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空间 11.11(《铃芽之旅》日本上映一周年纪念回)
Ryokei_
2023年11月14日 17:21

X空间 11.11(《铃芽之旅》日本上映一周年纪念回) 内容总结

诚:新作正处于 “工作室制作”前的预制作(pre-production)阶段,还没有和工作室的大家一起制作,暂时还是一个人在家里创作,也可以说还处于“无业”状态吧。影像什么的还没有,不过脑海中的梦已经展开了,也就是说还完全没有成型,还只存在于脑海里,不过文章是有在写的,书是有在写的

 

诚:《铃芽之旅》中芹泽朋也的姓来自于“哥斯拉”的芹泽博士。因为考虑到“哥斯拉”这个IP受众还是比较广的,全世界应该都有它的粉丝,所以我觉得影迷们应该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应该能让人印象深刻。

 

有考虑担任“哥斯拉”的导演吗?

诚:绝对不想呢,我来着手的话,感觉非常害怕

弭间:绝对?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也许未来会有那样的可能性吧

诚:哎呀,像山崎导演和庵野导演这样的人,真的很勇敢而且对作品充满了爱呢,

我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是,总之怪兽电影什么的还挺有魅力的。像哥斯拉这种东西,基本上怪兽就是灾害隐喻嘛。定期地袭击日本,然后人类无法控制的东西就变成了怪兽,或者EVA所谓的使徒之类的,我也觉得在表现灾害主题方面非常具有魅力。

意思就是描绘出人类力量无法触及之物,这个形式非常迷人呢,或者《环太平洋》也像是对哥斯拉和日本的怪兽电影的致敬呢。

那种巨大物体运动这一点,对动画来说非常华丽了,所以我想试试看。但是哥斯拉不行啊,哥斯拉虽然很棒,但对于我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弭间:《言叶之庭》那个时期刚好是东宝动画电影起步的阶段

诚:这十年的变化真的很大,最近的气象危机、自然灾害什么的也多了起来,现在的我或许制作不出当年那样的作品了。台词什么的也是,对于面向大众的作品来说,那些难懂的台词是很难用得上的。现在的我是希望雪野老师能有更明快的行动的,会选择不同的展开方式

 

为了让感觉不变迟钝,平常有在做什么事情吗?

诚:感觉敏锐的情况一次都没有呢。我很羡慕有些创作者,在创作一部作品的同时就开始构思下一部作品了。反观自己还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找到灵感,所以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感觉很敏锐的人。

我想制作的东西的灵感,通常是通过各种的刺激得到的,比如看漫画、小说、电影等。这段时间一直集中在这上面。

 

诚最近看的作品:《哥斯拉 -1.0》、加里斯·爱德华斯《AI创世者》(The Creator)、松村北斗主演的《Kyrie之歌》(キリエのうた)、《言叶之庭》舞台剧、漫画《班长》第17卷(1日外出録ハンチョウ)、棒球漫画《钻石的功罪》(ダイヤモンドの功罪),还想看看《三体》的电视剧

 

弭间:上次不也聊了AI的话题吗

诚:事先说明,我下一部作品和AI完全不相关

弭间:也就是说不是科幻吗?

诚:什么都不能说呢

   弭间:有很多人说草太像哈尔

   诚:对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帅哥就是哈尔、木村拓哉这样的形象嘛。

       还有,我觉得耶稣的形象也挺适合的。

       《铃芽之旅》中男性角色还是长发居多的,芹泽的头发也稍长,渔协的稔也是,后面留的也是长发,我觉得稔留短发的话也太没个性了

   

诚:我最近常去的是代代木公园

   弭间:不是新宿御苑了吗?

   诚:工作进展不太顺利的时候,我就会去慢跑,最近去的是代代木公园

 

诚:下一部作品也会注重描绘食物的场景

 

诚:最近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去看RADWIMPS的演唱会,被洋次郎硬拉到台上唱了《火花》,结果还唱得很烂。

 

认识RADWIMPS的契机

诚:2007、08年在伦敦留学的时候,留学生告诉我 日本有RADWIMPS这个乐队,我听了《ふたりごと》这首歌就喜欢上了,还买了专辑。洋次郎的声音有种 能让我从阴雨连绵的伦敦逃离出去的感觉

 

认识阵内一真的契机,下一部作品还会请他吗?

诚: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我还是想继续邀请他的。

认识的契机:当时作曲的时候,和洋次郎商量,还需要另外的作曲家加入,希望他的资历能够对配乐创作有所帮助。十明小姐也是一样,洋次郎觉得自己的声音明显不合适,女性的声音是必要的。最后是成川女士为我们找到了阵内先生。

 

导演有什么想消除记忆重新再看一遍的作品吗?

