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因作者所知有限，难免出现纰漏甚至谬误，故仅供参考与讨论，抛砖引玉】

序 triune castor：从双子传说到三位一体

在古希腊传说中，有一对同母异父的孪生兄弟Castor与Pollux。哥哥Castor的父亲是斯巴达国王Tyndareus，而弟弟Pollux的父亲则是天神宙斯(Zeus)。兄弟二者虽一「神」一「人」，但长相近乎一模一样，一同长大，手足情深。有一天，希腊遭到了一头巨大的野猪攻击，王子们召集勇士们猎杀野猪。然而杀死野猪后，勇士们却因互争功劳结下仇恨。在市集中，勇士不期而遇，双方发在争吵，Castor在这一场混乱之中被杀身亡。

悲痛欲绝的弟弟Pollux向父亲求情，希望父亲能使哥哥复活。但宙斯表示，Castor只是普通的「人」，本就会死，若是真的要让弟弟复活，Pollux就必须放弃永恒的生命，将其分享给Castor——二者轮流在奥林匹斯山上与众神同在、亦或是于冥界长眠。Pollux毫不犹豫就答应了。Zeus也深受感动，将他们的形象放置在天空中，化作繁星，名为“双子座”(Gemini)。后世也常以Castor与Pollux双子为手足情深的永恒象征。

Gemini Syndrome这张专所要讲述的故事便脱胎于这样的神话传说，但也在这样传说的基础上谱写了诸多的变动。比如说君よ中的歌词：「愚かしきを憂うのだろう，尚も戦は続いてゆく」，大致表达的是对战争（导致Castor离世的原因）仍在人间蔓延的悲哀。但倘若我们仔细考证，在如上文所述的神话体系中，Castor的身亡与战争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甚至于Pollux与Castor双子由于在夺取金羊毛远征中的英勇表现，反而被古罗马军队奉为战争之神加以崇拜。再如与Castor一并出现在专辑开头曲标题中的triune，则根本与希腊神话体系无关，而是基督教教义中的概念。（“三位”包括圣父、圣子与圣灵，是上帝“一体”的三个独立位格。）

专辑中的许多曲子（歌词）都带有明显的“角色性”，其往往通过演唱者的切换来进行表达，比如在永訣のGemini中反复刻画的“黑翼”（nayuta所唱）与“白翼”（藍月所唱）。而这也便带来了问题：三人组中的棗，所代表的又是谁呢？如果按上文基督教教义的理解，Pollux为圣子，Castor为圣灵的解释已稍显勉强，而圣父为谁则毫无答案。（如以圣父，即上帝视角带入，则在后面Atonement Twins中歌词「どうか 一矢省みぬ罰で」显然矛盾）。回到永訣のGemini中棗的歌词，如「誰にも語られぬ神話」，或是「それは涙 それは焔 交わらない色彩 不確かな共鳴に今」，都能看出很明显的第三人称叙事视角，于是对于triune所指这个问题，我们尝试着从另外的视角加以解释。

但无论是从天文学角度（井宿三Alhena的名字似乎脱胎于智慧/艺术女神雅典娜（Athena），与北河二、三三颗星构成近乎严格的等腰三角形似乎也有triune之意，但Alhena与Athena终究没有直接的联系）、或是从传说中与Pollux在同一只金蛋（宙斯为接近丽达化作天鹅）中诞生的还有海伦（Helen），都无法做出完整而自洽的诠释。

毕竟，Gemini的传说只是双子的故事，而当第三者从一开始的旁观叙事（永訣のGemini）到开始主观的参与到故事中去（Atonement Twins），我们最终还是认为Gemini Syndrome的故事在某处（从宙斯同意Pollux的请求到双子化作繁星）是与古希腊传说的原稿相异（或者说是内容的增补），这里的第三者是一个完全独立而“原创”的，从只是目睹双子的悲惨遭遇到最终决定助其完成重逢、甚至不惜违背神谕的角色形象。当然，具体的故事不在此展开，我们留待后文详述。

好了枯燥的考证部分到此结束。

专辑的首曲triune castor为纯音，几乎贯穿全曲的走表声仿佛时间无尽的流逝，在诉说着双子故事的永恒。01”33’，永訣のGemini的主旋律引入，将感情推向短暂的高潮，而又旋即消失，一切归于寂静，只留下走秒声的如此单调。同样，“时间”作为一个关键的要素，也同样贯穿于全专始末，与那从古至今流传的神话一同诉说着：「时间易逝，记忆永恒」。

