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时间6月25日,此为七夕坂梦幻祭第25棒,全文约2500字,上下棒见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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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宇佐见莲子,残缺一块拼图。
二十四世纪的今日,科研理论一统、科技产业饱和,生产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却发现天空上的裂痕早已被前人修补得天衣无缝,我模仿着前人的手法,将虚拟的天空左右缝了一番,只觉乏力。
我常想着发掘,发掘些新鲜的事物,哪怕……哪怕只是像开窗放进新鲜空气一般,虽呼吸几口便会污浊,但我至少享受了呼吸的过程:轻轻吸气,鼻翼轻缩,清凉恬淡、沾染窗外一切美好的幽香之气便通过了黏膜,向每一个神经末梢传达愉悦,草木、雨露、朝阳、野花的存在便从房外转至脑内。而不是以空气重过滤器不断复用那原初的屋中空气,它们仿佛也是被囚禁于此的魂灵,生生死死、世世代代。
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论飞越多少命运的牢笼,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命运女神的掌控,像是受困于衔尾蛇之腹一般。不过,我的生命依然是不圆满的。最近,我总是在朦胧的梦境中惊醒,并且对梦中的内容毫无记忆。我想,我生命中缺少的,可能就是这么一个人,而命运会将我们拉近。而至于方式或者说路径,抱歉,我对此也是毫无头绪,一切都是模糊且美好、危险而迷醉。我知道,这乍听十分可笑,毕竟这不符合当今任何一种理论,科学的世纪,仿佛一切都是尘埃落定的。而如今的我,试试又何妨呢?在意识消逝之前,我不能留有遗憾。
如此,我探寻此生之答案的旅途便开始了。
信息之间是会相互干扰的,都市嘈杂,我当下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而在离开之前,我必须要证实我的猜想。我来到了某大型图书馆内,而我虽是客座教授,却也没有查阅“那本书”的权利。正当我踌躇之时,墙体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如同眼睛一般的黑洞渐渐舒展开来,并且其中探出了更多的眼:仿佛是世界的另一面的生灵在好奇地注论着你。四下无人,看来只有我观测到这一现象了,也无从确认是幻象还是什么了,于是乎,我着迷一般地将手向其探去,刹那间,我感觉手被巨大的引力紧紧攫住了。莫非这真的是黑洞?但来不及思考,我已经被这未知所捕获了,再得以观测这个世界之时,我惊奇地发现,这里就是手稿室。古今无数大师的原稿皆陈列至此,静候人们的探寻。我一排排、一列列地浏览,终于找到了我心之所想:伏尼契手稿(Voynich manuscript),这千年也没有人破解出具体含义的手稿或许可以给我的旅途一点启示,而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奇遇。我愈发觉得“路径”就在其中,没有什么依据可言,完全是命运引我至此,这样做或许有些疯狂,可吾已经无法思考这么多了。“你一定是发疯了罢!”我如此对自己说到,我当真还活在现实当中吗?可明明一切都是如此地迷幻,如同歌剧一般……可无论如何,先确认结果再说罢。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一页翻过去了,两页翻过去了……面对如此满是神秘符号的手稿,我也看不出所以然,但是,当我翻到第九十九页时,面前的图景却让我不禁疑惑:伏尼契手稿虽说业已被当作珍本收藏起来,但在此之前已有高清的扫描版本流传,供世界上所有的密码学家破解其中的含义。我没有那种本事,可我也曾浏览过一遍,这伏尼契手稿的第九十九页不可能是空白,难道手稿是被谁调换了吗?可是这次我连疑惑的机会都没有了,紧接着,那空白的书面便逐渐显现出笔迹来,线条、色彩,如同古来的谜题一般逐渐浮现开来。我定睛一看,这难道不就是我的肖像吗?这一切也太荒唐了,难道千年之前便有了即时显影技术?还是说这只是后人的恶作剧?看来蒙昧的我还是陷入到了超乎常理的深渊之中,就像是初遇亡魂的哈姆雷特一般,疾走的思维只不过是在大脑中永远重复罢了;就像是扎格列欧斯看见了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对此前的存在产生好奇。紧随其后的是我此前称之为境界的事物,霎时间,我仿佛不再处于图书馆之中,墙壁、书架都消失了,周身仿佛只有无尽的虚空……
“和你手中的书。”这是一句轻盈的话,如此自然与温柔,让人忘记了这句话在此之前并不存在。
可当我回过神时,才发现周身并无他人。这才发觉,我又一次错过了。这种感觉是如此地熟悉,可明明我并无经历,不,我是经历过的——在梦中。
我再次迷茫地望着周身这片虚空,真的有“路”可言吗?不知为何,我冥冥之中感到有什么在指引我。“就在那个方向罢。”我如此想,陷入了如此迷思之中,而身体也如同流动的水一般,无意识地向着“那个方向”走去,一切都是如此地自然且不切实际。
走了约九十八分钟,前面的光亮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境界”的破绽吗?还是仅仅为另一个命运愚弄人的诱饵呢?这个壶中天一般的空间令人左右为难。想到这里,我猛地抬头望,也有光亮,再向身后、脚下、左右望去,发现皆是“破绽”。既然各方都是破绽,那么,就等同于各方都不是破绽。我又想起来那即将失掉的声音:“和你手中的书。”,我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赶忙翻开手中的伏尼契手稿。如果说以我的视点,各方皆可以观测到“破绽”的话,说明我正处于“境界”的中心,而突破口正是我手中的手稿的第九十八页。没错,第九十八页也不同之前我记忆中的图景,而是茫茫虚空的映照。我将面前的书页按对角线折了一番,果然,“境界”开始崩塌。这时,我才想到,如此我也便没了藏身之处了,只得双臂紧紧抱住手稿,祈求自己不会坠亡。
虚空带来视觉的迷乱,坠落带来空间感知的失调,而我双眼紧闭,不作思考。
我的脑中先是浮现出漫山的红枫,瀑布在其中奔腾,无意之中,我仿佛嗅到了树木的沁香。
然后是凌厉的暴雪,树木直直地排列在我视角两侧,看不到尽头,仿佛我也被这参杂着细雪的暴风所摧折。
最后是沧桑的海岸,棱角分明的巨岩被名为海浪的西绪弗斯所拍打。远方,天空正在分形。
以上图景明明我一副也没有见到过,为什么感觉是如此之真切呢?我不得而知。
我坠落到一处广阔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如同童话一般,脚下的介质如同水一般清澈且泛蓝,但行走起来却十分的坚实,随着我的行走,甚至还会泛起层层涟漪。高悬在上的一轮残月正渐渐地弥全。我看向那残月,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就在祂弥全,成为圆月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先是停滞了,然后不觉震颤一下,我丢下了手中的书,赶忙奔去。
只见月下的空间仿佛像一面镜子,映出了我,然后翻转至另一面,是名为玛艾露贝莉·赫恩的少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知道她的名字。她伸出了手,邀请我跳一支舞,就这样,我在圆月之下循环着这圆舞曲,没有言语,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