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墓志铭是本期视频的关键，因而笔者粗略做出如下译注。

       在翻译的时候，主要参考了汉典网、词典网等诸多网站的字词解释（以及一些非官方文章、个人用户的试译）。由于笔者比较贪心，想实现“两全其美”：让原文的文学性与白话意义都得到相对贴切的体现，许多地方的翻译显得比较“裹脚”、解释性和补充性的内容较多，期待批评与建议。

       其中争议最多的应属最后一段悼词，结合“太平公主哀伤，赙赠绢五百匹，遣使吊祭，词旨绸缪”“其词曰”与几位专家推测，此段悼词应为太平公主为婉儿所作；又加上诸多材料证明二人关系亲密，因而在翻译的时候，自作主张地采取了第二人称的方式，虽单就“悼词”的客观性与公众性来说，失之偏颇，但或许倾注了情感的悼词更符合语境……

       若有纰漏，祈予指正。

  夫道之妙者，乾坤得之而为形质；气之精者，造化取之而为识用。挻（shān）埴陶铸，合散消息，不可备之于人。备之于人矣，则光前绝后，千载其一。

宇宙的奥妙，在天地万物间外化为具体的形式；生命的精华，在自然变化中内化为特定的意识。如同揉和黏土[1]、制作陶范，（需要适量的配料与巧妙的手法齐备，才能做出精美的器物。）“道”与“气”的聚合离散、消长盛衰，不能齐备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果齐备在一人，那她一定是空前绝后、千载难逢的人才。

婕妤姓上官，陇西上邽（guī）人也，其先高阳氏之后，子为楚上官大夫，因生得姓之相继。女为汉昭帝皇后，富贵勋庸之不绝。曾祖弘，随（隋）藤（腾）王府记室参军﹑襄州总管府属﹑华州长史﹑会稽郡赞持﹑尚书比部郎中。与谷城公吐万绪平江南，授通议大夫。学备五车，文穷三变。曳裾（jū）入侍，载清长坂之衣冠；仗剑出征，一扫平江之氛祲（jìn）。

婕妤[2]姓上官氏，是陇西上邽人[3]，她的祖先是颛顼（zhuān xū）高阳氏的后裔[4]，祖上男子一脉曾做过楚国的上官大夫[5]，因此得“上官氏”为姓，并继承下来。祖上女子一脉中出了一位汉昭帝的皇后，从此家族的富贵与功勋就源源不断。婉儿的曾祖父上官弘，做过隋腾王府的记室参军、也做过襄州的总管府属、华州的长史、会稽郡上的赞持，还做过尚书省的比部郎中[6]。上官弘和谷城公吐万绪一起平定了江南[7]，被授予通议大夫一职。上官弘学富五车，多种文风都能掌握。出入王侯之门[8]，朝堂上肃清平乱、衣冠楚楚；奔走家国之间，沙场上执剑斩敌、横扫千军[9]。

祖仪，皇朝晋府参军﹑东阁祭酒﹑弘文馆学士﹑给事中﹑太子洗马﹑中书舍人﹑秘书少监﹑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赠中书令﹑秦州都督﹑上柱国﹑楚国公，食邑三千户。波涛海运，崖岸山高；为木则揉作良弓，为铁则砺成利剑；采摭（zhí）殚于糟粕，一令典籍困穷；错综极于烟霞，载使文章全盛。至于跨蹑簪笏，谋猷（yóu）庙堂，以石投水而高视，以梅和羹而独步，宫寮府佐，问望相趋；麟阁龙楼，辉光递袭。富不期侈，贵不易交。生有令名，天书满于华屋；没有遗爱，玺诰及于穷泉。

