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猴子也已经上市一个多月了,虽然仍有瑕疵,但是游戏整体的内容体量与质量在对我来说已经很令人满意了。在这个西方大厂集体摆烂的时期,一部由新兴工作室带来的,能够有如此质量的游戏对于任何真正喜欢游戏的玩家来说都是一大幸事。除了大家津津乐道的美术设计外,对我来说黑神话悟空最吸引我的莫过于剧情,在影神图海量的信息量和场景与人物设计的种种细节加持下,游戏类似魂游的碎片化叙事在描绘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后西游时代世界观的同时,也赋予了游戏中各种人物自己的灵魂,正是这样的塑造带给了玩家们极强的剧情沉浸感和探索欲指干掉更多boss/小怪解锁影神图,从而让玩家真正做到和游戏产生共鸣。作为一部带有剧情一定悲剧色彩的游戏,无论是生死未卜,憧憬山外青山的四妹,还是与爱人天人两隔,难以相认的八戒和紫蛛儿,想必每一位玩家心中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意难平。对我来说,在看完众多剧情后触感最深的,便是在游戏第三章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指boss战打了两场——亢金星君(龙)。由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还是忍不住想写一写这个游戏里我最喜爱的角色。文章的信息来源主要为游戏中的文案,黑神话wiki以及西游记原著,多数内容为个人基于剧情的推测与猜想,包括严重剧透,若有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在评论区一起讨论相关剧情。
背景
28星宿最早是作为中国古代天文学家为了观测天体运行而划分的28个星区,古人以黄道面,也就是地球绕太阳公转的轨道平面作为基准,将天空划分为28个区域,分为东南西北四宫,每宫共七宿,合称为二十八星宿。二十八宿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位极其重要,涉及天文,文学,宗教,风水等多种领域,在每种领域中皆有不同的含义。在西游记的世界观中,二十八星宿代指的是道教文化中天庭里掌管各自星宿的二十八位星官,分别是,东方青龙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南方朱雀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西方白虎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北方玄武七宿: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每一位星官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形象(一般与动物相关),职能和性格各异,在天庭中的官职虽然不算很高(排在十二元辰之后),但勉强算得上天庭高层,职责也不可谓不重要。
亢宿位列东方青龙七宿第二位,位次于角宿之后,因为位于苍龙星群的脖颈处,故被称为亢宿,又因为属金,所以被称为亢金龙。星宿的形象在历朝历代的不同著作之中多有不同,而游戏中亢金星君的形象参考的是山西晋城玉皇庙的元代二十八宿造像,加上亢宿属阴,故为女性,并融合了虚日鼠的人物造型。在西游记原著中,亢金龙出现是在第六十五回 妖邪假设小雷音 四众皆遭大厄难,当时取经团队来到黄眉所在的小雷音寺,孙悟空被黄眉用金铙困住无法脱身,八戒情急之下从天庭摇来了二十八位星宿来解救大师兄。最终亢金龙用头顶的角顶入金铙之内,又让悟空在角上钻了个洞躲进去方才脱身,可以说亢金龙对于悟空也算得上是有救命之恩。
