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谱笺释
[古希腊]赫西俄德 著
吴雅凌 撰
神谱
提坦大战
(百手神)
话说[1]那布里阿瑞俄斯[2]，当初父亲妒恨他，
还有科托斯和古厄斯，用坚实的锁链捆住他们。
他顾忌他们超凡的傲气[3]、相貌
620 和高大身材，[4]把他们藏在道路通阔的大地之下[5]。
在那儿，他们在地下住所里苦不堪言，
受困于世界的尽头[6]，广袤大地的边缘，
长久以来历尽折磨，心灵饱受创伤。[7]
然而，克洛诺斯之子和所有永生神们[8]——
625 秀发的瑞娅和克洛诺斯因爱生下的孩子们，
在大地该亚的忠告[9]下，使他们重见天日。
因为，她从头告诉神们所有真相：
他们与三神联手将获得胜利和辉煌的荣耀[10]。
629 他们苦战多年，历尽辛劳[11]，
631 双方对峙，激战连绵，[12]
630 提坦神们和克洛诺斯的孩子们，
632 高傲的提坦们在俄特吕斯山，
赐福的神们在奥林波斯山——
秀发的瑞娅和克洛诺斯同欢生下的孩子们。[13]
635 彼此为敌，心中愤怒难消散，
他们苦战不休已整整十年，
这场恶战难以脱身[14]也看不到头，
双方势均力敌，天平上难定成败。
但是，当他给他们[15]合宜之物[16]，
640 只供神们食用的琼浆玉液[17]，
当他们胸中重新涌起豪气，
[在吃过琼浆和甜美的玉液[18]之后，]
神和人的父对他们说道：
“听我说，该亚和乌兰诺斯的[19]出色儿子，
645 我要告诉你们心里的话。
大家相互作对实在太久了，
为了胜利和权力，天天打个不停，
提坦神和我们这些克洛诺斯的后代。
你们有强大的威力和不可征服的手臂[20]，
650 在苦战中[21]对峙[22]提坦吧，好好展示出来。
莫忘了我们的友好情谊[23]，从前你们
困在残酷的锁链里，如今得见天日，
全靠我们的好意才从幽暗的阴间[24]得救。”
他说罢，无懈可击的科托斯回答道：
655 “哎呀，好神王，你说的咱们都懂。
我们老早就晓得，论才智[25]和见识你比谁都强。
你是永生者逃离冰冷厄运的救星。
亏得你明智，我们才能离开幽暗的阴间[26]，
扭转自己的命运，摆脱无情的锁链，
660 意想不到地回到这里，克洛诺斯的王子啊！
所以，我们认真想过，拿定了主意，
要强力支援你们这场苦斗[27]，
和那些提坦展开连绵激战[28]。”
(最后一战)
他说罢，赐福的神们称许[29]
665 这些话，他们的心渴望作战，
比先前更强烈[30]，他们发起[31]可怕战争，
所有的男神和女神，就在那一天，
提坦神们和克洛诺斯的孩子们，
还有宙斯从虚冥送到阳光里的三神。
670 他们强大可怕，气力无与伦比。[32]
他们肩上吊着一百只手臂，
全都一样，还有五十个脑袋
分别长在身躯粗壮的肩膀上。
他们深入战场，与提坦苦战，
675 用粗壮有力的手扔投巨石。
提坦们在对面[33]也加强战线，
双方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
一时里，无边的海浪[34]鸣声回荡，
大地轰然长响[35]，连广天[36]也动撼
680 呻吟。高耸的奥林波斯山底
在永生者们重击之下颤动。强烈的振鸣
从他们脚下传到幽暗的塔耳塔罗斯，
还有厮杀棍战声，重箭呼啸声。
双方互掷武器，引起呜咽不绝。
685 两军呐喊，呼声直冲上星天。
短兵相接，厮杀与喧嚷不尽。
这时，宙斯不再[37]抑制内心的激情，
顿时胸中充满豪气[38]，便要使出
浑身解数。他同时[39]从天空和奥林波斯山
690 一路接连不断地扔出闪电。串串霹雳
直中目标[40]，伴随电光雷声[41]从他矫健的手中
频频飞出[42]，引着火焰处处盘旋，
浓烈无比——周遭孕育生命的大地[43]轰然长响[44]，
燃烧不尽，无边的森林也在火中大声怒哮。
695 整个大地一片沸腾，还有大洋的流波[45]
和荒芜的深海。至于别的……灼热的蒸汽困住[46]
地下的提坦；大火蹄升至神圣的云天，
他们再强壮，还是被刺瞎了双眼，
鸣雷闪电的光亮实在太强烈。
700 漫漫灼热[47]席卷了整个浑沌世界。
举目看那火光，侧耳听那声响，
仿佛大地和高高的广天[48]撞在一起：
坍塌在大地上，声响也不过如此。
705 神们鏖战也发出一样大的声响。[49]
大风同时震摇地面，搅乱尘烟，
还有响雷、闪电和燃烧的霹雳，[50]
伟大宙斯的箭矢。大风传送厮杀与喧嚷，
在两军之间的阵地，[51]可怕的[52]轰隆声
710 响彻这场殊死之战，双方力以尽竭。
这时战局渐显端倪[53]。在此之前，
双方不停地相互攻击，激战连绵[54]。
然而，三神在最前线重新发起[55]猛攻，
科托斯、布里阿瑞俄斯和好战的古厄斯，
715 他们强壮的大手抓着三百块巨石，
接二连三扔出去，铺天盖地困住
提坦，在道路通阔的大地[56]之下
囚禁他们，捆绑在无情的锁链[57]里。
提坦们再胆气十足，终不敌这些神手——
注释：
[1]同188。
[2]此处写作Ὀβριάρεως。
[3]超凡的傲气(ἡνορέην ίπέροπλον ἁγὡμενος)：参见516。
[4]相貌和高大身材(είδος/xαί μέγεθος)：参见《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275。
[5]道路通阔的大地之下(ύπὸ χθονὸς εύρυοδείης)：同717，787；《奥》，11，52；参见《劳》，198。
[6]尽头(ἐπ' ἐσχατιῆ)：同《奥》，2，391；9'182；10，96。
