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奎萨辛娜......
"“母亲”" 奎萨辛娜。
"“母亲”" 妈妈在这里。不要害怕,妈妈只是有件事,要去和你的父亲谈一谈。
"“母亲”" 你不是一直很想走到宅子外面去看一看吗?
"“母亲”" 就像那个你很喜欢的故事里,那只蓝色的羽兽......你想变成那只羽兽,飞到很高很软的云上面去。
"“母亲”" 你会做到的,你应该自由地活下去。
"“母亲”" 抱歉,我最爱的孩子......
"“母亲”" ......妈妈会让你脱离这一切的。
"“父亲”" 奎萨辛娜。
"“父亲”"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父亲”" 她来找我的时候,你也偷偷跟了上来。你见证了......这一切。这很好。
"“父亲”" 不必害怕这些鲜血。以后你会看见更多。
"“父亲”" 我会不会死?
"“父亲”" 当然,亲爱的。你看,这把剑刺穿了我的心脏,用不了多久,这具身体里的血液就会干涸。
"“父亲”" 你的母亲......因为一些无谓的妄想,要离开我,也想让你离开我......
"“父亲”"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众魂早已将我们捆绑在一起,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父亲”" 去吧,孩子。去触碰你的母亲......感受到了吗?她身体里的搏动。
"“父亲”" 这就是生命的力量,我们生命的轮回。而经过这样一次次的轮回,我们的生命会趋向完美。
"“父亲”"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我们......
"“父亲”" 我们......永不分离。
"“女儿”" ......
"赦罪师" 亲爱的奎萨辛娜,你似乎并不开心。
"赦罪师" 实验进展不是很顺利吗?几次测试下来,容器的反应都很完美。
"“女儿”" 等仪式完成之后,她会怎么样?
"赦罪师" 她?你是说它......容器吗?
"赦罪师" 在它诞生的时候,它的灵魂就已经不在了。
"赦罪师" 首领研究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把一个纯白的意识做成囚笼,好骗过“魔王”嘛。
"赦罪师" 到时候,“魔王”的力量顺利转移到你身上,容器也就没用了。
"赦罪师" 你喜欢的话,还是可以把它像这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一个娃娃一样,走到哪里都带着。纪念品嘛,我也很喜欢啊。
"“女儿”" 我如何处理轮不到你操心。
"赦罪师" 哈,你总是对我很粗鲁。不想再看见它?那扔了也行。或者......送给我?
"“女儿”" 离开。没有我的允许,别再踏进我的实验室。
"赦罪师" 你怎么......生气了啊。你和首领的脾气差别可真大......不过也没什么,很快你就会变得和他一样温柔了吧。
"赦罪师" 不知道我会不会想念现在的你呢......
"赦罪师" 再见了,奎萨辛娜。
"“女儿”" ......
"“容器”" ......
她隔着面具与石床上的少女相互注视着。
工作还没有完成,父亲不会容许她有任何的延误。
这座祭坛,这间实验室......还有与生俱来的血脉都是她的囚笼。在数千年来的赦罪师的使命面前,她的悲伤与痛苦都毫无意义。
她的手脚并不受她自己掌控,而是她父亲的意志的延伸。
她无法停下来,无法离开这座摆弄着生死的祭坛,也无法放下手中雕刻着灵魂的白剑。
突然之间,一点水滴落到了她忙碌的手上。
是谁在落泪......是她,还是床上本该毫无知觉的人?
“奎萨辛娜。”
她恍惚地抬起头,看到一只蓝色的羽兽飞过洞外的黄昏。
囚笼出现了裂缝。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意识,向往着本不可能拥有的自由。
希望由此萌生。
赦罪师和纯白的容器。
奎萨辛娜和丽兹。
闪灵......和夜莺。
"奎萨图什塔" 我听到了不安分的喧嚣。
"赦罪师直属卫兵" 首领勿忧!闯进这里的敌人不过几个而已。
"赦罪师直属卫兵" 他们想要破坏祭坛,阻止仪式。
"奎萨图什塔" 令人烦恼的虫子,派人扫除就是。
"奎萨图什塔" 这种时候,总不会要我来动手吧?
"赦罪师直属卫兵" 岂敢——
"赦罪师直属卫兵" 我们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奎萨图什塔" 嗯......
赦罪师首领看向了石床上身着白裙的少女,她安稳地睡着,几乎没有呼吸。
"夜莺" ......