游戏剧情
在游戏中,我们第一次见到亢金龙是在小西天的雪山径照鉴湖,玩家所控制的天命人在小西天土地的指引下来到此处寻找大圣根器鼻嗅爱,不料黄眉突然现身,并从人种袋中放出龙形态的亢金龙,称其为自己的徒弟并意欲“试炼”天命人。最终亢金龙被击败后,与天命人一同坠入冰湖之中,最后天命人被黄眉关入浮屠界。从浮屠界逃出后,天命人一路来到苦海之中的龟岛,在此处发现了被困在金铙当中的八戒与正在看守金铙的亢金星君(人形态)。再次击败亢金龙后,化为龙形想要逃跑的她被天命人重击吃痛,撞上了金铙并释放出了八戒,随后就虚弱倒在一旁。
从亢金龙龙形态的影神图中可知,二十八位星宿中最先是昴日鸡突然下落不明,而差不多同一时间,又传来了黄眉回归小西天并宴请诸位神佛妖魔共同参加小雷音寺的香会的消息。亢金龙由此便自告奋勇向天庭请命,下界寻找失踪的昴日鸡,并自此也与其他星宿断了联系。剩余的二十六位星宿中,奎木狼在当年西游取经路上作为黄袍怪曾与取经团队发生过纠葛,两个孩子还都被八戒所杀(第二十八,二十九回),因此跟悟空关系不佳外,剩余的星宿都自诩和悟空交好。恰好接连失踪的昴日鸡与亢金龙都是在取经时对悟空帮助最大的,他们的失踪不由让剩余的星宿们暗中怀疑,或许是某些人正在设法除去天庭中那些与大圣交好的神仙,因此也没人再敢下界去寻找营救。而在小西天这里,亢金星君在与黄眉的对抗中落败,(可能)被他关押了起来,期间亢金星君曾日夜盼望着其他星宿能够来营救自己,可终究没能等来一人。黄眉在此期间试图说服亢金星君加入自己,但未能成功,于是他指出了亢金龙下界的真实目的:寻找大圣根器,用于复活大圣,并声称自己所掌握的根器就藏在人种袋之中,亢金龙也因此中计,自己进入了人种袋,却被大圣根器影响,从袋中出来后便投在黄眉门下成了他的弟子之一。
个人向剧情解析
由于游戏的碎片化剧情描写,外加部分信息缺失,玩家也只能从现有的信息并结合游戏中的场景,人物,对话甚至人物动作细节进行剧情分析,以下剧情分析为个人向解析,可能存在过度解读。
(一) 亢金龙下界的真相
从亢金星君的影神图里她与黄眉的对话内容我们不难看出,亢金龙下界的真实目的并非她对天庭所说的寻找昴日鸡,而是为了黄眉手中的大圣根器鼻嗅爱(昴日鸡:同事一场,结果你还是选了大圣...)。结合游戏中的其它剧情来看,天庭中的确存在针对和悟空关系较好的神仙的所谓“清洗”,六丁六甲被贬官便是证据,但是单纯的认为“因为帮助过大圣因此就遭到天庭的清洗”显然是不合理的,根据西游记原著来看,整个取经路上天庭中帮助过悟空师徒的神仙并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如二郎神,太上老君等身居高位的天庭诸仙,他们当时大多都是奉命协助取经队伍,如果“清洗”的标准仅仅是“帮助过大圣”,那恐怕天庭里就剩不下几个人了。因此,我们大致可以猜测,天庭这所谓的“清洗”所针对的应该是那些和大圣私交密切,关系最为紧密的天庭成员。从西游记原著中来看,二十八星宿和孙悟空最早的交集出现在第五回,悟空在天庭任职期间广交朋友,其中就包括了二十八位星宿。但在同一回中,悟空大闹天宫回到花果山,天庭派出天兵天将与诸多神仙下界围剿,其中也有二十八宿的身影。而在后面的取经途中,对大圣一行人帮助最大的星宿莫过于三人:昴日鸡,亢金龙以及井木犴。再结合亢金龙龙形态的影神图,众星宿的对话(其实就是奎木狼的阴阳怪气)可知诸位星宿(除了记仇的奎木狼)都认为自己与悟空关系不错,但未再有人下界寻人,我们大致可以猜测:亢金星君与大圣的关系明显要好于其他星宿;亢金龙在下界之前就意识到天庭暗藏的危险,借口寻找昴日鸡可以最好的保护自己,隐藏自身的真实目的和与大圣的亲密关系;天庭方面并不知晓亢金龙下界的真实目的,至少在她下界时她并不在天庭的清洗名单上,因此下旨意许可她下界。(相比之下,昴日鸡的下界原因可能不是因为大圣,而是自己的母亲毗蓝婆菩萨)
(二) 亢金龙在人种袋中到底看见了什么?