[7]长久以来(δηθἁ μάλ')：同《伊》，5，587。
[8]和所有永生神们(xαί ἁθάνατοι θεοί ἄλλοι)：同《伊》，3，308。
[9]忠告(φραδμοσύνησιν)：同884，891；《劳》，245。
[10]获得胜利和辉煌的荣耀(νίxην τε xαί ἁγλαὸν εὔχος ἁρέσθαι)：参见《伊》，7，203。不定过去时用于预言，参见《伊》，13，667-668；《奥》，22，35；希罗多德，1，53，3。
[11]辛劳(πόνον)：同881(“辛苦操劳”)。
[12]激战连绵(διἁ xρατερἁς ύσμίνας)：同712；参见《伊》，2，40。
[13]参见625。同欢(εύνηθεῖσα)：参见380。Wolf建议删此行。
[14]难以脱身(λύσις)：参见《劳》，404(“困境”)；《伊》，24，655；《奥》，9，421。
[15]他们，即百手巨神。
[16]合宜之物(ἄρμενα πάντα)：参见忒奥格尼斯残篇，275；695品达，《涅墨厄竞技凯歌》，3，58。
[17]琼浆(νέxταρ)：参见《伊》，4，3；19，38，347；《奥》，5，93；《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49；《献给阿佛洛狄特的托名荷马颂诗》，206；《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10。
玉液(ἁμβροσίην)：参见《伊》，5，777；《奥》，5，93；《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124。
[18]琼浆和甜美的玉液(νέxταρ τ'... xαί ἁμβροσίην)：同《伊》，19，347，353。
[19]该亚和乌兰诺斯的(Γαίης τε xαί Oύρανού)：同147，154=421，《伊》，5，769=8，46。
[20]强大的威力和不可征服的手臂(μεγάλην τε βίην xαί χεἴρας ἁάπους)：同《劳》，148。ἁάπους在早期史诗了专用于修饰χεἴρας。
[21]在苦战中(ἐν δαἴ λυγρῆ)：参见674；《伊》，13，286；24，739。
[22]对峙{ἐναντίοι)：参见631。
[23]友好情谊(φιλότητος ἐνηέος)：同《伊》，3，354；《奥》，15，55。
[24]幽暗的阴间(ζόφου ἡερόεντος)：同658，729；参见《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337；《伊》，21，56；23，51；《奥》，11，57等。
[25]才智(πραπίδες)：即“横隔膜”，古希腊人眼里心智的所在，相当于我们说的“脑瓜子好使”。
[26]同653。
[27]这场苦斗(ἐν αίνῆ δηἴοτῆτι)：参见《伊》，13，207等。
[28]同631。
[29]称许(έπήνεσσαν)：参见《伊》，7，344=9，710(“他这样说，在场的国王表示赞成”)。
[30]比先前更强烈(μᾶλλον ἔτ' ἦ τὸ πάροιθε)：同《奥》，1，322,。
[31]发起(ἔγειραν)：参见713；《伊》，5，496；20，31等。
[32]气力无与伦比(βίην ύπέροπλον ἔχοντες)：参见516(墨诺提俄斯)。
[33]在对面(ἐτέρωθεν)：同《伊》，1，247(阿伽门农“在对面”发怒)。
[34]海浪(περίαχε)：参见《伊》，1，482＝《奥》，2，428。
[35]轰然长响(ἐσμαράγιζε)：同693。
[36]广天(ούρανὸς εύρύς)：参见《伊》，3，364。
[37]不再(ἴσχεν)：参见《伊》，2，247；11，848(鲜血不再外流)；21，303；《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128。
[38]内心充满豪气(μένεος πλῆιτο φρένες)：参见sc. ，429；《伊》，1，103-104；17，499(内心充满勇气和力量)。μένεος一般更指精神勇气而非气力。
[39]同时(ἄμυδις)：参见《奥》，5，467；《阿尔戈远征记》，1，961；2，47。
[40]直中目标(ἴxταρ)：本意为“接近”，此处意译为“接近靶子，命中目标”，参见柏拉图，《王制》，57Sc。
[41]参见141，504-505，707，845-846。
[42]从他矫健的手中(χειρὸς ἄπο στιβαρῆς)：参见《伊》，14，455；23，843。
频频飞出(ποτέοντο)：一般用于飞箭，参见《伊》，5，99，282；20，99。译文调整了两组短语的语序。
[43]孕育生命的大地(γαῖα φερέσβιος)：参见《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341；《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450-451，469；托名荷马颂诗，39，9。宙斯的雷电对大地的影响，另见839。
[44]同679。
[45]大洋的流波(Ὠxεανοῖο ρέεθρα)：参见《伊》，23，205。
[46]困住(ἄμφεπε)：描写火焰，参见《伊》，16，124；18，348；《奥》，8，437。