上 Gemini：世界之中、时间之中

图：Gemini Syndrome专辑总览

打开专辑盒子，映入眼帘的CD盘宛若一张精致的时钟盘——当然也可以映射到永訣のGemini歌词中的「運命の輪」。Gemini Syndrome是拉普里的一专，CD正上方的罗马数字II显然并不代表此意，而更多的是对「双」子身份的象征。而在左右两侧，则分别刻画了黑翼（命堕とした悪魔に）、残月（具体为亏凸月，神话中有“从完整到缺失、分别与宽恕”之意）以及白翼（歌词极少涉及对此的直接刻画，某种程度上也恰恰象征着死亡的虚无）、十芒星（神话中寓意幸运），对应着永訣のGemini曲中的意象。

当然如果“过度解读”的话，我们还会发现另一个视角：“命运之轮”本身是塔罗牌中的10号牌，也同时对应着CD盘外圈图形十条完整（其余两条分别被II与DISC割断）的边；而沿此线索发掘，字母G右下扭曲的图案对应0号牌“愚者”，而两个i则像是12号牌“倒吊人”的形象（顺带，外圈图形边角数均为12），某种程度上影射的是前文所述，从只是“第三人称叙事视角”（愚者，有“天真、单纯、可能性”之意）到最终决定助双子完成重逢（倒吊人，也有“怜悯和同情，牺牲自己只为成全他人”之意），也算蛮有意思。

图：专辑上的Gemini字样与塔罗牌中的愚者、倒吊人。图片下半部分源于网络

在前文中我们也提到双子间“长相近乎一模一样”，那永訣のGemini中刻意营造“黑翼”与“白翼”的唯一解释就是双子此刻一「生」一「死」的状态。而「ああ天の采配に 抗う覚悟があるのならば」中的“天命”为何物，则又出现了两种解释：其一是根据神话传说，Castor身为凡人而无法避免死亡的命运（客观规律），其二是与神话相悖，双子不得再次相见本就是天神（Zeus）的旨意。

我们再看歌词：「ねえ凍えそうなの この心臓を壊して こんな世界は望んでいないから」，由黑翼（恶魔/nayuta）所唱，这里无论是“心脏”还是“世界”，都指明了她是存活之者（Pollux）——这也解释了歌词的最后部分，为何只出现了「裁きに散った黒き翼」（而没有再提到白翼）。而相对的，白翼（藍月）则是亡者（Castor）。接着来到棗的第三人称叙事视角：「罪に罰を 救いの手を 相反する真実」，此处“罪罚与救赎颠倒”指代的便是Pollux的愿望：分享（甚至是完全献出）自己永恒的生命，让Castor获得重生。

再回到那句关键的「裁きに散った黒き翼」上来，此处“散落的黑翼”根据神话传说即是Pollux一半的生命，但所谓的“裁决”又代表着什么呢？或许只看此一首，那上文的两种解释都是可以说通的。我们更倾向于后一种的结论，是通过专辑后面的曲子，特别是Atonement Twins得到的——那待我们稍后再表。

如果说永訣のGemini是对整个故事的概述，那接下来的君よ与鏡像のカノン便是双子的各自独白。两首歌的许多意象仍是对永訣のGemini的继承，比如「己が命その灯りを 気高きままに 白きままに」对应着Castor的白翼，或是「壞れてくこの心を」对应于「ねえ凍えそうなの この心臓を壊して」。君よ以更快的歌曲节奏带来更为直接的情感抒发（直白的「あゝ、神よ 今一度の、今一度の慈悲をどうか」），而鏡像のカノン则以更多的细节显出独有的细腻。

君よ中的歌词「尚も戦は続いてゆく」「人の業はさも妄りに 平穏を壊してゆく」也在指代Castor死于战争之事。而在其后，「在りし日のειρήνη 」（ειρήνη为希腊文“和平”之意）则是对原版神话中Pollux与Castor所谓“战争之神”形象的否定与重塑。据此，我们重新回顾永訣のGemini中的「罪に罰を 救いの手を 相反する真実」，似乎又可以得到两层解释：其一是双子与（挑起战端的）人类命运的相反，双子并没有得到神明的宽恕，而愚蠢的世人依旧在世上战火纷飞，并未受到应有的惩罚；其二是Pollux与Castor命运的颠倒，对应着传说中双子只有其一可以存活于世，又（过度解读）仿佛有几分Castor是为Pollux而死的悲剧主义气息（也从某种角度解释了为何Castor为因战争而亡者，在她的独白中却依旧会出现「愚かしきを憂うのだろう 尚も戦は続いてゆく」——人世的和平本就是双子的共同祈愿/使命）。