游戏中对于亢金星君进入人种袋中的遭遇仅用了一句话来描述,即:“她依稀看到袋中有只十尾金鱼,朝自己游来”。玩家击败黄眉后,天命人获得根器时的动画中我们知道,那十尾金鱼所指的正是大圣六根之一的鼻嗅爱。而当她从袋子里出来时,本应是聪明伶俐的她变得“痴痴傻傻,愣愣怔怔”,最终一改初心,竟拜了黄眉为师。这段剧情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经常被解读为“恶堕”一类的剧情,但显然黑神话整体的剧情价值观还是相当正面的,不太可能有这样的剧情发生。影神图中,她在拜师黄眉之前与黄眉有这样的两句对话:黄眉大笑:“如何,他可还是你熟悉的那般英雄?”亢金龙问道:“他与满天神佛,皆是如此?”可见在亢金星君的心目中,大圣显然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至少在诸多的神佛当中,他尤为特别,甚至可以说是她心中的某种精神寄托或是心目中的领袖,而若是这样英雄的形象破灭,对她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黄眉作为游戏里的PUA大师,拥有极强的蛊惑人心的能力。在言语试探无果后,他明白亢金龙意志坚强,目的明确,只要他说根器在袋中她就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进去,随后利用根器力量在袋中幻化出一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大圣形象用于摧毁亢金龙的精神支柱是很有可能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即大圣的根器本就是悟空的六欲所化,其中自然包括了悟空的阴暗面的欲望(杀欲,贪欲等等),虽然现实中悟空早已压抑住这些负面欲望,但根器却会毫无保留的将其展现在外人面前,见到这些的亢金龙不能接受心中悟空的完美形象崩塌,因此精神恍惚失去了精神支柱。这种情况个人认为可能性不大,毕竟无论游戏还是原著,悟空的形象都并非完美,而身为悟空挚友的亢金龙不太可能会天真的在心中塑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悟空形象,故可能性较小。不过游戏中被黄眉蛊惑的人还包括了以忠义著称的马哥,从他在小西天的台词中可以发现,被黄眉蛊惑后的人所说所想的,一般是其本心的对立面(马哥一生帮助他人,知恩图报,被蛊惑后说的是要自己过得快活;星君原本是为了拿到根器复活/拯救大圣,被蛊惑后对天命人说的是你这么想救他,谁又来救你),或许根器在袋中的作用就是单纯的“洗脑”,营造出一个新的,与原本的意识对立的人格,用来控制他人也不一定。
(三)人种袋为什么能够改变人的心智?
在原著中,黄眉曾经四次使用人种袋,将包括二十八宿,小张太子,龟蛇二将等大量悟空请来的神仙吸入袋中。而人种袋又称后天袋或后天人种袋,“后天”一般所指的是人或动物在出生离开母体后的生长时期,因此所谓人种袋暗指女性子宫的推论显然站不住脚(在母体内称为“先天”)。原著中对于被吸入后天袋中众人的描述“骨软筋麻,皮肤窊皱”,很接近初生婴儿的状态,由此我们们可以知道,人种袋原本的效果除了能将神佛吸入外,还能让他们失去力量,如初生婴儿般虚弱,可并没有提到过任何能够改变人心智的力量。在游戏里,天命人在小雷音寺大殿中遭遇黄眉后,会被他吸入袋中,在袋子里能遇到之前就被吸入的八戒,并与赤尻马猴再次对决。在袋中的战斗中,我们从八戒的台词可以得知,黄眉大概是用了根器的力量修补了人种袋。而从前两章的内容中我们可以知道,众妖王分得大圣根器后,各自回去试图用各种手段炼化根器以获得其中的力量,而炼化根器需要用到非常强力的法器或“容器”,第一章的黑熊精并没有这样的东西用来炼化根器,第二章的黄风大圣选择使用了灵吉菩萨的头颅,而第三章的黄眉正是用了人种袋来炼化根器。不过结合后续剧情,当天命人到达小西天时,根器就已经不在袋中,因此玩家并未在袋中同亢金龙一样见到那十尾金鱼。结合以上剧情,我们大致可以推测出:黄眉在获得根器后便将根器放入人种袋中炼化,并用根器的力量修补和强化了人种袋的力量;亢金龙进入袋中时,黄眉可能还未将根器炼化,因此她在袋中见到了十尾金鱼并被其幻化出的幻象蛊惑/洗脑;天命人与八戒到达时,黄眉已经成功炼化根器,并将根器藏于冰湖之中,此时的人种袋依然有着很强的影响人心的力量,然而八戒作为净坛使者,见识过大风大浪,并未被影响,而天命人本就是作为大圣根器的容器存在,自然也难以受到影响。
(四)星君后续的下落如何?