"赦罪师直属卫兵" “容器”的源石技艺很稳定,仪式很快要完成了。
"赦罪师直属卫兵" 只有一步之遥,“阿喃那”即将打开您通往众魂的道路。
"赦罪师直属卫兵" 您会超越魔王,取代众魂,统合所有萨卡兹的意志,成为所有萨卡兹的父。
"奎萨图什塔" 我们上千年的征程......本该如此。
"奎萨图什塔" 在那之前,我需与我的血亲携手,一同见证。
"奎萨图什塔" 你没有迟到,姐姐。
"奎萨图什塔" 我一直在等你。
"阿米娅" 赦罪师的卫兵越来越多了......
"阿米娅" 玛瑞拉,我们就同行到这里吧,接下来的战斗,我也没有把握可以保护你和你的同伴。
"阿米娅" 离开这里之后,路应该会安全一点,你们愿意的话,接下来可以一直向东走,离开维多利亚。
"“老财”" 魔王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不管去哪都会记得的!
"“司机”" 可是,你们要怎么办?
"“矿工”"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这把刀也算能用。
"阿米娅" 不用担心,我们有我们的使命,我们也有完成它的决心。
"阿米娅" 你们......请照顾好自己,然后......嗯,祝你们找到自己理想的生活。
"“司机”" 殿下......
玛瑞拉上前一步,在阿米娅面前单膝跪下,其他两人也跟着跪了下来。三人脸上,都是少见的肃穆。
"“司机”" ......您得到了一个......是三个萨卡兹永远的忠诚。
"阿米娅" 欸?你们......不用这样的呀......
雇佣兵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转过身走开,身影渐渐消失在你的视野之中。
"博士" 祝他们好运。
"博士" 希望Logos那边还好......
"凯尔希" 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赦罪师的祭坛已经很近了。
"阿米娅" Logos先生帮我们解除了赦罪师的幻术,我也能感觉到,这里的能量扰动,让人很不适......
"博士" 我们就这样一路杀进去?
"博士" 有没有可以通向祭坛的密道什么的?
"凯尔希"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现在慢慢摸索出一个万全的解决方案。
"凯尔希" 风险虽不容忽视,但决策时理性地承担风险在战时也同样重要。
"凯尔希" 好在萨卡兹同样将所有的兵力投入到了正面战场,我们需要对付的,也只有赦罪师的人手。
"博士" 特雷西斯一定很信任奎萨图什塔。
"博士" “阿喃那”的降临仪式,为什么是赦罪师来负责?
"凯尔希" 在卡兹戴尔,赦罪师扮演的身份有许多,魔王的谋臣、护卫、巫医、学者。
"凯尔希" 赦罪师游走在各王庭之间,他们始终执着于探索萨卡兹历史,研究萨卡兹血脉中的力量。
"凯尔希" 特雷西斯在入主伦蒂尼姆之前,就已经有了利用碎片大厦控制“阿喃那”的图谋,其中一定有赦罪师的帮助。
"凯尔希" 而奎萨图什塔篡夺“魔王”的计划,也和“阿喃那”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博士" “阿喃那”和“魔王”有什么关系?
"凯尔希" 奎萨图什塔想要的不止是王冠。
"凯尔希" 在数千年前,奎萨图什塔也曾拥有过魔王的力量。
"凯尔希" 尽管不能窥其全貌,他也一定从中感受到了魔王影响他人的能力。
"凯尔希" “掌控”。越是体会过这种绝对权力的力量,越难抵抗其诱惑。
"凯尔希" 无论是特蕾西娅还是阿米娅,长久以来,奎萨图什塔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每一个魔王的继任者。
"凯尔希" 对权力的执念让奎萨图什塔不惜以疯狂的手段延续自己的生命,只为重新拥有这种力量。
"凯尔希" 能让他达成这个目的的,只有一样东西。
"博士" ......“源石”。
"凯尔希" 是的。
"凯尔希" 通过直接利用“源石”对萨卡兹的影响,奎萨图什塔将能获得对萨卡兹整个族群超越魔王的掌控力。
"博士" 闪灵与夜莺......也是他的牺牲品。
"凯尔希" 她们对命运的反抗从未停止......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刻。
"博士" 我们必须阻止“阿喃那”带来不可控的影响——
"博士" 我们必须阻止赦罪师对罗德岛干员的伤害——
"博士" 该行动了。
"凯尔希" Mon3tr,拖住敌人。
"凯尔希" 阿米娅,摧毁祭坛。
"阿米娅" 凯尔希医生,我感觉,有些不太对......