上官婉儿的祖父上官仪，是我朝晋王府参军、东阁祭酒、弘文馆学士、给事中、太子洗马、中书舍人、秘书少监、银青光禄大夫、行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赠中书令、秦州都督、上柱国、楚国公，食邑三千户[10]。他的文采如波涛汹涌般气势磅礴，他的品行如崖岸高耸般盛德不泯；若将他比作木，便是可以揉作良弓的佳木，若把他比作铁，便是可以磨砺成利剑的精铁；他博闻广识，即使是粗糙的书籍也要搜集阅读，一度穷尽天下典籍；他的笔法综合交错、变幻莫测如烟霞，引领一代文坛。在官位上他平步青云[11]，在庙堂上他出谋划策，事过之后如以石投水[12]、隐秘不闻，可见他高瞻远瞩，辅佐君主如以梅和羹[13]、辅世长民，可见他王佐之才，同僚都争相询问探望；上官仪的楼阁龙腾麟跃、光华灿烂、交相辉映。他富裕却不期求奢侈，显贵却没忘记旧交。上官仪活着时，就有很美好的名声，皇上嘉奖的诏书堆满了华丽的屋子；死后仍获皇上的垂爱[14]，追封他的玺诰达九泉之下。

父庭芝，左千牛，周王（李显）府属。人物本源，士流冠冕。宸极以侍奉为重，道在腹心；王庭以吐纳为先，事资喉舌。落落万寻之树，方振国风；昂昂千里之驹，始光人望。属楚国公数奇运否，解印褰（qiān）裳，近辞金阙之前，远窜石门之外，并从流迸，同以忧卒。赠黄门侍郎（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天水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访以荒陬（zōu），无复藤城之榇（chèn）；藏之秘府，空余竹简之书。

婉儿的父亲上官庭芝，担任左千牛一职[15]，曾是周王李显的府属人员[16]。他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也是士大夫中的第一流。在宫中，他以侍奉为重[17]，治国之道藏在胸腹；在朝廷，他以国是为先，神机妙策娓娓道来[18]。上官庭芝巍峨正直，如万丈高树[19]，方能弘扬大国风度；出类拔萃，如千里良驹，得以光耀门楣。可惜受到父亲楚国公不幸命运的牵连，被解除了官职、夺去了官服，辞别皇上，逐出京城，父子二人一同流放，又一同在忧郁中离世。平反后，朝廷追赠上官庭芝黄门侍郎、天水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朝廷派人寻访他的遗骸，可惜连裹尸的藤席都没有找到[20]；藏在宫中秘府的，只有他当年的诗文。

婕妤，懿淑天资，贤明神助。诗书为苑囿，捃（jùn）拾得其菁华；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年十三为才人，该通备于龙蛇，应卒逾于星火。先皇拨乱反正，除旧布新，救人疾苦，绍天明命。神龙元年，册为昭容。以韦氏侮弄国权，摇动皇极，贼臣递构，欲立爱女为储；爱女潜谋，欲以贼臣为党。昭容泣血极谏，扣心竭诚，乞降纶（lún）言，将除蔓草。先帝自存宽厚，为掩瑕疵；昭容觉事不行，计无所出。上之，请擿（tī）伏而理，言且莫从；中之，请辞位而退，制未之许；次之，请落发而出，卒为挫衂（nǜ）；下之，请饮鸠而死，几至颠坠。

上官婕妤，她的美好淑惠如同上天恩赐，贤德明智如同神明襄助。诗书是她的花园，仰取俯拾便得满腹精华；翰墨是她的机杼，一经纺织可成锦绣般华美的诗文。婉儿十三岁，成为唐高宗的才人，精通书法、笔势蜿蜒盘曲[21]，才思敏捷、应急如流星一瞬[22]。先帝中宗平定混乱局面、除旧布新，拯救百姓于疾苦之中，继承李唐正统。神龙元年（705年），婉儿被册封为昭容[23]。此时韦庶人乱政，动摇皇权，勾结奸党贼臣，打算立安乐公主为皇太女；安乐公主也私下谋划，与贼臣结为一党。昭容得知此事，向皇上泣血死谏，尽忠竭诚，乞求中宗发布诏令、除去乱党。中宗心存宽厚，为妻女（韦庶人、安乐公主）掩饰罪过[24]；婉儿知道进谏不成后，无计可施、只有几种对策。上策，呼求揭发韦后党人并治罪[25]，可无人理会；中策，婉儿请求辞去昭容之位得以隐退，先帝不许；再次，婉儿请求削发为尼出宫，还是功亏一篑；下策，婉儿请求饮鸩自杀、命悬一线。

