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海之上的故事已经落幕,我们即将告别水与正义之都枫丹,正式踏上前往火与战争之国纳塔的旅途。代表了游戏又一次进化的年度版本前瞻无疑称得上是每年最令各位旅行者感到兴奋的时刻,而此次 5.0 前瞻更是创造了迄今为止节目时长之最,信息量相当庞大,与以往一样,这里我会拣选一部分节目中个人较为关注的重点内容进行介绍与讨论,希望能够帮助大家更好了解这个激动人心的新版本。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下面就让我们开始吧!

Ⅰ. 剧情:荣花与炎日之途 & 黑石湮落白石下
Ⅱ. 考据:纳塔文化原型与部分概念背景
纳塔(Natlan) 大灵(Wayob) 夜神之国(The Night Kingdom)
归火圣夜巡礼(Pilgrimage of the Return of the Sacred Flame)
纳塔六大部族及龙伙伴原型
纳塔神之眼形制原型
Ⅲ. 音乐:唱响燃焰般的英雄与文明战歌
纳塔交响音乐会民族乐器盘点
Ⅳ. 结束语

嵴峰的勇士引领荣花的道路,流泉的游龙捎来终夜的消息。 在沙与海的彼端,炽烈的长诗回荡在圣火永燃的国度。 穿越万火的祭场与夜之谜境,在这人龙共生的土地上,史无前例的冒险即将展开……
首先要聊的当然是纳塔剧情。应该说不愧是「战争的国度」,仅是这序章 PV 就已经把我看燃起来了,作为提瓦特七国之旅中的倒数第二站,也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纳塔故事要开始加速了,作为主线剧情核心冲突之一的「深渊」力量自一开始就直接置于台面之上,同时从火神口中我们也知晓了一个充满紧迫感的现实:纳塔很快就要毁灭了,它的「寿命」很可能只剩下不足一年。

PV 中这段众人逃离险境的片段配合神 BGM 非常之燃
五百年前,坎瑞亚大灾变爆发,漆黑的灾厄席卷大陆之时,有名为「特诺切」的英雄挺身而出,游说统合起本呈散沙之态的纳塔六大部族,结成同盟共抗灾厄(这段历史记载于武器「聊聊棒」的背景故事中),最终在初代火神与众部族英雄的齐心协力下击退深渊,挽救了纳塔。
然而,深渊给这片土地留下的伤痕并不会就此轻易消失,此后数百年时光纳塔人都在设法逐渐消除残留下来的深渊猛毒,完全恢复了地面的环境。但在纳塔漫长的抗争历史中,纳塔的英雄们也发现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年的大灾难中深渊的力量已渗入进了「夜神之国」(一片隶属纳塔的异空间,有类似地脉的功能但又不同于地脉的精神与物质交汇的领域,姑且可以理解为「里纳塔」),时刻读取着这片土地的记忆,觊觎着在防线薄弱之时再度入侵纳塔。

请注意画面的上半部分,压制深渊的天钉就这么明晃晃地在夜神之国中出现了
纳塔与深渊的战争从未有一刻停止。作为防御深渊的前线,纳塔人点燃了「圣火」,为了保证圣火不灭,名为「归夜圣火巡礼」的仪式开始举办并代代传承,巡礼明面上形似竞技运动会,目的是激励纳塔六大部族的年轻战士们彼此竞争、不断成长进步,最后选拔出当届最强的一批战士们,代表纳塔「出征」加固封印。
巡礼同时也还有着另一层目的,那便是从竞技场上酣畅的战斗中收集「角逐之焰」(类似于「愿力」的精神力量?),作为「薪柴」投入圣火 —— 只要圣火长燃不灭,深渊就永远不能卷土重来。

圣火竞技场中永不熄灭的圣火
这里也要提一提「古名」这个纳塔地区的关键人文概念。纳塔作为「战争的国度」,漫长的历史上曾面临过无数危机,在一场又一场保家卫国的战斗和战争中,涌现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和传奇,人们为了铭记英雄们英勇事迹,将英雄们的抗争精神传承下去,将英雄之名刻写在黑曜石上,即成「古名」。

刻写了「古名」的曜石图腾柱是各部落的中心地标
古名不仅是一种部落精神图腾,实际上也具有真实的力量。根据前瞻中的介绍可知,那些在对抗深渊的战争中逝去的纳塔英雄们,他们灵魂的火焰并不会因死亡而轻易熄灭,在适当的契机下,英雄将有机会再度踏入战场奋战,直到这场伟大的仗真正结束的那一天。而这种特殊的机制,便被称作「重燃」。
《足迹》PV 纳塔介绍词中的那句「败者成为战火的余烬,而胜者重燃」给许多朋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一直津津乐道于猜测其中的含义,如今基于前瞻的介绍以及 PV 中基里奇的台词「只有战胜深渊,才有复活的资格;如果失败了,不仅会死,古名也会破碎」,我们已经可以大胆推测:

背景是层岩巨渊同款深渊污染地貌
所谓「重燃」,是指通过归夜圣火巡礼、接受使命向着战场进发的战士们,在踏入夜神国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相当于进入了「亡者的世界」,唯有成功对抗深渊完成加强封印使命,才能赢取「灵魂重燃」的资格,「复活」重归「生者的世界」,也就是现世。
受古名指引的战士们也并非单独依靠自己在战斗,拥有类似地脉性质的夜神之国领域留存了历史上英雄英杰们的强大灵魂力量,受古名认可的新生代战士会获得历代战士力量、记忆与经验的加持(凭依?降灵?或是更加直接的「召唤骨灰」形式?),跨越时空与英雄前辈们共面眼前的挑战。

