下了护目镜，他也不得不转移视线，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恶心。

从深处中追击第一联队的拦截机停止了追击，出现了紧张而平静的时刻，因为自攻击开始以来，女武神第一次没有受到攻击。追击的飞行器无缝地与其他同伴排成了一排。与此同时，空军中校机群中的幸存者也重新编队，并使用其矢量发动机急刹车和转弯，几乎是原地转向。女武神的尾部摆动出一个大弧度，引来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格雷夫斯带着虔诚的仇恨，在头盔下冷笑着，他再次正面对上了邪恶的敌人。在他身后，第41师的其他部队也追了上来，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伽马一号本身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城市高高的围墙上布满了机仆炮塔，这些炮塔与九头蛇自动炮和激光加农炮的瞄准系统相连接。再往城里走，地对空导弹发射器从制造厂和精炼厂的屋顶隐蔽处升起，每座建筑都考虑到了自身的防御。从看似坐落在更宏伟的制造厂建筑中的兵营里，机械神教的战斗力涌向街道。数以百计的经过仿生强化的护教军军团（skitarii），由步行者和蜘蛛坦克的支援。一片深红色和闪烁着银光的海洋在不停翻腾。

格雷夫斯中校打开了第41师的通讯频道。“帝国海航的勇士们，你们今天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已经见证了太多，因为你们已经见证了银河系中任何一个男人或女人都不应该面对的邪恶。你们背负着那些日子留下的伤痕，我们都是，但你们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克服了一切。你们见证过那些将让人类疯狂的邪恶，而你们仍在这里，仍在战斗。你们是帝国海航的飞行员，你们是女武神，是仇杀者，是帝皇天空的主宰，今天祂在召唤你们，再一次面对银河系的邪恶，把它驱逐回它来的地方！以帝皇之名！为了帝皇！

当其他飞行员响应人类帝国的战争呐喊时，通讯频道里充满了自豪和蔑视的怒吼。

“第二联队，向左突破。第三联队，向右突破。尝试包围他们，天狼姿态。第一联队，跟我来，攻击姿态阿尔法-二号。”

战机发动引擎，分成更小的战斗编队。异形也做出了回应，从他们的主力舰上涌出，迎击人类。第一联队逼近了敌方主力舰的射程，天空顿时火光冲天。它们之间的空间变成了杀戮战场。淡黄色的激光束和导弹的尾流与噼啪作响的绿色闪电交织在一起。第一联队的战机在空中闪躲、俯冲和翻滚，以躲避来袭的炮火，但炮火的重量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格雷夫斯看到一架仇杀者在他的左侧爆炸，它的僚机沐浴在火焰中。他右边的格里芬二十六号左侧发动机被直接击中，不受控制地旋转着冲出了天空。格雷夫斯用多管激光击中了一架迎面而来的异形战斗机的驾驶舱，但只能不满地看着飞船消失，剥夺了他见证它真正消亡的机会

两边以骑兵冲锋的力量撞在了一起。格雷夫斯看到，随着更多飞行员死去，他的感应器显示屏上更多的绿色光点消失了。当格雷夫斯看着女武神从他头顶飞过时，格里芬十七号眨眼间就消失了，韦拉夫中士速度过快，与一艘异形飞船相撞，确保了他们的相互毁灭。帝国战机分成几个中队，向敌舰猛扑过去。

锻造城的巨大建筑与异形主力舰之间的空气就像被激怒的蜂窝。双方的战机都在俯冲和翻滚，在几乎无法控制的疯狂漩涡中拼接出一条条明亮的火线。格里芬一号和格里芬二号从最初的冲锋中回旋，并翻滚着摆正自己的位置。异形的激光划破了它们前方的空气，险些击中了他们的顶端，并命中了格雷夫斯左侧一艘仇杀者的尾部。帝国战机摇摇晃晃地俯冲下去，消失在视野中。几秒钟后，那艘开火的飞船从他们身边飞过。两架女武神向下俯冲，落在了他们的后面。敌人的速度很快，不亚于格雷夫斯遇到过的任何东西，他试图用主武器击中它们，但以令人沮丧的微弱差距失手。