[47]灼热(xαύμα)：参见844；《劳》，415，588。荷马史诗仅出现一次：《伊》，5，865。
[48]大地和高高的广天(Γαῖα xαί Oύρανὸς εύρύς ὔπερθε)：参见110；《伊》，15，36。
[49]参见《伊》，20，66：“神明们参战引起如此巨大的轰鸣。”
[50]参见141，504-505，690-691，845-846。
[51]在两军之间的阵地(ές μέσον ἁμφτοέρων)：同《伊》，6，120；20，159。
[52]可怕的(ἄπλητος)：或“难以想象的，让人惊骇的”，参见153(百手神)。
[53]对观638(天平上难定成败)。
[54]同631。
[55]同666。
[56]同498，620，787。
[57]同522。
地下神界
(提坦的囚禁地)
720 从那里到地面和从天到地一样远，
因为，从大地到幽暗的塔耳塔罗斯也一样远。
一个铜砧要经过九天九夜，
第十天才能从天落到地上。
723 从大地到幽暗的塔耳塔罗斯也一样远。
一个铜砧也要经过九天九夜，
725 第十天才能从大地落到塔耳塔罗斯。
塔耳塔罗斯四周环绕着铜垒，三重黑幕[1]
蔓延圈着它的细颈，从那上面
生[2]出了大地和荒凉大海之根。
在那里，幽暗的阴间[3]深处，提坦神们[4]
730 被囚困住，聚云神宙斯的意愿如此，[5]
在那发霉的[6]所在，广袤大地的边缘。
他们再也不能出来：波塞冬装好
青铜大门，还有一座高墙环绕四周。[7]
在那里，住着古厄斯、卡托斯和大胆的
735 布里阿瑞俄斯，持神盾宙斯的忠实护卫。
在那里，无论迷蒙大地还是幽暗的塔耳塔罗斯，
无论荒凉大海还是繁星无数的天空，
万物的源头和尽头并排连在一起。
可怕而发霉的[8]所在，连神们也憎恶。[9]
740 无边的浑渊，哪怕走上一整年，
从跨进重重大门算起，也走不到头。
狂风阵阵不绝，把一切吹来吹去，
多么可怕，连永生神们也吃不消。
(黑夜与白天)
何等奇观！幽深的夜叫人害怕的[10]家
745 裹着黑色的云雾隐隐矗立在那里。
在那前面，伊阿佩托斯的儿子[11]支撑着天，
他站着，不倦的头颅和双臂[托着天]，
巍然不动，[12]黑夜和白天在此相会，
彼此问候，在青铜的门槛上交班：
750 一个降落进门，另一个正要出门。
她俩从不会一块儿待在家里，
总是轮番交替，一个走在宅外[13]，
穿越大地，[14]另一个守在家里，
等待轮到她出发的时候来临；
755 一个给大地上的生灵带来把万物尽收眼底[15]的光，
另一个双手拥抱死亡的兄弟睡眠[16]：
那就是裹在云雾中[17]的可怕的夜神[18]。
(睡神和死神)
在那里还住着幽深的夜的儿子们，
睡眠和死亡，让人害怕的神。
760 灿烂阳光从不看照在他们身上，
无论日升中天，还是日落归西。[19]
他们一个漫游在大地和无边海上，
往来不息对人类平和又友好；
另一个却心如铁石性似青铜，
765 毫无怜悯。人类落入他手里
就逃脱不了，连永生神们也恼恨他。[20]
(冥府的看门犬)
在那前面[21]有地下神充满回音的殿堂，
住着强悍的哈得斯[22]和威严的珀耳塞福涅，
一条让人害怕的狗守在门前，
770 冷酷无情，擅使阴险的计谋[23]：
它摇耳又摆尾，逢迎人们进来，
却阻止他们折回去。它窥伺着，[24]
抓住并吃掉那些企图夺门逃走的人——
[那里]住着强悍的哈得斯和威严的珀耳塞福涅。
(斯梯克斯之水)
775 在那里住着永生者们憎恶[25]的女神，
可怕的斯梯克斯[26]，环流大洋神的
长女。她远离神们[27]住在华美的寓所[28]，
巨大的岩石堆砌成拱穹，
银柱盘绕而起直上云霄。
780 陶马斯之女，捷足的伊里斯[29]很少[30]
在无垠的海面上来往传信。
然而，每当永生者中起了争吵和冲突，[31]
住在奥林搜斯山的某个神撒了谎，
宙斯就派伊里斯去找神们的重大誓言，
785 从大老远取来这著名的水，盛在金杯里，
那是一股冰冷的水，从巨崖高高淌下。
远远的，[32]在道路通阔的大地之下，[33]
它源自神圣的大河，流过黑色的夜，
俄刻阿诺斯的一个分支[34]，第十支流：
790 另外九条支流环绕着大地和无垠的海面，
银色的涡流最终汇合于咸涩的浪中。
只这支流从崖石淌下，是神们的大灾祸。
若有谁以这水浇奠并故意发伪誓
——拥有积雪的奥林波斯山顶的永生者，
795 便要断了呼吸，躺倒整整一年，
不得[35]接近[36]琼浆和玉液[37]，
他要没声没气地[38]躺倒在
床榻上，不祥沉睡侵染全身。
这病要捱完长长一年[39]才算数，
800 更严酷的新惩罚又相继而来[40]。
他要和永生神们断绝往来九年，
不得出席议会，参加欢宴，[41]
如此整整九年，到第十年才重回[42]
奥林波斯山顶的永生者的聚会。
805 神们这样以长生的斯梯克斯[43]水立誓，
那流经丛石之地的古老的水。
(提坦的囚禁地)
在那里，无论迷蒙大地还是幽暗的塔耳塔罗斯，
无论荒凉大海还是繁星无数的天空，
万物的源头和尽头并排连在一起。
810 可怕而发霉的所在，连神们也憎恶。
在那里有锃亮的大门[44]和青铜门槛，
门槛巍然不动[45]，有连绵的老根，[46]
浑然如天成。[47]在那前面，[48]众神之外
住着提坦们：就在黑暗的浑渊彼岸。
815 雷声轰轰的宙斯那些闻名遐迩的盟友
住在大洋最深处[49]的住所里——
科托斯和古厄斯；布里阿瑞俄斯生来英勇，
发出巨响的[50]撼地神选他做女婿，
把女儿库墨珀勒阿许给了他。[51]
注释：
[1]黑幕(νύξ)：不是夜神纽克斯，而是宇宙的基本组成元素。参见《伊》，5，23；《奥》，23，372。