PV 中最神秘的一幕:火神仰望着一座散发耀眼光芒的高塔。这一场面不禁让人联想起渊下宫中的人造太阳「大日御舆」,作为三界交汇之地,虚界、光界与人界力在渊下宫中交织对抗,那么纳塔人的「圣火」、「古名」与「夜神之国」存在的本质又是否与其类似呢?个人猜测它们很可能就源自于人界力一侧
这种传承能够积聚一代又一代伟大战士的力量,为取得最终真正的胜利创造机会,但也伴随着巨大风险,若是某一代战士失败,那么凭依其身的英雄之力就会消散,古名迎来破碎。而我们也知晓,六大部族对古名的传承,至今从未断绝(纳塔的这套设定可以认为就是对美洲印第安文化及非洲文化中常见的「祖先崇拜」与「神灵化英魂」文化的一种化用)。
「抗争」与「传承」毫无疑问是纳塔故事的精神底色,而「火」作为纳塔的图腾成为了这种精神核心的具象化。

昂扬不灭的圣火象征着纳塔人保卫家园、永不屈服的精神,历代英雄迸发出他们的精神和力量,以燔燎铸名,燃尽己身亦无悔,只为将那灼灼圣火不断地向着未来、向着下一代传递,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都决不让这火熄灭。
而继承「传火」之志的新生代们,受历史上英雄们事迹的鼓舞和引导,用自己的力量不断前进,支撑着纳塔在巨大的威胁下屹立不倒,铸就新的传奇。这,便是战争之国的真谛。
回到 PV 上来,根据台词信息可知,新一代火神也就是玛薇卡本人其实也会参与到巡礼竞技中(初代火神在大灾厄中的遭遇以及陨落的真相暂时还充满疑问),且总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
作为纳塔的领袖与最强者,玛薇卡率领着纳塔的战士们迎接了无数的战争,也夺取了无数的胜利,无论面对何种敌人,她的火焰都未曾黯淡半分,如一轮永不落下的太阳照耀着大地,驱除了所有的不安和迷茫。纳塔人与龙相信,只要追随火神,他们就能一定战胜任何胆敢侵犯纳塔的敌人。
可是,在人们崇拜的目光所不能及之处,火神也会表露出自己的忧愁,似乎一道前所未见的难关即将袭来,如果不能度过,一切都将会被碾碎。而根据本次纳塔主线头两幕的标题「荣花与炎日之途」与「黑石湮落白石下」,我们不难做出猜想 ——

作为外乡人的旅行者也会作为选手参与到这一届的归夜圣火巡礼中,并最终通过试炼获得战士之资格,与火神及新结识的伙伴们一道踏入「战场」(受深渊侵蚀的夜神之国),初见引发纳塔毁灭危机的根源。而旅行者最终肩负的使命,一如 PV 中说到的那句话:「请团结所有的部族,拯救即将毁灭的纳塔吧!」

根据 PV 展示,似乎因受到某人的操控,纳塔地表爆发了小规模深渊灾害,这是令人不安的征兆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纳塔之行中咱们旅行者也将遭遇此前旅行中从未遭遇过的状况:由于某种未知原因,旅行者将无法与纳塔七天神像顺利共鸣,因此不能立刻唤醒火元素力。这就是为何 PV 中的旅行者仍是水主状态,而这种异状的背后涉及到了如今纳塔所面临的重大危机(现任火神的权能并不完整?抑或是深渊造成的干扰?),随着纳塔旅程的进一步深入,就能得到详细的解答了。真是埋了个叫人非常好奇的伏笔啊。

当然,到这里我们还未提及一位关键人物,那便是愚人众执行官「队长」卡皮塔诺。本次前瞻终于确定了队长身为执行官第一席的地位,而队长在版本 PV 中的压轴登场更是霸气十足、帅到爆炸,在愚人众中负有「最强」之名、曾被大团长法尔伽赞誉为「拥有挑战神的无畏」的队长,这次真的就直接和火神正面过招(火神属于七执政中战斗力很强的一位),用堂堂正正的战斗「说服」对方,也算是实际体现了「执行官前三席拥有比肩神明的力量」这句话的含金量。

宇宙公主和大古战斗机打起来了(雾)
不过队长隐匿于他那从不摘下的面具下的秘密也显得愈发谜团重重起来。按照 PV 中队长的发言,他似乎清楚地知道火神守望纳塔的全部计划,并对他眼中火神取得的「毫无进展」的成果感到不满。为此,他决定要以他的方式为纳塔塑造新的「规则」,以求真正突破现状。而这个过程需要借助「神之心」的力量。
火神也说到,她看出队长「并非仅为冰之女皇」而来,说明队长的这番举动包含了自己的私人愿望,那么这份心愿会是什么呢?显然是驱逐深渊、拯救纳塔。

火神果然用的是大剑!
尽管早前我和一些原学家曾依据队长的铁面具,做出了「队长的真实身份是圣遗物『染血的骑士道』背景故事中所描写的黑骑士,即五百年前蒙德『幼狼』鲁斯坦的徒弟 ——『纯白骑士』罗兰」的推测,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很难不去联想队长就是一位纳塔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卫自己的故乡。
当然,也可能是队长对深渊存在某种巨大的仇恨(愚人众的总方针之一就是反深渊,队长或许还有更特殊的经历塑造了他的个性),他看到了纳塔在对抗深渊方面存在的特别价值,认为自己可以比火神更好地运用这份力量实现正义(前瞻中提到了队长为纳塔「重燃」与「战争」的规则来到这片土地),故而决意发起挑战。至于真相究竟为何,就留待剧情正式实装后揭晓了。

