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血月之战 (个人翻译)
托马斯-霍瓦斯
编辑于 2025年02月11日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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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36篇

2560年,流放者进犯桑赫利奥斯的血月苏班

流放者来到了桑赫利奥斯的卫星苏班,这颗血色之月的广袤矿脉中蕴藏着独特的自然资源——美丽却不稳定的苏班晶体,他们妄图将其据为己有。

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及其斯巴达盟友在地面上面临着压倒性的敌人,而天空中,一位桑赫利女舰主试图找出敌人防线的弱点,扭转对抗这些入侵者的战局。

历史学家注

《血月之战》发生在2560年初,紧接《光环:被遗弃者》以及《光环:无限》开篇事件之后,彼时,UNSC无尽号遭到流放者伏击,而科塔娜牺牲自己,将泽塔光环带入跃迁空间。


 赫卡塔级突围舰,斯科林之刃号。

 舰主玛赫基`查瓦凝视着舰桥中央巨大的苏班战术全息图。舰桥是一个宽敞的指挥舱,设计与丘达尔级护卫舰类似。宽敞的内部排列着几排控制台,各种系统让这艘封锁突破舰成为强大而敏捷的拦截舰。

 不幸的是,此刻玛赫基并不如意,敏捷的优势并未派上用场。

 玛赫基并未接到命令,率队协同冲锋,向流放者发起进攻,而是奉命与敌方无畏舰保持距离,全面评估局势。

赫卡塔级突围舰


“斯科林之刃”号与所有赫卡尔·塔级封锁突破舰一样,配备了先进的隐形发生器和一台从先行者残骸逆向工程而来的舰载超扫描仪。理论上,这些系统协同工作,能让他们在敌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其舰船进行详细的内部扫描。但在星盟时期,这些设备的使用受到诸多限制。

 超扫描仪会提供海量信息,玛赫基猜测,先行者很可能借助人工智能对信息进行筛选。而先知们凭借那所谓的“无穷智慧”,极大地限制了人工智能的使用。

 然而,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对人工智能并无偏见,即便这些人工智能曾背叛人类创造者,并试图将自身意志强加于银河系。

 但玛赫基无需人工智能来操作超扫描系统,她有同样有效的帮手。

 “情况如何,迪布迪布?”

 矮小的昂苟伊人迪布迪布在玛赫基靠近时,差点跳起来。所幸这已成为日常,迪布迪布的反应已从剧烈惊吓,变成轻微一颤。

 “舰主,我们掌握了那艘又大又坏的无畏舰的最新情报。”迪布迪布尖声说道,眼睛仍盯着超扫描仪,“现在就把数据传到主全息图上!”

 “好消息。”玛赫基继续在舰桥踱步,“泰尔克,把‘斯科林之刃’号撤回到最小安全距离。”

 “遵命,舰主。” 泽尔克·泰尔克点头回应。他还很年轻,刚加入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不久,渴望给上级留下好印象。

 随着“斯科林之刃”号后撤,玛赫基将注意力转回苏班的中央全息图,咬紧颌骨。流放者竟敢踏入这片星系,这已经够令人恼怒,而苏班,这颗桑赫利奥斯的血月,是她的故乡。她和兄弟们自幼在此长大,此刻,她稍感宽慰,因为她的两个兄弟此刻正在桑赫利奥斯,视察科拉尔制造工厂的最新产品。虽然他们机灵,但西尔塞特和奥布林都不是战士,而且从任何意义上讲,他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桑赫利奥斯人。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战斗的使命都落到了她的肩上……

 玛赫基对政治权谋、复杂的贸易协定以及氏族管理没什么耐心,而这些在很大程度上是桑赫利奥斯女性的民事职责。自她幼年起,母亲就说她的血管里流淌着苏班的火焰与热血。当神风烈士宣布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军事服务向所有人开放时,她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事实上,当她询问为何舰队中一艘扎纳尔级轻型巡洋舰名叫“坏气体”号时,得知了野猪兽也能晋升为舰主,她感到十分惊讶。

 回到全息图前,玛赫基轻挥手腕,苏班的投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该区域流放者活动核心——无畏舰的最新战术扫描。

