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因扎尔:寂静风暴】第八章 第二节 个人翻译
鱼香茄子鱼香茄子
编辑于 2023年12月04日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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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化身怒吼一声,向前冲锋,哀嚎末日拖着火焰和鲜血朝贾因扎尔的脑袋挥去。她仍然像雕像一样巍然不动,任由致命的刀刃向她劈来。凯恩化身在矛尖距她脸部仅一根发丝的位置停了下来。地板因祂的金属脚掌践踏过光滑的石材而发出尖叫。祂高高耸立在凤凰领主的头顶,弯下腰,将祂熔铁的面孔贴得很近,双眼中熊熊燃烧的火花代表着祂对她蔑视的怒意。

女儿。这句话语是由纯粹的思想构成,而不是借由声波,但它的力量仍使整座空间都震颤不止。你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对我们不尊?

“你已经夺走了我人民中的一个,你的索求到此为止了,凯恩的造物。”

我们是卡拉·门沙·凯恩!我们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乌斯维的孩子唤醒了我们,他们的命运已与我们不可分离。他的献祭只是尝鲜。女儿,在我们再次休眠之前,我们会尽情品尝血与火的盛宴。

“我要在战争开始前就终结它。你的贪攫已经让我的很多人民无法呼吸了。我不会再让你的怒火继续燃烧。”

你阻止不了我们,女儿。他们呼唤,我们回应。凯恩化身直起身子,明焰和火花沿着它的手臂燃烧,就像被铸造厂的击锤反复锻造的热钢。你的人民很弱小。他们需要我们才能生存下去。为了保护其他人而牺牲一部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甘心将自己献给我们,披上我们所赐给他们的外衣。我们置于他们每个人心中的恩赐会随着我们的回归而燃烧得更加明亮。

“可是当他们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在这里沉睡。我们给他们教授的课程,我们为他们指明的道途,皆会让你保持克制,就像它抑制了永恒大敌的饥渴一般。”

远在我们饕饱之前,他们就会被鲜血淹没。你不能违抗我们的意志,你是我们的女儿。

“我不会服侍你。有些人被困在你的愤怒中,但我们拯救了更多人。你无法毁灭我们。”

你也不能没有我们。我们与你有着同样的命运。

“你是我的父亲,但莫拉海格,命运之主宰是我的母亲。借由阿苏焉之手,我们不再受凡人命运的束缚。我们对你的要求不负有义务。我们从你的手中被解救了出来,从你在我们心灵中筑起的铁堡垒中解脱了。”

与此同时,你也扔掉了我们赐予你的,最强大的武器!看看他们,畏缩于阴影之中,潜藏于黑暗之间。这些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伟大之处了。他们不值得你的保护。把他们献给我们,我的女儿。让我们合为一体,尽情享用他们,直到我们重新获取力量。我们会把你从分裂我们之存在的统治下解放出来。

“不!我们绝不会再被神或我们自己所奴役。”

所以你们反而会禁锢住自己。你们会像蜡烛一样在沉沦中死去,而不是像火堆一样明亮地燃尽。

“这也比给弑亲者作奴隶好得多。你只会让万物都屈从于你的意志,你会利用我们,然后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目的不惜毁灭我们。怪不得艾尔达尼什拒绝了你,你这个背弃誓言的家伙。”

没有我们你就不会存在,女儿。你说到了命运的主宰,却忘了她也曾乞求过我们对血的知识。血!在万事万物中,它都是决定性的角色,召唤我们进入战争,又将我们送入坟墓。还有谁比我们更了解血呢,女儿?

“然而,折磨着你的正是女妖,你自己的女儿。她被如此恶毒地送了回来,只是为了以永不休止的狂嚎追猎你。我们告诉过你,即使是强大的卡拉·门沙·凯恩也会陨落。你从我们的嚎叫声中听见了你自己的末日吗?”

为了不再听闻这些唠叨,我们砍掉了你母亲的双手,而你又回来了,继续在我们耳边嚎叫,你这个莫拉海格的女巫。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你的纠缠?