前瞻中开玩笑提到「队长不太可能会中暑」,不知这是强调队长是冰元素的使用者(PV 中队长就凭空凝冰成剑),还是暗指队长的本质已经超越了人类
作为最强执行官,对队长的铺垫甚至早在游戏开服便已开始:他被渲染为一位刚正不阿、正直果敢、铁骨铮铮的军神硬汉,他所率领的部队则是一支纪律严明、作风端正的精锐之师,愚人众中很多士兵都非常崇拜「队长」,希望能投奔到他的麾下。

佳酿节剧情中大团长法尔伽的来信也对队长实力有极高评价
队长也是少有的同僚们一致给予正面评价的执行官:公子十分仰慕队长,希望能有一天得到他的注视;嘴上总是不饶人的散兵也认可了队长的正直与顶尖的实力;仆人同样对队长做出了高度评价,不仅赞美了他的力量,更重要地是表达了她对队长高尚品格的尊敬。
作为一位颇具魅力的角色,相信许多朋友也和我一样从很早起就已经开始关注队长,这次前瞻节目也明确了队长将会是贯穿整个纳塔主线的关键人物,这里就先高度期待剧情对于队长的塑造和展现了,也希望队长能顺利进入卡池(拜托!),到时一定和火神一起抽爆!


战斗形态下的火神一头红发产生变化,好似引燃的火焰,发出炽烈光芒
最后也稍微提一嘴,前瞻中很奇妙地提到除 5.0 和 5.1 版本外,5.3 版本也属于「主线重要章节」,并且从头到尾都未提及这次纳塔主线的持续版本,那么是否可以认为,继须弥将主线长度拓展为三版本后,纳塔主线将进一步拓展为四个大版本讲述完呢?毕竟游戏主线涉及的内容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入,想要讲好一个足够精彩、塑造丰满的宏大冒险故事,充足的篇幅是有必要的。
不过跳过了 5.2 版本没提倒是让人有些疑惑,不知这是由于 5.2 是仅起过渡作用的「中场休息」版本不算「重要」,还是说 5.2 另有特别安排呢?这点就拭目以待了。无论如何,现在就先静待 5.0 的正式实装,见证一个新国度的到来了!

依据早前公开的资料,我们已经大致知道了纳塔在现实文化原型方面的参考对象,作为继须弥后的又一个「文化大杂揉」国度,纳塔不仅取材的文化原型分布更加广泛,涵盖了分布在美洲(如北美印第安文化、中美洲古文明)、非洲(如西非约鲁巴人文化)乃至太平洋(如以新西兰毛利人、夏威夷人为代表的波利尼西亚文化)的辽阔地域上的诸多原住民文化,相对而言,这些原型文化在世界舞台上也更多地处在一种边缘化的「失声」状态。
制作组愿将这些文化与流行文化及幻想元素结合,向世界各地的玩家做出富有新意的展现,让我们在纳塔这片虚构的大地上看到那些现实中曾饱受殖民主义摧残的民族文化摆脱落后的刻板印象,呈现出各美其美、繁荣灿烂的大团结之景,这不仅是一种文艺创作层面上的勇敢尝试,更具有一层非凡的文化意义。我认为这才是发自内心地尊重每一种文化,比起象征性地把皮肤涂黑去凸显所谓「平等」,要重要深刻太多太多。
当然,在有着丰富文化取材来源的基础上,目前我们也能看出纳塔有一个较明确的主体文化原型,那便是中美洲古文化,具体是指相互影响、关联密切的「阿兹特克文化」(Aztec Civilization)与「玛雅文化」(Maya Civilization),纳塔出现的许多重要概念均与中美洲神话存在关系,下面就举例以做一些说明。

首先「纳塔」(Natlan)这一国名就与阿兹特克文明有关,词源是曾经阿兹特克帝国的通用语「纳瓦特尔语」(Nahuatl)。-tlan 在纳瓦特尔语中通常用作地名中表方位的后缀,表示临近某地,因此 Natlan 一名可释义为「靠近 Na 的地方」,此外 Natlan 也可能是变形自传说中阿兹特克人的发祥地「阿兹特兰」(纳瓦特尔语:Aztlān,含义为「白地」)。可以预见,纳塔的地名命名应当会以纳瓦特尔语为主要词源。

纳塔地区标志
值得注意的是,上文剧情讨论中提到了五百年前深渊灾厄时期曾力挽狂澜、统合纳塔诸部族的英雄「特诺切」(Tenoch),他的原型正是阿兹特克帝国的神话创立者,也是帝国首都「特诺奇提特兰」(Tenochtitlan)的奠基人。
这里也额外一提,尽管古典纳瓦特尔语的重要性与影响力因 16 世纪时阿兹特克文明被西班牙殖民者毁灭而中断,但纳瓦特尔这种语言并未完全消亡,如今在墨西哥至少还有约 150 万人使用延续自古典纳瓦特尔语的现代纳瓦特尔语方言,他们被称作「纳瓦人」(Nahuas),是墨西哥最大原住民族群。不过纳瓦特尔语发展至今其中有些方言彼此已不能沟通,所有这些方言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西班牙语的影响。

身着传统民族服饰,正在举办节日庆典的现代墨西哥纳瓦人,他们是阿兹特克的后裔

初次出现在前瞻短片《小小的朋友》中、在前瞻节目中确认名为「大灵」(Wayob)的纳塔奇异精灵,其名称 Wayob 来源自玛雅神话,是尤卡坦玛雅语中词汇 Way 的复数形式(注意不是英语的道路一词),字面含义是「睡眠,做梦」,传说中指能化身为各种动物形态的变形者或灵魂伙伴。
玛雅艺术中常有对 Wayob 的描绘,例如表现战士在战斗中转化为他的动物形态,多数主要古典玛雅城市都有出土描绘了其城主所对应的 Wayob 动物形象的陶器,这点甚至到西班牙殖民时期依然存在,例如在西班牙征服危地马拉期间,就有艺术品描绘了基切人(K'iche')玛雅领主特昆 · 乌曼(Tecún Umán)化身为一只凤尾绿咬鹃,与西班牙征服者佩德罗 · 德 · 阿尔瓦拉多(Pedro de Alvarado)展开激烈战斗的故事。