先帝惜其才用，慜（mǐn）以坚贞，广求入腠（còu）之医，才救悬丝之命。屡移朏（fěi）魄，始就痊平。表请退为婕妤，再三方许。暨宫车晏驾，土宇衔哀。政出后宫，思屠害黎庶；事连外戚，欲倾覆宗社。皇太子冲规参圣，上智伐谋，既先天不违，亦后天斯应，拯皇基于倾覆，安帝道于艰虞。

先帝爱惜婉儿的才华、能力，聪明而坚贞，广泛召求名医[26]，拯救婉儿奄奄一息的生命。过了很久[27]，婉儿才慢慢痊愈。婉儿上表请求退位至婕妤，再三请求、皇上才批准。等到先帝驾崩，天地同悲[28]。韦庶人趁机掌命摄政，屠杀无辜、残害百姓；又和外戚勾结，打算倾覆皇权、篡夺皇位。皇太子李隆基打破常规、位居圣人之列，采用智取的上策、以谋略讨伐逆党[29]，既顺应天命，又有群臣百姓呼应，在亡国之际挽救帝业，在危急时刻安稳国家秩序[30]。

昭容居安以危，处险以泰。且陪清禁，委运于乾坤之间；遽（jù）冒铦（xiān）锋，亡身于仓卒之际。时春秋四十七。皇鉴昭临，圣慈轸（zhěn）悼，爰（yuán）造制命，礼葬赠官。太平公主哀伤，赙（fù）赠绢五百匹，遣使吊祭，词旨绸缪。以大唐景云元年八月二十四日，窆（biǎn）于雍州咸阳县茂道乡洪渎原，礼也，龟龙八卦，与红颜而并销，金石五声，随白骨而俱葬。

昭容身逢危难却镇定自若，遭遇凶险却泰然处之。在宫中时，将命运委托给天地神明；不料遭兵刃之祸，在政变中仓促失去了性命。享年四十七岁。圣上睿宗明鉴，悲痛哀悼，于是下达敕令，按礼制厚葬昭容并追赠官职。太平公主哀伤，主办婉儿的丧事并赠予五百匹绢，派遣使者凭吊祭祀，悼词哀婉缠绵。大唐景云元年（707年）八月二十四日，婉儿被埋葬于雍州咸阳县茂道乡洪渎原，殡礼齐备，随葬的龙龟八卦与容颜共同销亡，金石器乐与白骨一同埋葬。

其词曰：

巨阀鸿勋，长源远系。冠冕交袭，公侯相继。

爰诞贤明，是光锋锐。宫闱以得，若合符契。

潇湘水断，宛委山倾。珠沉圆折，玉碎连城。

甫瞻松槚（jiǎ），静听坟茔（yíng）。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悼词说：

上官氏家门显赫、功勋卓著[31]，世系源远流长。高官名士世代相袭、人才辈出。

你在这样的家族中诞生，一生贤明，卓越如锋刃、耀眼若天光。进入宫中任职后，你如鱼得水、似乎此般人生是为你量身定制[32]。

如今，你长辞人世，天地动容，潇湘水也为你断流、宛委山也要为你倾塌[33]。你的离开，是明珠在漩涡中沉底、是价值连城的和氏璧碎裂。

望见你坟前的松树和茶树[34]，迎风而动，仿佛足够安静就能听见你曾经的低语。千年万年以后，希望有人同我一样，记得你如椒花一般圣洁的品格，长久歌颂[35]。

[1]挻埴：揉和黏土。同“埏埴”，《老子》：“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河上公注：“埏，和也；埴，土也。谓和土以为器也。”

