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露谷物语/塞巴斯蒂安梦男向】这是迷情剂
Lennon不会起名
2024年02月17日 14:15

顺便这篇是根据这个梗写的梦文(端出)

这是汤吗?

夜晚,烛光摇曳,明黄的火舌跳跃着,在炉上咕噜噜煨着汤。Lennon蹲坐在炉火边守着锅,正对着手里晶莹的玻璃小瓶独自犯难。

他和塞巴斯远离城镇已经六天了,这六天来,他们一直日夜兼程往下一个城镇行进。

连续几天远离人烟,随之而来的是物资的短缺,这其中最要命的便是食物。上次路过市集时为有备无患,食材倒是多备了些,只是调味料在不经意间慢慢见了底。二人一路煮着清汤寡水,都哀叹久未唤醒的味蕾快要淡出个鸟来。

口腹之欲得不到满足,再加上行旅劳顿,各人的情绪不免都有些难以活跃,身边少言寡语的诅咒师伴侣这几日更是连闲谈的心情都没有,连日以来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唯有沉闷。Lennon顶着疲乏和尴尬暗自叫苦,心里只盼望能早日抵达下一个市镇。

好在今天早些时候他们遇到了熟人,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巫药商人安妮。他乡遇故知本就是件令人宽慰的事情,年轻热心的姑娘顺路同行了一段,听说了二人物资短缺的事情,又立刻翻找着她那堆草药瓶子慷慨解囊了起来。

“找到了找到了!”绿头发的鸭子小姐兴奋地叫嚷起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小瓶举到Lennon的面前。“看,我最近的新研发,食物增味剂!”

“食物增味剂?”Lennon伸手接过那个瓶子。茶色的细口药剂瓶,内里装着看不出颜色的半瓶液体,瓶身上贴着标签潦草写着些难以分辨的文字,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问题。

“是啊!只要几滴就可以给食物增香增色,效果很好的!我最近刚研究出来,既然你有需求就送给你用好了!”安妮得意洋洋地说。“我自己平常也在用,效果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Lennon深知这位药剂师朋友的才能,只是出于前二十年的常识对来路不明的药物略感不安。但迫于盛情难却,Lennon最终还是收下了那个药瓶,笑着向安妮道了谢。

当晚,三人找到一片方便生火的空地扎营休息。安妮说什么也不愿麻烦二人,自己跑去树林背面的另一端安顿,Lennon只好和塞巴斯两个人在空地上支起帐篷准备晚饭。大概收拾好后,塞巴斯说要去周边看看情况,便走开留Lennon一个人在火炉边守着锅。这便是眼下的光景。

Lennon蹲坐在炉火边,呆望着跳跃的焰火和黑夜里迸裂开去的火花。他从包袱里摸出早些时候收下的药瓶,捏在手里照着火光看了许久。他并不是不信任自己的朋友,虽然神经大条了点,但这个姑娘对自己从未有过坏心,也帮助过自己许多。他只是不熟谙巫药这门学问。即使在涉及广泛的众多巫术中,巫药也是一个鲜为人了解的旁支,而能够专精其间、并在药品种类上涉猎如此广博的,或许仅有安妮一家。对于自己不了解的巫术,Lennon作为巫师学者总抱有一种不能确信但又好奇向往的犹豫态度。

他拔出瓶口的软木塞,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甜丝丝的气息钻入鼻腔,单从气味给人的印象上讲倒确实像增味剂那么回事。他试探性地往汤里滴了两滴,从热腾腾的锅气里腾得升起股异样的青烟,似乎那一锅缺少风味的清汤真的变得更诱人了些。

应该没问题吧……Lennon这样想着,又往那汤里加了两滴。

“怎么样,Lennon?你朋友给你的那瓶药水有用吗?”塞巴斯就在这时走了回来。

“不清楚,但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坏处。”Lennon说着,从锅里舀起一碗汤递给他。“尝尝吧,说不定效果会意外地不错呢。”

