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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天地变色。”

“但我要说的是某种冲动，”毛尔读到，“他们脑干中的某种抽搐，正是这种东西让他们在早期的疯狂中相信他们自有其立场，并且正在为自己的立场而战斗。某种与生俱来的权力，某种摇篮，某种遗产，某个属于他们也是他们归属之地的地方，好像这种联系真的有多重要似的……”

她抬起头。在图书馆寒冷昏暗的环境里，她看得到辛德曼的脸。他正全神贯注地聆听，但看起来很害怕。不远处，那个年轻的档案管理员把手塞在嘴里听着，仿佛只要把手拿走，他们就会听到她的抽泣。

“你要我停下来吗？”毛尔问。

辛德曼摇摇头。

“不。”他费力地说。

“这只会让你烦躁。”她说，瞥了一眼书的封面，“我是想说，这东西完全是胡闹，某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并不比我们发现过的其他任何东西更新鲜。”

辛德曼嘟哝着什么。

“什么？”毛尔问。

“我是说，它不……不是疯子。”辛德曼说道，“根本不是人类。萨姆斯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其同类中我们遇到的第一个。”他说，用一只手攒住另一只来让它们不再发抖。“无论如何，至少是有记载的第一个。我当时和63号远征舰队在63-19世界上。耳语山脉之顺服，你读过这些文件吗？”

毛尔摇摇头。

“当然了，它们受到了管制。”辛德曼叹了口气，“尽管它们本可以为你的政委部（Prefectus）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又一次，他把事情瞒着那些本应知道的人。”

“耳语山脉发生了什么，先生？”档案管理员轻声问道。

“我们遇到了一个无生者，”辛德曼说，“它……杀死了许多人，记述者和影月苍狼。它占据了至少一个卢佩卡尔的子嗣，扎弗耶·朱伯。它自称为萨姆斯。”

“你见到它了吗？”毛尔问。

辛德曼不寒而栗地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监军。那一刻，天地变色，世界彻底改变了。我们意识到我们对物质世界和亚空间的认识是错的，或不完整的。洛肯就在那里，琪乐也一样。我们的生活在那之后就与过去不同了。当然还有荷鲁斯。我有时会想，这就是他的心灵出现第一道裂缝的时刻。这大大震撼了他，你明白吗？他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他意识到那里还有太多要学的了。我觉得那之后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因为他已经睁开了眼睛而变得更容易了。他觉醒了。”

“听到你如此热情地谈论他真是奇怪。”毛尔说。

辛德曼耸耸肩：“我们很难记得，尽管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件记忆的工具……我们很难记得他曾是多么棒。他曾经是……超凡脱俗的。老天啊，我认为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小和最大的悲剧：我们失去了他的事实，这样一个伟人成了……人类之灾的事实。这真是……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向手哈气取暖，若有所思。

“不过，萨姆斯，”他说，“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力量。一件世外之物。存在于开端，存在于太阳战争……哦，可怜的，可怜的梅赛蒂。这个生物就像一个信使，一个煽动与叛乱的化身之灵，一个毁灭的先兆——”

毛尔看着手里的书。

“我要停下来。”她说。

“不行，”辛德曼说，“想到那东西的话语被记录在某处实在太骇人了。但请想想看，毛尔。我们初遇萨姆斯的时候，洛肯在那里。刚刚不久前洛肯在这，我们就找到了这本书。这不恰好是我们在寻找的那种同步性吗？”

“你认为这里面会有有用的东西？”她问。

“我认为这是我们有的最可靠、最接近的线索了。”辛德曼回答道，“萨姆斯是无生者中的一员，亚空间的产物。这些话语会比我们在这地方找到的其他任何东西都更接近第一手真相。接着读，无视我的不适。接着读吧。”

“你真觉得这些话语是……某种我们能用的东西吗？”毛尔问，“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什么？咒语？祷文？”

“那些东西可能根本没有任何功力。”辛德曼说，“但是无论如何，读吧。”

毛尔顿了一下，然后重新翻开书，寻找她刚刚中断的地方。

“好像这种联系真的有多重要似的。”她重新找到了位置，接着读到，“其实并不。其实只是一些纤细的情感纽带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世界和物种，某些突发奇想，一些偶然事件，一种生物学污染的怪异细分，使他们在那块无关紧要的岩石上产生了短暂的血脉联系。不过如此。这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

萨姆斯之语的翻译引自 @寒灯独夜人 网页链接​

关于耳语山脉的故事参见《荷鲁斯崛起》，这里翻译尽量和实体小说对齐（简单的说就是洛肯等人在耳语山脉见到了全系列第一个出场的恶魔萨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