“跟着他，二号，”他命令道。格里芬一号急速拉升，被另一架被击落的女武神身上迸发出的火焰击中了底部。当格里芬二号继续紧追目标时，格雷夫斯就像一只老鹰一样在上面观察着，等待着时机。当敌机拉出一道宽大的弧线冲过来时，格里芬一号俯冲了下去。压力将他们压在座位上，中校能感觉到自己处于昏厥的边缘。异形飞船正在躲避多兰中尉的炮火，根本来不及对上方的威胁做出反应。格里芬一号用激光与爆弹猛击了它，将它打了下来。

格雷夫斯注意到一群异形飞船脱离了主战场，向伽马一号驶去。城市开火了。九头蛇自动炮发射的高射炮弹铺天盖地。格雷夫斯眼睁睁地看着异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闪、俯冲，安然无恙地越过城墙。更多来势汹汹的绿光从每艘异形飞船下方射出，强度越来越大。它们发出耀眼的脉冲，然后逐渐消失。

“格里芬二号，编队，脱离。我要看点东西，”格雷夫斯说。两架女武神脱离了主战场，向伽马一号飞去。

在异形飞船经过的地方，狭窄的城市街道上现在矗立着一支异形大军。

“奈斯，调出视频画面并放大，”格雷夫斯说。

格雷夫斯的控制台上出现了城市街道的模糊特写图像。即使图像质量很差，格雷夫斯也能辨认出敌人弓着腰，类似骨骼的样子，和那些拦截机一样是暗淡的金属色。敌人的地面部队已经开始了无情的推进，而护教军正在争先恐后地重新部署，以应对新的威胁。

格雷夫斯中校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统御贤者奥密克戎-231，呼叫空军中校格雷夫斯。我们已经收到伽马一号上敌军地面部队的报告，请确认。”

“确认，贤者，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格雷夫斯报告道：“我们没有让他们的任何飞行器着陆。”

“看来我们的敌人拥有先进的传送技术。”

“但他们从哪里来的？主力舰吗？”格雷夫斯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奥密克戎-231回应道。

“我要撤出第三联队，以提供空中支援，”格雷夫斯说道。

“否定，中校。我们要在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前结束它。死亡之击导弹（Deathstrike missile）正在准备发射。我们要把这艘战舰炸成灰烬。确保导弹命中目标。入侵者将由护教军来对付。”

“明白，”格雷夫斯中校回答道。

在伽马一号的中心，矗立着这座城市的主锻造圣殿。这是一座巨塔，其高度远超其他的。从上面看，圣殿的轮廓构成了机械神教的的齿轮标志，每个辐条的大小都堪比城市中最大的排气塔。从它的屋顶和周围的地面上升起了十个圆顶筒仓。它们就像金属花瓣般绽放，每个花瓣中都升起了五枚导弹。死亡之击，它们旋转着瞄准了主力舰。推进器发出轰鸣，导弹发射升空。

“死亡之击导弹已升空。第一联队，断后并掩护它们，”格雷夫斯中校命令道。

空军中校翻滚着落到了一艘追击格里芬二号的敌机后面。在多管激光的火力下，异形飞船被打得四分五裂。它开始失去高度，然后消失了。两架女武神与第一联队的其他幸存者汇合，他们绕到伽马一号上空，在导弹周围占据了护航位置。而他们的数量比格雷夫斯希望的要少的多。