出土自危地马拉的绘有 Wayob 形象的玛雅花瓶
在游戏世界观中,大灵是一种具象化的图腾和信仰对象,似乎是各部族与夜神之国进行沟通的一种途径。卡齐娜获得「乌沙博蒂」这一象征无上光荣的古名,她以及作为部族代表参加归夜圣火巡礼,似乎都是经由部族大灵授意的结果。另外,大灵这种精灵具有不同元素版本,分别对应了它们所属的部族。


「夜神之国」(The Night Kingdom)是纳塔地区一个屡屡被提及的关键概念,我在上文的剧情前瞻讨论中就已经对其进行了介绍,简单概括大概就是指一片隶属纳塔的异空间,有着类似地脉的功能但又不同于一般地脉的精神与物质交汇的领域,姑且可以理解为「里世界纳塔」或是类似于「死者之境」一样的地方。

夜神之国领域内的圣火竞技场,气氛相比现世的竞技场大不相同
夜神之国中居住着那些曾为保卫纳塔英勇奋战、光荣牺牲的历代英雄们的英灵,是全体纳塔人精神信仰的所在,拥有神之眼的纳塔人更是能靠汲取「夜魂」(Nightsoul)来实现自身能力的强化。而在五百年前的漆黑灾厄中,有一部分深渊力量也渗入了夜神之国,这是目前已知的造成纳塔当下毁灭危机的根源。
夜神之国的取材原型可能是中美洲神话中的「夜之主」(纳瓦特尔语:Yohualtecuhtin),夜之主共有九位神祇的,祂们以九个夜晚为周期进行统治。每位主神都与一种特定运势有关,无论这种运势是好是坏,都是他们统辖夜晚的预兆。玛雅传说中的夜之主尚不能确定,阿兹特克神话中统治九夜的九位夜神如下所示:
希乌特库特利(Xiuhtecuhtli,「绿松石之主」)
特斯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a,「烟雾镜」)
皮尔特辛特库特利(Piltzintecuhtli,「高贵之王」)
森特奥特尔(Centeotl,「玉米之神」)
米克特兰特库特利(Mictlantecuhtli,「冥王」)
查尔奇乌特利奎(Chalchiuhtlicue,「翡翠裙」)
特拉索尔特奥特尔(Tlazolteotl,「吞吃污秽者」)
特佩约尔洛特尔(Tepeyollotl,「山之心」)
特拉洛克(Tlaloc,「雨神」)

《博尔吉亚手抄本》中描绘的九夜神

「归火圣夜巡礼」(Pilgrimage of the Return of the Sacred Flame)是纳塔在大灾厄发生后确立的用以选拔战士、维持圣火不灭的重大仪式,其在多处被反复提及,5.0 剧情的一大核心应当就是围绕这场既是比赛又是祭祀的仪典展开的。

举办归火圣夜巡礼的场地 —— 圣火竞技场
而归火圣夜巡礼的取材原型我想大概有两个。其一可能是阿兹特克与其敌对城邦间断续进行的一种仪式性战争「鲜花战争」(纳瓦特尔语:Xōchiyāōyōtl,该词曾被误译作「荣冠战争」)。这种战争并不以征服对方为目的,而是在交战各方严格遵循制度安排的前提下,由小股军队在指定场地进行「表演性质」的战斗,参战人员将不被允许使用远程武器,只可使用近战兵器做技巧对决。
这种战争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选拔出士兵中的勇士代表,另一方面战败方士兵将作为派往众神之处的使者,也就是成为血腥人祭中的活祭品。人们相信,这些士兵牺牲后将前往「维齐洛波奇特利」(Huitzilopochtli,「左蜂鸟」)所在的天堂,祂乃是阿兹特克神话中象征太阳、火焰与战争的至高神。

表现了「鲜花战争」流程的绘画
对于阿兹特克文化下生活的人们来说,成为祭品将自己献给神并非是一件恐怖之事,而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作为败者、面临死亡的牺牲者,反倒在仪式中注入了神圣的尊严。实际上,纳瓦特尔语中描述鲜花战争中死亡的单词 Xochimiquiztli 就可释义为「幸福之死」。
归火圣夜巡礼另外一项的可能原型则是阿兹特克的重要节日庆典「新火典礼」(纳瓦特尔语:Toxhiuhmolpilia)。这项仪式会在阿兹特克人搭配使用的两套历法即「太阳历」(Xiuhpohualli)与「神圣历」(Tonalpohualli)形成的关键重合周期举办,即每隔 52 年(阿兹特克概念中的「一世纪」)举行一次。
对阿兹特克人而言新火典礼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可以说是阿兹特克文明最重要的宗教事件之一。因他们认为历法周期也是世界的生命周期,在每个「世纪」(52 年循环周期)的末尾,世界将会变得不稳定,太阳将有可能熄灭。为了维系世界的存续,故要举行新火典礼,若仪式失败,则整个文明将会覆灭;若世界可以幸免于难,则一切事物都将重获新生。
在新火典礼期间,人们会翻新居所,销毁家中旧家居用品、扑灭所有火焰并禁食斋戒。祭司会在恰当时机到来时(被阿兹特克人称作「火钻」的星座即「猎户腰带」升到地平线上时),在活祭品的胸膛上点燃「新火」,再挖出其心脏支持火焰燃烧,继而点燃巨大篝火。使者会将火把传至城市各地,作为点燃一切新火焰的火种。这预示着太阳的重生,标志了新历法轮回的开始。

