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为什么你一直是说日语呢?”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醒来的时候,鲍勃这样子问魔理沙。
“哎呀这么犀利的话题…”魔理沙含着嘴里的牙刷怔住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日语。”
“这块地方肯定是和日本相关才会这样吧…”柏金斯今天有点懒得做例行检查了,“说来和外面也有点关系吧。”
魔理沙思虑片刻回答:“大概吧…这里有很多都是在日本流传的被认为架空的妖怪和神明之类。”
我相信从来没有人问过魔理沙这么刁钻的话题。
“啊这不是好消息,”托马斯的精神突然就打起来了,“我们确实得赶紧离开,不然被妖怪吃掉就惨了…”
魔理沙洗漱完开始笑着指指点点:“你啊你,别忘了你好像也是妖怪…”但是立马被否认了:“搞什么,从来没有人——”
“可能所谓'幻想乡'有一套自己评判种族的规则吧……但你只是机器啊……但是,”鲍勃顿了顿,又开始抽烟了,“如果有妖怪敢攻击我们,我就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它头上!…”
柏金斯快速地刷着手机,手指不住地搓动着,托马斯和鲍勃有点紧张地盯着他看。而魔理沙站在一边——她不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会面对一块小板子如此聚精会神…
啊是不懂吗?在写这些的时候我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板子”啊(笑)!
不过他们当然是有事要做,要知道上班期间不溜号可能已经成为习惯了。不过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抬起头来,柏金斯舒了口气。
“这附近有什么神社之类的地方吗?”柏金斯将手机利索地往口袋里一塞。
魔理沙有点意外:“还真给你们猜到了,你们应该在找回外界的方法吧…”说罢魔理沙指往一个方向,“你们顺路找回去,大概在一个岔路口会有一个架在铁轨上面的鸟居,顺着上山方向应该就到博丽神社了…”
“怎么说的那么笼统…”托马斯一知半解,“你不经常去那里吗?”不料魔理沙立刻摆手:“我是经常去,但是我可以直接飞上小山头,铁路好像绕路了所以会有一段距离。”
然后魔理沙又是费老大劲去向索多岛一伙解释“鸟居”是什么东西,以及关于前往神社路上“兽道”的问题……
“解释了大半天干脆跟着来吧…”鲍勃慢慢走到驾驶室前,“我相信这不会花费很久。”
魔理沙看上去有点犹豫,说不定是在思考着午饭的着落。但是看到柏金斯在暗处对她点点头,还是只好跟过去了。
顺着原先跑过的铁路线折返回去,再经过一段不熟悉的路段,魔理沙突然提起扫帚,开始向不远处的小丘顶飞去。
“啊啊唉不带人的啊真是!”柏金斯有点生气地大叫。不料魔理沙叫了回去:“路很明显的啦你们又不傻——”
鲍勃听到差点没憋住笑,托马斯答应会帮司机司炉看着点路。于是乎,他们放慢速度,开始摸索着前进。
不过想找准位置并不难——他们很快绕弯来到山丘的另一边,在山脚下格外显眼的正是……啊那不是鸟居,好像是……
“装饰成鸟居的信号桥?”嘶…这怎么感觉怪怪的,问题不大,至少他们找到了。
托马斯径直驶过联轨站,很尴尬地发现由于线路问题,自己只能倒车上山。虽然不是难为情,但是托马斯让二人麻烦看一眼路,在信号灯示意通行之后硬着头皮上山了。
上山的线路是单线,周围长着许多杂乱的树,不像魔法森林那样遮天蔽日,而是看起来格外的无序,有种萧条的感觉。不过铁路线可能是因为刚修建所以依然崭新,还是老话——格格不入。
不过有一点好,路旁还会有带着“W”字样的白底告示牌(这意味着火车经过时要鸣笛)。“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铁路系统看来,在这方面他们还是做的不错的…”鲍勃这样想到。
不过我很遗憾——拉响汽笛在这里可能意味着麻烦,但是已经太迟了。
几乎是汽笛声还没过去就有东西从树丛里蹦出来——更具体的就是张牙舞爪地跑出来,向火车扑去!来自外界的三伙被吓到了,他们没想过突袭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错,那是一个妖怪——托马斯行驶的时候闹出的声音本来就很大,鸣一声笛更是引起了妖怪的注意,这下算是惹到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三声汽笛表示紧急事件——”托马斯孤注一掷,“希望有人能听懂!”想着便爆发出三声短促的汽笛,不知道魔理沙有没有听见,但是妖怪好像被吓了一跳。
柏金斯和鲍勃暂时躲在闩上的驾驶室门后面看着妖怪的反应,果不其然,妖怪在反应过来后向着驾驶室猛冲,疯狂地跳动着,并摇晃着驾驶室的门,鲍勃觉得应当立刻下手,于是倒吸一口气——趁着妖怪还没跳起——把嘴里的烟死死地摁在它的头上!