"阿米娅" 我不太能控制,魔王的力量......
"阿米娅" 那个祭坛的影响——
"萨卢斯" 我说过,我们已经研究了这顶王冠数千年,你学习运用这顶王冠,才过了多久?
"萨卢斯" 欢迎你们,成为这项最伟大的仪式的见证者。
"闪灵" ......奎萨图什塔。
"奎萨图什塔" 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赦罪师首领和往常一样微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着下方的人,就如准备拥抱自己久未归家的孩子。
山道两侧,数十名赦罪师安静地站着。
那些面具背后的眼睛,恭顺中透着热切,全然不顾走上台阶的闪灵满身血污,手持利剑。
"闪灵" 我是来杀你的。
"奎萨图什塔" 我知道。
"奎萨图什塔"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奎萨图什塔" 很多年前,母亲也曾像这样来到父亲面前,来到我面前。
"奎萨图什塔"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使命,也并没有想过要违抗我。
"奎萨图什塔" 可随着你渐渐长大,她竟然开始厌倦我们的家庭、我给予她的爱......还有赦罪师的使命。
"奎萨图什塔" 我并不怪她,也不怪你。你们都一样,不过是犯下了一个小小的,可以被原谅的错误。
"奎萨图什塔" 我永远接受你回到我身边。
"闪灵" 你是一个怪物,根本不配谈爱。
"奎萨图什塔" 爱与恨,生与死,本就一体。
"奎萨图什塔" 一代又一代赦罪师的灵魂,依靠同一个仪式连接流传,这就是我给予所有家人爱的方式。
"奎萨图什塔" 灵魂会在死亡与新生中荡涤杂质。经过一次又一次死亡......我们正在接近最初的,最完美也最纯净的个体。
"闪灵" 那没有一丝一毫称得上......完美。
"闪灵" 奎萨图什塔,真正的你,早就死了数千年。
"闪灵" 那个活在传说中的白角魔王,击败无数强敌,在晨昏倒影下建起一座不灭的卡兹戴尔的英雄——早就死了。
"闪灵" 如今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苟活在阴影里的卑劣之徒,一个贪生怕死,为自己的存续牺牲无数无辜者性命的胆小鬼。
"闪灵" 是谁在玷污那个最初的英雄的灵魂?
"闪灵" 是你,篡王之王——当选择用如此畸形的方式寻求长生的时候,你就再也配不上你想要的那顶王冠。
"奎萨图什塔" ......或许。
"奎萨图什塔" 奎萨辛娜,姐姐。
"奎萨图什塔" 一出生就拥有所有记忆的我......比你更清楚,奎萨图什塔的生命背负着怎样的过去。
赦罪师首领往下走了一步。
他平静地注视着闪灵,握住了她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
"奎萨图什塔" 我对自己手上的血一清二楚,我也记得自己曾得到过的爱。
"奎萨图什塔" 母亲刚刚死去的时候,是你颤抖着将我从血污中抱起。
"奎萨图什塔" 我们是真正的家人,有着最亲近的血脉,也有过相互依偎的光阴。
"奎萨图什塔" 无论我灵魂的本质是什么,这一点都不可更改。
"闪灵" 你竟能......这样谈起......
"闪灵" 是谁......杀死了弟弟?
"闪灵" 是谁,让他这个本该被母亲爱着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奎萨图什塔" ......是我。
"奎萨图什塔" 数千年来,奎萨图什塔......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至亲的背叛下。
"奎萨图什塔" 你愿意这样想的话,也可以将这视作一种惩罚。
"奎萨图什塔" 但是......那又如何?
"奎萨图什塔" 你说我配不上那顶王冠,可除了我,又有谁能够率领萨卡兹找到生存的道路!
"奎萨图什塔" 奎隆将族群带上流浪的不归路,以勒什偏安一隅的躲藏只会让族群软弱。
"奎萨图什塔" 哪怕是那对兄妹,也只是让萨卡兹陷入徒劳的内耗,让王冠落入异族之手!
"奎萨图什塔" 萨卡兹......需要一位真正的魔王,永恒的魔王。
"奎萨图什塔" 而我会抵达原点,连带奎萨图什塔的所有血脉的罪孽一起,涤清所有萨卡兹的罪!
