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民
摘要：元代《道藏》在宗教史上有重要的地位，其《玄都宝藏》系雕校总局设在玄都万寿宫而来。本文通过新发现的三通佛、道碑刻，从绛州发达的雕版印刷人才技术；特殊的历史背景，道、佛之阵地争夺得出了平阳玄都万寿宫即绛州城内正平坊玄都万寿宫的结论，并对主持编纂宋德芳、校雠过程、刻局分布作了相应的介绍，扩展了元代绛州与多地的文化联系。
关健词：宋德芳；玄都观；玄都宝藏；
闲来无事，翻阅从宁新亚先生处借来的运城市与临汾市《三晋石刻大全》。而尧都区卷与芮城县卷关于平阳玄都观与披云真人宋德芳的记载，因事关新绛引起了我的兴趣；周万福先生提供的侯慧明先生撰“元刊《玄都宝藏》刻局与玄都观考”1、“元刊《玄都宝藏》续考”2与师道刚先生撰“《道藏》与山西之翰墨因缘”3均把平阳玄都观定位在平阳之临汾县。显然与历史记载和事实不符，故撰写此文。
一、平阳玄都观在绛州正平坊
元代，平阳狭义上讲是指其治所临分县；广义上讲是指“平阳路”，大德九年（1305）以地震改晋宁路。领司一、县六、府一、州九。侯慧明先生把平阳玄都宫定位在临汾县，并极可能在姑射山的证据之一“姑汾”代指临汾之说是站不住脚的。“姑射山是吕梁山脉的一部分，它北起汾西，向南经洪洞、临汾、襄汾、乡宁、稷山，连接河津的龙门山，蜿蜒耸立于临汾盆地的西侧。”4汾西县委书记任天顺“汾西，西峙姑射，东傍汾水。”5曾任乡宁县长的安永全先生在《云丘山记》中：“独居姑射之极，占尽西南之秀。”6庄子《逍遥游》把姑射山定位在“汾水之阳”，萧淑珍女士认为，汾水之阳只能是沿汾北岸的新绛、稷山、河津一带。姑射山就是以新绛老凹沟为中心，向东向西连绵延伸的山峰，西起马壁峪，北到襄汾、乡宁、新绛交接的华灵庙，东到清濂洞一带，沿东北方向延伸到襄汾界内，全线呈一弓形。7且运城、临汾对射字发音不同，前都称ye,后均称she。侯慧明先生把“姑汾”定位临汾，难免有牵强附会之感。在临汾县志对玄都观没有任何记载的情况下，其二之例证属于推论，其三结论为揣测。
请看蒙古中统二年（1261）刋《冲和真人道行之碑并序》：“口期異日，口师谋诸弟子曰：‘顧兹平阳西路，迺古之都会之地，雄要之处，今玄都万寿宫在焉。侣众如云，非有德有功者罔克治口。吾欲委大师邢（志举）公典之，‘何如’？僉曰：‘可哉’。于是命提点平阳玄都万寿宫事……自是门人稠集，遂建藏室，树丰碑，绘塑圣像，完修廟貌。抗形胜于一时，衒光华于万目。”8其师刘公“曾私谓真人曰：‘汝缘当在西南。’”9《明万历绛州志》：“玄都万寿宫在城西北正平坊。元初建，内有披云真人宋德芳祠。嘉靖初毁。”其绘图中有大概方位。
其次从阎复《玄都万寿宫碑》看至元丙戌（1286）春,玄教大宗师洞明真人祁公理门修敬曰:绛州玄都万寿宫，先师披云真人宋公所作也。国初已卯（1219）岁,有王尊师志成自吴壁入绛,属兵烬之余,城邑荒废,感令威化鹤之叹,乃即城西北隅爽垲之地,规为练真之所。会尊宿牛志淳,道友裴志清相与披荆棘,拾瓦砾,作强立事。日积月累，稍见成效。请额于京师长春官，锡名为全真观。清和真人尹公以事入秦,税驾于此,改全真曰兴隆。既而志淳等谋曰,绛，名郡也，当结盛缘。主是盟者,非至人则不可。相率备礼迎先师于平水。至則狭其旧制,乃广平冈右地,庀徒藏事,愿力云集,伐夏台之木以为梁,刻管岑之林以为桷,凿姑射之石以为础,殿广五楹,其高九仞,沈沈翼翼,甲于一方。崔志明、樊志坚等寔董其役。落成之始,捐囊金五百两,购求良工为三清壕像。以仙宫瑶坛当为国家祈天永命,易以今名。先师去绛，遣提点段真卿、道士宁志一主之。于是辟田园,广列肆,增置水硙,凡所收入,斋宫日用之余,率资营缮之费。二人既殁,提举史志静、道正郝志廸继拿宫事。往岁西游过绛，以崇门复殿尚阙，戒司钥者以次修举,庸毕先师之志。