异种立即对新出现的威胁做出了反应--阿登可以看出来，因为它们的攻击模式同时发生了变化。它们中断了对帝国炮艇的追击，俯冲向导弹。敌人的拦截机被摧毁了，因为仇杀者炮艇摆脱了穷追不舍的追击，转过身来用激光炮猛击它们。毫无疑问，格雷夫斯中校认为这一切都是由控制这支异形部队的情报部门计算出来的。每摧毁一架，就有两架可以自由开火。格雷夫斯眼睁睁地看着异形的武器击穿了第一架护航的女武神。格里芬十二号被炸得粉碎，碎裂的机身碎片撕裂了僚机的驾驶舱，格里芬十三号毫无生气地从空中坠落。格里芬十九号受到来自上方的攻击，被异形的炮火一分为二，断成参差不齐的两半。一艘异形战机停靠在格雷夫斯正前方的仇杀者炮艇前面。这架炮艇用激光炮痛击了这架异形飞船，使其陷入疯狂的旋转。它的顶端猛地撞上了仇杀者号驾驶舱的左侧，将驾驶舱撞得粉碎，炮艇也撞上了它试图保护的一枚导弹。死亡之击和仇杀者一起冲出编队，直到导弹爆炸，在灼热的火焰中两败俱伤。

“我们正在损失导弹，”奈斯下士报告道，这引来中校愤怒的咆哮。

帝国这边寡不敌众，导弹的攻击范围很广，目标是击碎主力舰的整个舰体。太多的人类战机只能为生命的下一秒而战，因为它们被系统性地与盟友隔离开来，并被可怕的异种武器精确命中。

虽然第一联队奋力切断了敌人的攻击路线，赶在更多的来袭弹药之前将其击落，但他们人少敌众。一枚接一枚的导弹在空中被引爆，异形武器将它们的外壳打了个大洞，让它们毫无生气地消散。

“快到了。还剩15枚导弹——不——14枚，撞击20秒倒数，19秒……”奈斯开始倒计时。

“跟紧了，”格雷夫斯命令着护航战机。在接近主力舰时，一种不自然的恐惧感威胁着他。他知道其他人也有这种感觉，因为那些曾经勇敢的飞行员们违背了他的命令，打破了队形，掉转方向逃离了目标。格雷夫斯发誓并保证，当这一切结束时，他们每个人都将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代价。即便如此，他内心也涌起了放弃的欲望。离得这么近，这艘船的真正大小才显现出来。死亡之击导弹似乎只是戈洛克兽（grox，40k的一种常见的食用牲畜）身上的蚊虫，而不是施展帝皇神圣愤怒的工具。主力舰表面的点防御炮台开火了。

“这完全没用，中校。我不会死在这里的，”格里芬二十号的飞行员达克斯通过通讯说道。

“达克斯！不！”格雷夫斯叫道。空军中校向下一看，正好看到第八中队放弃了他们的导弹，但几秒钟后就被敌方炮塔的精确火力从天空中炸了下来，他们失去保护的导弹也紧随其后。

这一幕似乎动摇了格雷夫斯的决心，逃离这里、放弃战斗、飞得越远越好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

“六枚，五枚！”奈斯在他身后大喊，将他从绝望中唤醒。

“转向！”中校一声令下，第一联队的幸存者们纷纷离去。离撞击还有几秒钟的时间，异形拦截机扑向了导弹前方，为了主力舰的安全牺牲了自己，但它们无法阻止一切。剩余的导弹在几秒钟内相继命中。每一枚撞击到的地方，飞船的外壳都被撕开。冒着黑烟的巨大弹坑在船体表面留下了坑洞。有那么一瞬间，令人作呕的异形符文似乎消失了，格雷夫斯开始抱有一丝希望，因为主力舰开始向右侧严重倾斜。不过，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因为符文又恢复了令人痛苦的光亮，主力舰也恢复了正常。尽管死亡之击具有极其强大的破坏力，但剩下的数量实在太少了。随着烟雾和火焰的散去，飞船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受损的痕迹。

“统御贤者奥密克戎-231呼叫空军中校格雷夫斯，报告情况。”

“损伤极小，我重复一遍，损伤极小。敌舰仍在活动，”他沉闷地说。

“可是……”奈斯说道。

“了解异形不是我们的任务，下士。我们只能摧毁它，我们将继续战斗，”格雷夫斯回答道，声音中又恢复了钢铁般的意志。

“空军中校格雷夫斯，返回伽马一号，”统御贤者通过通讯器大声说道。“护教军正在被击溃。”