"闪灵" ......
罪孽。
这两个字让闪灵更加愤怒。
她的父亲,她的弟弟,都被这个不死的怪物占据——而她的母亲,她自己,全都活在这头怪物的癫狂阴影之下。
让他活下去,或者杀死他,全都是诅咒。
她无路可走。
她退无可退。
可她更无法,留在原地。
"奎萨图什塔" ......唔!
"奎萨图什塔" 你......动手了。
"奎萨图什塔" 这很好......奎萨辛娜......
"闪灵" ......我会杀了你。
"闪灵" 然后......
"奎萨图什塔" 然后杀了你自己?
"奎萨图什塔" 这就是你所谓的,斩断血脉诅咒的方式吗?
"奎萨图什塔" 一样地愚蠢。
奎萨图什塔用手握住闪灵的剑。
血液顺着纯白的剑刃淌下,沾上闪灵的手。
战栗,自灵魂深处来。
"闪灵" ——唔!
不可违抗的力量将闪灵甩到了一边的结晶树上。
尖锐的黑色树枝贯穿了她的腹部。
鲜血涌出,与奎萨图什塔的血汇到一处。
早就化作源石结晶的古老树干上,竟然绽放出了纯白的光华。
只是一瞬,无数小小的月亮攀上了树梢。
所有赦罪师都吟唱了起来——
众魂俯伏。
低叩嚎叫门扉,有形篡夺无形。
幽囚黑冠,渎犯永恒无罪。
因众王生于不灭之前。
"奎萨图什塔" 看啊,即使是受了这样的伤,你也不会感染分毫——这就是你抗拒的血脉的力量。
"奎萨图什塔" 奎萨辛娜......我对你,已足够有耐心。
"奎萨图什塔" 可你依旧顽劣,不愿意接受本属于你的一切——使命,权力,光荣。
"奎萨图什塔" 也好,你就乖乖地待在一旁,由我自己......亲手完成这个仪式。
一顶由荆棘编织而成的王冠在他掌中浮现。
月光洒在王冠之上,也照亮了台阶尽头的结晶树。
那里有一张铺满枯枝的石床,床上蜷缩着闪灵最熟悉的身影。
"闪灵" 丽兹......
"闪灵" ......醒醒。
"奎萨图什塔" 别费劲了。
"奎萨图什塔" 她的意识并不在你以为的地方。
"闪灵" 她在王冠里。
"奎萨图什塔" 没错。
"奎萨图什塔" 我承诺了你,会替她修补灵魂。
"奎萨图什塔" 等你戴上这顶完成后的黑冠,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闪灵" 永远在一起......在你的囚笼里?
闪灵闭上眼睛。
她竭力地想象着......想象着她和丽兹共度的那些岁月。
她们手拉着手在树林里奔跑。
她们一起踩过冰凉的溪水。
她背着疲惫的丽兹走在回家的路上。
丽兹做了一顶小小的花环,戴在她头顶。
一只小小的蓝色羽兽始终跟着她们,在她们头顶快乐地唱着歌。
它盘桓着,寻觅着——落到昏睡的白色恶魔身旁。
它不知道为什么丽兹睡着,焦急地用小小的喙轻啄她的脸颊。
直到一根黑色的箭刺穿了它。
羽兽消失不见,只有一根蓝色的羽毛落到闪灵肩膀上。
"奎萨图什塔" 够了。
"奎萨图什塔" 你明明知道的,那并不是她的梦。
"闪灵" 就算是虚假的记忆......
"奎萨图什塔" 既然是虚假的,为何不接受用你的权柄再塑造一次她的记忆?
"闪灵" 丽兹......就是丽兹。
"闪灵" 她本该是自由的。我再也不会随意雕刻她的灵魂。
"奎萨图什塔"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奎萨辛娜,我脆弱又耽于幻想的孩子。你才是那只蓝色的羽兽,渴望自由,又自我囚禁。
"奎萨图什塔" 我明明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完美的肉体,亘古的权柄,你要做的只有接受——
"奎萨图什塔" 可你背叛了我,你放弃了本属于你的一切,然后呢?你又得到了什么?
"奎萨图什塔" 你太让我失望。
"闪灵" ......一次新生。
"闪灵" 在离开你之后,我获得了一次新生。
"闪灵" 不是赦罪师奎萨辛娜,不是血脉的傀儡......
