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阅前需知」
·有ooc,二设
·有自己主观的解释与理解
·有关于紫梅莉关系的猜测(二设)
·所以,秘封组给我多多贴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篇文章是七夕坂梦幻祭六月一号第一棒!低技术力见谅…
由此开始,逆流而上
六月的初夏,是保留春天气息的、尚不炎热的夏日——这是很久以前的观念了。现在(科学世纪)的六月初夏,已经是太阳晃着明亮的身影在天空横行霸道的时期,热浪一波波地侵蚀大地,将其扭曲虚化。
路上行人鲜少。说实话,现如今建筑间的空中与地下通道都已建设完毕,除非需要蓝天到了生理上的地步,有人大概会一生都蜗居在钢铁丛林中。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在这种大热天出来见面——
“好热啊—”
“让你早些出门。现在这种天气温度用跑的赶路简直是折磨自己呐。”金发的少女嗔怪来人,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她。
“谢谢梅莉—!但当务之急是寻找制冷设备!”她看上去有点急,因为擦掉汗水可不意味着凉快。
梅莉看着她,不禁有点好笑。但迫于同伴的急切与高温,她只能任由同伴拉着,半跑半走地进了一家咖啡店。
“啊…活过来了。”少女瘫在桌上,感受着周围传来的丝丝凉意。
“所以说莲子是笨蛋嘛。约在那种地方见面。”
“在我的观念里六月可是很凉快的…”
“那是哪个时代的观念啊…现在进入夏半年就代表炎热了喔。”
“明明昨天才下过雨,气温应当没有这么高才对。”
“这样轻视太阳的威力的话,太阳神说不定会从天上下来打你哦。”
“还真说不定…”
梅莉看着莲子,眼底荡起笑意,紫水晶般的眸子反射着太阳的余光。她突然觉得夏天没那么炎热了。
“那要不我们住一块算啦,这样就不用担心会面地点的问题了。”莲子盯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面,状似无心地建议。
梅莉的大脑被击沉了。明明只是友人提出要一起住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这个问题改天再说…下次的活动内容定好了么?”梅莉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哼哼,说到夏天就想要避暑吧,那么说到避暑就是那个了。”莲子似乎没有在意这小小的插曲,接着梅莉的话题说下去。
“啊啊,是那个。”
两人同时想到了某物,心照不宣地笑了。
“怪谈大会!”
“两个人能叫大会吗?”
“那两个人也不能叫俱乐部啊。”
“也是。”
这样,二人决定找一个地方进行只有两个人的怪谈大会。这一次梅莉负责选择地点,而莲子负责收集蜡烛、怪谈这样的稀有物。
在科学世纪,怪谈大会已经是过去时。在以前,举行过去的仪式会发生某些事情,例如神社的各种祭祀。怪谈大会在科学世纪来说也是「过去的」仪式,会发生些什么呢。
一周后,某地前坪。
“所以你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蜡烛的…”
“我有秘密渠道哦。倒是你,为什么选了这里?”
二人所在的正是破败的博丽神社。
“因为啊,既要人烟稀少,又要凉爽,出于最低的安全考虑又不能离城市太远,只有这里最合适了。”梅莉摊摊手,“而且我们和这里比较熟。”
“那倒是。毕竟这次可不是去什么地方探险,而是真的要在外面住一晚。”
因为这次不是去观测梦幻,而是要去创造不思议的体验。
“话说…要是没有神秘现象发生怎么办?”
“一定会发生的,我有那种预感。”莲子看上去信心十足。
“大事不好,脑袋里面全是物理的家伙说自己有直觉。”
“也装了别的东西的好不好…”
“比如?”
“比如…”莲子的目光停留在梅莉身上,“下次再说。”
“唔…”
有些在意。不对,是很在意。但莲子好巧不巧在这是转移开了话题。是回敬自己一周前回避了那个建议吗?
二人继续拌着嘴,将场地清理并布置好的同时,夕阳慢慢西沉,暗夜吞噬了这座有些偏远的小山包。
暗夜代表不详。
“终于清完了…!”