《波旁尼克手抄本》中对新火典礼的描绘
新火典礼传说是由「希乌特库特利」(Xiuhtecuhtli,「绿松石之主」),也就是阿兹特克神话中的火神负责监督的。实际上这位神祇的名字就与时间概念存在关联,Xiuhitl 在纳瓦特尔语中既表示「绿松石」又表示「年」。
与许多其他古代文化一样,火被阿兹特克人认为是构成世界的基本要素,人们相信希乌特库特利的火柱贯穿整个宇宙,自地狱 Mictlan 一直延伸到天堂 Topan,存在于万物之中。加上阿泽特克神话认为太阳诞生自神的牺牲(具体见下文「纳塔神之眼形制原型」部分),故在新火仪式中,利用活祭品创造特殊的生命火焰对于确保太阳的成功回归至关重要。

与我们已旅行过的其他五国有很大不同,奉行部落联盟制的纳塔并没有一个统一的「主城」,六大部族平常生活在各自聚落,分散在自然地貌丰富多样的广袤纳塔大地上,圣火竞技场则承担了联合议事场所与仪典举办地的功能,当归夜圣火巡礼举办时,六大部族会齐聚竞技场,通过比赛选拔出最强的战士。

六大部族纹章旗
而在 5.0 版本中,岩、水、草部族将率先实装,从此次前瞻以及早前公布的相关资料中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三个部族的信息,下面就展开一些简单的介绍与考据:
首先是可爱的卡齐娜的家、也是旅行者踏入纳塔后旅程的第一站 —— 岩部落「纳茨卡延」(Nanatzcayan),该部族族民被称作「回声之子」(Children of Echoes),陪伴他们的龙伙伴是「嵴锋龙」(Tepetlisauri)。

回声之子们擅长与龙合作进行开采和挖掘,纳塔最好的珠宝匠人就在这个部落,这里也常会举办十分时髦的舞蹈(街舞)对决。

「纳茨卡延」(Nanatzcayan)这一族名取自于阿兹特克神话中「十三层天界」(Thirteen Heavens;众神的居所)的第八层「风暴天」Ilhuicatl-Nanatzcayan,字面意思为「黑曜石刃吱吱作响之地」,是传说中冥王「米克特兰特库特利」(Mictlantecuhtli)与其配偶「米克特卡西瓦特尔」(Mictecacihuatl)的居所。这个背景估计也是纳茨卡延一族被称为「回声之子」的原因。
龙伙伴「嵴锋龙」(Tepetlisauri)的名称由 Tepetl + Sauri 复合构成,前缀 Tepetl- 为纳瓦特尔语,含义为「山脉,悬崖」(Mountain, Precipice);后缀 -saur 则缩写自 Saurian,词源为希腊语 Σαυρος(拉丁语拼作 Saurus),意为「蜥类」,这是纳塔龙众命名的统一后缀,后文不再赘述。
接下来是「流泉之众」(People of the Springs)的家、水部族「梅兹特利」(Meztil),活泼元气的玛拉妮是流泉之众中最好的向导,她也在这里经营着一家水上用品店。水部族是纳塔著名的旅游胜地,这个部族的人喜欢悠闲的生活,热衷音乐和钓鱼,梅兹特利的温泉更是堪称纳塔一绝。

与流泉之众搭档的龙伙伴是「鳍游龙」(Koholasaur),这里不难看到人龙一起享受温泉时光的场面。一些承担向导工作的族人还掌握了特别的技能,能配合龙伙伴像游泳一样跨越岩浆池。

「梅兹特利」(Meztil)一名同样取自阿兹特克神话,原型是十三层天界中的第一层「月之天」Ilhuicatl-Meztli,字面意思是「月亮运行的地方」,居住着月神「梅兹特利」(Metztli)与雨神「特拉洛克」(Tlaloc)。「鳍游龙」(Koholasaur)是由 Kohola + Saur 构成的自造词,其中 Kohola 词源是夏威夷语(Hawaiian)中的 Koholā,是夏威夷人对「座头鲸」(Humpback Whale)的称谓。
相信大家也不难看出来水部落对应的原型就是现实中的夏威夷,实际上玛拉妮身上就带有很浓的夏威夷要素,她的名字取自于一位夏威夷女酋长(Mualani 在夏威夷语中意为「天堂」),她的一段待机动作则设计自「呼啦舞」(Hula)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夏威夷草裙舞」。
酷小哥基尼奇隶属于草部族「维茨特兰」(Huitztlan),部族居民称作「悬木人」(Scions of the Canopy),他们的龙伙伴叫做「匿叶龙」(Yumkasaur)。灵巧的身手是悬木人的强项,这个部族中的很多人做着信使的工作,负责在纳塔各地传递消息、运送包裹,也有像基尼奇这样做猎手工作的族人,承接各种委托为部族解决问题。

草部族悬挂在峡谷峭壁之上,这里地形复杂、地势较高,不适合有恐高症的人生活,但悬木人中的许多人恰恰就爱好各种极限运动,因此常能看到草部落的年轻人们在峡谷中跑酷,而拥有特别移动能力的龙伙伴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维茨特兰」(Huitztlan)一名依然取自十三层天界,指第四层「金星之天」Ilhuicatl-Huitztlan,其为金星与破坏之神「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Tlahuizcalpantecuhtli)的居所。而「匿叶龙」(Yumkasaur)名字中的前缀 Yumka 原型是玛雅神话中野生动植物的守护神「尤姆卡什」(Yum Kaax,字面含义是「森林之主」)。
除了岩水草这三个将要在 5.0 中实装的部族,本次前瞻也透露了一点有关剩下三个部族的信息。
如早在《足迹》PV 中就已登场的伊安珊就来自雷部族「沃陆之邦」(Collective of Plenty),其正式族名尚不清楚,按照规律应该也是取自阿兹特克十三层天界(同时前瞻也说明了伊安珊小朋友的身份,没想到她竟是健身教练兼归夜圣火巡礼冠军导师)。