[2]生(πεφύασι)：对应“根”的譬喻。
[3]同653，658。
[4]提坦神们(θεοί Tιτῆνες)：同630。
[5]聚云神宙斯的意愿如此(βουλῆσι Διὸς νεφεληγερέταο)：参见465相关笺释。
[6]发霉的(εύρὡεντι)：同739。
[7]对观726(塔耳塔罗斯四周环绕着铜垒)。
[8]同731。
[9]连神们也憎恶(τά τε στυγέουσι θεοί περ)：参见《献给阿佛洛狄特的托名荷马颂诗》，246。
[10]叫人害怕的(δεινἁ)：同769(哈得斯的看门狗)。
[11]儿子(πάις)：同178。
[12]巍然不动(άστεμφής)：同812。
[13]宅外(δόμων ἔxτοσθεν)：同《奥》，23，148。
[14]穿越大地(γαῖαν ἐπιοτρέφεται)：参见；忒奥格尼斯残篇，648。
[15]把万物尽收眼底(πολυδερxἐς)：参见451及相关笺释。
[16]死亡的兄弟睡眠(xασίγνητον Θανάτοιο)：同《伊》，14，231。参见《劳》，116：《伊》，11，241；16，454，672；《奥》，13，80；18，210-212；泡赛尼阿斯，5，18，1。
[17]裹在云雾中的(νεφέλη xεxαλυμμένη)：参见745。
[18]同224。
[19]对观《奥》，11，16-18：“明媚的太阳从来不可能把光线从上面照耀他们，无论是当它升上繁星满布的天空，或者是当它重又从天空返回地面。”
[20]参见739和743。
[21]前面(πρόσθεν)：参见813。哈得斯的住所在死神睡神住所的前面。
[22]同455。
[23]同160。
[24]它窥伺着(ἁλλἁ δοxεύων/ἐσθίει)：参见466(克洛诺斯)。
[25]憎恶(στυγερἡ)：参见739。
[26]可怕的斯梯克斯(δεινἡ Στύξ)：参见Sc. 129；(伊》，17，211。
[27]远离神们(όσφιν δἐ θεῶν)：参见302(厄客德娜)。
[28]同303。
[29]捷足的伊里斯(πόδας ὡxέα Ἱρις)：《伊利亚特》出现九次，未见于《奥德赛》，详见266相关笺释。
[30]很少(παῦρα)：参见《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577；《伊》，3，214。
[31]起了争吵和冲突(ἔρις xαί νεῖxος... ὄρηται)：参见《奥》，20，267。
[32]远远的(πολλὸν)：参见《奥》，6，40。此从West的读法(p. 373)；Lennep本、Paley本、M本和PB本作“大量的”，AB本作“长久以来”。
[33]同498，620，717。
[34]分支(xέρας)：参见品达残篇，201；修昔底德，1，110；《阿尔戈远征记》，4，282；Strabo，458；奥维德，《变形记》，9，774。
[35]不得(ούδέ οοτ')：同802。
[36]接近(ἔρχεται ᾶσσον)：参见《奥》，11，147(死者接近牲血就会说实话)。
[37]琼浆和玉液，参见639-640相关笺释。
[38]没声没气(ἁνάπνεστος xαί ἄναυδος)：参见《奥》，5，456(气喘吁吁难以言语)。
[39][捱完]长长一年(μέγαν είς ἐνιαυτόν)：此处不指“一个大年”，而指“一年的结束，一年的最后一天”，参见West，p. 376。
[40]相继而来(μέγαν είς ἐνιαυτόν)：同《伊》，19，290。
[41]神们的活动，参见《伊》，5，575，579；4，1等。
[42]类似句型，参见646相关笺释。
[43]同389，397。
[44]大门(πύλαι)：参见741相关笺释。
[45]同748。
[46]连绵的老根(ρίζησι διηνεxέεσσιν ἁρηρὡς)：参见《伊》，12，134；《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254起。根的譬喻，参见161相关笺释。
[47]浑然如天成(αύτοφνής)：参见《劳》，433；《伊》，23，826；埃斯库罗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300-301。
[48]同767。
[49]最深处(θεμέθλοις)：参见728，932。
[50]发出巨响的(βαρυxτύπψ)：同388(“雷神”宙斯)。
[15]把女儿许给他(θυγατέρα ἦν)：参见《伊》，6，192(柏勒罗丰)。
提丰大战
(提丰)
820 宙斯把提坦们赶出天庭[1]之后，
宽广的该亚[2]生下最小的孩子提丰，
金色的阿佛恪狄特[3]使她和塔耳塔罗斯相爱。
他有干起活来使不完劲[4]的双手和
不倦的[5]双脚：这强大的神。他肩上
825 长着一百个蛇头或可怕的龙头[6]，
口里吐着黝黑舌头[7]。一双双眼睛映亮
那些怪异脑袋，在眉毛下[8]闪着火花[9]。
[他的每个注视在所有脑袋上喷溅火光。]
每个可怕的脑袋发出声音，
830 说着各种无法形容的言语，
时而像在对神说话，时而又
如难以征服的公牛大声咆哮[10]，
时而如凶残无忌的[11]狮子怒吼，
时而如一片犬吠：听上去奇妙无比，[12]
835 时而如回荡于高高群山的呜咽[13]。
(宙斯大战提丰)
那一天，无可挽回的事差点儿来临，
提丰差点儿统治有死的人和不死的神，