诚:想消除记忆,再看一遍日语字幕版的诺兰导演的《蝙蝠侠:黑暗骑士》。因为《蝙蝠侠:黑暗骑士》伦敦上映的时候是没有字幕的,当时的英语水平也一般,所以里面的台词几乎都听不懂,不过看完之后还是很感动,要是当时能听懂的话,估计还能更感动

我也想尝试一下,在完全不知道的状态下,观看自己的作品是什么感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下一部作品会像《天气之子》的泷和三叶一样,让草太和铃芽也参演吗?

诚:可能性很低呢。如果能发现有关联的回路的话,可能会让这两人出场吧。现在的情况是,和铃芽的世界还是相差很远的

 

最近有尝试什么新的东西吗?

诚:没有呢。不过我最近去了代代木附近的烧鸟店(笑),非常好吃

 

铃芽的台词“我要去喜欢的人那里”好像是有删除的打算的

诚:最初的剧本就有这句话了,是我坚持要把它留下来。制作会议的时候,有人觉得在这个严肃的场景中突然出现“喜欢”这个词,会削弱观众们的情绪,因为铃芽从故乡的往门跳下去之后就是剧情高潮了,大家的意见是要把这句台词拿掉,我就说回去考虑考虑。

但仔细想想,对于我来说,还是希望能铃芽在这里能说出这句台词。正因为有了这句台词,才能和后面强有力的展开相连接,所以我强行保留了这段台词。

像这样集体创作时,基本上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写剧本,但也想听取各种意见、征求判断。我们团队内大家也都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有时候的意见也确实挺难听的。

不过大家都认为最终判断应该由导演来做,这样才能确保整个团队一致性,所以并没有被强迫。虽然我是汇集了大家的智慧和感觉来制作,但大家并没有强迫我怎么做,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非常感激我们团队。

弭间:突然就喜欢上了,确实有点莫名其妙呢。

《你的名字。》那个时候大概也谈到过这个话题

没有描绘出喜欢的契机,大家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诚:确实有这样坚定的意见,关于泷和三叶陷入恋爱的决定性瞬间应该描绘出来。这个地方真的很难呢。因为恋爱感情真的是非常个人化的感情。所以怎么说呢,并不像其他一些正义感或者责任感那样非常易懂,如果能够很好地契合的话,会发挥非常大的力量,但是稍微有点偏离的话,就会变得自以为是。

真正的恋爱感情在电影中描绘出来确实非常困难呢。所以在进行制作会议的时候,如果做得不好的话,明明是分享意见的会议,却变成了针对某个人的批斗会

 

导演有打算写外传或者类似后日谈的小说吗

诚:没有呢,目前想集中在新作上面。大家就去看看同人的作品吧

 

配乐专辑的最后两首歌《环》《铃芽之泪》为什么没有收录到电影当中?

诚:在配乐创作的早期,洋次郎读过剧本几个月之后就提交了这两首曲子。当然我也觉得这两首曲子挺美的,但是确实是没有找到地方安置。我首先考虑的是这首歌是否吸引人,是否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像《你的名字。》的《前前前世》、《天气之子》的《爱能做到的还有什么》。我想要的不是深沉的,而是强烈和吸引人的东西,在电影最初与观众互动的部分中,这是必需的

 

从《星之声》开始,奇数作品的作家性较为突出,偶数作品则相对较弱,您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顺便说一下,我非常喜欢《猫的集会》

新海:《猫的集会》

我觉得应该有很多人不知道

这是为NHK制作的一分钟动画。是一部讲了 猫向人类复仇的无聊动画

虽然没有特别意识到奇数次和偶数次,但确实制作完一部作品,在反省之后努力创造更好的东西,并试图再次创作稍微不同的东西

自然而然地,怎么说呢

先是具有创造性,但完成度低下的作品,接着又有那种创造性不明确,但完成度很高的作品,再接着就是具备创造性,但某些方面不太顺利的作品,然后再通过反省之后,又是致力于提高完成度的作品

可以说,变成这样的循环也是无可奈何

弭间:确实啊

每部作品过后都会进行反省,然后想着下次应该怎么做之类的,但是容易走向两个极端,或者说特别倾向于某一个方面

新海:年轻时看村上春树的小说之类的东西,村上春树在小说中曾经写道:“我写完长篇小说后会写短篇,然后再写长篇”我觉得挺酷的

虽然自己没有做到同样的事情,但思考方式还是有些相似吧

在上一部作品反省的结果之上提高完成度,接着下一部作品的完成度就那样吧,想创造出更具有深度的东西,结果却牺牲了完成度

理想的情况是,既有深度又具备较高完成度,实际上能达到那个地步并不容易。下次虽然也希望能做出同时具备两者的作品。但是,我自己并没有把握下一部是奇数还是偶数

因为是在“铃芽”之后,我觉得应该会是奇数类型的作品

 

弭间:下次Space再稍微聊聊有关新作的话题吧

诚:稍微聊聊新作的话题?

不过新作细节公开的时机应该是东宝的发布会吧

应该是两年后的12月吧

下次Space应该是明年了,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