而在 5.0 故事中有重要戏份的部族调停人恰斯卡来自风部族「花羽会」(Flower-Feather Clan),正式族名同样还不清楚。这一部族的龙伙伴已知是「绒翼龙」(Qucusaur),前缀 Qucu 应该取自于基切人(Kʼicheʼ;后古典时代的一支玛雅人,主要分布在危地马拉)信仰中的「古库马兹」(Qʼuqʼumatz),与阿兹特克人信仰的「克察尔科亚特尔」(Quetzalcoatl)与玛雅人的「库库尔坎」(Kukulkan)相当,都属于「羽蛇神」信仰。

而粉毛少女茜特菈莉来自冰部落「烟谜主」(Masters of the Night-Wind)。这个部族名称的原型明显指向阿兹特克神祇「特斯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a),也就是「烟雾镜」,实际上烟雾镜的一个称号 Yoalli Ehēcatl 就是「夜晚之风」的意思,正好对应了这个部族英文中的写法 Night-Wind。

据此冰部族的正式名也易推测为阿兹特克十三层天界中的第六层「黑夜天」Ilhuicatl-Yayauhco,此为烟雾镜的居所,不知游戏中会如何作音译,个人猜测应该是写作「亚约科」(Yayauhco)。
综上,纳塔六大部族情况汇总如下(每行按正式名、族群名、龙伙伴的顺序排列,若信息暂时未知则标注为【】):
岩部族:纳茨卡延(Nanatzcayan),回声之子(Children of Echoes),嵴锋龙(Tepetlisauri)
水部族:梅兹特利(Meztil),流泉之众(People of the Springs),鳍游龙(Koholasaur)
草部族:维茨特兰(Huitztlan),悬木人(Scions of the Canopy),匿叶龙(Yumkasaur)
雷部族:【】,沃陆之邦(Collective of Plenty),【】
风部族:【】,花羽会(Flower-Feather Clan),绒翼龙(Qucusaur)
冰部族:亚约科(Yayauhco)?,烟谜主(Masters of the Night-Wind),【】
PS:纳塔角色名同样具有丰富的文化原型来源,各位感兴趣可参考我之前发布的这两篇文章。



最后再提一个大家比较早应该就发现的原型,即纳塔神之眼形制的来源。

纳塔神之眼采用统一形制,并没有类似枫丹芒荒性这样的区分,边框特征是环绕中心的圆形神之眼东西南北方向放射出四芒,芒的夹角间又向外凸出四个方框
纳塔神之眼外形设计的参考原型应当是美洲古代阿兹特克文明的重要文物「阿兹特克太阳石」(Aztec Sun Stone;也叫「日历石」)。依据阿兹特克人的宇宙观,在当今的世界之前,曾存在着四个太阳(纪元),每个太阳都因灾难而终结,太阳石上围绕中央的四个方格就代表了曾经的四个太阳或纪元,以令其终结的要素来命名,分别如下:

太阳石,现藏于墨西哥城国立人类学博物馆(请注意对比石板中心图案与神之眼外形)
「第一太阳」Nahui Ocelotl(四之豹):由特斯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a,「烟雾镜」)变化而来。因眼红的克察尔科亚特尔唆使美洲豹吃掉了支撑世界的巨人,导致世界崩塌而毁灭。
「第二太阳」Nahui Ehecatl(四之风):由克察尔科亚特尔(Quetzalcoatl,「羽蛇神」)变化而来。这次轮到特斯卡特利波卡报复,用猛烈狂风摧毁了整个世界,人类纷纷跳到树上避免被吹走,成为了猴子。
「第三太阳」Nahui Quiahuitl(四之雨):由雨神特拉洛克(Tlaloc)变化而来。由于妻子美之女神索奇克察尔被特斯卡特利波卡骗走,悲痛的特拉洛克用一场火雨摧毁了世界,人类被火雨淋湿都变成了火鸡。
「第四太阳」Nahui Atl(四之水):由雨神新妻子、水神查尔奇乌特利奎(Chalchiuhtlicue)变化而来。依然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从中作梗,说查尔奇乌特利奎是出于自私目的而非真心去爱人类,伤心哭泣的查尔奇乌特利奎引发了洪水,人类被淹没到水中,为了生存变成了鱼。
而石板中央的神灵面孔是维系现今世界的太阳神 ——「第五太阳」托纳蒂乌(Tonatiuh),由众神中最卑微的纳纳华特(Nanahuatl)自我牺牲变化而来。原本打算牺牲自己变为太阳、最后却临阵脱逃的骄傲的特库希斯特卡特尔(Tecuciztecatl)见到纳纳华特的举动感到羞愧难当,也随他一同跃入火中,先成为第二轮太阳,之后降低亮度变作了月亮梅兹特利(Metztli)。

《博尔吉亚手抄本》中描绘的托纳蒂乌
阿兹特克人认为第五太阳终有一日将会变黑,之后世界便会由于一场巨大地震而毁灭,黑暗的怪物齐齐米特尔(Tzitzimitl)会出现吃掉所有人类。因众神牺牲自己赋予了世界生命,为了避免世界末日到来,需要将人牲作为祭品献给诸神,来确保太阳和世界的存续。这便是阿兹特克文化中人祭占据重要地位的神话根源。