[2]婕妤：婕妤，汉代宫中女官名，是帝王妃嫔的称号（《汉典》），一直沿用到明代。其名之意，据《汉书·外戚传》颜师古注，“婕，言接幸于上也。妤，美称也。”汉代婕妤往往晋封皇后。汉武帝置，为妃嫔之首。《汉书·外戚传序》：“至武帝制婕妤、荣华、充依，各有爵位……婕妤视上卿，比列侯。”

[3]上邽：又称邽县，以“清泉四注”而得县名，秦武公十年伐邽初县之。即邽戎邑，属天水郡。（位于今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

[4]颛顼：姬姓，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史记·五帝本纪》）。上古部落联盟首领，“五帝”之一，人文始祖之一。

[5]上官大夫：官名。战国楚置。《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上官大夫与之同列。”《新序·节士》：“张仪之楚，货贵臣上官大夫靳尚之属。”（存疑）

[6]魏晋南北朝尚书省比部曹长官通称，亦称比部郎中，其资深者可称比部侍郎。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七年 (493) 定郎为从五品中，郎中五品上，二十三年皆称郎中，六品，仍可通称为郎。隋文帝改名比部侍郎，主刑部比部司，炀帝复名比部郎，从五品。唐改名“比部郎中”。

[7]吐万绪，生卒年不详，复姓吐万，字长绪，代郡（今山西代县）人．鲜卑族。北周到隋朝名将，郢州刺史吐万通之子。（《隋书》卷六十五《列传第三十》）

[8]曳裾：拖着衣襟。“曳裾王门”之省称，比喻在权贵的门下做食客。【晋】陶潜《劝农》诗：“矧伊众庶，曳裾拱手。”

[9]氛祲：比喻战乱，叛乱。【南朝梁】沈约 《王亮王莹加授诏》：“内外允谐，逆徒从慝，躬卫时难，氛祲既澄，并宜光赞缉熙，穆兹景化。”

[10]食邑：君主赐予臣下作为世禄的封地，拥有食税权，故称为食邑。《史记·曹相国世家》：“参将兵守景陵二十日，三秦使章平等攻参，参出击，大破之。赐食邑於宁秦。”《醒世恒言·小水湾天狐诒书》：“不则一日，来至一所在，地名樊川，乃汉时樊哙所封食邑之处。” 郭沫若 《中国史稿》第三编第一章第一节：“立大功的可以享受数百家直到万家以上的食邑，衣食其租税。”

[11]簪笏：冠簪和手版。古代仕宦所用。比喻官员或官职。【唐】王勃《秋日登洪州府滕王阁饯别序》：“舍簪笏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

[12]以石投水：比喻事过之后，即隐秘不闻。

[13]和羹：比喻大臣辅助君主综理国政。喻宰辅之职。【南朝宋】宗炳 《答何衡阳书》：“贝锦以繁采发华；和羹以盐梅致旨。”

[14]没：此处应是“殁”，“死”意。

[15]左千牛：“左右千牛卫”的前身可以追溯到北朝。“左右千牛卫”正式得名，始于唐代。当时，“左右千牛卫”是大唐南衙“十六卫”之二，不领府兵，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内围贴身卫兵。晚唐以后，随着“府兵制”的瓦解、“南衙十六卫”的衰败，“左右千牛卫”也逐渐变得徒有虚名，变成了虚衔的一部分。

[16]唐中宗李显（656年11月26日—710年7月3日），原名李哲，唐朝第四位皇帝，唐高宗李治第七子，武则天第三子。（《旧唐书》卷七《本纪第七》）

[17]宸极：借指帝王。比喻帝位。《文选·刘琨》：“宸极失御，登遐丑裔。”李善注：“宸极，喻帝位。”