其作宫始末如此,不有纪述,将□灭，敢请文诸乐石。辞不获已，乃为论次之。窃惟老氏之教,宗无为,体自然,玄妙希夷，广弥六合，纤人无文。自汉初崇尚其说,而五千言与六经并传,炳如也。唐有天下,算为始祖,侈其宫室仪卫,祀以王者典礼。历代相仍,率加崇奉。去古益远,畦畛叠出,其文愈繁,其道愈晦。千载而下，重阳王公将革其弊,号称全真,作者七人矣。麻桑而衣,耕凿而食,以还淳返朴为功,以少私寡欲为务。泝流寻源,庶几混元之学,弗坠于地。若清和、披云，盖能嗣其业者也。二公于不及见,以洞明观之,其谦冲守约,逡巡退让,合于老氏知止知足之义。公掌教余十年，梦寐烟霞，言归故山。其高风懿范,足以续道统之正传，为玄门之矜式，岂特完一宫而化一乡哉!吾闻大方家以天地为遮庐,以形骸为外物,作宫已自多事,何以文为。虽然,学道之士以于言为筌蹄可也。铭曰:
至哉玄元,道配皇牺,去圣逾远，淳风渐离。既汨其真，全之者谁，重阳王公,志慕希夷。长生披云,洞明继之,载整玄纲,载辟玄机。有严绛宫，于汾之涓，霞纾绀字,贴截瑶基。姑射□隣,物无疠疵，祚我圣皇，万寿无期。(成化《山西通志》卷十五)
再者，不但《尧都区石刻大全.概述》认为：“元代初年的《冲和真人道行之碑并序》记述了霍州人刑志举幼年入道，拜长春真人邱处机的弟子宋德芳为师，奉师命与三洞讲师秦志安在平阳玄都观（今山西新绛县城内）校刊《玄都宝藏》，后被任命为提点平阳玄都万寿宫事。可补史之阙。”而且百度百科“玄都宝藏”介绍：蒙元时期的《玄都宝藏》共7,800多卷，于1237年至1244年间由全真教编印，主编是全真教第三代门人宋德芳（公元1183-1247）。金末战乱之后，山西绛州城玄都观所藏道经尚存，宋德方继承先师之志，以绛州城玄都观为刻书总局，参校宋朝的道藏目录，以《大金玄都宝藏》为基础，补充残缺，搜罗遗经，校对订正﹐并加入全真教著作，如其弟子秦志安的《金莲正宗记》、《仙霞录》等，编成道藏7800多卷。
至此，平阳玄都宫建在平阳西路绛州正平坊无疑，自元初己卯（1219）至明嘉靖初（1521）存在了300年。只是平阳称平阳玄都宫，地址在绛州；而绛州称玄都万寿宫，清以后避康熙帝玄烨之讳，改称元都万寿宫。刑志举任平阳玄都万寿宫事即为全称。
二、宋德芳与《玄都宝藏》雕印
《玄都至道披云真人宋天师祠堂碑铭并引》：宋德芳（1037一1233）字广道，号披云，菜州掖城人。卒后迁葬芮城县永乐宫墓地。其人幼时师事长生真人，骨格清秀，音吐不凡。随丘处机北行雪山三载。还，住长春宫。后游太原西山，于昊天观故址修葺三年，后又于平阳主醮事。同秦志安编纂经卷七千卷。庚子年间，来永乐拜谒纯阳洞，见祠荒芜，和主持王志瑞等人谋兴建事，又奔奏疏附，达平阳，往太原，返终南阳宫逝世。
先事长生真人，又事长春国事于栖霞，再跟大朝便宜刘公起教国师于东海之滨，选其可行者十八人，真人其一也。扈帐殿者三年，还燕，住长春宫。及长春之居燕也，令提点教门事，一举一动无偏私而有规制，内外道俗莫不心服。壬辰，大行台外郎崞州王纯甫，癸已，大丞相平阳胡公各请主醮事。甲午，游太原西山，得古昊天观故址，有二石洞皆道教像，壁间有宋仝二字。修葺三年，殿阁峥嵘，金朱丹护，如熬头突出一洞天也。丁酉，复往平阳主配醮事……遂与门人通真子秦志安等谋为锓不流佈之计。胡相君闻而悦之，佽白金以两计一千五百。真人乃探道奥以定规模，稽天运以设方略，握真机以洞幽显，秉独断以齐众虑，审人材以叙任使，约工程以限岁月，量费用以谨经度，权轻重以立质要。兹所素既定，即授之以秦通真，令于平阳长春总其事。至事成之日，曾不愆于素。若夫三洞三十六部之灵章，四辅一十二义之奥点，仁卿藏经碑文，从真人參校政和明昌目录之始，至工墨装襮之毕，手其於规度旋斡，靡不编録读之一过见。其间补完亡缺，搜罗遣逸，直至七千卷焉！况二十七扃之经营，百二十藏之安置，或屡奉朝旨，或借力权贵。