纳塔交响乐音乐会可以说是整个 5.0 前瞻节目中最令我(相信也是很多朋友)感到震撼的部分,这次 HOYO-MiX 为纳塔谱写的配乐真的是无比惊艳,配器丰富,旋律有力,层次感强,民族打击和弹拨乐器的短音与弦乐延奏的长音交相辉映,人声合唱带来古老神秘的气息与浓烈的史诗感,不同民族与地域特色把握融合得绝赞,可谓恢宏与野性并存、雄浑与细腻共现,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我不是音乐专业人士,没法做专业的音乐分析,所以这里只能聊一聊主观的欣赏感受,后面也会辨认并介绍一下这次音乐中使用的民族乐器。
首先这次音乐会直接打出了歌词字幕,可以不用猜内容了,歌唱语言为非洲的「斯瓦希里语」(Kiswahili;其是非洲大陆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之一,属班图语族,与阿拉伯语及豪萨语并称为「非洲三大语言」),乐器中则出现了一系列美洲印第安民族乐器与非洲民族乐器,基底是传统的西洋交响乐,这种和谐融合了地球两端距离甚远的不同区域文明的音乐,很难不让人心生出一种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感慨。
然后,这也是游戏首次在地区主题乐以及普通战斗音乐中大规模加入人声吟唱,必须得说,人声果然是最最强大的乐器!效果非常出色。
两首演奏曲目中,《炽烈的还魂诗》是恢弘磅礴的英雄赞歌,《苍原的颂灵歌》则是悠扬悠远、充满生命力的草原猎曲,两者又都有一种如古老呼唤、如虔诚祈祷般的神圣感,悲壮中饱含希望的色彩,有一种能跨越文化和语言让人产生深深共鸣的伟大情感,配合意境振奋、叙事性强且抒情有力的歌词(《苍原的颂灵歌》的部分歌词内容就取自纳塔宝石「燃愿玛瑙」的背景文案),感染力实在爆棚,真是神中神。
我看到一段评论说得很好,这次地区主题曲的叙事情感变化可以概括为:歌颂英雄,呼唤英雄,追随英雄,悼念逝去的英灵并铭记英雄之名,最终继承前人的不屈斗志与梦想,成为新的英雄。繁盛,衰微,接着星火燎原、再度复燃,古老的文明浴火重生,正应了标题 —— 炽烈的还魂诗。

回想起罪人舞步旋时音乐与演出结合带来的深深感动,实在难以想象,《纳塔》这样仅仅只是听歌就已将情感强烈调动起来的主题曲,到底会配合上何等悲壮、何等激昂的英雄传说?等到故事进展到那个时刻,我又会怀着怎样的心情再去感受这首英雄赞歌?
特别是联想到纳塔对应的原型文明曾饱经殖民主义压迫、文化濒临消亡的现实历史,就更让人在聆听这些音乐时产生了一种不寻常的心情。因为我们能从这些音乐的律动与悠扬的吟唱中,听出民族的昌盛、文明的宏大,仿佛是在理想的 IF 世界线中,饱经沧桑的古老文明们从未被殖民和粗暴破坏,而是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独立走向繁荣的未来,骄傲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为自己引以为豪的文化和习俗唱起赞歌。
筹备制作纳塔音乐的过程想来并不容易,正如前文我在考据部分开头所阐述的看法,这才是发自内心地尊重每一种文化的行动,通过释放创造力,帮助那些弱势的、边缘化的文化走入大众视野,与流行文化进行交融,这是真正的文化多元的体现,比起沽名钓誉、象征性地把皮肤涂黑要深刻有意义太多。
回想一路走过的六个国家,音乐风格几乎截然不同,既有传统西方交响乐,又有世界各地富有地域特色的民族音乐,HOYO-MiX 总是在尝试和突破,纳塔音乐就再一次带来了全新的惊喜,这份成就实在了不起!非常感谢 HOYO-MiX 团队中各位老师的付出,你可以永远相信《原神》的音乐。
音乐是赋予提瓦特灵魂与活力的点睛一笔,聆听它们时总会浮想起游历那片幻想天地时所见证的风景与故事,想起之前 HOYO-MiX 在接受采访时曾说过,他们的目标是用音乐架空出一个世界,我想这个目标也的确是实现了的,挥洒才华中流溢出的乐符仍在谱写着名为提瓦特的宏大诗篇,美妙的乐声将响彻至旅程的终点,在那之后也将难以忘却。


「陶笛」(Ocarina),亦称「奥卡利那笛」,是一种具有悠久历史的吹管乐器,其雏型曾在不同文化中出现,现代陶笛的雏型被认为可能是美洲玛雅人和阿兹特克人在公元六世纪前后出现一种用于装饰和祭祀的仿鸟鸣彩绘乐器。
近代欧洲的陶笛源自 1527 年,该年欧洲航海家把南美洲的阿兹特克人带回欧洲演出,并首次在欧洲以陶笛奏出乐章。最初欧洲人只把陶笛当成玩具,直到 1860 年意大利烧砖工匠兼音乐家朱塞佩 · 多纳蒂制出十按孔式陶笛,并命名为 Ocarina,陶笛才被视作一种正式乐器。
如今,陶笛依然是印第安传统音乐中一种重要的演奏乐器。

「排箫」(Pan Flute)是一类广泛出现在各大洲的古老乐器,形制虽各有不同,但基本结构与吹奏原理均是由若干长短不同的木管或竹管连接起来用口吹,每个管发出一个音,通过连续吹不同的管来展现旋律。南美安第斯地区的传统排箫又叫「西库」(为艾马拉语 Siku 音译,克丘亚语中则记作 Antara,音译「安塔拉」)。排箫是美洲印第安音乐中的代表性乐器之一,声音非常有辨识度。