“勉强可以住人了啊。”
在落满灰尘,充斥着各种杂物的博丽神社内过夜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全木质的神社真少见啊…”莲子顺势坐下,揉揉发酸的手臂。
刚刚清扫完的小房间里透着丝丝凉意,另二人的疲惫散去了一些。莲子将准备好的蜡烛、睡袋等拿出来,又拿出来一大堆怪谈——还是纸质的。在纸质书本就稀少的现在,真不知道莲子从哪里弄过来的。
莲子和梅莉一起点起蜡烛,熄灭了天花板上昏黄的灯。
“门关好了吗?”
“关好了。”
“不关的话说不定会有客人喔。”梅莉轻笑。
“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就行。”
二人的低语似将烛光也压低了几分,窗外吹进一缕缕凉风,将白日的最后一丝燥热吹尽。
“梅莉先来?”
“OK。”
-梅莉-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个大学生,因为课业繁重,总要在学校里忙到深夜才回家。
同学们劝她,你要不住在宿舍吧,总是这样太危险了。
她摇摇头说,没关系,都习惯了。
于是她仍这样早出晚归,直到有一天——
“打住一下。”
“嗯?”
“不会捏他现实里的人吧?”
“你不认识啦。”
“好吧。”
咳,继续。直到有一天,怪事出现了。
那日她走出校门,妖异的满月高悬在夜空,没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虚影。
“谁在那?!”她壮着胆子喊,无人应答。
虚影开始骚动。
不能回头,不能到没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去。
她很害怕,心底没由来地浮上这两条无厘头的规则。
她开始没命地跑,不知过了多久,看见了自己家。
但是她马上愣住了,因为她家门口没有灯光,更没有月光,透过窗户看,尽是影影重重。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什么一路上没有行人。
大学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树,树影完全遮住了月光。她每天都要经过那棵树。
她发现身体是那么沉重,头顶上却有什么呼之欲出。
“留…下来……”她听到有谁在低语。
“最重要的…东西…”
后来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二天清晨,她被路人叫醒。
她试了试,五感俱在,四肢健全,她不知道自己少了什么。
她翻翻自己随身的包,摸到一沓白纸,被叠得整整齐齐。
那上面是她辛苦两年准备的论文。
她的论文消失了。
“等下!为什么是论文??”
梅莉没有答话,笑意盈盈的眸子里多了点杀气。
莲子被那一点点杀气震慑住,开始打哈哈:
“现在宣布,宇佐见莲子不认识宇佐见莲子。”
“还要装傻么?”梅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莲子败下阵来,“真的很对不起!下次再也不因为区区论文丢下重要的梅莉不管了!”
“真的不是区区梅莉和重要的论文?”
“原谅我嘛…”莲子面露苦相。
“那就罚你讲一个更好的故事!”
莲子意识到她被好友捉弄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能拿那件事开玩笑呢!”
梅莉却只是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飘荡,微黄的烛光在她脸上留下片片光华。
莲子说的是真话。自上次七夕坂事件后,她再也不会丢下梅莉。她不想再弄丢她了。
“该你了喔。”梅莉笑着提醒。
-莲子-
这是古时江地区的传说。
你是一个普通的妇女,住在一个居民都安居乐业的小村庄。
村庄靠西侧有一条商道,原本商旅不绝。后来,有很多孩子陆续从那里失踪,时间大都在傍晚。
刚开始是小孩,后来也有成人。
于是村里对其敬而远之。
失踪的人变少了,这件事被放到一边,最后变成谣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谣言。
这天晚上,你和其他的妇女一起聊天,聊到了西侧的那条商道。
你们开始打赌。只要有人敢去那里并安全回来,就可以得到大量的钱。
你决定去一趟。因为窘迫的家境,你和孩子都将饿死。
你背着尚在襁褓的孩子,踏上了这条决死路。
你提着一个小小的灯笼,昏暗的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土地。
那晚月光很好,却一点都照不进小道。
你不敢草率,盯着脚下被照亮的小片土地,加紧赶路。
似乎有人跟随。你没有理会。
似乎有人在私语。你没有理会。
似乎有人在呼唤你的名字。你没有理会,加快了脚步。
你看到一片月光,那是出口。
你回到村庄,妇女们为你的安全归来感到吃惊。
“过去这么久,孩子该饿了吧。”
你忽然意识到,孩子一路上都没有啼哭。
打开襁褓一看,孩子的头不见了。
原来刚刚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是自己孩子的声音。
“好,结束。”莲子吹熄一根蜡烛。
“好俗套的故事…”梅莉不留情地吐槽。
“和梅莉不一样,我的脑子是编不出故事的呐。只能从旧籍古书里头翻故事了。”
“但这样反而有点像样子了呢。”
“对吧~”
“为什么那个妇女不把孩子给邻居们照看呢?”梅莉有些疑惑地撑着脑袋。
“谁知道呢。这个故事本来就是这样了。”
“莲子在这方面还真随便啊。不过,如果不带上孩子,被砍掉头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在这方面来说姑且是个happy ending。”
“梅莉对happy ending的定义有点奇怪…”
“两个故事里都提到月光的作用,在这类故事里不一般都是日光吗?”