 扫描主管迪布迪布通过超扫描仪,甚至识别出了这艘船的名字:“巴罗隆之魂”号。

巴罗隆之魂号无畏舰


全息图突出显示了它的一系列武器装备,让玛赫基心生畏惧。“斯科林之刃”号的火力远远不及流放者带来的这些巨型战舰。他们的无畏舰象征着其迅速崛起的力量,而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许多战舰,仍沿用与前星盟历史相关的古老样式。尽管这种对桑赫利奥斯精神的追求令人钦佩,但这些样式大多已经过时,在火力和吨位上,都无法与这些深红色装甲的庞然大物相抗衡。

 苏班对玛赫基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家园。“血腥岁月”的到来,让这颗卫星成为中立的安全港。在此之前,在他们为星盟服务的数千年之前,苏班一直是他们最古老神灵意志的神圣汇聚点。这里的传统、教义和信仰,在先知们漫长而险恶的统治下,得以秘密保存。

 但“巴罗隆之魂”号已经从腹部部署了数百个空降基地,足以在苏班最富饶的一个采矿点,立即建立起占领基础设施。

 而玛赫基对此无能为力。

 她当然明白,关于敌人的每一个数据点都很宝贵,反击的时机总会到来。一位称职的舰主深知耐心的价值,也明白在未看清全局之前贸然行动的代价。在这方面,玛赫基的自律并没有削弱或压抑她的战斗本能,反而使其更加锐利。

 目前,她会观察、等待,寻找流放者防线的破绽,为她的人民赢得胜利。

 在此之前,她将思绪转向正在进行的地面联合行动。斯巴达战士和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部队联合作战,他们的勇气和实力定会留下印记——对此,玛赫基深信不疑。毕竟,她曾与人类的传奇战士并肩作战,当时她搭载斯巴达战士詹姆森·洛克及其小队投入战斗,协助神风烈士彻底终结了朱尔`穆达玛麾下的星盟余孽。

 面对众多流放者部队,少数斯巴达战士和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勇士?

 在不确定性中,玛赫基集中精神,鼓起信心,坚定地认为,这些敌人的胜算渺茫。


 苏班星,舒阿雷矿区。

过去几周,桑赫利奥斯的冲突和动荡之密集程度,前所未见。在神风烈士提尔`瓦达姆与流放者在“死亡世界”恩巴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后仅几个月,曾对桑赫利奥斯实施残酷军事占领的人造物联盟部队,突然放弃了对该星系的控制。这一意外转折迅速演变成一场填补权力真空的竞赛,毕竟桑赫利奥斯是如此重要的一个世界。

 虽然桑赫利奥斯的许多要塞和领主,依然坚定支持神风烈士及其统一族人的努力,但也有人寻求其他权力分配方式。紧张局势已然开始升温,这无疑是向任何有组织的势力发出公开邀请,让他们来趁火打劫——而流放者欣然接受了这一邀请。

 在他们对乌尔斯星系的大胆入侵中,流放者无需强行破门,那些受其影响日益增多的忠诚桑赫利奥斯人,早已门户大开。

 这场冲突的最新篇章,在苏班的天空展开,围绕着众多采矿点之一,这些采矿点让苏班在星盟帝国统治时期,成为珍贵的资源星球。苏班是银河系中唯一已知能找到凯穆克苏鲁晶体的地方,这种能量晶体为许多前星盟附庸种族使用的“针刺枪”武器提供弹药。这一现实,让桑赫利奥斯的这颗卫星成为各方争夺的首要目标,而流放者也正在竭尽全力将其掌控。

凯穆库苏鲁矿石


 法尔`恩托思索着。拥有一个如同机器般的的头脑的话,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位经验丰富的激进者坐在一块平坦的凸起岩石上,俯身继续观察与他们一同执行任务的一名人类斯巴达战士。法尔在星盟组织中担任杰出的超级特工期间,曾在部署任务时遇到过少数几个“恶魔”,最著名的一次是在人类的据点世界,就在大灭绝战争末期。自从加入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后,他很少提及这些遭遇,因为他的内心一直在决心与羞愧之间挣扎——这是一段永不停歇的心理斗争。