「盖那笛」(Quena)是一种南美洲传统乐器,起源于安第斯地区,世人熟悉的盖那笛演奏曲目包括《最后的莫西干人》、《老鹰之歌》、《太阳神女儿》等。盖那笛音域较宽,其音色与西方长笛有很大不同,显得更加有质感和「暗淡」。这种乐器得到了广泛传播,今已流传全球。

「马林巴」(Marimba)是一种键盘打击乐器,为木琴的一种,乐器将木制琴键置于共鸣管之上,以木琴槌敲打以产生旋律,其琴键较木琴更阔,音域较广而音色冰凉,有较多特殊打法。
关于马林巴的起源目前还没有较明确的记载和考证,众说纷纭,其古老起源可能在非洲,类似乐器曾遍布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也不排除起源于东南亚的可能。马林巴大约在 17、18 世纪传入拉丁美洲,后随流行度逐渐提高成为受印第安人喜爱的特色乐器,如今演奏马林巴也已成为某些印第安部族仪式的一部分。1821 年,危地马拉更是在其独立宣言中宣布马林巴琴为国家乐器。

除马林巴外,交响音乐会上同时还使用了另一种木琴类乐器「巴拉风」(Balafon)。这种西非传统乐器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 12 世纪的马里帝国,如今在西非各国均能见到。乐器将木键绑串固定在木制框架上,下方悬挂不同大小的葫芦作为共鸣器,以包覆橡胶的木槌敲击演奏。尽管外观与演奏原理近似,但一般认为此乐器是独立于南部非洲及南美洲的马林巴发展起来的。

「卡林巴」(Kalimba),又叫「拇指琴」,是一种具有民族特色的非洲传统乐器,这种乐器在不同非洲国家有着不同称谓,例如卡林巴(Kalimba)是它在肯尼亚的名字,而在津巴布韦人们称其为姆比拉(Mbira),刚果人又叫它利肯贝(Likembe)。
不同地区琴体形状和结构有所差别,但发声原理都是用手指拨动琴体上长短不一、交错排列的弹性金属齿以发出不同波长的声音,传统卡林巴使用葫芦制作共鸣器。

科拉琴(Kora)是一种介于竖琴与琉特琴间的弹弦乐器,主要流行于冈比亚、塞内加尔及西非其他地区。琴身呈半球形,长颈,共 21 根弦分两排,音域跨度达三个八度并具四种调弦方式,以双手弹拨演奏,其乐声清脆优美,是一种宫廷乐器,也是西非传统吟唱艺人常使用的伴奏乐器。科拉琴是非洲乐器中较为复杂的旋律性乐器,其演奏难度较高,调音也颇需技术。

钢鼓(Steelpan)起源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最初由非裔发明,盛行于加勒比海和南美洲圭亚那、苏里南、委内瑞拉等国家和地区,一般使用汽油桶加工制成,演奏时需要用橡胶包头的鼓锤击奏。这种打击乐器的音色十分独特,是另一种较新潮打击乐器手碟(Hang)的灵感来源。

「说话鼓」(Talking Drum),也叫「传讯鼓」,是一种来自西非的沙漏形鼓乐器,其音调可以调节以模仿人类语音的语气和韵律。它有两个通过张力线连接的鼓面,演奏者演奏时将其夹在腋下,通过挤压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绳索来调节鼓的音高。技巧熟练的演奏者甚至能够演奏整个短语。
普遍认为说话鼓是西非最古老的乐器之一,它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约鲁巴人,加纳帝国和豪萨人。过去说话鼓主要被西非的史乐官使用,其作为一种工具用于协助故事讲述、沟通和指导,史乐官今天仍然作为故事讲述者存在,他们会口传保留村庄和家庭的传统和历史。
这种鼓也曾被用于通信,鼓手演奏时鼓声可以传递 4-5 英里,在通信不发达的年代,这对于告知邻近村庄可能的攻击或仪式是非常有效的。说话鼓在西非文化中起过重要作用,每个地区具有各自的「鼓语言」。

金贝鼓(Djembe),俗称非洲鼓,是西非曼丁文化的代表性乐器,其名源自西非俗语「Anke djé, anke bé」,意为「大家和平地聚集在一起」。这种鼓的形状来源于捣碎杂粮的臼,呈沙漏状外型,两端开口以山羊皮包住较大的开口端,用双手演奏,通常需与墩墩鼓共奏。

注意右侧的红衣墩墩鼓演奏家,他身后是三位金贝鼓演奏家
墩墩鼓(Dunun)是一种来自西非的圆柱形鼓,绳索调音,两端蒙牛皮或山羊皮,以棍子敲击演奏,一般水平放置。其通常以套鼓形式出现,分为大中小三支,大鼓名叫墩墩巴(Dununba),中间的叫桑巴(Sangban),小鼓则叫啃啃尼(Kenkeni),三支鼓的音调各不相同,各附有一个牛铃。墩墩鼓在非洲鼓乐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常需与非洲鼓一起演奏。

有关这次前瞻大概就想聊这么多,更多惊喜就留待纳塔正式实装后进行体验了。不知不觉原神就要迎来自己的四周岁生日,正所谓「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在提瓦特大陆上留下的点滴珍贵回忆,我想已经成为各位玩家心中一笔意义特殊的财富,那曾经看来距离终点还很遥远的旅程,如今也已真正迈入后半段,让人不禁畅想,这部宏大诗篇的句号最终将会如何画下呢?

四周年快乐!
最后,感谢制作组一直以来的用心付出,激动人心的崭新冒险即将拉开序幕,就让我们在新的故事中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