“你听到了，下士，给整个师发命令。所有女武神返回伽马一号，支援护教军地面部队。他们了解这座城市，告诉他们利用这个优势。”格雷夫斯说，'仇杀者炮艇继续维持空中优势。”

“是，长官。”奈斯回答道，他被中校的决心所鼓舞。

当他们撤退时，幸存的女武神们组成了临时编队。即使从远处看，现在部署在伽马一号表面的攻击部队的规模也一目了然，它们黯淡无光的金属身躯如潮水般向前推进。蜘蛛般的大型步行者、棺材般的浮动驳船和迅捷的蛇形构造物现在支撑着异形步兵的金属骨骼。在战斗的早期阶段，异形战机是单飞的；现在，它们以庞大而精确的队形发起攻击。随着炮塔被入侵者有计划地摧毁，城市的防御火力也逐渐减弱，防御网中留下了巨大的缺口，让入侵者可以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顺利通过。

格雷夫斯看着五架异形战机在微弱的防御火力中穿梭。护航拦截机机体上的符文逐渐消失，而领头的机身上的符文却越来越亮。更多的蜘蛛构造体出现在地面上，它们可怕的光束武器立即杀死了一队自动机兵，这些自动机兵一直顽强地守护着一条狭窄的小街。它们虽然还站立着，但接着就毫无生气地瘫软在地，被异形无情的攻势一扫而空。

格雷夫斯中校和他身边的女武神们越过了伽马一号的外墙，进入了城市的近郊。从高空到低空飞行的直接过渡很难适应，但这是安特罗皮亚任何一座城市中建造的所有飞行器的测试内容之一。从内部看，伽马一号既威严而又幽闭。高大的塔楼和狭窄的街道让人有被包围和挤压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受到惩罚。不过，第41师的每名飞行员都已在伽马一号驻扎了至少一年，其中大多数人驻扎的时间更长。他们已经在这里飞行了数百次。他们就像巢都世界的孤儿一样，熟悉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

异形飞船把人类赶进了阴影里。当盘旋的女武神从街道旁冒出时，攻击者就会被火焰风暴击倒。其他的则被诱入埋伏圈，或者被迫转弯，就连异形的敏捷也无法做到，只能撞上加固的混凝土墙壁。慢慢地，战斗第一次向帝国有利的方向发展。

格里芬一号在下一个弯道急转弯，翻滚九十度，滑过狭窄的巷道，勉强躲过了追击敌机的又一次齐射。在下方，中校格雷夫斯通过传感器发现了护教军装甲部队的位置。中校立即在脑海中规划了一条返回路线，引着他的追击者穿过街道，只领先了几纳秒。他又俯冲回护教军阵地，越过装甲部队。格雷夫斯满意地看着野驴沙丘爬行者(Onager Dunecrawlers)把武器转向空中，在一阵能量爆发中把异形轰了下来。获得自由后，空军中校格雷夫斯与多兰中尉重新会和。

“中校，我接收到一个求救信号。”奈斯报告说：“护教军部队被狙击手压制在前方两百码处。”

“明白。”格雷夫斯回应道。

格雷夫斯从头顶飞快掠过，看到异形已经躲进了一个为机械教契约工人建造的居住单元的窗户里。它们的精确火力已经消灭了数十名护教军；下面的街道上散落着穿着红色长袍的尸体。剩下的护教军蜷缩在倒塌的瓦砾堆后，只是在移动时才会发出几阵无效的还击。找到敌人后，女武神们切换到矢量引擎，用多管激光扫射了居住单元。异形被打得站立不稳，内层地板在他们脚下坍塌，被压得粉碎。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格雷夫斯不断从奈斯那里获得最新消息，他的副驾驶则收集零星的报告和阵阵的通讯。格里芬十号和十一号行了一次大胆的撤退着陆，将在一条死胡同里将两队护教军先锋兵从死亡线上救了下来。（ps：护教军先锋兵因为大量使用镭武器，基本就是个人形自走辐射源，方圆10米内寸草不生的那种，带他们上飞机…）第二联队的女武神发动攻击，让西格玛小队得以重整防线并加倍防守。奥密克戎-231向格雷夫斯报告了炮塔重新上线的情况，他的技术神甫们回到了工作岗位，守护者们的攻击将他们从致命的炮火风暴中解脱出来。

