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像模像样无名君
9:30
爱与充满嫉妒的桥姬
旧地方的景象从来便是如此。桥内是闹市,旧地狱被弃置后总不可以齐置妖怪,于是他们自发地置了业,过着小资的生活,颇有一番人里的风味。街道上的行人也三两牵着手,享受幸福和睦的时光。再深里便是地灵殿了,如此硕大而辉煌的宫殿一眼便知道是予以公家住的。旧地狱倍受景仰而平易近人的姐妹住在那。不过觉大人自身能力与脾性古怪的妹妹,很有人登门造访的,但一家子过得也是其乐融融。桥外却冷清,像过与桥内隔膜开一般。毕竟知道旧地狱并不可怖,听说这个名字也会不寒而栗,所以也没有人来。但是外面的人也是相当幸福,由一位江白的巫女守护着平安,享受着幻想乡可爱而怡人的日常之景。
桥内桥外,以桥为界,俨然分为两个不同的世界。而桥姬则正是值一个守桥的值务。守桥嘛,毕竟没人进也没有人出,守桥就由一个重要职位变为一个闲职。闲职却似一个魔咒一般一直缠绕在身,让她脱不得身去,总是望着桥内的闹市叹气。帕露也很自知那操纵嫉妒的能力是丝毫不讨喜,从来不会有人造访她.她心中的醋意如巫女的御币一般越来越长,澄澈碧绿的眼睛都显得暗淡了。
“帕露帕露……”
帕露总想着有人来陪她,也一直等一个人。她的勇仪嘛,她酸溜溜地想了一下。勇仪想来在和变小或升华偷渡进入的辛香喝酒叙旧呢。她酸得连pH值都减成负的了,想到痛处,自己也要去喝几杯聊以解忧。听着别的妖怪纷纷传言,说千年幽灵公主与十七岁少女挽手啦,有半人半灵和月战老兔子在夜里约会啦,还有长翅膀的小萝莉和静管时间的女仆牵手晒光浴啦…绪类传闻传得奇怪,可在帕露耳中却尤其刺耳,本是酸苦的清酒显得更加痛楚,并又想到勇仪,偷偷出了店门。街上是成对的家庭与情侣,喧嚷着在帕露面前走过。
帕露终于忍受不了了,她快步向远处走,一面克制着不让能力发散,愈跑愈快,最终简直是冲进了地灵殿。
“觉大人…觉大人…”帕露翠色的睡孔微微颤动着。
“帕露?你怎么来了?这么喘,先在这里坐下吧。”待她坐定,送出一杯茶,请她慢慢地坐喝。
帕露坐定下来,拿起茶杯看着碧绿的茶水映着她的脸,却有一种静谧的压抑之感,这茶也感觉酽得如药,咽不下口。看向觉时,明知自己的内心正在被窥探着,换作别人早就拒绝,回避了,但帕露觉得自己被看见来有着无法拒绝的埋由。看着觉的眉头一点点紧锁,帕露眼中的渴望也逐渐消散。
时间有如凝固一般,觉闭着眼过了好久,帕露的心却不停颤动。觉终于开口了,却只是:"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帕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地灵殿,怎么走在大街上,怎么回到了桥边。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帕露发出了一阵绝望的笑,绿色的瞳孔上泛出了微红的血晕,支撑着一旁的桥墩在笑。笑到无法发声时,看向河中。河流静静流过帕露的心却无法停上躁动。河中的鱼儿似乎也是成双成对的游动。帕蠢感觉到自己胸前有一种疼痛,心头一种撕裂的感觉,继而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小屋,抱着膝,把头抵在腿前,自己独自流着泪。终于不能再哭,帕露的眼肿得涨红。感觉自己的身心如一张破损的纸,稍不留神便会被风吹散,如此无助而脆弱。
帕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却无法找到令自己舒适的位置,眼皮垂得不能再垂。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帕露并未理会,又传来一阵,帕露才轻轻把自己从沙发上拾起,静静地移到门前,开了门,一面想好自己应该怎么应酬躲过别人。