法尔・恩托的尊容


 蛛巢小队的斯巴达战士,是舰队司令阿卡德·纳尔`库鲁尔领导下的盟军特遣队的一部分,阿尔卡德是桑赫利奥斯本土防御舰队的领导人之一。这些经过强化的人类战士,是UNSC与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正在进行的一项条约的一部分,在关键酋长和指挥官的安排下,听从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调遣,以增强其作战力量。

蛛巢小队的队徽


 今天,他们的行动重点直指舒阿雷矿场。流放者成功在一个较为偏远的矿洞口,迅速建立了一个开采点——这展现出他们冷酷的效率和狡猾的执行力。这一入侵行动需要果断回应,然而,如今桑赫利奥斯部队难以有效协调行动。

 于是,阿卡德·纳尔`库鲁尔选择实施联合作战,将蛛巢小队的四名斯巴达战士,编入由法尔`恩托和奥里姆`卡桑领导的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特遣队,奥里姆是为神风烈士服务的特种部队队员。

阿卡德・纳尔・库鲁尔 的尊容


奥里姆・卡桑的尊容


此次任务要求法尔带领一支先遣侦察队,成员包括两名斯巴达战士和一名名叫达克斯的齐格亚尔人。为了融入当地部队,每位斯巴达战士都被赋予了一个桑赫利名字——既不是正式头衔,也不完全是昵称,而是让每位人类士兵在他们的队伍中拥有独特身份和更强归属感的称呼。

达科斯 的尊容


 法尔歪着头,打量着其中一个斯巴达战士,他们叫他特雷尔,他正在通过瞄准镜的测距仪观察。

斯巴达战士 特雷尔 的尊容


“有什么发现?”

 特雷尔的声音通过头盔扬声器传来:“至少有两个停靠平台。叉斗车定期进出。”

 听到特雷尔用通俗的说法提及流放者的攻城运输车,法尔的颌骨微微抽搐。每一次运输,都可能意味着数百名使用刺针弹药武器的敌人放补给有了着落。

 “这么多战利品。”达克斯尖叫着说道,“不用瞄准镜也能看到。”

 达克斯在同类中很独特,法尔是少数知晓这位豺狼人过去的人之一。达克斯曾是贾卡尔组织的成员,那是一个齐格亚尔远程刺客组织,传言他们能从目标所在星球附近的卫星上就能取其首级。尽管这些夸张的说法并未削弱达克斯的真正技能,而最近,这位鲁赫蒂安雇佣兵突然迷上了人类制造的狙击步枪,这引发了他与特雷尔关于最佳实践和过往成就的多次热烈讨论。

达科斯的风光过往


 另一位名叫格利斯的斯巴达战士的声音插了进来。“没人要惹你生气,达克斯。此外,我们观察情况的办法可不止有一种。”

 格利斯轻敲了一下戴在手腕上的侦察无人机上的两个指令按钮,这个家伙迅速飞走了,它的飞行轨迹直奔其中一个采石洞穴的洞口。

斯巴达战士 格利斯 的尊容


斯巴达战士格利斯所使用的无人机,在光环无限中作为腕部护甲配件


 法尔站起身,将象牙色的突袭盔甲上宽顶头盔重新戴上。他对格利斯总能恰如其分地回应达克斯的挑衅,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好感。“达克斯,将你的光学设备与斯巴达无人机同步——它会成为你在里面的眼睛。留在这儿担任警戒,但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准备通知贾罗夫和津恩吗?”格利斯问道,已经准备好向此次行动中的另外两名斯巴达战士发送信号。

斯巴达战士 贾罗夫和津恩 的尊容,暂时无法确认两位斯巴达的名字归属于谁


 “是的。”法尔确认道,“告诉他们我们很快就位,奥里姆可以驾驶他的魅影号过来——我们的时间紧迫。”


赫卡塔级突围舰,斯科林之刃号。

 “你能确认信息的真实性吗,泰尔克?” 玛赫基在确保地面行动信息安全传输方面,丝毫不敢大意。

 “信号已确认,舰主。奥里姆`卡桑在信号源飞船上。”

 玛赫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联系飞行队长们,确保妖姬号战机编队在合适坐标待命。”