"闪灵" 而是作为闪灵......
"闪灵" ......作为使徒的一员。
蓝色的羽毛刺入伤口。
细碎的疼痛,将她从血脉的麻痹中短暂唤醒。
"闪灵" 来吧。
"闪灵" 就是......现在。
"闪灵" 找到我。找到这棵树。
"闪灵" 如果是你的话......
"闪灵" ......一定能做到。
赤红色的云层被刺穿了一个口子。
阳光不可阻挡地倾泻了下来——
视野越来越亮。
"赦罪师直属卫兵" 那是——
"赦罪师直属卫兵" 无论那是什么,挡住——!
"赦罪师直属卫兵" 仪式已经开始了,不能让——呃!来不及阻拦!
光。
光雾弥漫。
从天而降的太阳,击退了阴冷的月光。
"玛嘉烈" ——
"玛嘉烈" 抱歉,之前风暴过于强烈,我花了点时间确定方位——
"玛嘉烈" 你还好吗?
"玛嘉烈" 需不需要搭把手......闪灵?
"闪灵" ......不必。
"闪灵" 我们要救的......是丽兹。
"闪灵" 还有......阻止奎萨图什塔。
"闪灵" 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闪灵" 驱散我眼前的阴影。
"玛嘉烈" 好。
"玛嘉烈" 那就一起上吧。
"玛嘉烈" 前路......将由我来照亮。
"闪灵" ......
"玛嘉烈" 你在这里啊。
"闪灵" ......临光。
"闪灵" 你难得回一趟本舰,不多陪陪丽兹吗?她很想你。
"玛嘉烈" 她刚睡着。
"玛嘉烈" 倒是你,看上去比以前更疲惫了。
"玛嘉烈" 是在担心丽兹吗?我问过凯尔希医生,她说丽兹的病情还在可控范围内——
"玛嘉烈" 是不是......有什么你们没告诉我的事?
"闪灵" 我在想......彻底“治愈”丽兹的方法。
"玛嘉烈" 你为这事已经花费了很多年了,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别太折磨自己。
"闪灵" 如果......我说方法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不敢触碰呢?
"玛嘉烈" ......闪灵。
"玛嘉烈" 你到底藏了什么心事?难道连我都不能说?
"闪灵" ......
"闪灵" 临光,这是我自己需要面对的使命。
"玛嘉烈" ......你觉得我和丽兹会离开你?
"玛嘉烈" 你明明很清楚,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闪灵" 我担心的......从来都是你们会受到伤害。
"闪灵" 我已经决定和丽兹一起找到回忆。我会陪伴她......直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刻。但如果......
"闪灵" 临光——
"闪灵" 在必要的时刻,我需要你替我保护丽兹。
"玛嘉烈" 我知道。
"玛嘉烈" 但我会保护的,会与之并肩作战的......不是只有丽兹。
"玛嘉烈" 闪灵,我也会为你而战。
"闪灵" 嗯......
"玛嘉烈" 我们从来都是同伴。使徒是一体的。
"玛嘉烈" 我的誓言依旧不变——
"玛嘉烈" 只要你们需要,玛嘉烈·临光还有她的剑枪,会随时为你们而来。
剑枪横扫。
耀眼的光芒逼退了一众敌人。
"玛嘉烈" 这里的每一个赦罪师......都是强敌。
"玛嘉烈" 闪灵,难怪你不愿意和我对战训练。
"玛嘉烈" 我们替罗德岛省了不少钱。
"闪灵" 最大的敌人......还在前面。
"玛嘉烈" 好。
"玛嘉烈" 我们争取速战速决。
"奎萨图什塔" ......儿戏!
"闪灵" 小心!
"玛嘉烈" 唔——哈。
"玛嘉烈" 我能扛住。
"玛嘉烈" 闪灵,我的盾会掩护你。
"玛嘉烈" 你只需要......前进。
巫术的洪流涌向她们。
玛嘉烈的光芒竟被压了下去。
奎萨图什塔站在台阶最高处,掌心翻涌着晨昏。
"奎萨图什塔"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奎萨辛娜,你将我们的仪式现场当作什么了?
"奎萨图什塔" 供马匹比赛取乐的......草原?
"闪灵" ——
"奎萨图什塔" 呵,她的源石技艺竟能暂时阻隔我对你的影响。
"奎萨图什塔" 那又如何呢?你的剑术,你的源石技艺,全部都来自我。
"奎萨图什塔"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能......伤到我?