[18]喉舌：指口才，言辞；也比喻掌握机要、出纳王命的重臣，后亦指尚书等重要官员。【唐】刘知几《史通·杂说下》：昔魏史称朱异有口才， 挚虞有笔才，故知喉舌翰墨，其辞本异。

[19]寻：古代长度单位，八尺叫一寻。《诗经·鲁颂·閟宫》：“是断是度，是寻是尺。”郑玄笺：“八尺曰寻。或云七尺、六尺。”

[20]榇：棺材。《说文》：榇，棺也。

[21]该通：博通。【汉】蔡邕《翟先生碑》：“该通五经，兼洞坟籍。”

龙蛇：指书法笔势的蜿蜒盘曲。李白《草书歌行》：“时时只见龙蛇走，左盘右蹙如惊电。”

[22]应卒：亦作“应猝”。犹应急。星火：流星一瞬即逝的光，比喻迫切、紧急。

[23]《旧唐书》卷五十一《后妃传》：中宗即位，又令专掌制命，深被信任。寻拜为昭容，封其母郑氏为沛国夫人。

昭容：古女官名（内命妇名）。《宋书·后妃传序》：“昭容，世祖所制。”《新唐书·百官志二》：“昭仪、昭容……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明陆采《明珠记·巡陵》：“贵嫔昭容并列，夫人世妇齐称。”参见“九嫔”。

[24]《旧唐书》卷七《本纪第七》：丁卯，前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上书，言皇后干预国政，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同危宗社。帝怒，召钦融廷见，扑杀之。时安乐公主志欲皇后临朝称制，而求立为皇太女，自是与后合谋进鸩。

《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唐纪二十四》：安乐公主恃宠骄恣，卖官鬻狱，势倾朝野。或自为制敕，掩其文，令上署之；上笑而从之，竟不视也。自请为皇太女，上虽不从，亦不谴责。

[25]擿伏：揭露隐秘的坏事。

[26]入腠：深入纹理。喻技艺娴熟。

[27]朏魄：新月的月光。亦用为农历每月初三日的代称。此处指时间流逝。【晋】庾阐《海赋》：“朏魄昏微，乍明乍没。”《文选·颜延之》：“朏魄双交，月气参变。”李善注：“朏魄双交，谓三日也。凡朏魄之交，皆在月三日之夕。”

[28]《旧唐书》卷七《本纪第七》：六月壬午，帝遇毒，崩于神龙殿，年五十五。秘不发丧，皇后亲总庶政。

[29]《孙子兵法·谋攻篇》：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30]《旧唐书》卷七《本纪第七》：庚子夜，临淄王讳举兵诛诸韦、武，皆枭首于安福门外，韦太后为乱兵所杀。九月丁卯，百官上谥曰孝和皇帝，庙号中宗。十一月己酉，葬于定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曰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31]鸿勋：伟大的功勋。【汉】蔡邕《杨公碑》：“於是门人学徒，相与刊石树碑，表勒鸿勋赞懿德。”

[32]符契：指“符合”。通常用竹板或金属制成，上面刻着文字，剖分为两半，一半留在朝廷，一半由将帅持有。【晋朝】袁宏 《三国名臣序赞》：“君臣相体，若合符契。”

[33]宛委山：山名，在今绍兴市会稽山，有禹穴、阳明洞、龙瑞宫、阳明大佛、阳明书屋、铁壁居等古迹。

[34]槚：茶树。

[35]椒花颂：典出《晋书》卷九十六《列女传·刘臻妻陈氏传》。晋人刘臻的妻子陈氏，聪慧能写文章，曾经在正月初一献《椒花颂》。其词曰：“旋穹周回，三朝肇建。青阳散辉，澄景载焕，标美灵葩，爰采爰献，圣容映之，永寿於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