“月光是太阳光的反射——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啦。”
“但在古时,月光是狂气与妖异的代表,夜晚也是不详的代表呐。”
现在的夜晚几乎不像夜晚了,人类的文明之光照亮了夜空,遮掩了星光与月光。
这本质上来说是人类仍畏惧黑暗的象征,但在人们心中,夜晚变成了结束白天工作后好好休息享乐的时候。
历史长河滚滚,人类丧失了对月光与暗夜的敬畏呢。
两个故事后,二人的兴致好起来,一个个故事流出,一根根蜡烛熄灭,一点点的暗夜渗入屋内,二人却浑然不觉。
屋内最后只剩下一根蜡烛,昏黄的烛火摇曳,只能产生小小的一片光明。
“好黑啊。”梅莉不自觉地向莲子靠近了些,发丝骚到莲子的脸,有点痒痒。
“嘿嘿,马上就要全黑了喔。”莲子坏笑。
“……”梅莉有些不高兴。
虽然嘴上打趣着梅莉,但莲子清楚梅莉有些怕黑是事实,也向她靠近了些,左手与梅莉的右手相握。
这只有力但温柔的手消除了所有淡淡的不安定感。梅莉放下心来。
“现在该谁了?”梅莉打着哈欠问。
“该你了喔。神秘现象最容易在人懈怠的时候发生,所以...”
“那我可要继续懈怠下去喽。”
二人没注意到,一个浅绿色的身影正慢慢浮现,在二人笑谈期间倾听着。
“注意到我了吗?”一只洁白的小手在梅莉眼前晃了晃 。
“哇!”梅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坐了另一个人。她本想警惕,但看到来人后却怎么也生不出紧张感。
浅绿微卷的及肩短发,深绿色的大眼睛,头上戴着一顶大帽子,黑面,以鹅黄色缎带装饰,身上着淡黄色衬衣、浅绿色裙子,裙摆上装点着大片的蔷薇,身材和十四五岁的少女差不多。
“看你们玩得很开心,我也可以加入吗?”少女高兴地展开双臂,头上的帽子蹦了一下
“大概是哪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孩吧...”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完全生不出对突然出现的神秘物的那种特有的警惕感。
少女眼中的期待更甚,水灵灵的大眼睛流露出小孩子特有的天真。
“不能放着大半夜跑出来的小孩不管。”抱着这样的心情,二人同意让少女来讲最后一个故事。
-少女-
大约在后现代,东京流传着名为『玛丽小姐』的都市传说。
“晚上好,我是玛丽,现在在电话亭。”
有时,会接到这样的电话。电话那头是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电话很快就会被挂断,但过一会儿,又会接到一个:
“晚上好,我是玛丽,现在在停车场。”
你会开始疑惑,但仍不会放心上。过一会电话又响起:
“晚上好,我是玛丽,现在在楼下。”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格式。你开始有不详的预感,关掉了手机。
“晚上好,我是玛丽,现在在门外。”
你发现关了机的手机自动接起了电话...已经为时已晚了。
“晚上好,我是玛丽,现在就在你身后。”
梅莉看到莲子身后有个身影浮现,刚刚还在讲故事的女孩,此时不见了身影。
梅莉意识到什么,瞳孔迅速收缩,一声呐喊自心底冲出:
“莲子!!小心身后!!”
但就和少女故事里的一样,一切都为时已晚。
莲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惯性使她向前倒下。
梅莉只觉得世界在旋转,巨大的耳鸣声充斥了她的鼓膜。
莲子又要抛下自己了吗?