"闪灵" 咳咳——呃!
"玛嘉烈" 变慢了......?
"玛嘉烈" 他的法术......作用于时间感知?还是别的影响......
"玛嘉烈" 闪灵!
"闪灵" ......没事。
"闪灵" 你的盾......
"玛嘉烈" ......这面新盾牌还是第一次出现裂痕。
"玛嘉烈" 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源石技艺补上缺口。
"玛嘉烈" 在需要保护的人身前,骑士的盾不会这么脆弱。
"奎萨图什塔" ......令人厌恶的光芒。
"奎萨图什塔" 小马驹,像你这样的天马......我过去杀死过不知多少。
"奎萨图什塔" 我把他们金色的血抹在我那座卡兹戴尔的城墙上——让我的城市看起来永远都沐浴在黎明的光辉中。
"奎萨图什塔" 这样的话,他们的后代就会明白,卡兹戴尔不是可以肆意侵犯的领地。
"玛嘉烈" ......这可不是在卡兹戴尔。
"玛嘉烈" 你也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英雄。
"玛嘉烈" 英雄流自己的血,为其他人开道。
"玛嘉烈" 而你——我只见到,你登上王座的道路上,铺满他人的血泪与尸骨。
"奎萨图什塔" 英雄?我早就不想做什么英雄。
"奎萨图什塔" 人人传唱,人人敬仰......却依旧如沙土般易逝。不管我怎么舞弄光阴,时间都不会为我停驻。
"奎萨图什塔" 我会死去,我建立的城市会崩塌。我所爱着的子民,也不得不继续流离失所。
"奎萨图什塔" 这无望的循环......折磨着每一个萨卡兹,也折磨着我。
"奎萨图什塔" 可我身为君主,我有责任,有能力,理应从源头处改变萨卡兹的命运。
"奎萨图什塔" 只要能令萨卡兹不再匍匐于你们这些野兽的脚下,只要能令我的卡兹戴尔在无数个晨昏中永存不灭——
伴随着奎萨图什塔的话语,周围全部的光都在朝他掌心涌去。
玛嘉烈的源石技艺,其他赦罪师的法术光辉,以及......被浓厚云层过滤的,仅剩的日光。
悬在他掌心的那顶小小的荆棘冠冕,就像一片不容置喙的黑夜。
石床上的夜莺也跟着浮了起来。
她依然眼睛紧闭,四肢无力,双臂却不由自主地张开——
等到最后一片光也被囚禁的那一刻,冠冕就会落到奎萨图什塔的头顶。
"夜莺" ......
"闪灵" 丽兹......!
"玛嘉烈" 闪灵,沿着我的光!去救她——
"闪灵" ——
最后一抹锐利的光如同投枪,撕开一路的巫术屏障。
闪灵来到奎萨图什塔身前。
黑夜如囚笼般降临,唯一的光,来自她的剑。
那是在剑锋上停驻的,灵魂之火闪烁的痕迹。
"闪灵" ......丽兹。
"闪灵" 我把曾被我夺走的,最真实的记忆还给你。
没有原野,没有树林,没有溪流......也没有花环。
只有一个少女,蜷缩在黑漆漆的角落里。
整间屋子都是她的囚笼,而她也分辨不了白昼与黑夜。
因为她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空壳。
毫无意识,也不知道疼痛与恐惧。无论被施以什么法术,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直到——
"闪灵" 因为我探索灵魂的执念......我没有抹除雕刻你时留下的那些——不必要的痕迹。
"闪灵" 你......苏醒了。
"闪灵" 你开始拥有情感,有所回应。
"闪灵" 实验仍在继续,我不得不......
制造一些假象。把那些法术捏造的回忆,填充进那个新生的灵魂里。
掩盖最真实也最恐怖的部分。
"闪灵" 我想,你至少会好受一些。
"闪灵" 你会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也曾拥有过......一点温暖。
不。
也可能是,为了逃避。
习惯于沉溺在那双全然信任自己的眼睛里,就不必承认,对她做的事情是多么残酷。
"闪灵" 对不起。
"闪灵" 你早就该想起来了......丽兹。
"闪灵" 你一定记得,我们全部的约定。
蓝色的羽兽在黑暗中浮现。
巨大的灰白色眼球注视着闪灵,缓缓落下一滴眼泪。
"夜莺" ......