门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勇仪!桥姬下垂的眼皮一瞬时抬起,继而在瞳孔中荡出一段明亮的波浪,又掀起一丝疑惑,勇仪从未主动来过这里,除了自己主动要求,而且有且仅有一次帕露如此的主动。帕露的短发被一阵风吹动,春风打在脸上,使她感到及其温暖。
“哦哦,你怎么来了,见进屋坐坐吧。”
帕露把勇仪牵进了屋内,倒上了屋内常备的柠檬水与早先预备的蜂蜜水,把散着甜气的一杯递行勇似面前,等待着勇仪说明来意。
要是他可以要主动一点就好了,帕露心想。
不料正如她料想的一样,勇仪开口了:“帕露~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帕露的思绪不断飘动。情人节吗?早就过了,那一天二人喝同一杯柠檬水,但帕露感到了沁人心脾的甜。七夕节吗?早着呢,上次七夕她俩听着传闻,期盼着牛郎织女踩着夜雀相会。勇仪的日子吗?不会。自己每次都会恶作剧地向勇仪的蛋糕里加柠檬汁…帕露望着勇仪,脸上有些泛红,渴求般地望着勇仪。
"是你的日子哦~"
桥姬仔细地从记忆中挖取先前度过自己的日子的情景,不料一无所获——自己的日子到来时总是轮到自己值班。这样特殊的一天就在嫉妒中平淡地过去了,而今天,勇仪竟专门为了自己而来,帕露有些哽咽,走到了门口,背对着勇仪,说:“可是我今天要值班啊,不能陪你一起…”
“所以我来陪你了。”
帕露的心跳乱了半拍,逐渐有点站不稳,勉强地定了定身,克制住眼泪,但还是流下了几滴,压住自己轻微的哭腔,说:“我本来就要工作嘛,我也不是很在意啊,而且你作为鬼王的话,职责也不小呢,也不需要总是来看我呢…”
“不,我应当为留你一个人孤独地守桥而抱歉。帕露,作为鬼,我也没什么很重大的职责,从今往后,我只要用心守护能让帕露露出幸福微笑的桥就够了。"
帕露眼眶一湿,门外的风拂过了帕露的脸,很暖。门前的流水静静流过,一点点抚慰着帕露的心。真是怡人春景啊。正是下午的好时节。勇仪不是也在吗?帕露想挑勇仪约到桥边的草地上,却又感觉到难以启齿。
但又十分神奇,勇仅自己走了过来,到了帕露的身边,拉起帕露的手:“小露露~我们一起到河边散散步好吗?”
帕露有些惊异与喜悦。勇仪变得聪明温柔了不少,但是她装作不情愿地挣开了手,过到了门外:“那好吧,就陪你走一走吧。”
“今天也是好天气呢。”
帕露和勇仪并排走着,二人脚步放得很缓,惬意的风又吹了过来。帕露的手悄悄移到勇仪的手边。帕露感受着来自风与勇仪的暖,说:“今天的风儿有一点喧嚣。”又顿了一下:“打在脸上很舒服。”
许久,绕了一圈回到了桥边,两人都在河边坐下。把头靠到勇仪的肩上,闭着眼享受着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帕露睁开眼,举目望见的却是棕黄色的天。正惊异地以为是什么“黄雾异变”,转过来,是家里。日历上还是4月9日,但时间却是早上的时间。觉得有些饥渴,从橱里拿柠檬水时,发觉并未有少,再看蜂蜜水时,也是一点也不差。帕露觉得有些奇怪,一杯柠檬水下了肚以后,帕露去开了门,太阳正在东面照。恍然间,她明白了。
是梦啊……
那真是一个愉悦的梦呢。“谢谢你,哆来咪。”帕露轻轻地说,温柔得如春风一般。
但随即又生出了嫉妒之情。想起传梦里似乎也与一个说啥不是啥的白发女子交情甚好,她感到怅然若失,恍如隔世,帕露的眼中挤出了忧戚的神情,自己坐在河边悄悄地抹着眼泪。
“帕露帕露……”
是的,得到而后再失去是多么痛苦啊,桥姬又望向了河水。河水静静地流着,一点涟漪也不会泛开,只是一味地静流,带着波纹向下流去,她的心也像被水淹没了,酸涩得发苦。
帕露把腿浸到了河里,感受到了河水细微的流动与刺痛的凉,感觉自己干枯地发不出声来,用手掩住自己的面,循此苦旅,却无法抵达星辰。久之,泡得麻木的心变得无感。她从河水中抽出双腿,站回自己的岗位上,在自己的日子中又开始了无趣的工作。
正当帕露瞳孔有些散开,脸上苦涩的笑也凝固的时候,帕露感觉自己被轻轻拍了几下,但并没有在意。听见了一声:“怕露。”这是多么令人惊喜的声音啊。帕露回过身来,那个熟悉的身影,与鬼族特有的气味,是勇仪。帕露眼点起一星火花,随即又灭了下来。
是梦么?