若不是[14]人和神的父亲及时察觉。
他打雷，猛烈又沉重。周遭大地
840 发出可怕回响[15]，还有高高的广天[16]、
大海、大洋和大地深处的塔耳塔罗斯。
崇高的奥林波斯山在神王进攻时
不朽的脚下震颤，[17]大地随之呻吟。
从双方散出的灼热，笼罩着幽深[18]大海：
845 这方鸣雷闪电，那方怪物喷奇火，
举目但见灼热的风和燃烧的霹雳。[19]
整个大地一片沸腾，还有天空和海洋。
长浪从四面八方翻腾而起直扑悬崖，
在永生者们重击之下，颤动久久难息。
850 下界掌管亡灵的哈得斯也心惊胆战，
还有和克洛诺斯一道住在[20]塔耳塔罗斯的提坦：
争战如此激烈，呐喊之声延绵不绝。
于是宙斯凝聚浑身气力，紧握武器
鸣雷、闪电和燃烧的霹雳，[21]
855 从奥林波斯山跃起，猛力进攻[22]，
遍烧那可怕怪物的所有怪异脑袋。
宙斯连连把他鞭打得再无还手之力，[23]
遍身残疾，[24]宽广的大地[25]为之呻吟。
这浑王受雷电重创，浑身喷火[26]，
860 倒在阴暗多石的山谷[27]里，
溃败不起。无边大地整个儿[28]起火，
弥漫着可怕的浓烟，好比锡块
被棒小伙儿有技巧地丢进熔瓮里
加热，又好比金属中最硬的铁块
865 埋在山谷中经由炙热的火焰锤炼，
在赫淮斯托斯巧手操作下熔于神圣土地。
大地也是这么在耀焰的火中熔化。
宙斯盛怒之中把他丢进广阔的塔耳塔罗斯[29]。
(提丰的孩子们)
从提丰产生了各种潮温的疾风[30]，
870 不算诺托斯、玻瑞厄斯和吹净云天的泽费罗斯：
他们属于神族，给凡人极大的好处[31]。
别的全是些横扫海面的狂风。
他们骤然降临在云雾迷蒙的海上，
激起无情的风暴，真是凡人的大灾祸[32]。
875 他们时时出其不意，覆灭船只，
殃及[33]水手。出海的人若遭遇
这些狂风，便无法逃脱灾难。
他们还侵袭繁花的无尽大地[34]，
败坏生于大地的人类[35]的美好劳作[36]：
880 农田覆满尘土，造成恼人的混乱。
注释：
[1]天庭(βαρυxτύπψ)：同《劳》，111；提坦在天庭，参见632相关笺释。
[2]同159，173，479，858。
[3]金色的阿佛洛狄特(χρυσέην Άφροδίτην)：同962，975，1005；《劳》，65。“金色的”(χρυσέην)，参见12，578，785；《劳》，109。
[4]干起活来使不完劲(ίσχύς)：同146，153。
[5]同39，519。
[6]参见322(客迈拉)。
[7]舌头(γλὡσσησιν)：参见《伊》，11，26；Sc. ，235；欧里庇得斯，《酒神的伴侣》，698；Theocr. ，24，20；卢克莱修，3，657；维吉尔，《农事诗》，3，439；《埃涅阿斯记》，2,211；Stat，Th. ，5，509。
[8]在眉毛下(ύπ' πφρύσι)：一般用于人的眼眉，比如《伊》，14，236(宙斯)；15，607(赫克托尔)。
[9]闪着火花(ἁμάρυσσεν)：参见《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278，415；萨福残篇16，18。
[10]难以征服的(μένος ἁσχέτου)：用于声音，《奥德赛》中共有五次：三次形容特勒马科斯，一次形容阿开奥人，一次形容巨人克洛佩斯。
[11]凶残无忌的(ἁναιδέα)：参见312(刻尔柏若斯)。
[12]参见575和581(“看上去神妙无比”)。
[13]呜咽(ροίζεσχ')：一般指蛇的嘶嘶声，比如《阿尔戈远征记》，4，129；138，2543；Opp. H. ，1，563。
[14]类似句型，参见《伊》，3，373；5，679，7，273等。
[15]发出可怕回响(σμερδαλέον xονάβησε)：参见《伊》，15，648；16，276；21，255，592；《奥》，10，398；17，542；《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420；托名荷马颂诗，28，10。
[16]同110，702。
[17]参见《伊》，8，443：“崇高的奥林波斯山在他的脚下震颤”。宙斯一边打雷，一边大步向前走，参见690；赫西俄德残篇，30，15。“在神王进攻时”和“不朽的脚下”互换位置。
[18]幽深(ίοειδέα)：同3(修饰泉水)。
[19]参见141，504-505，690-691，707，845-846。
[20]和克洛诺斯一起住在(ριπῆ ὔπ' ἁθανάτων)：同《伊》，14，274；15，225。
[21]参见72，504，707。
[22]进攻(πλῆξεν)：参见品达，《涅墨厄竞技凯歌》，10，71。
[23]参见《奥》，4，244；《伊》，12，37。
[24]遍身残疾(γυιωθείς)：参见《伊》，6，265；8，402，416；希波克拉底，v. ，484。
[25]同159，173，479，821。
[26]参见845。
[27]山谷(οὔρεος ἐν βήσσησιν)：同865；参见《劳》，510；《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287。
[28]整个儿(πολλἡ)：参见《伊》，7，156(一大堆东西)；20，490(一团烈火)。
[29]广阔的塔耳塔罗斯(Τἁρταρον εύρύν)：参见《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374。同一形容词也修饰天空，比如373(广阔天字)。