过了两秒,莲子捂着背开始惨叫。
“好痛...!”莲子几乎起不来,“用不着这么还原吧喂!”
原来是玩具刀...梅莉松了口气,看着二人,露出无奈的微笑。
“嘻嘻...”少女将“凶器”藏在身后,开心地笑着。
莲子爬起来,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魔爪向少女的脸伸去,开始揉捏。少女的脸很有弹性,意外地好捏。莲子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你到底是谁家小孩啊?刚刚那一下有多痛你知道吗?”
“对不起嘛...”少女口齿不清地道歉,莲子才放过她。
她回头,正好对上梅莉温柔的微笑,她也回以微笑。她挣脱莲子的手,一个跳扑抱住梅莉,用脑袋蹭了蹭。
“呐,紫小姐,我可以再玩一会吗?”少女绽开一个蔷薇般的笑容,“可以玩到天亮吗?”
...紫?
陌生的称呼,却不可抑制地带着一丝熟悉。
梅莉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融化。
“不行喔。你的姐姐还在等你回家,她很担心你。”梅莉听到自己说。
另一种意识完全占据了梅莉。
莲子意识到,梅莉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存在。变成了另一个更高贵,同时也更危险的存在。莲子看到梅莉身后张开巨大的间隙要将二人吞噬。
结界的缝隙,原来是这样美丽又危险之物么?
梦境与现实的通路打开。那片空间像被揉碎的星空,无数星河流转,混乱了时间;像流动的暗夜,汹涌着向梅莉冲去,画面的不安定感却让莲子没法马上行动。
莲子看着梅莉带着那个小小少女坠入暗夜。
身体取代意识先一步行动,莲子将肢体运动到理论上的物理极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失去她了…!”
梅莉的意识中似乎只有宵暗。无尽的宵暗。融化的意识散乱,梅莉没法将其凝结。她似乎看到大片的竹林,原始的星空悬于其上;似乎又看到黑暗笼罩的森林,偶而有星光乍现;她还看到云雾缠绵的镜面一般的湖水,湖边的红色洋馆若隐若现...
梅莉还看到了很多很多,但她们都是一触即灭的美妙幻影。
终于,她看到很远的天空上垂下一根细而亮的蛛丝,虽纤细飘摇,但尚可捉摸。梅莉伸手握住,意识再次凝聚——
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病床,与刚才的梦境截然相反。虽让梅莉的眼睛传来阵阵隐痛,却使她有了安定感。右手处传来某人的体温,那阵阵的安心似乎是刚才梦境中的蛛丝。
“梅莉...?你醒了啊。”床边的莲子像有感应似的抬头,“眼睛还疼吗?”
“有一点...你可以把窗帘拉上吗?”
拉上窗帘后,屋内蒙上了一片小小的阴影。洁白带来的安定感消失了,但梅莉不在乎。
“发生什么事了吗...?”梅莉试图从意识中提取记忆,但失败了。
“我记得我把梅莉从什么地方救了出来...然后就来医院了。是在哪儿来着?神社?我们在那里...”
莲子的记忆有些不清晰,这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怪事。
“似乎有个怪谈大会...三人?不,两人吧。”
梅莉隐隐感觉这不是她们的真实记忆,但尚为混乱的意识没法做缜密的思考。
这个任务就交给莲子好了。她这么想着,又沉沉睡去,无梦。
莲子看梅莉无事,一直紧绷着的弦放松下来,疲劳感一拥而上,几乎将莲子的意识击沉。
莲子在意识尚存时想到一件事。梅莉昏迷期间一直在呢喃着两个名字:「克拉夫特洛克·赫恩」与「小泉 八云」
如果将其与目前的疑点连结的话...。莲子在渐渐侵蚀上来的梦境之暗中,似乎看到了梅莉梦境里拯救过她的明亮蛛丝。她握住蛛丝,向上攀登。后来她忽然意识到蛛丝通向何处。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挣断它,任由自己沉入梦境。
莲子是被梅莉唤醒的。她恢复了精神,美丽的金发接受着夏日的夕照,蒙上淡淡的橘红。
莲子看着梅莉,决定将心底的深秘封存。
作为人类,肉眼能观测到的只有当下的现实而已。梅莉是其中特殊的一个,但改变不了她仍和她一起生活在现实。
有这种当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