游戏中当我们击败亢金星君,打开金铙救出八戒后,身受重伤的亢金龙躺在一旁,不过仍然有吓唬八戒的能力,但后续剧情并未可知。我们知道,游戏科学作为一家注重细节的公司,对于人物的命运安排打磨很是细致,在游戏中被玩家击败的角色,凡是死亡的均会化为灰烬消散(也有节约机能防止穿模等作用),当然化灰消散的并不一定就代表死亡(白衣秀士)。目前来看,击败后并未化为灰烬消散的主要boss包括了:黑熊精(见势不妙主动投降交出根器),黄风大圣(被击败后倒地不起,但并未消散,考虑到其师傅灵吉菩萨在场可能并没有死亡),亢金星君(倒地后未消散,剧情动画中有呼吸),右手虫(逃跑时被蛛丝困住),晦月魔君(倒地后并未消散)等。因此亢金星君应该还活着(谢天谢地),至于击败她后获得的龙珠等材料,以及那个亢宿应劫的成就,首先龙珠在游戏中的描述为“此乃神龙项下明珠”,即龙脖子上的珠子,和生死并没什么直接联系(小黄龙没死也掉),把它们理解为游戏奖励材料即可;而成就的描述“斗牛宫从此又少了一位星君”,我们现在知道,第一位失踪的星君为昴日星君,而各位星君在设定中有各自的宫殿,斗牛宫是作为星宿点名的场所,对应的大致应该是亢金龙下界未归(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昴日鸡的下落)。在救出八戒后返回土地庙调息,就会发现金铙与亢金龙都消失不见,这里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节省机能,但此时的小西天,除了天命人和八戒外,一直游荡在各处的还有一位弥勒佛,他和黄眉是唯二能够收回金铙的人。我们知道金铙与人种袋本就是弥勒的两大法宝,而弥勒在剧情中似乎是天命人与二郎神的盟友,站在天庭和灵山的对立面,因此我们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兴许是弥勒前来收回法宝,顺便带走了一旁重伤的亢金龙,而在后续剧情中,亢金星君兴许会以玩家的盟友身份再度出现。还记得2020年游戏公布时的第一部PV中,一身大圣套装的天命人在花果山踩着筋斗云飞行,而远处一同飞翔的身影正是亢金龙(龙形),若这样的场景能够成真,能够与大圣再度并肩,兴许是亢金星君心中最大的愿望了吧。
(五)亢金星君的人设
游戏中的亢金星君除了长相和化形优秀外,人设方面也是相当出彩,由于亢金星君在游戏发售前从未以人形出现在任何一部PV中,因此她出现时对我来说是相当惊喜的,不过她最吸引我的,还是她的故事和身上散发的气质。星君在游戏里台词并不多,出场时间也很短,但无论是谈吐言行还是步伐动作都是格外优雅自然,完美的契合了心目中一位星君应有的形象。游科在一些细节上处理的也十分到位,尤其是每次她腾空放完技能后后退落地时那几下小碎步,女性特征和优雅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此外,为了大圣冒死下界的故事也把她的人设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下(大圣早已身死,天庭清洗大圣一派的仙官),她能做出这样勇敢的抉择使得她在一众星官中脱颖而出,当然也证明了她和悟空之间私交之深。而在落败黄眉后,她也并未就此屈服,坚强的抵抗住了黄眉言语上的蛊惑(嘴炮),可惜实力有限,最终还是败给了强大的大圣根器(亦或者说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游科用短短的两段影神图就为我们塑造出了一位美丽,优雅,勇敢,坚强,心向正义的龙女形象,同时又能让人对她不幸的遭遇产生深深的共鸣(反正我看完故事只想捶死黄眉老贼),这样的角色塑造不可谓不成功。至于她与大圣之间的关系,很多人认为是爱情,但在我看来更应该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甚至结合下游戏剧情的内核,说是革命同志也不为过),虽然游戏中给出的角色曲名为《爱是苦》,但其实剧情上来说并没有体现出“情爱”这层关系,相比之下四妹的剧情几乎处处都在明示或者暗示爱情关系,在我看来这样的人物关系处理也是星君人设的加分项。(鼻嗅爱虽然名字里有个爱字,但并不意味着这就是大圣的情爱之欲)最后结合一下影神图中亢金星君的诗句,可以说非常契合她的人设了:
龙女名亢金,白角映碧波。
不羡鸳鸯侣,风姿绝世多。
故人难再见,袋中黑白颠。
风刀霜剑下,犹自舞翩跹。
(六)其他的一些杂谈