[30]潮湿的疾风(ἁνέμνων μένος ύγρὸν ἁέντων)：同《劳》，625；《奥》，5，478；19，440。
[31]好处(ὄνειαρ)：参见《劳》，41，346，822。
[32]凡人的大灾祸(πῆμα μέγα θνητοῖσι)：参见329，792。
[33]殃及(φθείρουσι)：同879(“败坏”)。荷马诗中仅出现两次：《伊》，21，128(“遭殃”)；《奥》，17，246(摧残)。
[34]繁花的无尽大地(γαῖαν ἁπείριτον ἁνθεμόεσσαν)：荷马诗中的大地从不曾“繁花似锦”；“无尽”(ἁπείριτον)在行109修饰大海，另参《奥》，10，195；《献给阿佛洛狄特的托名荷马颂诗》，120。
[35]生于大地(χαμαιγενέων)：同《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352；《献给阿佛洛狄特的托名荷马颂诗》，108：参见；忒奥格尼斯残篇，870。
[36]美好劳作：参见《伊》，5，92；16，392。
奥林波斯世家
(宙斯获取神权)
话说极乐的神们辛苦操劳完毕，
用武力解决了与提坦的荣誉纷争[1]，
他们推选出统治永生者们的王[2]，
奥林波斯远见的宙斯[3]：在该亚的忠告下。[4]
885 他为神们重新公正地分配了荣誉。
(墨提斯神话)
众神之王宙斯[5]最先[6]娶墨提斯，
她知道的事比任何神和人都多，
可她正要生下明眸神女雅典娜[7]，
就在那时，宙斯使计哄她上当，
890 花言巧语，将她吞进了肚里，[8]
在大地和繁星无数的天空的指示下。
他们告诉他这个办法，以避免王权
为别的永生神取代，不再属于宙斯。
原来，她注定要生下绝顶聪明的孩子：
895 先[9]是一个女儿，明眸的特里托革涅亚，
在豪气和思谋才智[10]上与父亲相等；
但接着，看吧，她还将生下一个儿子——
人和神的王[11]，一个狂傲无比的[12]儿子。
可是，宙斯抢先把她吞进肚里，
900 好让女神帮他出主意，分辨好坏。
(宙斯的六次联姻)
第二个，他领容光照人的忒弥斯入室，生下时辰女神，
欧诺弥厄、狄刻和如花的厄瑞涅，
她们时时关注有死的人类的劳作；
还有命运女神，被大智的宙斯赋予至高荣耀，
905 克洛托、拉刻西斯和阿特洛珀斯，
为有死的人类安排种种幸与不幸[13]。
美貌动人的大洋女儿欧律诺墨
为他生下娇颜的美惠女神，[14]
阿格莱娅、欧佛洛绪涅和可爱的[15]塔利厄，
910 她们的每个顾盼都在倾诉爱意
使全身酥软[16]，那眉下眼波多美。[17]
他又和生养万物的[18]德墨特尔共寝，
生下白臂的珀耳塞福涅，她被哈得斯从母亲
身边带走，大智的宙斯做主把女儿许配给他。
915 他还爱上秀发柔美的谟涅摩绪涅，
生下头戴金冠的[19]缪斯神女，
共有九位，都爱宴饮和歌唱之乐[20]。
勒托生下阿波罗和神箭手阿尔特弥斯，[21]
天神的所有后代[22]里数他们最优雅迷人，
920 她在执神盾宙斯的爱抚之中生下他们。
最后，他娶赫拉做娇妻[23]。
她生下赫柏、阿瑞斯和埃勒提伊阿，
在与人和神的王[24]因爱结合之后。
(雅典娜、赫淮斯托斯)
他独自从脑袋生出明眸的雅典娜，
925 可怕的女神，惊起战号又率领大军[25]，
不倦的[26]女王，渴望喧嚷和战争厮杀。
赫拉心里恼怒，生着自家夫君的气，
她未经相爱交合，生下显赫的[27]赫淮斯托斯，
天神的所有后代里属他技艺最出众[28]。
(波塞冬、阿瑞斯和阿佛洛狄特)
930 安菲特里忒[29]和喧响的撼地神[30]
生下高大的特里同，他占有大海
深处，在慈母和父王的身边，
住在黄金宫殿：让人害怕的神。[31]至于阿瑞斯，
毁盾神，库忒瑞娅为他生下普佛波斯和代伊摩斯，
935 这可怕的兄弟让坚固的士兵阵队也溃散，
和毁城者阿瑞斯[32]一起，在使人心寒的战争中；
另有阿尔摩尼亚，勇敢的卡德摩斯娶了她。
(宙斯的三次凡间姻缘)
阿特拉斯之女迈亚在宙斯的圣床上[33]
孕育了光荣的赫耳墨斯，永生者的信使[34]。
940 卡德摩斯之女塞墨勒与宙斯因爱结合，
生下出色的儿子，欢乐无边的狄俄尼索斯。
她原是凡人女子，如今母子全得永生。
阿尔克墨涅生下大力王赫拉克勒斯，
在她与聚云神宙斯[35]相爱结合之后。
(赫淮斯托斯)
945 显赫的跛足神赫淮斯托斯娶阿格莱娅，
最年轻的美惠女神，做他的如花娇妻。
(狄俄尼索斯)
金发的[36]狄俄尼索斯娶弥诺斯的女儿，
栗发的阿里阿德涅做他的如花娇妻，
克洛诺斯之子赐她远离死亡和衰老[37]。
(赫拉克勒斯和赫柏)
950 美踝的阿尔克墨涅的勇敢儿子[38]、强大的
赫拉克勒斯[39]在完成艰辛任务后[40]，迎娶赫柏，[41]
伟大的宙斯和脚穿金靴的赫拉[42]之女，
做他端庄的[43]妻，在积雪的奥林披斯山顶[44]。
——多么快活，他立下了不朽功勋，
955 从此生活在永生者中，远离苦难和衰老！
(赫利俄斯)
不倦的赫利俄斯[45]和显赫的大洋女儿[46]
珀尔塞伊斯生下基尔克和国王埃厄忒斯。
给人类带来光明的太阳[47]之子埃厄特斯娶
环流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的女儿，
960 美颜的伊底伊阿，遵照神们的意愿。
她在欢爱中生下美踝的[48]美狄娅，
金色的阿佛洛狄特[49]帮助他征服了她。
就此再会吧，居住在奥林波斯的神们！
还有坚实的岛屿、陆地[50]及环绕的咸海[51]！
965 现在，再来咏唱女神们吧，言语甜蜜的[52]
奥林波斯的缪斯、执神盾宙斯的女儿们！
这些女神和有死的男子结成姻缘，