勇仪看着中帕露冷淡下去的表情,茫然地摸不着头脑,有些着急。自己莫非又做什么让帕露不高兴的事了,神情慌张了起来,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有点不知所措。
还是这个傻傻的勇仪,不是梦呢。确认了以后,帕露微微颔首,带着温柔的微笑,说:“亲爱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勇仪看着帕露眼里的光一点点消逝,到近乎失望的时候,笑着说道:“是你的日子哦。”
帕露这一次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了。勇仪又怕起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什么,轻轻地抚摸着帕露的头,希望能有一些安慰的成效。帕露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微笑着对勇仪说:“谢谢你。”勇仪把帕露扶起了身,还处出现了许多人影,有粉发与绿发的姐姐,猫车与笨鸟,还有许多旧地狱里的妖怪,怕露正觉得奇怪,望向勇仪,勇仪拉住了她的手,让她感觉到温暖与镇定。
觉久违地露出了微笑,平日里板着脸的觉笑起来却异样可爱,像在树荫下盛放的紧罗兰一样。“帕露,今天是你的日子哦~要开心呀。”觉站定了身,绽放出更美丽的笑容:“整个旧地狱现在深深地爱着你哦~”
“我为什么在哭泣…”帕露轻轻地对自己说。自己从未有这种奇妙的感受,所有人都为了她而来,也没有人因为她的能力而避开她。甚至所有人都在爱着不知名的她。仅仅因为今天是她的日子。看着止身的人,无不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帕露终于笑了,和大家一样地笑了。河水静静地但又欢快地流着。
“你们……帕露帕露…”
宴会结束,帕露看着散去的人群。满足与空虚同时充满了帕露。桥姬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的家中,须臾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帕露好奇地开了门。是勇仪!帕露嗔怪道:“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去?”
“你不是很孤独吗?我今天一定要的好陪陪你,我真心为之前没好好陪过你而抱歉。”
帕露碧翠色的瞳孔闪背烁了几下,流下了几滴清澈的泪。
“帕露帕露……”
尾声:自那以后,每次谁的日子到来,整个旧地狱都为他庆祝,似乎成了一种习俗。帕露也十分享受,变化了不少,似乎也改变。不过,但总不如之前忧郁了。
几乎是同时,人们也不把觉当什么恐怖的怪物了,往地灵殿里去的人和之前比多了不少。
帕露和勇仪的关系也日益亲密,据说已经到提前给孩子想好名字的地步了。
一天中帕露去地灵殿找觉,单纯是为了玩。觉并不在。桌角一张纸上却有自己的名字。抽出来看是觉的笔迹。上面写着:“那天的帕露的心中像是粘稠的泥沼一样,陷入便抽不出来的抑郁。帕露真的可能再一会儿便要做出恐怖的事情来了。时刻不容缓,我必须要救她。旧地狱的大家是一家子,不可以失去任何一个的。
我和正休假的映姬去了通过地狱的那位潮流大人找到了哆来咪,让她给怕露做个好梦,顺便通知了旧地狱的大家们,让他们明天都来聚会并告诉了他们帕露的处境,并且让他们帮帮帕露。旧地狱的人就是团结,一会儿事便办好了。
帕露,我们所有人都在爱着你。一定要好起来啊!就算你再抑郁,我们也一直爱着你!”。
帕露的眼角滑下了几滴泪,说:“你们……帕露也一直爱着你们……”
「爱与充满嫉妒的桥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