“我跟你们讲过的…”鲍勃这样想着。滚烫的烟头让妖怪尖叫起来,鲍勃趁机用手劲狠狠地压着妖怪的头顶,希望它不会再跳起,却没料到被妖怪拽住了手臂,使劲地用手指抠住鲍勃的皮肤,想把鲍勃从驾驶室拽出来。
手无寸铁,鲍勃已经无计可施,只能赤膊反抗。柏金斯掏出曲柄棍,从驾驶室另一侧跳下,准备趁其不备追到妖怪的侧面…但是当他绕到托马斯的后方时,发现已经不用了——
从山丘顶上飞下一个从未见过的红白身影,手持驱魔棒,“御币”随风飞扬,一个箭步冲到妖怪前面就能吓得妖怪赶紧撒手,鲍勃还没来得及检查自己的手臂,红白的女孩已经把妖怪打得连连败退。紧跟着的就是魔理沙——她赶来检查几人的伤势。
三个家伙都没有多大问题:托马斯可以说是一点事没有;鲍勃的手臂被妖怪抠红了,但是除了发肿应该没有大碍;柏金斯在红白冲过的时候由于距离太近被晃倒了,但是爬起来发现没有受伤。但是即使如此,三人依旧对魔理沙有点生气,想着为什么她不来照顾着上山的路程。
“这里就是兽道,我警告过你们了…你们一时半会没上来我们也感觉事情不对…”魔理沙拍了拍头,显得很无奈,“当然,正是托马斯的三声汽笛,才会让灵梦早点赶下来救你们。”
“灵梦?”
“博丽的巫女,没听说过吗?”眼前的红白巫女插着腰。
个子目测比魔理沙更高,棕色的散发带单马尾,在脑后用引人注目的巨大红色蝴蝶结系着。身着红色调的巫女服,但是在初春时节总显得有点单薄,再看看她衣服的袖子——很少见地与上衣在肩膀处分离。和魔理沙一样,脚穿玛丽珍鞋,应该是一看就很典型的日本少女类型。
“是神社的巫女啊…”鲍勃念叨着,“那我们就快去到神社里吧…”
于是,灵梦和魔理沙开始护送着托马斯、鲍勃和柏金斯前往博丽神社。一路上,柏金斯都在猜忌着:“不会是故意让我们独自上山,想害我们于死地吧?”
“并不,”魔理沙见状骑着扫帚转向司炉,“我早点上山是要找灵梦帮忙护送的,是想借机让你们认识一下,但是灵梦觉得你们可以自己上来。”
灵梦默许了,点了点头。
“…托马斯当时那三声汽笛看来反应还是很快的,”魔理沙又开始向灵梦解释,“他应该算是聪明了…”
“聪明?”灵梦斜视了一眼反驳她,“就毫无防备地贸然上兽道?还要麻烦人下一趟来解围?”说罢便不耐烦地往神社赶去。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神社后院,这里可以容纳一个车站,虽然不大(客运和货运各只有一个站台)但是有棚顶,和神社一样被注连绳象征性地装饰着。车站的后面有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调车场、一个补给站,还有一处有好几个转盘的不知道什么用的侧线。
托马斯在一条侧线上停下之后,习惯性地将多余的蒸汽喷出,但灵梦恰好从旁边走过,突如其来的蒸汽盖过灵梦,她的衣服都湿透了。
“真是的…”灵梦嘟囔着,“这家伙怎么这样…”
魔理沙拍了拍托马斯的踏板:“没关系的,灵梦一直都这样,但是她人还是很好的。”但是托马斯的心情已经开始变得很差了。
灵梦顾不上沾湿的衣服,对魔理沙使了个眼色,“来一下,”灵梦小声招呼道,“我们这边有遇到一点情况,”接着又转向初来乍到的一伙,“你们三个先在外面等一下。”
两个人和一辆火车看着魔法使跟着巫女走进神社,在外面有点烦躁地等待着,周围一片安静,偶尔传来鸟叫或是神社里的嘈杂声……就像是过了三天三夜,两位终于缓缓地走出。但是令人有点意外的,灵梦的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而魔理沙开始略显担忧地看着他们。
红白的巫女走到他们面前,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却不得已地叹了口气,顿了顿,接下来开口说的话让火车和司机司炉态度大变:
“那两个人类可以尝试离开,但是那个蓝色的家伙…我做不到。”
鲍勃和柏金斯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除非是注定能返回托马斯身边,不然他们谁都不会想过离开托马斯去获得与火车有关的帮助。不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托马斯自己提话:“那被送出去后能直接回到索多岛吗?”
“我感觉大多数都是送回'日本',”灵梦看着很着恼,“我不知道你说的那是哪里,我也没意向知道。”
这下好了——不仅不能一起回去,而且即使返回外界也离索多岛有好长一段距离!
“这样说来你这方法也不中用啊!”柏金斯想着这窘境就头皮发麻。“神社的家伙也是完全没有用处嘛——”
“我本来不需要你们这样的麻烦的!”灵梦听到牢骚开始发火了,“我不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个还只能在铁轨上运动的东西,难道我没有想办法吗?长得大却根本没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帮个忙回头还拿蒸汽喷我,这怪谁?”
“欸火车停下来释放蒸汽不是正常的吗?是你自己要走过来的!”托马斯也被挑起来了,“如果你自己愿意主动下山就不会用这种事情,我们来寻求帮助,不管我的机组人员如何,我自己原先也没有想和你闹,你这个态度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愉快!”
灵梦看着眼前的妖怪和随行人类,气得快要抖起来,在那时想要亮出符卡退治了他们一了了之的冲动,被魔理沙拍了拍手打断了。
“再试试别的方法…”魔理沙试图缓解气氛。
不过鲍勃还没等魔法使讲完就爬上驾驶室,准备把托马斯从灵梦身边移开。“我们会试试别的方法。”鲍勃已经满脸通红,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很生气。
灵梦头也不回地向神社方向走去:“最好解决问题,到时候出了事情别来找我…”
托马斯发着闷气向联轨站跑去,灵梦也一声不吭地回到神社。
留下魔理沙一人在空地上左右为难,但是最后还是望神社方向跟去……
就这样,一天也过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