"夜莺" ......嗯。
半空中的人缓缓地下坠。
在凝滞的时间中,闪灵和玛嘉烈同时听到了夜莺的声音。
"夜莺" 我记得的,闪灵。
"夜莺" 你带着我一路从最黑的房间里逃出去......陪伴着我四处求医......
"夜莺" 然后我们遇到了临光,我们三个人一起。
"夜莺" 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救了很多人。
"夜莺" 你常常在半夜皱眉叹气......但只要我睁开眼睛,你就会换上最温柔的语调,跟我说一路上我错过的美好的事。
"夜莺" 临光好几次试着教我跳舞,拉着我转呀转......我转不动了,你们就会一起搀着我......轮流背我......
"夜莺" 在你们身边......
"夜莺" 我仿佛......真的会飞。
"夜莺" 你们一起,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夜莺" 我是使徒的一员......一名医生。
"夜莺" 我也会保护你们。
"夜莺" 我也会,与你们并肩作战,斩断最深的罪孽,拯救......将被永恒黑夜笼罩的人。
"夜莺"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
"夜莺" ......约定。
夜莺落到了地面上。
极致的光芒自她的法杖中、身体里释放。
巨大的囚笼显现,反过来将奎萨图什塔的身躯捕捉。
"奎萨图什塔" 唔——!
"奎萨图什塔" 明明灵魂完全在我手中,这囚笼为何——
"夜莺" 我有名字的。
"夜莺" 我叫丽兹,是你的敌人。
"夜莺" 奎萨图什塔,我阻止你......是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同意。
"奎萨图什塔" 你......
"夜莺" 闪灵、临光......
闪灵握紧了剑。
玛嘉烈掷出了剑枪,枪尖正中奎萨图什塔手中旋转的荆棘冠冕。
三人毫无差错地领悟了彼此心中所想。
"奎萨图什塔" ——!
在晨昏再度被掌控之前,抓住那一线灵魂之火闪烁的微光。
绵长血色的唯一一道裂缝,的确就在眼前。
"闪灵" 我找到了,你灵魂的本质。
"闪灵" ——
"奎萨图什塔" ......
"奎萨图什塔" 奎萨辛娜......你......
"闪灵" 这副身躯会变成什么样......我并不担心。
"闪灵" 如果我的意志会被血脉掌控,那丽兹和临光会替此刻的我,对我下达判决。
"闪灵" 但我决不会成为你的傀儡。
"闪灵" 我不会替你去征服,去统治。
"闪灵" 至死......我都一定是自由的。
"奎萨图什塔" 自由?
"奎萨图什塔" 那就试试看吧。
"奎萨图什塔" 奎萨辛娜,我们不会轻易分离。
"奎萨图什塔" 试试看,从我身边......再逃开一次。试试看......能逃多久。
"闪灵" 我不会再逃。
"闪灵" 我会——给予你唯一且永恒的死亡。
"玛嘉烈" 闪灵——后退!
树梢上的月亮滚落悬崖,地面剧烈地晃动着,如同要上下颠倒一般。
祭坛崩溃,金色的源石浆液涌出缺口。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走来,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动作。他的速度并不快,却恰到好处地挡在了奎萨图什塔与使徒中间。
"喀利喀" 该走了......
"喀利喀" ......殿下。
"奎萨图什塔" 呵......竟然是你。
"闪灵" 什么人——
"喀利喀" 使徒......是吗。
"喀利喀" 在这个勇气贫瘠的时代,你们的光芒,堪称夺目。
"喀利喀"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闪灵" ......
喀利喀和奎萨图什塔的身影没入祭坛的残骸中。
其他赦罪师紧随其后。
那顶被光枪击落的荆棘冠冕突然旋转起来,化作一道漆黑的虚影,往天空飞去。
"闪灵" ......碎片大厦。
"玛嘉烈" 那风暴中央的是......通讯中说的“阿喃那”?
"闪灵" 凯尔希医生和博士他们......能赶上吗?
"玛嘉烈" 闪灵,你......呃,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吧?
"闪灵" 我很好。
"玛嘉烈" 这血脉诅咒确实很复杂。
"玛嘉烈" 等等,丽兹......丽兹?!
"夜莺" ......
"闪灵" 丽兹......
"闪灵" ......不。
"闪灵" 你的灵魂......为什么不完整?!
"闪灵" 你刚刚难道是以撕裂灵魂为代价......反抗了奎萨图什塔?