写到这里，我们还是明确一下“双子”间的感情吧。如果只从字面的角度，那么「届かせもっと愛の旋律」，「恋しきは優しさ」以及「君だけが孤独の狭間で唯一つ 愛をくれた」表达的似乎也已明显（——好诶，锤了是铝铜，爽死了）；而这种“爱”也绝不应为传统观念“爱情”的定义所束缚，更像是一种名为爱意而超于爱意的，从思考到灵魂的“共生”与“永恒”。

那么，何为“永恒”呢？一个有意思的点在于，无论君よ还是鏡像のカノン的歌词中都提及了“繁星”（星となりて/悠久の時を星となり），而这一意象在永訣のGemini中一次都没有出现，这或许能表明在此时，双子已经知晓了自己最终化作星辰的结局。这个“结局”是与永訣のGemini中的「宇宙の彼方で抱きしめたいの」有着微妙的差异的，是一种由实而虚的过渡——而这种过渡，大概也是来源于棗作为第三者“在歌词之外”的叙说：依据无可违抗的天命，双子之间永远不得再见，除非以繁星为最终而唯一的归宿（这其实是一个刚好介于是否违背天命的“平衡点”，具体见下文）——即便付出这样的代价，你们也愿意吗？

活下的Pollux「鏡像の君に問う」，询问着这个问题，问的是Castor，更问的是她自己。其实鏡像のカノン这个曲名本身也颇有说法，除“鏡像”外，“カノン”来源于英语kanon或希腊语canon，意为“轮唱曲”（对应本曲藍月与棗从第二段起加入，由短而长，由哼唱转为具体长段歌词的和声——其实不止和声，本曲的第二键盘（？）、吉他、鼓点、贝斯（？）也是渐渐加入伴奏，形成音韵上的递进）或“标准，教规”，对应到这里的故事即为“不可逆转之天命”。镜像虚虚实实，看似铁律的天命若在镜中，大概也会被窥视到可以逆转的一瞬吧。

于是Pollux最终决定，「宿命にこの身差し出そう」。而对应永訣のGemini中的「裁きに散った黒き翼」与Atonement Twins中的「Do not break the Immortal」，即便化作繁星，也要付出某种的代价（这一点我们后文再表）。而歌曲最后的「生きることさえ厭わない 朽ちることさえ厭わない」，或许便是那种决绝而超然的态度，在经过命运的裁决轮转后，跳脱出生老病死的轮回——此方为真正之“永恒”。

下 Syndrome：生命、受难与新生

Syndrome在现代英语中意为“综合症”，其古希腊词源为syndromos，词根syn意为“与...一起”，而dromos则有“奔跑”（dramein）之意，合而为一，仿佛描述了双之子在克服重重阻碍与困难后，最终一同重获新生的美好图景。这里的“一同”也引出了本专所表达的故事与神话传说最大的差异，也就是“生死轮转”（而仍不得相见）与“双子重逢”（即便是以超出生死的形式）的区别。与前文提到的“繁星”不同，“重逢”是从最开始的永訣のGemini便被反复呐喊（宇宙の彼方で抱きしめたいの）的，而仔细品味，其程度（要求）也要比“永恒生命的分享”还要再高出一个层次。

前文也提到，在永訣のGemini中，棗代表的人物形象还只是一位记叙者或第三者，那么在全专风格最具特点（Fery你干得好啊！）的Atonement Twins中，这位第三者（或者说前文所述的倒吊人）则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她的主观能动与人文情感。

Atonement又是一个充满宗教味的词汇，与triune同源于基督教教义，神学上的解释为“通过基督的生命、受难和死亡使人与上帝和解”。至此，一切已然明了：「どうか 一矢省みぬ罰で」便是倒吊人（基督）要付出的“生命、受难与死亡”，而所谓的“和解”，就是双子重逢的强烈愿望、又加之了生命的砝码，终于达到在受时间度量的生死轮转中不得相见、与跳脱于时间之外，以记忆与星辰为真正之永恒的共同平衡（于天命而言，此刻是否被违反实则为微妙的悖论）。而对“基督”而言，（双子）「浮かび上がる 翻す 授けよ 夢幻の生」而（自己）「戯(ざ)れた 願いに 赦しを」——即便付出这样的代价，你们也愿意吗？ 不仅在问双子，更问的是自己（私達の(君達の)選択は）。于是在それは世界を越えてMV开头所给出的画面，面带笑容的棗的画面闪白、消失，随后，繁星漫天。在这一瞬，冰冷的神性完成了向温暖的人性的升华，我们还未曾知晓名字的“她”，与Pollux、Castor一同，构成着故事的“三位一体”（triune）。