“放过他们吧。把你的刀刃从他们心中取走,让他们知道和平的滋味。”

凯恩化身单膝跪地,祂身体里融铁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破碎的金属。祂伸出血淋淋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头冠沾满了从祂指关节间渗出的鲜血。

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会拒绝你的请求,但我们不能这样做。你想把我们扔进深渊,让我们被遗忘,失去力量,但我们应该被高举至黄金宝座之上,被当作灵族的至高之王。

贾因扎尔向祂巨大的躯壳弯下腰去,让她的额头碰到祂胸口灼热的金属。她能感觉到一颗心脏在砰砰地跳动,虽然她知道祂实际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宇宙不懂得和平。没有我们,他们都会死。

“那就让我们去死吧!”

死亡也救不了你们。

她往后退去,从凯恩化身的手中挣脱出来。当她直起身子时,祂重新站了起来,金属框架中心的火焰又噼啪作响地重燃了,将她再次沐浴在红润的光芒下。

“我们不会再回到那些血腥的时代了,多少方舟世界在你的命令下分崩离析?我们有办法遏制这些过度的行为。你现在被我们控制住了,只是一件待出鞘的武器而已。”

小心这把武器,因为它仍有可能从鞘中溜出,割伤你们的手掌。

“只要我在,这种事情就绝不会发生。我们会反抗你,用锁链锁住你,就像你锁住瓦尔一样。然后,终焉之日将会到来,你会完成你的使命,并和我们一起死去。”

终焉之日还要很久很久呢,女儿。还有一些东西不像你一样有耐心。

“什么意思?什么东西?”

凯恩化身咧嘴一笑,露出祂锯齿状的金属牙齿。

女儿,当你侍奉神明时,确保你知道你侍奉的到底是哪一位。你是卡拉·门沙·凯恩和莫拉海格的女儿,但你却是死神的新娘。

“死亡是不存在的,只会回到无形的状态。我知道,我曾走过那条路。”

天堂已经陨落,凡世的绿洲也已消失,但这个新时代仍很年轻。女儿,问问我们力量是如何在万世交替中兴衰起落的。听听我们的故事,看看凡人的急躁和复苏死者的欲望是多么愚不可及。

凯恩举起了长矛,哀嚎末日,一声巨大的哭号声在大厅里回荡,音调起伏不定,直到一切都被它那麻木的刺耳声音所震响。贾因扎尔倾听着她内心的旋律,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面对凯恩的化身,她不可能不反思祂的武器——哀嚎末日,正是她从它的映射中将狂嚎女妖支派撕扯而出。当一切命运都暴露无遗时,这可能会是她仅剩的意义吗?一把武器?

还未到时候。乌斯维的人民需要一个并非是凯恩与战争的选择。这就是阿苏焉派她前来的原因。面对凯恩燃烧的意志,对鲜血的渴望几乎无法抑制,她回忆起存在于所有灵族人内心的暴力诱惑,他们创建道途正是为了克服这种欲望——无论它是为了复仇还是正义,艺术亦或生存。

这就是她的使命。改变乌斯维与兽人战争的流向,拯救她的人民。

她举起了毁灭之刃,银刃吸收了凯恩化身武器上火焰的光芒,寒气压倒了热量,虚空吞噬了群星。

“我已经浪费了够多的时间去纵容你的傲慢,空洞的东西。现在,我要为拯救你的人民而战了。”

当你获胜时,记得要感谢我们,女儿。

 

没有了达纳伊什,圣庙似乎显得更大了,也不再那样压抑。就像其它支派武士接受训练的圣庙一样,狂嚎女妖圣庙——被那些穿过它的锥形骨白色大门之人称作“最终之音圣庙”,也坐落于凯恩化身休眠的大厅附近。这里的结构并不像方舟世界上的其它地方般镶嵌着永恒回路的水晶通路;取而代之的是战神化身的心脏脉搏,轰然作响地沿着骨刺跳动,不断敲击着支柱和房梁。

圣庙矗立于凯恩祭所边缘。一条由黑色石头组成的狭窄堤道径直通向冰湖的中心,圣庙孤独地耸立在冰冷的水中,像根由白色岩石组成的尖笋,建筑上没有窗户,且仅有一扇门,它是进入女妖之地的唯一入口。