而海内数万里皆经亲历之地，使他人处之，纵不为烦冗所困，则必厌其勤矣！真人犹假余力，建立宫观。自燕齐，及秦晋，接汉沔兮棋布凡百余驱，非萧然游口於理事无疑之地能之呼？故每藏立一知道之士主师席令，讲演经中所载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之事，庶使一一就博学详说之中得及说药之妙，得悟同然之理，於中或有推而广之，廓圣人有教无类之妙用，无问在玄门不在玄门，但虚己而来听者，以己之天印彼之天，天天相印，莫之能口。内外上下流通混合，其益于天下后世可胜计耶？
庚子，自甘堂来永乐，拜谒于纯阳洞下……乃运智与精微之间，斟酌事实，復择其可任用者令主持之，谋行興建事。……
当灵柩之北行，既道于蒲，又道于绛，抵平阳即改辕而东。其郊迎路祭之际，自京兆达於河东等处，数千里之内皆向己争挽，日不半舍。……
故樂城李敬齊仁卿作《玄都宝藏》碑文曰：“以两手匠九天之书，以一躯续千圣之业，以五载建万世之利”“补缺天於坏劫，重斡璇玑；捧慧日於虞渊，再临海镜。”
大朝中统三年六月十六日
宣授绛州节使兼征行千户悬带御前金牌刘珎
宜授绛州官民长官靳麟……
《玄都至道崇文明化真人道行之碑》：（元至正十一年（1351）立石。现存于永乐宫碑廊）……是时，风行汾晋，所至车马填咽。真人驿念长春之语道：“缘其在此呼？”慨然以兴复藏室为任。丞相胡公奉白金三十笏为助。乃购求遗经首於平阳晋绛，置四扃以事刊镂。东宫合西口奖其勤劬，令侍臣齊公赐真人以披云之号。继於秦中为九扃，太原七，泽潞三，怀洛五，总为二十七扃。扃置道口之士典其仇校，俾高弟秦志安总督之。役功者无虑三千人，衣量日用，皆取给于真人之身。首尾凡六载乃毕。又厘为六扃以为印造之所，真人首制三十藏，藏之名山洞府。既而诸方附印者又百余家，虽楮扎自备，其工墨装题，真人仍给之。于是三洞三十六部之玄文，四辅一十二义之奥典。浩浩呼与天地流通，日星并耀矣！储宫阔端闻阙功告成，又加以玄都至道之称。……平生所学观《乐全集》有不可掩者。兴造宫观大小百余區，门徒半天下。自藏室之兴，玄门之士登真达道者有之，穷理尽性者有之，明经讲授者亦有之，皆真人作成之为。10
秦志安于平阳玄都万寿宫总督各局，并与刑志举等讲经师承担了绝大部分校雠工作。“委与三洞讲师秦公等，分领雠校其间。龙章鹤篆，云间霞籤，缺而补之，断而续之；或渔深以猎远，或拔莘以撷英。张锦囊于鳳山，收破碎之壁；引金丝于鲛室，穿散乱之珠。炼本色石，俾杞国之天，操三尺戈，驻虞渊之日。使废典重兴，真筌再造，如有才之泉，混混然奕世而不绝矣。”11
三、《镂刻总局》设绛州的原因
绛州为陶唐旧都，《新绛孝陵陶遗址》考古报告，说明这里的工商业发端很早；晋都故绛，自晋惠公四年（前647）“泛舟之役”开汾河航运之先河。北魏太和十一年（487）正平郡迁于今治，形成了“控关带河、冀辅汾晋，据河东之肘腋。为战守之要区”的格局，唐为“六大雄郡”，宋、金为雄州，元为河东冠，逐步形成了水旱码头的地位。
1、雕版印刷业发达
从明正德《绛州志·杂志》中记载现保存于绛守居园池内静观楼下的21通碑目标志着北魏石雕史的开端。
唐代小篆碧落碑行笔精绝，又为道教内容；笔有南湖北绛之说，墨为贡品，绛州澄泥砚为四大名砚之一，画圣吴道子慕名而来。北宋雍熙三年（986）由绛州郭下宋守真写造，赵寓雕刻的《佛说北斗七星经》是迄今所知山西省最早的雕版印刷品；宋代软玉浮雕十八学士登瀛州，雕工细致，造型美观；今存俄罗斯圣彼得堡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隋朝窈窕呈倾国之芳容》《义勇武安王位》版画。象征着宋代木版年画的繁荣。潘师旦石刻《绛帖》为驰名的四大名帖。金代五十贯《贞佑宝卷》钞版，弥足珍贵。