塞巴斯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那碗汤喝了一点。“嗯……是我的问题吗?我感觉还是没什么味道。”

“可能药效还没起来吧……不过就算没有增味,至少可以放心没有别的问题。”Lennon无奈地笑笑,给自己也来了一碗。

这一餐吃到最后他们也没尝出什么巫术的痕迹。不过好在安妮先前送了他们些菌菇,又放了点肉类,这锅汤相较起前几日终于有了几分滋味,给连日不进油盐的二人多少添了些安慰。

“早点收拾休息吧,我感觉很累了。”盘干碗净后,塞巴斯对Lennon说道。

“你先去睡吧,我随后就来。”Lennon收拾起行李回他。自从开始交往后,两个人就习惯睡在一处了,起居坐卧自然也开始留心起对方。看到晚餐后恋人脸上困乏但又疏解的神色,Lennon感到很是欣慰。

各处打点好后,Lennon进入帐篷钻进被单,搂住同榻的塞巴斯,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晚安,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塞巴斯迎上他的吻,低下头伏在他的胸前,却并没像平日里那样安然睡去:“Lennon……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好热……”

“要把衣服脱掉吗?”

“不对,不是那样……”塞巴斯有些难耐地翻过身,拽扯着自己的衣襟。“我感觉心里很燥热,这不太对劲……有什么……像是有什么巫术在作祟……”

Lennon看着他喘着粗气,感到自己的呼吸也加重了起来:“什么?不会是诅咒……”

“不是诅咒,不是诅咒……更像是一种身体反应在慢慢地起作用……”塞巴斯说着从被单里挣脱翻起身,他几乎汗流满面了起来。“哦,该死,我得起来缓缓……”

不是诅咒?但对身体有反应?学者看着眼前的异状,脑子里快速地翻阅过那些或许贴切的行术。巫蛊?降术?催眠?下毒?都不像啊。我们是在没有察觉的地方中招了吗?Lennon慌乱地思考着,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慢慢也起了那种异样的燥热反应。

这可不妙啊……Lennon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他看到眼前的塞巴斯神情恍惚,浑身像是失了力气般将要山倒。他伸手想把人支撑住,却反让他失去平衡倒在了自己怀里。

“Lennon……”

怀里的塞巴斯浑身无力地攀上自己,他热得就像块被点燃的炭。

“好奇怪,我感觉很难受……Lennon……”

他的呼吸炎浪一般烫在自己的颈窝,把自己本就纷乱的思绪揉散吹去了天外。

“我知道这么说很奇怪,但是……”

但是?Lennon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在塞巴斯的脸上,他的嘴唇上。面前这家伙面颊发鬓汗水淋漓,整个人红得如同血雀一般。他涣散的眼神盯住对面的嘴唇一张一合,万分明白对方要说些什么。巫师的唇舌要给他的理智施一个小小的闭灯咒,他尚存的意志告诉他绝不能让对方说出口。

来不及了,他说:“我想要你,抱我。”

Lennon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刻涣散的思维终于聚合起来汇集到一点上,至少有这一点足够明晰了:是汤。

粗心的女巫犯了个性感的小错误,她把迷情剂之类的东西错当成了增味剂交给了自己,又被自己加到了晚餐的汤里。

多么经典的错误啊,经典到他在街头巷尾流传的一万个风流韵事里都听过了这种桥段,经典到简直像是刻意而为之。

但这并不会是刻意,他相信他的朋友,相信她只是粗心而不会别有他意。

她会吗?大概吧,无所谓了。

学者的聪明脑袋再一次变得没用了起来,他尽量周全地想了一圈,最后定在把自己二人的行程推迟上那么半天或一天,然后便任由情欲的浪潮涌上来淹没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当Lennon从昏睡中醒来,大略整理下衣着,钻出帐篷被外面大亮的天色又晃了一个恍惚时,树林背面的安妮早已经跑没影了。

Lennon看着二人帐篷门口多出的一堆滋补药品和字迹凌乱的手写信,感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轻易使用安妮的药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