在圣庙较低的楼层里,是一个由训练室、冥想所和军械库组成的建筑综合体,环绕着一扇通往圣庙尖顶的螺旋楼梯依次排列。从入口的穹顶望去,圆形的圣庙完全被单色马赛克装饰的地板所覆盖——白色和淡蓝色的素点绘出了女妖尖叫的面孔,她的额头上刻着凯恩的符文。成千上万的小瓷砖以极其巧妙的方式排列,在圣庙内唯一光源,即一根黑色蜡烛的闪烁中,似乎会根据阴影的方向而产生面部变化,呈现出卡拉·门沙·凯恩的形象,祂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齿间流淌着火焰和鲜血,眼睛中摇曳着光芒。

达纳伊什小队中剩下的七名战士面对面盘腿坐成一圈,皆全副武装,仅将各自华丽的鬃毛头盔放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

这是塔利西娅在学会如何打造战争面具,并将她作为战士的一面与她人格的其余自我分离开来后第一次感受到凯恩化身的触碰(译者注:战争面具war mask是一种类似于心理暗示的灵能作用,能让走上战士之道的人在战斗中失去善良,同情等不必要的情感,化身为杀人机器,并在战斗结束后重新回到原本的自我)。凯恩的召唤在她来到圣庙受取达纳伊什的最终教诲前已经以病态的方式响彻整个乌斯维,不安感使她变得格外暴躁,与他人相处时也失去了平常的从容。

在她学会如何接受自己渴望死亡的那一部分,且纵容它在冲突和对抗中蓬勃发展后,凯恩化身的觉醒就会成为某种震撼人心的出征战鼓,与她胸口的悸动遥相呼应。甚至在她来到圣庙,加入她战友们的队伍之前,塔利西娅就有一种想要开始仪式并融合战争面具的冲动,但她知道这种事情只有在圣庙的殿堂里做才是安全的。

她顾不上喘气,急匆匆地冲上了通往殿堂的楼梯,当她在圣庙下面的军武库里发现空荡荡的神官盔甲时,达纳伊什的逝去像锤子一般沉重地砸在她的心头。

“我之前一直没意识到成为新王意味着什么。” 她向其他人坦白说。

众人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尽量使自己的动作显得体面,尽管每个人都明显处于紧张状态,因他们血手之主的凡世化身所唤醒的力量而难以平静。

“我们也知道仪式的步骤。” 安诺辛西娅拨了拨脸上的几缕金发。她看了看那块放置着银质圣杯和弯刀的底座,达纳伊什先前主持仪式的地方。作为战前仪式的一部分,每个人都必须将自己的血洒在杯子里。“我们中应该有一人来领导仪式。”

“不是我,” 纳多梅什赶紧开口。他移开了目光,不愿对上其他人锐利的扫视。“我……我觉得一旦踏出这一步,就会被困在这条道途上了。你没听到那声音吗?”

塔利西娅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方的房间里传来低声的哀歌,是达纳伊什的空壳盔甲在吟唱着听不见的旋律,它在渴望失去的灵魂。忧郁的挽歌是一封邀请函,一枚代表重生之希望的音符,为任何敢于取代达纳伊什之位的人提供永生。

“我们都知道后果,” 安诺辛西娅说。“可是,这是不得不做之事。凯恩的意志会带走任何不愿戴上战争面具的人。你们当中有谁能坚信自己的面具不会在战斗中滑落,坚信你们现在的眼睛不会看到那毁灭我们的邪恶吗?”

“我不知道我在化身为狂嚎女妖时做了什么,我也不想回忆起来。” 凯瑟琳情绪激动地说。她瞥了一眼神官的盔甲,但不愿主动将其拿起。

塔利西娅使劲咽了一下唾沫,她既想进行仪式,又害怕执行仪式的过程。女妖的尖啸在她体内越来越强烈,音量越来越大,要求她的释放。她担心如果不尽快戴上战争面具,它终究会突破她的抑制,谁知道它的爆发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呢?