当然此处对于triune的另一种解释则与古希腊的命运三女神有关：Clotho负责编织命运之线，Lachesis负责丈量命运之线，而Atropos负责剪断命运之线，赋予死亡。那此处的triune即为被否定之对象，象征着最终被她们一同打破的无可违抗的命运枷锁。当决定被最终做出，受难与重生共同织就这黑暗而又狂乱的画卷。黑白的羽翼在星光照耀中翻飞，永生的时间也已不复存在；生老病死构成的神谕与牢笼被彻底打破（Atonement Twins歌词中的Do not break the trap just only this，Do not break the Immortal可以理解为神谕，或许为棗前来时神明反复给予她的告诫，或者契约。trap与Immortal均为双关，trap既可以理解为陷阱（神谕所言），也可以理解为（双子视角，所困其中的）“牢笼”；Immortal既可指神明（宙斯），也可指“永生者”（存活下来、悲痛不已的Pollux）），谱写下的神话见证着慈悲与恩惠的降临。

相比之下，それは世界を越えて的歌词或许就没有那么多的暗示或隐喻，笔者也更愿意从MV的角度来聊聊这首曲子。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有一处小的细节值得留意：それは世界を越えて开头长达1分多钟的部分（除和声外）只有nayuta与棗的唱词，藍月（Castor）单独的歌词直到1’’11’处方才出现，仿佛历经痛苦后终于迎来的重生。此段结束后，1’’40’左右的位置，MV的画面切换为双子星座（有意思的是，画面所示的星座要与天文实际相对应需经过左右、上下两次镜像，有暗示鏡像のカノン之意），Pollux与Castor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永恒地「貴女に逢いたい」。（当然第二段歌词类似的也是以藍月与棗的唱词作为前半的主要部分，可以理解为在这段神话中的视角切换之类。）随后，从3’’38’起到3’’48’的位置，棗的形象只剩轮廓，最后倏然消逝（这个画面只有棗有，也暗示着她（生命、受难和死亡）与双子命运的细微差别），与前面双子星座的画面一起叙说着三人的命运。MV稍往前，3’’19’开始，则是三人一同“化作”繁星的画面，喻意也显得更为明显。

图：MV约1’’40’出现的画面与双子星座对比，底图源于网络，MV经左右上下双重镜像处理

最后还是要感慨一下凋叶棕的神妙编曲。それは世界を越えて笔者在初听时甚至一时间没有找到主旋律，其变奏段与后面的副旋律、升华段都过于抓耳，加之其频繁的转调，某种程度上甚至盖住了这段比较长的主旋律及其复现段，五分半时长的曲子一气呵成，没有丝毫重复拖沓之感。而在这样的转换中，情绪也一步步的酝酿升华激荡，仿佛亲眼目睹着双子化作繁星一般。这种升华在4’’33’起的一段达到最顶点，双子星发出的光芒普照寰宇，属于她们的神话在世间广为流传，深入人心；而这样的升华与激荡在5’’02’处戛然而止，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誰にも語られぬ神話），告知着这一切故事的结束，却又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平静。

终 Quand on prie la bonne étoile：她们、与我们的祈愿

作为结尾，我们还是来重新梳理一下整个故事。（为叙述方便，同时也作为某种弥补，我们在下面的叙述中以Itsuki为“棗”所代表的形象的名字）

在某个神话一般、和平而美好的世界中，Castor与Pollux双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有一天，战争到来，为人们担忧着的二者不断奔走，而Castor不幸丧生于硝烟之中。悲痛不已的Pollux祈求着神明，哪怕将自己永恒的生命分给Castor，也不愿接受她已离去的事实。时间易逝，无尽的生死轮转宛如神谕一般，依然将二人分隔，但重逢的期许，一直未曾被放弃。此时，偶然间得知她们故事的Itsuki深受打动，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了双子与神明的和解，Pollux与Castor得以在这世界与时间之外，化作繁星，留下记忆的永恒。而在那繁星中，除了双子，也有属于Itsuki的几道微光，一同向后来者默默地讲述着这一切，传达着她们、与我们跨越时间的永恒祈愿。