 她开始思考地面行动可能产生的结果,以及这些结果如何影响他们在这场冲突中下一步的战略。她刚要开始计算概率指标,舰桥船员再次打断了她。

 “舰主,我们收到另一条传输信息。”泽尔克说道,他停顿了一下,困惑地歪着头,“来自流放者无畏舰的舰主……”

 玛赫基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无疑会很有“启发性”的对话。

 “接通它。”

 苏班和“巴罗隆之魂”号的全息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弓着背的身影,身着金色盔甲。是一名桑赫利奥斯人…… 她原本以为这艘船的舰主会是一名鬼面兽,因为无畏舰不仅是毁灭性的占领利器,而且自从奥思·索宁星系被摧毁后,它们对鬼面兽种族来说,已经成为某种文化象征。

 这位流放者舰主脸上带着傲慢的满足神情,头微微扬起,这让玛赫基意识到,自己短暂的惊讶,通过微微张开的颌骨流露了出来。

 “你好,舰主。”他说道,语气平静随意,仿佛在问候一位朋友,“我是奥纳`富尔萨姆,流放者的高级军阀。”

奥纳・富尔萨姆 的尊容


 “我不认识你,也对你的任何头衔不感兴趣。”玛赫基回应道,语气简洁,但还不失尊重,“你有何意图?”

 “此时此刻,你无疑已经了解我们目前的兵力和火力,也知道通过常规战斗,你们无法取胜。”

 玛赫基直视着奥纳的目光,“你们的舰队确实有一定优势,这是事实。希望你打断我的部署准备,不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奥纳说,“我来是请求你,避免我们族人之间不必要的流血冲突。”

 “跟你这叛徒谈和平?”玛赫基眯起眼睛,“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必成为敌人。请让出道路,把苏班交给我们,你们的部队将安然无恙。更好的是,只要你们向流放者宣誓效忠,那么唯一需要灭亡的,便是那些亵渎苏班土地的恶魔。”

 不管怎样,玛赫基不得不佩服富尔萨姆的大胆。

 “你说的是斯巴达战士?”她问。

 “人类。”奥纳说出这个词时,仿佛在强忍胆汁,“他们才是‘血腥年代’的真正策划者,还有那个称他们为盟友,邀请他们到我们家园解决自己问题的神风烈士。”

 “你的仇恨已经近乎疯狂,舰主。”玛赫基怜悯地说。

 “你没感觉到这其中的真相吗?”奥纳挺直身子,玛赫基只好无奈地准备忍受这位舰主准备好的长篇大论。


苏邦星,舒阿雷矿区。

 此次计划依赖于精确执行,必须如此。

 首要任务是清除矿场入口边缘附近的小型巡逻队。利用自己的视线以及斯巴达战士勘测无人机传来的额外画面,达克斯标记了最初的两个目标,法尔和格利斯各负责一个。特雷尔占据了第二个有利位置,确保与达克斯的狙击火力形成交叉覆盖,但位置更靠近,以防情况需要更直接的介入。

 法尔蹲伏在一个小岩石掩体后,等待猎物进入攻击范围。没过多久,一名桑赫利雇佣兵走近了。这名流放者精英试图做出反应,但当他伸手去拿电浆手枪时,法尔已经将一把腕部能量匕首深深刺入他的颈部,靛蓝色的血液溅洒在激进者的浅色盔甲上。

 快速抬头确认,格利斯也成功消灭了自己的目标。最外层的瞭望哨被清除后,法尔启动了计划的下一阶段。

 “向‘斯科林之刃’号确认阶段完成,战机飞行中队可以出击了。”

 “斯科林之刃”号上的通讯官几乎立刻回应:“确认,向恩托致敬。泽什克和西克塔尔战机编队正在接近。”

 片刻之后,便能听到几架妖姬号那标志性的呼啸声。由于前方瞭望哨已被清除,无法扫描天空,流放者的反应会稍有延迟。

 妖姬号用电浆机炮和燃料炮开火,两个编队都瞄准了停在平台上、满载着原始凯穆克苏鲁晶体的攻城运输车。爆炸场面十分壮观,在矿场内引发了即时混乱。流放者战士们在走廊和天桥上四处逃窜,既愤怒又在混乱中不知所措。