她绷紧双腿的肌肉,正准备站起,一股寒风骤然从楼梯处刺来,吹乱了他们头盔的鬃毛,在他们裸露的脸上留下了一丝寒意。凛风吹灭了蜡烛,使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塔利西娅强忍住叫喊的冲动,她能感觉到其他人也与她一样不安,也能听到他们快速起身时盔甲发出的微弱碰撞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楼梯间射出一束苍白的光芒,勉强能照亮地面几步之远。众人转过身去,想看看是谁进入了圣庙。靴子踩在石头上缓慢而匀称的脚步声预示着新来者在逐渐靠近,脚步声越往上,声音就越响,每一次脚步都像棺材盖板合拢的声音。随着对方的接近,白光变得更明显了,它仍然像墓地的幽火一样黯淡,但向圣庙更远的地方蔓延了许多。

塔利西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一看,地板上女妖的面孔完全变了。在白光的作用下,凯恩和莫拉海格的女儿似乎合上了它咆哮的巨口,鬃毛像一窝毒蛇般缠绕在它的头上。

下一刻,女妖本尊从楼梯上出现了。她身穿黑色与骨色的盔甲,站在楼梯最高处,比他们中任何一名战士都高出一头,她那乌黑的鬃毛垂至地板上,如同一面披风。白光来自她一只手中握着的剑刃,另一只手中举起的三分战刃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她的影子在火焰中舞动,仿佛要卷入一切。

塔利西娅听说了寂静风暴已经来到乌斯维的传闻,但见到她本人,看见贾因扎尔亲自踏入“最后之音”圣庙,仍然是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泪水顺着她的脸滚落了下来,她震惊地站在原地,颤抖不止。凤凰领主慢慢地大步走过房间,她脚下的素点地板在变化的光线中化作一幅咆哮的鬼面。

“你们的神官被凯恩夺走了。” 贾因扎尔平静地说。她的声音很柔和,难以想象这是教授他们如何尖啸的师祖口中所能发出的声音。她把毁灭之刃的刀柄放在圣杯支架上,杯子突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转眼间就化作了一个火盆。寂静风暴站立在基座上,仿佛她本就应该站在那里。

她把戴着手套的手指伸进火焰,然后抽出,火苗尖上燃烧着的鲜血嘶嘶作响。

“在这场战斗中,你们要随我一同起舞。”

 

除了这些面孔之外,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贾因扎尔还记得自己站在乌斯维第一批战士前的情景。达纳伊什一直是最狂热的学徒,虽然他屈服于凯恩的束缚让她很是失望,但他仍然领导得很好。现在他离去了,他的灵魂从“渴望的祂”之魔爪中得到了救赎,但代价是被卡拉·门沙·凯恩的凡世化身所吞噬。有多少人跟随着达纳伊什走入了战士之道的死巷?他们中哪一人又会被困于凯恩的巨手?

当她在战士们的队伍中走了一圈,用嘶嘶作响的鲜血在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画上女妖的符文。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令她很不舒服。在阿苏尔之月遭遇灾劫之后(译者注:指的是蝎父阿赫拉将恶魔引入阿苏尔之月的第一圣庙),“最终之音”是她首批建立的狂嚎女妖圣庙之一。它对她的记忆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她遗留下的每一丝存在都渗透于这里的灵骨和石材中,一直蔓延至乌斯维方舟的基石,因为这座圣庙比乌斯维上任何其它的凯恩圣庙都建立得更早。

符文刻印完成后,她示意战士们拿起头盔。仇恨在积聚,他们的愤怒在增长。她仔细地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看到他们眼中的呆滞,这意味着战争面具开始成型,它切断了战士们的仁慈和同理心,封闭了他们对亲人和朋友的美好记忆。

“还没念咒文呢?” 其中一名战士问道。贾因扎尔从圣庙的记忆中得知这名战士叫塔利西娅。“完成仪式的咒文?”