格里芬一号和格里芬二号一起扫射了一个悬停的异形武器平台的后装甲，吸引了它和它的护卫的注意。女武神们勉强躲过了还击，直到一列钢行者步行机从附近的小巷里钻出来，用它们的重型科尼斯加农炮将攻击部队打得落花流水。地面上的敌人逐渐被消灭，每个人都从视线中消失，只留下他们造成的破坏作为存在的证据。凭借对地形的超强了解，护教军和他们的海航盟友包围了异种突击队的小股部队，切断了他们的支援，并用辐射武器、多管激光和其他各种神秘的机械教武器压制他们，直到连幸存者也消失为止。随着帝国收复伽马一号，敌人被逐片逐寸地击溃。

“你成功了，中校，”通讯器里传来奥密克戎-231的声音。“我们收到了来自整个城市的报告。异形部队正在撤退。防御系统正在进行紧急维修，第二轮死亡之击导弹的准备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伽马二号和贝塔四号预计它们将在17分钟内进入射程，我们将共同摧毁这一威胁。”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贤者。今天我们失去了很多优秀的飞行员，”格雷夫斯说。他深呼一口气，放松下来。自从他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以来，他的身体就因为紧张和强加给它的力量而感到酸痛，他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低沉呻吟。

“欧姆弥赛亚会记住他们的，中校，”奥密克戎-231说道。

“也愿帝皇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奈斯说。

格雷夫斯在座位上转过身来，看到他的副驾驶员低下了头，在胸前做了一个天鹰礼，“帝皇保佑，”格雷夫斯补充道。

空气变了。格雷夫斯首先感觉到的是胸腔的震动，就好像他站得离大型通讯器太近一样。接着，他连体服下的皮肤开始刺痛，手臂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可以看出奈斯下士也感觉到了。

这座城市遭到了如远古神灵愤怒般的一击。一束劈啪作响的绿色闪电闪烁着白色的火花，干净利落地击穿了伽马一号，留下了一个足以吞下数架女武神的锯齿形大洞。即使没有看到它的来源，也能清楚地看到破坏是从哪里开始的。只有一种东西能承载这样的武器。敌人的主力舰。闪电险些击中格里芬一号，但二号就没那么幸运了。光束击中了女武神的左侧。多兰中尉和他的副驾驶当场毙命，他们连同半个女武神一起被原子化，剩下的部分坠落到地面爆炸了。由于负责支撑城市的反重力平台要么被灾难性的爆炸直接摧毁，要么因动力被切断而瘫痪，整个城市因此开始严重倾斜。

格雷夫斯看到，当世界在他们脚下移动时，护教军被抛到了地上，当被战火摧毁的建筑物倒塌在他们身上时，他们被压得粉碎。二次爆炸已经席卷了伽马一号。发电厂的灯光逐渐暗淡。前一刻还在运转的防御炮塔再次陷入休眠状态。阿登·格雷夫斯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个他过去五年来称之为家的地方在他脚下轰然倒塌。

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里是……统御贤者……奥密克戎-231，你是空军中校格雷夫斯吗？”阿登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到了情绪。当这座城市的领导者挣扎着说出每一个字时，那是一种痛苦。

“我在这里，贤者。”

“看来……我……说得……太早了，”贤者机械的声音被阵阵刺耳的静电所打断，格雷夫斯只能将其理解为咳嗽声。“我一直在……分析战场……档案。我相信我们面对的是……惧亡者。”