陈浩东博士“《金藏》雕造诸问题新考”把国图镇馆之宝金代佛教《金藏》首雕枢纽地定位在绛州金台天宁寺12，冯东元等“金藏初雕枢纽地考”13与刘保民《金藏》初雕寺、时间、迁徙新考”14把金台天宁寺先后定位于泉掌镇白台寺群中的白台寺，白莲寺。白莲寺即金台天宁寺的别称，在原上堡村旁，明洪武四年（辛丑年）该村失火，连同白莲寺（天宁寺）并毁，村现移至今辛堡村。
2、特殊的历史背景
金兴定二年（1218年12月），另一说为金兴定三年（1219年）正月，平阳因“岁再被兵，人户散之，降为散府，升绛州为晋安府，总管河东南路兵马。1219年10月元将木华黎由平阳进至绛州，由于人民顽强抵抗之原因，拔后“进屠其城。”这就与国初己卯（1219）建玄都万寿宫时“城邑荒废”相对称。
时平阳、晋安地区仍处于元、金反复易手时期。兴定四年（1220）金封平阳公胡天作，统管平阳、晋安二府及吉、隰二州.，又在临汾附近的汾河西岸设平水县，兴定六年（1222）胡天作投降蒙古军，因兵败被杀。同年冬，木华黎占领河中。非常有趣的是昙花一现平水县归绛州晋安府管辖。元初为中州，置绛州行元帅府，辖河、解二州各县。此消彼长，自金设绛阳节度使就长期辖解州之芮城，与道教永乐万寿宫联系紧密。至于大德九年（1305）以地震改晋宁路时，《玄都宝藏》早已雕印完成。
3、道、佛之阵地竞争
尽管“天下徃徃，崇事佛老，而绛为甚。”但佛、道之间由于教义不同，合作少、摩擦多。金天眷初（1138），“爰有寔公律师伊矧乃菩萨，……路遇宋徽宗御架……汝于晋绛之地大有缘法，雕造大藏经版……趋于金台天宁寺，请师主持。童女、居士左右辅弼，纠集门徒三千余众，于河、解、隰、吉、平水、绛阳，盛行化缘，起数座院，雕造大藏经板，声震天下，如雷霆，如河汉。”15近百年之后宋德芳在此主编道教《玄都宝藏》两者相同点在于雕刻地点均在晋绛，二是动用人数均为三千人以上，三是所雕刻卷数均为七千余卷。不同点在《金藏》初雕枢纽地在泉掌镇东韩村东北（时称上堡村）白莲寺内，而《玄都宝藏》雕刻地在县城内正平坊《玄都万寿宫》中，两者相矩15公里；前者因“盛行化缘”发动民间力量，因而至金大定十八年（1178），前后用四十年来完者；而后者靠政府支持仅用八年时间就完工，效率上双方相差5倍。在雕印地范围上后者前者数倍以上。
金末元初，全真教拥有巨大的社会力量，使元统治阶层采取了积极扶持道教的政策；全真教为自身发展，也极力迎合蒙元的统治政策，祈福穰灾，稳定社会；披云真人宋德芳紧紧抓住了这个与官方合作的蜜月期，在天下道观破坏严重，道教经藏作为宫观必须珍藏品的历史机遇，发动道教徒刻印道藏7800卷，书写了道教史上的重要篇章。其后，靖应真人（1197-1274）姜善信，字彦诚，赵城县石明真人。自幼慕道出家，以莲峰真人靳道元为师，曾营建大禹庙、平阳尧庙、古堆孚慧宫等神宇百所，一时皆能遍利，名动京师，忽必烈多次征询他的意见，以78岁高龄“遐举”在古堆孚慧宫任上。这才是至元二十六年（1289）“靖应真人道行碑”立在绛州的原因。16“大明国平阳府金台（绛州）十八庄有南张庄出家混元门人，全真弟子吴全海，七岁出家，头入玄门，朝礼名山”终成金山玉莲洞主持。17
然而世无轮常，随着元朝统治者崇佛抑道政策的变化，《玄都宝藏》四十年后即遭厄运，两次焚毁经文印版，存放至芮城永乐宫的《玄都宝藏》全部刊版遭到焚毁。到明代编纂《道藏》时，仅存三分之二。
反倒是今年年初发现的元至大元年（1308）立石《绘妆藏殿佛像之记》属金台天宁寺之物。：“绛州僧正玄悟大师到此上任，皇年年年看转藏经，岁岁……香赐布施，供佛筵僧。观兹大藏殿内银卷附卷七千余轴，志偈盈函，十二部经匣六架，佛像一躯。”延祐二年（1314）绛州天宁寺都網体吉祥、施主王元重修永和县龙岩寺。18
元代《玄都宝藏》是道教史上的重要经典之一，由于其主要参与整理者均为熟读儒书，精研宋儒理学之人，成为道教儒学化的关健因素。因而搞清其刋刻总局所在地即平阳玄都观的位置就显得更加重要。