由于游戏信息实在有限,加上碎片化叙事带来的无限想象空间,游戏中的有些相关的小细节确实值得推敲。第一,人种袋的效果:虽然黄眉收了亢金龙为徒,但玩家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却是从人种袋中将亢金龙放出,而并非像其他弟子(不空,不能等)一般让她以人形自由行动,游戏中没有说明原因,但我们或许可以猜想一下,即根器的“洗脑”效果并非那么持久,对于意志力强大的人来说,这种心智上的影响可能是时效性的,因此黄眉需要将她时不时放入袋中强化效果。还有一处证据是在星君与八戒对话时,八戒提到天命人应该已经逃出了浮屠界,此时星君的表情和眼神都有明显的变化(动摇?),也许是她原本的意志仍在试图抵抗根器的影响尚不可知。此外基于马哥的遭遇,在黄眉被击败,根器被收回后,或许根器的影响也会随之解除,星君也能够找回本心。第二,有关八戒和星君地位:八戒在从金铙中出来后,提到自己“在天上时从不正眼看亢金龙一眼。这句话结合八戒的性格应该只是八戒说给小辈的场面话,毕竟天命人并不知道八戒从前天蓬元帅的身份,八戒又是个(尤其在小辈面前)好面子的人,再加上关在金铙中也算是比较痛苦憋屈,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奇怪。事实上根据道教的神祗排位,八戒在被贬之前的职位为“北极天蓬都元帅真君”,属于北极四圣之一,理论上位列二十八星宿之下,从官职上看八戒是断然不敢以这样不尊敬的态度去对待一位星君的。第三,弥勒在小西天的规划:弥勒佛作为黄眉的师傅与两件法宝的所有者,对于黄眉在小西天的所作所为不可能不谓清楚,而在小西天游荡的他只要出面,自然轮不到天命人出手便可将黄眉收服并拿回法宝与根器。但我们看到弥勒在小西天仅是游荡,对于黄眉残害的从诸多信众到一众神仙并未出手阻拦,让人不得不对他的真实意图产生怀疑。根据现有信息的猜测,小西天应该也是天命人试炼的一部分,而在弥勒的帮助下,二郎神本人也得以藏身于小西天浮屠塔的壁画世界之中,或许正是黄眉所制造出的乱象给弥勒和二郎神创造了最好的伪装,由此得以避开天庭与灵山的眼线。(以下是个人拓展内容)如果再往深处分析,小张太子的遭遇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首先小张太子是拜师于国师王菩萨,也就是说小张太子应该隶属于灵山势力,在游戏里,玩家初见小张太子时,他说自己来到小西天的原因是“黄眉假扮弥勒,骗他赴宴”,而影神图中,小张太子却是知晓小西天再度办起法会,特意向师傅请示后带了四将来到这里一探究竟,这前后的矛盾原因尚不可知。其次,小张太子在狱中一直念叨着师傅,可国师王菩萨却从未现身拯救爱徒。国师王菩萨应该很清楚小张太子的去处,而他久久未归,即使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应该会有怀疑,从而有所动作。那么国师王菩萨迟迟没有出现,可能性或有以下几点:1. 国师王菩萨忘了这个徒弟。2. 国师王菩萨故意放弃自己的徒弟。3. 国师王菩萨被人所害,无法前来搭救。4. 国师王菩萨被人误导,认为徒弟安全无须担心。首先1和2可能性较小,一方面过于离谱,另一方面我们关于小张太子师徒关系的信息为零,但能让小张太子在绝境中一直念叨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很恶劣的师徒关系。第3点,国师王菩萨被害的猜想源于小张太子曾在取经时应师傅的命令帮助悟空一行对抗黄眉,从而推导出国师王菩萨与大圣交好,因此被灵山所害。这种可能性我认为也比较小。因为原著中国师王菩萨与悟空几乎没有过什么交集,悟空去他那里搬救兵也是他人所推荐的,二人理论上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也不至于因此被天界势力清算。而第4点则是我认为最有可能的,即弥勒用假消息欺骗了国师王菩萨作为自己障眼法的一部分。首先,弥勒目前来说是灵山势力的对立面,藏身于小西天,而国师王菩萨却很可能是灵山势力的人,一旦他来到小西天,大概率会发现弥勒在此活动的迹象,甚至发现他藏匿二郎神的秘密,因此弥勒并不可能希望灵山势力的人来到小西天;其次,小张太子与四神将并不是弥勒眼中的盟友,相反,他们是灵山势力所属,弥勒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甚至可以借此削弱灵山势力。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弥勒对外制造出小张太子等人平安无事的假象迷惑外界,以至于无人前来搭救小张太子也并非不可能。(而亢金星君出现在小西天很有可能是弥勒意料之外的变数,把她留在小西天相比留在危机四伏的天庭可能也有一重保护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