“我是寂静风暴,” 贾因扎尔说着,转过身拿起了毁灭之刃。刀锋的边缘反射着从献祭的圣杯中喷出的黑焰。她小心地转动刀刃的方向,火焰的光芒在等待着的战士们脸上舞动。当每个人都凝视着那黑暗的火花时,转化就完成了,所有的同情、怜悯和爱都随着它的消逝而从他们的思想中消失了。“我不需要咒文。”

仪式完成后,战士们纷纷举起头盔戴上,就像戴上他们内心中的战争面具一样。从圣庙的精神中,贾因扎尔感觉不到他们以前的自我了,所有人都正确而彻底地转化了。

房间里不再存在任何灵族人,只有嚎叫的女妖,血手之神的战士。

贾因扎尔仰起头发出尖啸,她的孩子们也跟着尖啸起来,当夜之烛在他们周围迸发新生时,圣庙的天花板被卷曲的黑色火焰完全吞噬了。

 

在方舟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时,贾因扎尔在凯恩化身的王座室旁边会见了神官们,凯恩化身也暂时回到了祂的厅堂,直至乌斯维准备发动攻击的那一刻。

黑暗死神的神官杜罗西安最先开口。

“你的这个战争计划并不一定能如愿。要留心凯恩化身。” 盔甲的骷髅面具完全挡住了黑暗死神的脸,贾因扎尔不禁想到了第一个穿上那件衣服之人的面孔。

“我们不需要凯恩之拳,” 贾因扎尔回答。“我将带领支派武士进入战斗。”

“即使你是凤凰领主,终究也只是单枪匹马,并非凯恩本尊。” 杜罗西安争辩道,“你只是其中一面,他是众面合一,是血手之神。”

“这不是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她提醒与会的神官们。“命运之纱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割断最细微的一根丝线,都会彻底改变它的结局。我已经看见了——这段命运可以被不起眼的力量改写。”

“凯恩的化身在引领我们,而我们只是跟随祂,莫拉·海格的女儿啊。” 突击战蝎神官塔多思说道,他的动力爪激动地攥动着,即使不得不违抗凤凰领主使他很是焦虑,但他的回答仍暴露了他内心的决定。“女妖召唤了我们,我不否认这一点,但它并未命令我们。”

“还有一场战争——艾尔德拉德预见到了它,它会将乌斯维引向安稳与和平。” 纳菲瑞厄斯反驳道。

“艾尔德拉德错了!” 贾因扎尔厉声说。“他将把整个方舟世界都卷入一场征战之中,而这一战将导致数百人死亡,并招致一场毁灭上百万人的大灾难。这个先知到底是谁,让你竟如此看重他的意见?他只是个后生。他甚至没有经历过大陨落,而你却愿意跟随他这样的人冲入屠杀?”

“他是引领者,是道途的先知,他走过最古老的路。” 另一位凶暴复仇者神官卢阿沙法也表示支持。“他的预视已经多次为我们避开了灾难,我们相信他。”

“他并不是先知议会的领袖。丹妮莉丝才是大先知,我得到了她的完全许可。”

“如果先知们产生了分歧,那也是他们的问题。我们已经投票作出了决定。” 卢阿沙法仍然反驳道。

贾因扎尔看了看这些神官,她意识到他们是不会动摇的。如果她能早一点到达,能在凯恩化身被唤醒之前阻止祂,也许她就有机会说服他们。但现在,凯恩的战鼓已经在他们心中奏响,一切都已太晚了。他们必将跟随他们的战神走向胜利或毁灭,而凯恩希望的永远是流血最多的那个结果。

卢阿沙法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丹妮莉丝太软弱了。她甚至都不应该让艾尔德拉德有机会提出反对意见。尽管如此,凤凰领主心里也明白先知们的事务不是她能随意干涉的,因为他们都是精明而自傲的人。

她没有再对神官们说什么,因为他们的争论和青铜大门后凯恩化身对她精神的侵蚀使她感到无比疲惫。她不需要他们。她是寂静风暴,而“最终之音”圣庙的战士们也如她所愿地跟随她的领导。在强大的战争引擎乌斯维将其全部力量都投入灾难性的全面战争之前,她将杀死这个麻烦的异族,改变未来的走向,让所有人都拥有更好的结局。她会让艾尔德拉德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计划毫无意义。

这并不是她刚来到方舟世界时所寻求的策略,但这仍然是乌斯维和另一个方舟世界阿努文之间和平的最大希望,也是拯救灵族免于大灾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