为他们生下如神一样的美丽子女。
(德墨特尔和伊阿西翁)
最圣洁的女神德墨特尔生下普路托斯，
970 她得到英雄伊阿西翁的温存爱抚，
在丰饶的克里特[53]，翻过三回的休耕地上。
他处处[54]慷慨[55]，漫游在大地和无边海上。
他若遇见谁，碰巧降临在谁的手上，
这人就能发达，一辈子富足有余。[56]
(阿尔摩尼亚和卡德摩斯)
975 金色阿佛洛狄特[57]之女阿尔摩尼亚为卡德摩斯
生下伊诺、塞墨勒、美颜的阿高厄、
奥托诺厄——长髯的阿里斯泰俄斯娶她为妻，
还有波吕多洛斯，就在城垣坚固的忒拜。[58]
(卡利芳尼和克吕萨俄耳)
大洋女儿与顽强不屈的克律萨俄耳
980 相爱结合，在金色阿佛洛狄特的安排下，
卡利若厄生下一个儿子，在人类中最强大：
革律俄捏，但大力士赫拉克勒斯杀了他，
就在四面环悔的厄律提厄，蹒跚的牛群边。
(厄俄斯和提托诺斯、刻法罗斯)
厄俄斯为提托诺斯生下带铜盔的门农
985 那埃提奥匹亚人的王，和王子厄玛提翁。
她还为刻法罗斯生下一个光荣的儿子，
强悍的[59]普法厄同，虽是凡人却有如神样[60]。
他还处在令人钦羡的如花年华，[61]
还是纯真少年，爱笑的阿佛洛狄特
990 捉住[62]他，让他住在她的神殿里，
做夜里的守卫，神圣的[63]精灵。
(美狄娅和伊阿宋)
宙斯宠爱的国王埃厄忒斯之女
被埃宋之子——遵照神们的意愿——
从埃厄忒斯身边带走，在完成艰辛任务后[64]。
995 这些任务发自傲慢无比的国王，
恣肆的珀利厄斯，疯狂又残暴。[65]
在此之后，他历尽苦难[66]回到伊俄尔科斯[67]，
乘着快船，身旁是那炯目的少女[68]。
埃宋之子娶她做如花的娇妻，
1000 她为人民的牧者伊阿宋所征服，
生下墨多俄斯，由菲吕拉之子喀戎
在山里养大：伟大宙斯的意愿就此实现[69]。
(普萨玛忒和埃阿科斯)
在海中长者涅柔斯的女儿们中，
最神圣的普萨玛忒生下福科斯，
1005 金色的阿佛洛狄特使埃阿科斯爱抚她。
(忒提斯和佩琉斯)
银足女神忒提斯被佩琉斯所征服，
生下冲破军阵的狮心的阿喀琉斯。
(阿佛洛狄特和安喀塞斯)
美冠的库忒瑞娅生下埃涅阿斯，
她得到英雄安喀塞斯的温存爱抚，
1010 在林木繁茂而崎岖的伊达山顶[70]。
(基尔克和奥德修斯)
许佩里翁之子赫利俄斯的女儿[71]基尔克，
钟情于坚忍的奥德修斯，生下
阿格里俄斯和完美强大的拉提诺斯。
[还有特勒戈诺斯，在金色阿佛洛狄特的安排下。]
1015 他们在遥远的神圣岛屿的尽处，
统治着光荣无比的图伦尼亚人。
(卡吕普索和奥德修斯)
圣洁的神女卡吕普索和奥德修斯相爱结合，
生下瑙西托俄斯和瑙西诺俄斯。
注释：
[1]解决荣誉纷争(ιμάων xρίναντο)：参见535(墨科涅聚会上，人神解决纷争)。
[2]统治永生神们的王(βασιλευέμεν ἡδἐ ἁνάσσειν)：参见403；残篇308，195，144；《奥》，20，194。赫西俄德单独使用βασιλευέμεν，见71，《劳》，l11；单独使用ἁνάσσειν，见403，491，506。他用两个词指天上的君王身份，但只用βασιλεύς(486，886，923)指神王宙斯，而不用ἄναξ。荷马从未称宙斯为βασιλεύς。
[3]远见的宙斯(εύρύοπα Zῆν)：同514。
[4]在该亚的忠告下(Γαίης φραδμοσύνησιν)：同626。
[5]众神之王宙斯(Zεύς δἐ θεῶν βασιλεύς)：参见《塞浦路亚》，7，3：《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358。
[6]同126，309，895。
[7]明眸神女雅典娜(θεἁν γλαυxῶπιν Άθήνην)：参见13，573，587，895，924。
[8]同487。
[9]同126，309，886。
[10]同122。
[11]同923。原文在行897，译文移至下行。
[12]同139。
[13]同219。
[14]行907-908直译为：“欧律诺墨为他生下娇颜的美惠女神，/那美貌动人的大洋女儿。”译文调整了语序。
[15]同136(特梯斯)。
[16]同121(爱若斯)。
[17]以眼波表达爱意，是古代诗人们的常见手法，如见Aleman，1，20-21；萨福，残篇2138，2；《献给德墨特尔的托名荷马颂诗》，276；《献给阿佛洛狄特的托名荷马颂诗》，174；柏拉图，《斐德若》，251c等。
[18]生养万物的(πολυφόρβης.)：一般修饰大地，比如《伊》，9，568；14，200，301；《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365。
[19]宴饮和歌唱之乐(θαλίαι xαί τέρψις ἁοιδῆς)：会饮与歌唱连在一起，参见65，77；残篇305；《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55-56，454，489，色诺芬残篇，1，12。
[20]头戴金冠的(χρυσάμπυxες)：参见578相关笺释。在托名荷马颂诗6中指时辰女神。荷马诗中出现四次，全指马的额佩：《伊里亚特》，5，358，363，720；8，382。
[21]参见《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14起。
[22]天神的所有后代(περί πἁντων Oύρανιὡνων)：参见929。
[23]做娇妻(θαλερἡν ποιήσατ' ἄxοιτιν)：参见《伊》，3，53；《奥》，7，66。