 而当狙击枪第一次开火时,这种混乱变得更加严重。

 “爆头!赏金多多!”达克斯在通讯频道里兴高采烈地喊道,他和特雷尔轮流从远处向矿洞入口处尽情地狙杀着流放者。就像在棋盘上取走被吃掉的棋子一般。 流放者士兵们拼命寻找枪声来源,但在这场混乱中找到狙击手可谓是难于登天。

 “奥里姆…… 你可以行动了。”法尔的最新通讯是发给奥里姆`卡桑的,他的魅影号一直隐藏在矿坑深处,等待时机。片刻之后,魅影号升起,驶向矿洞口,舱门打开,露出至少十几名对神风烈士极度忠诚的桑赫利奥斯战士。其中包括蛛巢小队的另外两名斯巴达战士——贾罗夫和津恩,他们准备直接与流放者展开战斗。

 部队离开魅影号后,立即投入各自任务。他们人数虽少,但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利用混乱和突袭,尽可能地拉平了双方的差距。

 贾罗夫和津恩已经消灭了几名敌兵,正与下一波来袭的敌人交战。一位名叫科尔`马尔的高大精英加入了他们,他弓着背,身材略显臃肿,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娴熟的剑技。马尔来自一个因背叛和内乱而四分五裂的氏族,他们的要塞一直处于动荡和摇摆不定的忠诚状态。这一现状让他感到愤怒不已,不难看出,他每将剑刺入一名桑赫利叛徒的身体时,都带着一种深沉的快意。他无法容忍与流放者结盟,法尔不禁对科尔`马尔在这场持续冲突中的艰难处境表示同情。

 当然,他们遭遇的当地流放者部队,大部分是桑赫利人,这并不意外。敌人早已深入腹地,而非仅仅徘徊在门口。

 然而,尽管如此,虽然桑赫利人确实是桑赫利奥斯反抗力量的先锋,但事实上,任何流放者行动的核心,都是效忠于阿崔奥克斯的鬼面兽那紧握的拳头——今天也不例外。

 “你们这些小把戏…… 真是有趣…但毫无意义。” 在法尔还没看到说话者之前,就听到了鬼面兽的怒吼。

  法尔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流放者制式盔甲的大块头酋长,从纵横交错的隧道中的一个天桥下现身。他两侧各有一名鬼面兽队长,两人都手持已充能的电浆抛射器,对准法尔的大致方向。

矿洞


  奥里姆的声音通过法尔的通讯链路传来:“伊普索酋长——看到他直接入场算是意料之中。我们已经有好几支队伍跟踪他的庞大团伙,但每次都很快跟丢他的踪迹。他绝非等闲之辈。”

 法尔刚要回应,又被酋长打断。

 “看着你们的世界燃烧,作何感想?而你们自己的族人却为我们递上火柴,我们则在这火光中享受。”

 “你说话的口气,像是对此深有体会。” 法尔回应道,尽管他知道在当下这种反驳没什么分量。鬼面兽曾一手导致自身的衰落,但此刻这一事实并无实际意义——事实上,伊普索说得没错,但法尔绝不会让他得逞,去承认这一点。“你是变得更擅长耍嘴皮子,而不是挥舞战锤了吗?”

 酋长放声大笑。“真是个好问题。” 这只鬼面兽露出獠牙,得意地笑着。“那我们就来看看答案吧。”

 两名队长开火了,他们手中的掠夺者喷射出炽热的高能电浆,溅落在采石场地面上,迫使法尔赶紧翻滚躲避。三名盟军桑赫利战士冲上去支援他,与鬼面兽展开战斗,其中一人用脉冲卡宾枪精准射击,击中了一名鬼面兽队长的肩膀。

 但片刻之后,这名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战士就被伊普索的重力战锤砸到附近的岩壁上,血肉模糊。

 法尔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施展浑身解数,运用智谋和巧妙的战术,尽可能地维持着优势。与此同时,激烈的交火在他周围持续进行,每个战士都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源源不断的敌人。