受《元史》元太宗八年（1236）太宗即从耶律楚材之请，立编修所于燕京，经籍所于平阳，编集经史。”之影响，侯慧明、师道刚均将其定位于平阳、平水。然而好多学者对《元史》之说提出异议，认为其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承。既然，李晋林先生认为“平水本有确切记载年代的，最早为平阳玄都观所刻《道藏》。”19，那么陈浩东先生平水雕刻人才与技术系由雕造佛教《金藏》所培养人才转移的时间还要晚。20
如果说，师道刚先生是随波逐流；那么，侯慧明先生有先入为主之嫌。在找不到平阳玄都观地望的条件下，对陈红彦“这里的平阳指的是平阳府的”正确说法认为是揣测。21当然，侯慧明先生在没有见到《冲和真人道行之碑并序》的前提下，为地方争功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把“平阳晋绛”一句话断裂成两层意思的解释，事实上造成了严重的误导。
从《玄都宝藏》刊刻27局之布局看，尚没见到平阳之布局。而除了文中提到的，秦志安元代文学大家元好问为之撰墓碣铭；何志源是元太宗九年丁酉科诸路考试中选的甲科进士。玄悟大师，即李溥公，元诗人、书画家，号雪庵和尚，宣绶掌管诸路头陀、教门第十一代宗师，特赐圆通玄悟大师。与赵孟頫齐名；元大德十一年立石，为翼城金仙寺广裕大师《道行塔记》，系由赵孟頫撰文。众多的名人与文学大伽云集绛州，佛教《金藏》与道教《玄都宝藏》双葬闪耀，绝非偶然。近几十年来地下墓葬出土的金元戏曲砖雕80%来自绛州就是明证。眀、清以来，绛州辖区缩小，政治地位下降，但其雕刻印刷的技术地位并没下降，明灵邱王府的迁入，天主教的山西首家入驻均与此相关，梵蒂冈至今仍存放着众多来自绛州（新绛）教会印刷品，1937年荷兰籍神父孔桃明先生捐献45斤黄金，按过去的16两标准计算为1440两，建造的四大哥特式教堂为省级文保单位，又是运城临汾两市的主教区所在地。
从战国荀子、唐代诗人王之焕，宋明理学启者禅宗大师维俨，明代太极拳的创立者王宗岳，清代《弟子规》的作者李毓秀，儒释道乃至天主教都在这里有重要的历史渊源和厚重的足迹，这才是晋南唯一历史文化名城最雄厚的文化软实力！
2024年7月19日
注释：
1.西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1月
2.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09第3期
3.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数据库
4.8.10.王天然主编《尧都区石刻大全卷》第6页、第37页
5.王玉春主编《汾西石刻大全序》
6.郑福兴主编《乡宁石刻大全》第308页
7.萧淑珍著《不是所有的故乡都在沦陷》第87-88页商务出版社2016年8月第一次印刷）
9.“玄都之道披云真人宋天师祠堂碑铭并引”李燕妮主编《芮城石刻大全》第80页、
11.李燕妮主编《芮城县石刻大全》第80至第82页
12.《法音》杂志》2018年，第3期
13.《晋阳学刋》2022第3期
14.2024年6月2日《百度》《今日头条》
15.元大德元年（1297）勒石《雕藏经主重修太阴寺碑》柴广胜主编《绛县石刻大全》第30页
16.王国杰主编《新绛石刻大全》第39页
17.“重修金山玉莲洞碑记”郑福祥主编《乡宁石刻大全》第60页
18.杨年玉主编《永和县石刻大全》第21页
19.《文献2001年第2期，第73期
20.陈浩东《金藏》雕造诸问题新考》
21.《玄都宝藏与太清风露经》中国道教2007年第四期第4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