结尾曲Quand on prie la bonne étoile的同名曲曾出现于多个版本的迪士尼经典故事Pinocchio（木偶奇遇记）。在最早的1940年的版本中，这个故事被表述为“...The fairy tells Pinocchio that if he wants to become a real boy of flesh and blood he must prove himself to be brave, truthful and unselfish and able to tell right from wrong by listening to his conscience...”（对应Itsuki在双子的强烈感情与不可违背的神谕间的抉择）；“After Monstro's defeat, Jiminy discovers that Pinocchio has been killed. At their home, the group mourn Pinocchio, but from afar, the Blue Fairy decides Pinocchio has proven himself, and he is reborn as a real human boy, much to the euphoria of his family.”（对应了Itsuki的受难与重生）。（当然同名曲的歌词本身笔者个人倒认为与这个故事相关不多，但还是先放上来吧，位置见楼下的评论区）

回到专辑的结尾曲本身，Quand on prie la bonne étoile并没有像triune castor那样有贯穿全曲的时间之声，而仿佛只是在温柔地轻声诉说，流露出属于这个故事、与她们自身的美好。01’’39’，それは世界を越えて的旋律被重新引入，留下无尽的闪耀，而以充满希望的饱满旋律告终——双子的故事，终归又是动人而又美好的。

Gemini Syndrome的故事起源于双子，但最终又似乎没有必要被“双”这个数字所束缚。如果依旧执着于数字的隐喻，那么拉普里二专的名字Galaxy Triangle作为新的纽带结成的标志，也已不言而喻（就类似于同样都是棗的加入，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到拉普里那个偶研部的广播剧，就是那种意思。同样的，前文提到的triune也可以作为某种高洁之物，象征着拉普里这个刚结成的三人组本身。甚至再同样的，La prière的名字也已藏于Quand on prie la bonne étoile的曲名之中。）；而如果跳脱出她们的个体形象，只是将这一切的故事作为改写命运、跨越世界之物的见证与羁绊和救赎的歌颂，那么在那片闪耀着繁星的天空的某处，她们也已完成了最好的证明。

而在这世界与时间之中，当我们抬起头，仰望那一片天空，或许也能发觉到那一丝祈愿——属于她们的，也同样是属于我们的祈愿吧：

「双子の星となって さあ天輝け」

后记·作者的话

笔者真的是第一次写这样的专辑解读。新人初来乍到，对很多东西还是一窍不通，完全凭着热情来做这样一张可以用美丽与珍贵来形容的专辑，兴许也有些冒昧。文中如有疏漏、错误或不妥，还请各位海涵。

还是要先表达自己的感谢：感谢皮老师让我拿到了这张来之不易的CD，感谢网易云残见月老师做的滚动歌词与冰霜暗月老师、coin2028老师、星海想恰炸鸡老师给到的翻译，感谢B站用户夜夜Ooo​对Gemini神话传说介绍（cv5743978），以及，感谢La prière三人组与所有曲师为我们奉献的如此精妙绝伦的一张专辑。

写这篇解读的契机大概是被鏡像のカノン精妙的编曲与和声打动。当然，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犯了挺大的错误，沉浸于所谓的自我感动，有些盲目蛮干的意思，对于Gemini神话故事与歌词内容的联系也理解的不是很到位。此时与流れる思い​老师的交流使得我获益良多，然后我发现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我对这个故事、甚至于这些曲子没有足够的“敬意”——个人的主观感受与猜测当然值得肯定，但既然选择了要写解读，就还是必须要有对自己写下的东西负责任的谨慎。当然一开始肯定也是会受打击的，我自己也说了“可惜凭我的阅历没办法一下子完全搞懂——第一次以如此正面而直接的方式揭露了我的虚荣与渺小... ...”这样的话——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篇给接着写下去。然后就是直接的推倒重来，也并没有再选择全专的拉歌词解读的形式——所以现在这篇可能更多的还是在表达我的思考与考证的过程吧。至少，作为一种可能性，现在各位所看到的东西是可以达到逻辑的自洽的。虽然都是，其实笔者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有把这张专的故事给讲对、讲好、讲全，比如Quand on prie la bonne étoile那里关于Pinocchio的那部分，就是在初稿写完之后和马鹿SkLee​交流之后才发现到还有这个点，而在后面的修改中加上的——毕竟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所以还是，请看到的各位多多指教了！

写完这篇的时候大概是在两点多钟，窗外街灯闪烁，星座啥的自然是不用想能看见的了。“也许在写完这篇之后，我才配称得上是拉普里厨——或者还远远不够吧”我这样想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对于拉普里，还是维持着足够的热情的，还是把这一首首的曲子作为美好加以珍惜着的。

愿我也能把这份热爱，继续维持下去。

笔者 2024年7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