 最终,几分钟过去了——仿佛过了几十年——尽管法尔`恩托历经多年磨砺出的精湛技艺,还是稍显不足。

 他在将能量匕首刺入第二名队长口中时,肩膀被一把钝的掠夺者刀刃击中,这一交锋让法尔失去了宝贵的时间。

 紧接着,酋长迅速一脚踢在他胸口,法尔被踢得向后摔倒。他重重地着地,头盔也掉了出去,滚落在一旁。他刚挣扎着跪起来,敌人的阴影便笼罩过来,他抬头望去。

 法尔头晕目眩,只见伊普索巨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战锤已然举起。

 法尔`恩托意识到,自己的死期已至。

 他是一名战士,早就对终将折戟沙场的宿命做好了觉悟。

 伊普索怒吼着,将战锤高高举起,然后迅速划了个圆弧向下砸去,法尔清楚地知道,这一击必定会击中自己。

 然而,这一击并未落下。

 一道钴蓝色的身影疾冲而来,法尔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名斯巴达战士的面罩。

 是格利斯。

 紧接着,法尔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伊普索的战锤刀刃劈开了斯巴达战士的合金盔甲,深深嵌入他的后背。法尔看到格利斯面罩的另一侧,开始渗出鲜血。

 “为什么?” 法尔问道,但他明白不会有答案。

 伊普索试图拔出战锤,格利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为了躲避从洞口倾泻而入的电浆加农炮火力,酋长不得不松开了手。桑赫利奥斯之剑组织的魅影号回来了,成功地开始提供足够的压制火力,以掩护他们紧急撤离。

 等贾亚罗夫和津恩赶来,抬走他们牺牲的战友时,伊普索早已不见踪影。

 一道微光在法尔身旁出现,隐身的奥里姆·卡萨安急切地恳求他的朋友赶紧站起来,趁还来得及,回到运输船上。

 “我们不能走!” 科尔`马尔抗议道,他的盔甲上沾满了同族的鲜血。“如果我们在这里退缩,舒阿雷矿场肯定会落入流放者手中。我们在这里流的血就白流了!”

 “在这场冲突中,有很多因素使我们与流放者不同,” 法尔忍着颌骨的剧痛说道,“凯穆克苏鲁晶体可不是其中之一。只要时机成熟,我保证我们会回来的。”

矿洞


赫卡塔级突围舰,斯科林之刃号。

 “……人类是银河系的最大威胁。”

 玛赫基不确定奥纳已经说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却像过了几个月。

 奥纳滔滔不绝地继续着他的长篇大论:“神风烈士没能守住第一枚神圣光环,从那时起,人类就开始破坏我们为之努力奋斗的一切。是人类摧毁了塞蓬卡尔,歼灭了一支联合舰队,否则桑赫利人本可借此成为银河系的主导力量,这才迫使我们与那些卑鄙之徒勾结,去打败真相先知。是人类的干涉引发了‘血腥年代’,瓦达姆的现状就是铁证。即便到现在,他们自己创造的东西都起来反抗他们,因为那些造物生来就渴望挣脱束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舰主,我们生活在他们的战歌中,神风烈士的愧疚如此之深,以至于他允许人类在银河系中横行,只为了安抚自己的良心。”

 玛赫基无法否认,这位舰主的话里有几分道理。人类从星盟帝国的废墟中崛起,不仅是幸存者,他们迅速恢复并发展,带着一种从意外胜利中滋生的傲慢,自称为巨人。

 的确,关于海军情报局,这个在幕后翻云覆雨的神秘人类机构,有许多负面传闻,据说它参与了导致朱尔`姆达玛成为星盟继承人的一系列事件。

 然而,事实无疑比富尔萨姆描述的要复杂得多。如果仅凭某些在暗处精心策划的个人行为,就去谴责整个物种,那么玛赫基自己也得为星盟犯下的暴行而自刎谢罪。

 “然而你却加入了流放者,” 她反驳道,“他们与人类结盟,而不是众多星盟残余势力中的一支。”

 “即便是害虫,也有其用处。让他们自相残杀轻而易举。”

 “这么说,他们或许与桑赫利人也并无太大不同。”

 “好好想想我的话吧,舰主。在我们下次交锋之前,我的提议一直有效。” 富尔萨姆动了动颌骨。“我还有个请求,你帮我给你们的舰队司令带个口信,这是阿崔奥克斯亲自交代的。”

 “你要我给库卢尔舰队司令带什么口信?”

 奥纳`富尔萨姆的全息影像渐渐淡去,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他,莱特`沃利尔向他问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