[24]人和神的王(θεῶν βασιλῆι xαί ἁνδρῶν)：同897；参见886。
[25]率领大军(ἁγέστρατον)：首次出现，参见318(带来战利品的雅典娜)。
[26]“不倦的”原文在行925，译文移至下行。
[27]显赫的(xλυτὸν)：同《劳》，70；《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115；《伊》，18，614。
[28]出众(xεxασμένον)：参见《伊》，4，339；《奥》，4，725=815。
[29]安菲特里忒(Άμφιτρίτη)：涅柔斯的女儿，参见243相关笺释。
[30]波塞冬，同441，456。
[31]让人害怕的神(δεινὸς θεὸς)：同759(死神和睡神)；《伊》，4，514(阿波罗)。
[32]毁城者阿瑞斯(Ἅρηι πτολιπόρθψ)：参见《伊》，20，152。
[33]“在宙斯的圣床上”原文在行939，译文与“光荣的赫耳墨斯”对调。
[34]永生者的信使(xήρυx' άθανάτων)：参见《劳》，80；残篇170。赫耳墨斯，见444相关笺释。
[35]聚云神宙斯(Διὸς νεφεληγερέταο)：同730。
[36]金发的(χρυσοxόμης)：不是金色的，而是黄金的，参见Archilochus，121 Bergk。在托名荷马颂诗(7，5)中，狄俄尼索斯却是黑色头发。其他神的金发，参见《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205(勒托)；欧里庇得斯，《斐德尔》，191(阿尔特弥斯)。神们的黄金住所，参见933；《伊》，8，42；13，24。
[37]远离死亡和衰老(ἁθάνατοι xαί ἁγήρων)：参见277(戈尔戈姐妹)，305(厄客德娜)。
[38]同526。
[39]强大的赫拉克勒斯(ἴς Ἡραxλῆος)：参见332(ἴς βίης Ἡραxλῆος)。
[40]完成艰辛任务后(τελέσας στονὁεντας ἁέθλους)：同994；《奥》，3，262；品达，《涅墨厄竞技凯歌》，1，69起。στονὁεντας直译为“使人呻吟叹息的”。
[41]“赫柏”原文在行950开头，译文无法还原这一语序。
[42]同454。
[43]端庄的(αίδοίη)：同194(阿佛洛狄特)。
[44]同42。
[45]不倦的赫利俄斯(Ἡελίψ δ' ἁxἁμαντι)：参见《伊》，18，239，484；托名荷马颂诗，31，7；Mimn. ，10，1-3。
[46]显赫的(xλυτὸς)：参见《伊》，2，742；《奥》，5，422。该词形容大洋神本身，参见215，274，288，294等。
[47]给人类光明的太阳(φαεσιμβρότου Ἡελίοιο)：同《奥》，10，138。
[48]同254(安菲特里忒)。
[49]同822，975，1005。
[50]岛屿、陆地(νῆσοί τ' ἦπειροί)：参见《献给阿波罗的托名荷马颂诗》，138。
[51]同107。
[52]言语甜蜜的(ἡδυέπειαι)：同《伊》，1，248(涅斯托尔)。
[53]同477。
[54]“处处”本在行973，译文移至行972。
[55]慷慨(ἐσθλόν)：同439(赫卡忒)。
[56]参见《伊》，9，483。
[57]同822，962，1005。
[58]城垣坚固的忒拜(ἐυστεφάνψ ἐνί Θήβη}：同《伊》，19，99。参见Anacr. ，46；品达，《奥林匹亚竞技凯歌》，8，32；索福克勒斯，《安提戈涅》，122：欧里庇得斯，《赫卡柏》，910；《特洛亚妇女》，784：埃斯库罗斯残篇764，897。
[59]强大的(ἴφθιμόν)：同455(哈得斯)。
[60]如神样(θεοῖς ἐπιείxελον)：同968。
[61]参见赫西俄德残篇132；《伊》，11，226；13，484等。
[62]捉住(ἁναρεψαμένη)：这个动词一般用于哈耳皮厄姐妹(267)或狂风神(869起)。West列出该词在古代作品中的24处用法(p.428)。
[63]神圣的(δῖον)：一般指女神，很少指高级别的男神。
[64]同951。
[65]疯狂又残暴(ἁτάσθαλος，ὁβριμοεργός)：参见《伊》，22，418(阿喀琉斯)。
[66]历尽苦难(ἁφίxετο，πολλἁ μογήσας)：参见《奥》，23，338。
[67]回到伊俄尔科斯(ἁτάσθαλος，ὸβριμοεργός)：参见《伊》，2，712：《阿尔戈远征记》，3，1135；3，289；4，1163。
[68]同298(厄客德娜)。
[69]参见《献给赫耳墨斯的托名荷马颂诗》，10：《伊》，1，5；《塞浦路亚》，1，7。
[70]崎岖的伊达山顶('Ἱδης ἐν xορυφῆσι πολυπτύχου)：参见《伊》，22，171。
[71]许佩里翁之子赫利俄斯的女儿(Ἡελίου θυγάτηρ ''Γπεριονίδαο)：参见955-962。
结语
以上这些女神和有死的男子结成姻缘，
1020 为他们生下如神一样的美丽子女。
现在，咏唱凡间的女子吧，言语甜蜜的
奥林波斯的缪斯、执神盾宙斯的女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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