“你知道如何打败他们吗，贤者？”格雷夫斯问道。

“不行，空军中校 帝国关于他们的记录……不完整。然而，我相信我们如果摧毁……那艘太空死灵飞船，一艘墓穴舰……能给我们……带来希望，”奥密克戎-231说道。

“我们剩下的人太少了，无法组成一个有价值的防御，我会带领幸存者返回伽马二号。”格雷夫斯说。

“不……没有时间了。必须在这里……就在这里消灭太空死灵。如果他们逃走了……”

“我们没法和它们战斗。”

“你们可以，我正试图分析…墓穴舰攻击时的情况，我看到了……它的动力系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中央动力系统是主……结构底部的水晶，第二次死亡之击导弹的发射仪式已经完成了。”

“但打击毫无用处。”

“这艘船现在很脆弱……我相信它还没有达到它的全部力量，而且……它使用它的主要武器会让它……变得非常脆弱。我们之前的攻击没有打击重点，目标过于广泛，我们的第二轮攻击将集中在……核心上，我的分析结果显示，有63.491％的可能性，足够的攻击将会……引发连锁反应，使飞船瘫痪，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的……高级感应器在攻击中受损。我无法从这里精确定位核心。恐怕，空军中校，我必须向你提出……很多要求。”

“什么都行，贤者，”格雷夫斯说道。

“你必须……启动女武神的紧急归航信标，我会让导弹锁定你，你，空军中校……你必须……引导导弹。”

“这就是在自杀！”奈斯说。

“安静，下士，启动信标，”格雷夫斯命令道。

奈斯停顿了一会儿。“是，长官，现在启动。”

“信标已启动，贤者。”

“我看到了，空军中校。目标已锁定，马上出发，你跑不过它们……太长时间的，愿欧姆弥赛亚指引你们，奥密克戎-231……完毕。”

格里芬一号发动引擎，从垂死城市的阴影中冲出。”

“长官，我想如果我们能在足够晚的时候关闭信标，我们就能在不影响攻击的情况下逃离爆炸范围，我现在计算的误差率只有10％，如果我们在——”

“不，下士，”格雷夫斯严厉地回应道，“不能有任何差错，我们要坚持到底。”

奈斯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明白了，中校。”

曾经的空战旋风，现在只剩下零星的混战。据格雷夫斯估计，第41师的伤亡率已达70%。但他知道，只要他下令，剩下的人一定会战斗到底。而这就是他要做的。

格雷夫斯命令道：“发命令，让所有幸存者向我们集结。”

所有的战机都向他围拢过来。每架上都留下了过热武器灼烧的痕迹，或被敌人的炮火击中的伤痕，或从受伤的引擎中冒出细细的黑烟。一支近八十架战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十七架了。

“我们的目标是主力舰的主动力源，即主结构底部的水晶。死亡之击导弹来了，目标是我。我会把它们引向目标，但我需要你们保护导弹和我。如果你们想祈祷，现在正是时候。”在他身后，格雷夫斯能听到奈斯下士在静静地诵读信仰祷文。

编队转了一个大弯，与墓穴船保持一致，从他们身后，第二轮死亡之击导弹从瘫痪的城市发射了出来。这些导弹的数量少了很多，以前它们是呈大范围扇形发射的，而现在它们紧紧地集群飞行，追逐着帝国炮舰编队中心的格里芬一号。

太空死灵拦截机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而目标仍在数百码之外。当太空死灵飞行器转向它们时，幸存的仇杀者炮艇排在前面。异形重武器的双联光束从它们的金属船体下射出，将第一架仇杀者从空中拦腰斩断，但它也被报复的激光炮击落。更多的拦截机蜂拥而至，从各个角度向帝国战机袭来。格雷夫斯中校右侧一艘受损的女武神被来自下方的绿色闪电撕成了碎片。他身下的另一艘战机因引擎爆炸而坠落，格里芬一号的翼尖也被卷入爆炸的冲击波中。

“我们刚刚失去了格里芬十一号和老鹰六号、十二号。还有两枚导弹已经失效，”奈斯报告道。

“告诉我还有多远，下士。”