"夜莺" 闪灵......临光......
"玛嘉烈" 我在。
"玛嘉烈" 我一直在的,丽兹。
"夜莺" 嗯......
"夜莺" 我没关系的......
"夜莺" 你们保护了我很久......这次,也可以换我来......
"夜莺" 我......想和你们......永远......
不分离。
"玛嘉烈" 丽兹!
"玛嘉烈" 治疗,闪灵,我们一起!
"闪灵" ......
"玛嘉烈" 闪灵?
"闪灵" 没用的。
"闪灵" 我们的源石技艺,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办法弥合这么严重的灵魂创伤。
"闪灵" 丽兹从身体到灵魂,本就无比特殊。她诞生于一个巧合......不,我更愿意称它为奇迹。
"玛嘉烈" 那我们......
"闪灵" 先离开这里,再计划下一步行动。
"玛嘉烈" 奎萨图什塔呢,要放他离开?
"闪灵" 比起丽兹的安危,他的死活根本不值一提——他早已不再重要。
"闪灵" 走吧,我们回去。
"玛嘉烈" 嗯,我们一起。
"萨卢斯" ......首领。
"Mon3tr" (愤怒的咆哮)
"凯尔希" 奎萨图什塔囚禁黑冠的计划失败了。
"阿米娅" 祭坛的力量变弱了......我可以克服它的影响——
"凯尔希" 祭坛上层已开始崩溃。阿米娅,集中攻击“提卡兹之血”。
"阿米娅" 嗯。
"萨卢斯" ......
"萨卢斯" 唔......嗯。
"阿米娅" 你......
"萨卢斯" 魔王已经宣判过我的死。
"萨卢斯" 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阿米娅" 你明明......很痛苦。
"阿米娅" 你如此敬爱奎萨图什塔,可他这么轻易地抛下了你。他看待你,就和你看待那些奇美拉造物......没有区别。
"萨卢斯" 别费心了,“魔王”。
"萨卢斯" 我的情感没什么特别的。
"萨卢斯" 赦罪师,本就全都是首领的血脉。不过有的天生拥有更完美的肉体......比如奎萨辛娜。还有的,比如我,从来不可能被选中。
"萨卢斯" 但我从不嫉妒她。
"萨卢斯" 我们只是,各自都在合适的位置上。
"萨卢斯" 原本我们可以相亲相爱。我们互为手足......宛如一体。
"萨卢斯" 没有任何一个团体能像赦罪师一般,缔造前人未见的奇迹。
"博士" 你很执着。
"博士" ......冥顽不灵。
"萨卢斯" 我也有自己好奇的事啊。
"萨卢斯" 难道你没有吗?
"萨卢斯" “博士”......为了你一生的事业,为了你爱着的,与你一路奋战至此的人......你难道,不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萨卢斯" 是否被控制......是否被影响,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萨卢斯" 抵达原点,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萨卢斯" 这就是我想要的。
"阿米娅" 不能......让你靠近“提卡兹之血”。
"萨卢斯" 哈......啊。
黑色线条再次贯穿萨卢斯的身躯,同时刺穿了祭坛的中心。
“提卡兹之血”凝滞了。
"萨卢斯" 我明明已经很近了......呢。
"凯尔希" 阿米娅,阻止她!
"凯尔希" 她想引爆——
"Mon3tr" ——!
"萨卢斯" 没关系......没关系。
"萨卢斯" 我的身体......就像怪物一样......
她将残破的手伸向那滴血红。
一段只有赦罪师知道的咒言,基于灵魂,基于全部的血和肉——
"萨卢斯" 这一次,我大概会彻底死去吧。
"萨卢斯" 先于首领,先于奎萨辛娜,先于我所有的家人......
"萨卢斯" 走进我所向往的......未来之中。
萨卢斯微笑着,扑向了那颗停滞的心脏。
“提卡兹之血”沸腾了。
巨大的赤红色漩涡出现在祭坛中心——
"阿米娅" ......
在那一瞬,阿米娅感到自己正被注视着。
被奎萨图什塔,被无名的戴冠之人,被咆哮的众魂......还有她最熟悉的人。
"阿米娅" 特蕾西娅小姐......?
"凯尔希" “阿喃那”。
"凯尔希" 萨卢斯用自己的血完成了赦罪师的仪式。
"凯尔希" 快走,离开这个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