“三百码，正在接近，中校。”（码，英制单位，一码=0.9144米）

还剩14架，三架太空死灵战机迎面驶来。格雷夫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火力摧毁了另一架仇杀者炮艇和它后面的女武神，第二架与第一架燃烧的残骸相撞，中校险些被卷入其中。

“两百码。”

12架变成了11架，因为第三联队一架受损的女武神最终屈服了。它的引擎哽咽着，颤抖着，开始失去高度，它的驾驶员引导着它撞向一对正在上升的太空死灵战机，以示最后的反抗。

“一百码。”

墓穴船的点防御平台和拦截机的攻击击落了更多的帝国战机，使它们旋转着撞向船体。格里芬一号一次又一次地被击中，一闪而过的打击震得女武神摇摇欲坠。奈斯右侧的一个控制台爆炸了，火花四溅。格雷夫斯的指关节在操纵杆上握得发白，他拼命保持着航向。

“让他们离我远点！”格雷夫斯对着通讯器吼道。

帝国的飞行员们现在几乎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了。格雷夫斯眼睁睁地看着一架太空死灵拦截机冲了过来，而格里芬一号则是瓮中之鳖，直到一架女武神拖着浓浓的黑烟撞上了它。格雷夫斯毫不怀疑这是故意的。即使是面对着死亡，飞行员们也在奋力保护他们的守护者。

“我没想到今天会死，”奈斯说。

“你以为你能长生不老吗？”格雷夫斯问道。

“没有，长官。”

“那么你要知道，帝皇现在正在注视着你，他会亲自张开双臂迎接你，”格雷夫斯说。

“这是我的荣幸，中校，”奈斯说。

“还有你，雷克，还有你。”

“撞击倒计时，五、四、三……帝皇保佑，”奈斯说。

“帝皇保佑，”格雷夫斯附和道。

格里芬一号全速撞上了水晶底座，化作了一团火球，片刻之后，打击接踵而至。第一枚死亡之击准确击中了女武神的撞击点，将异形金属变成了熔渣。下一发击中了两侧，摧毁了水晶基座的大块部分。另一枚击中了水晶的基座，摧毁了它的固定装置，一条粗大的裂缝蜿蜒而上。更多的导弹穿过第一枚炸出的洞口，深入飞船内部，爆炸产生的巨大火柱从船体中喷涌而出。二次爆炸撕裂了墓穴舰，从撞击部位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另一枚死亡之击导弹将一大块水晶凿开，水晶开始倾倒。最后一枚导弹在水晶坠落时正面击中了它，并将其从脆弱的裂缝中劈开。

水晶被一分为二，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从裂缝中爆发出来，就像一颗狂暴的绿色恒星。墓穴舰的前半部分被吞没了，那些幸存的少数战机，无论是人类还是太空死灵，都被无拘无束的异形能量叉从天空中瓦解了。这颗微型恒星很快就爆炸了。冲击波击中了伽马一号，更多曾经引以为豪的建筑轰然倒塌，化为灰烬。

墓穴舰表面的符文疯狂跳动，然后破碎。绿色闪电划过船体，留下火焰和焦痕。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墓穴船从安特罗皮亚的恶臭天空中坠落，碎裂开来，消失在黑暗的地核中。

统御贤者奥密克戎-231已经死亡。他的身体向前倾倒，但被一个装满机械臂的支架撑着，看上去就像一个狰狞的木偶。在他的周围，伽马一号的中央控制神殿成了一片废墟。地板上散落着死去的技术神甫和机仆的尸体。控制台冒着火花，点燃了圣油池。安特洛皮亚得到了保卫，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就在现在，它的一座城市从天上坠落，与它的死敌相遇。

在统御贤者的控制面板上，一个屏幕仍在闪烁着生命的光芒。数字流从屏幕上划过，那是一个压缩的二进制代码包。一条信息，一条没有人会收到的警告。

Waaagh!Gutslasha已经抵达了阿特兰星系。兽人来到了安特罗皮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