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残滞着生命尾羽的光芒,夜被黄昏用橘火色的霞虹涂抹开来。镶嵌在了秋的星空之上,时间的螺旋被转到另一个方向,彼此错位的人生重新开始交织。岁月在流花繁年间遗漏了本属于蓝色的浪漫,但命运仍在风的抚慰下打理着名为爱恋的园圃。当从蔷薇丛中撷下独一无二的芬芳,这便可能是一切苦楚的开端。可纵使命运的指尖被血沾濡,瑰丽的伤痕上依旧泛着沉醉的瞬息。
“……生日快乐…薇拉……”如果恰如其分地将目光投向此刻的灰鸦小队准备室,某人会被发现正身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朝着臆想中的对象练习自己的台词。明明面前还没有人,指挥官却仿佛是初次上场的表演者,紧张得忘了自己的台词。
他扯了扯由于前段时间躺在生命之星的缘故而有些紧促的袖口,然后在夜色渐晰之中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歪了的领带。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只不过胸前这股滚烫的忐忑正让指挥官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约会。
话说回来,她会来吗?……
他不自觉地探了探口袋里的礼物,想着自己这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绝对不能给大家看到。
但随之他又开始莫名慌张起来,薇拉她是否有可能以没看到为由爽约。毕竟,那可是薇拉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灰鸦小队准备室的门被以熟悉的节奏叩响。那敲门声虽说听起来是一股不紧不慢的步调,但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知道,倘若在敲门声结束后的五秒还不开门,结果将会是毫无耐心的对待。
指挥官想象着门后某人她慵懒中泛着无趣的戏谑,赶忙收起自己脑内无谓的挣扎,在五秒钟的极限内打开了门。
眼前正是他刚刚心心念念的火红的发丝。正倚靠在门框的她虽然眸中略微蕴掩着丝丝不悦,但依旧带着些许不多的温情,仿佛彼岸的曼陀罗透过了婆娑的泪水,在时光的缝隙里徘徊而过。
看到开门的某人,薇拉似乎在一瞬间露出了耿耿于怀的愤然。她用鲜红色的目光在男子的脸上狠狠地蹭了一下,似乎打算从上面刮下一层独属于她自己的屈从,“…呵,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在里面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指…挥…官?…”
而她也确实成功做到了。
被无声诘问为何如此晚才来开门的某人也在这般侵略性的眼神里退却了,开始后悔于自己刚才一瞬间的胆大包天的“僭越”。
“怎么可能……”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自己面前人的装束。眼前的女子少见的穿着极讲究的晚礼服,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在淡淡霞光的映衬下显得肌肤如雪。绸面的长裙轻裹着她纤柔的身躯,如水波般从身上流淌及地,多褶的裙据拖在地面上,但白皙迷人的双腿却是不合礼仪地架在门上,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使得她如云海上绽放的红花。
“你今天这一身真美……”
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但话音刚落,他的声音便不知为何悄然了几分。
“是吗?你也不错哦……” 薇拉戏谑地看着某人将要有些因尴尬而微微侧过去的脸庞,嘴角随着她那带点戏谑的语调上扬得更加厉害了,“……只不过下次可以不要把邀请函放到我们三头犬的信箱吗?…这种老套的邀请方式怕不是你的哈桑爷爷教你的?……”
她对着某人晃了晃手中两张今晚艺术协会主办的舞会的请柬,殷红色背景下烫金的花体字在她如纤葱的指缝间反射出迷离的光晕,“…要不是我今天下午一时兴起让诺克提去清理垃圾……你这可就白费喽……”
薇拉直了直身子,抓过某人刚整理好的领带,将他拉至自己的身旁,顺势间把两张请柬塞回到指挥官西服的口袋里。局促中,他似乎看到白皙的双肩透露着淡淡的旖旎,如同在白夜里氤氲而渺茫的红月,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惑与盎然。
“怎么…心动了?”
薇拉用食指抚着樱色唇瓣的弧度,另一只手正攥着他的领带,在胸口处玩闹似的逗弄着某人闪烁逃离的神色,眸子里仿佛掀起了名为愉悦的波澜。
“…才没有…”
“…口是心非……看来我们的首席指挥官意外的纯情呢……”
她轻轻一用力,指挥官和她本就咫尺的距离一下子又缩进到了分毫,自己本比她高半个头的身子硬生生被拉到薇拉的脸前,耳廓不自觉地轻嗅到面前人温热的吐息声,“……不知道是你的灰鸦妈妈们教育的好呢……还是说?……”
她顺理成章地将唇齿偎贴于指挥官的耳后,轻柔地舔咬着某人有些敏感刺痛的肌肤,于彼此的心绪不宁中留下淡红色的印记
“这就是首席的实力?……”
她的绯红的眼眸里正荡漾着独有的明亮,而对指挥官回味似的撩拨让她向来慵懒无波的表情此刻变得饶有了几分兴致。和眼眸同色的发梢处传来缕缕魅香,轻挠着指挥官的鼻翼,恍若被掠夺的幸福汇聚到一起,流淌着万千的情愫。
循着本能沉浸在动人心魄的酥痒里,他在某人侵略性的进攻中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随即默然地感知着自己血脉的律动。
距离舞会的时候还早……先不急吧……
他在一片迷蒙朦胧间注视着眼前的女子眸子里宠溺般的挑逗,如是想着。
在人潮中寻觅,绯红的蔷薇携着我在喧嚣中起舞。古老的风啊,请不要驻足,去揭开彼此心扉的面纱。我将以花为杯啜饮着酒液的醇香,在风的陪伴下燃烧着你的炙热。红唇似的瓣蕊早已熨帖,那是我同你一致的温度。
“……灰鸦的指挥官…身份确认完成,祝您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薇拉…身份确认完……”
看似面无表情的招待人员似乎在和某人对上眼后,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眼。走在身旁的指挥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拉过薇拉的手臂挡在她的身前,虽说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男性奇怪的责任感,但这似乎让情况更为窘迫了一些。
“哇……青哥,你看…三头犬小队的那位果然和首席在一起了……”
“大新闻啊……总算实锤了!小殷,快,快拍照!……这不得发上去让群里的大家伙看看!……”
身后的两人似乎自以为小声的在嘀咕什么,但好像忘记了构造体的听力远超过人类。薇拉略带挑衅地看向身旁的指挥官,于是乎在他耳旁吹拂的热气里俨然透露出了一丝明艳的意趣,“……他们是这么说的哦……大名人……”
“…别这样……”
指挥官只觉得比起某人的调笑,接下来在社交平台上的轰炸会更为恐怖。他宁愿去地面和母体再拼个几十次刀,也不愿意面对露西亚和丽芙两个人审犯人似的盘问,“……虽说她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打算管我们了,但我还是后怕她们那天对我做的再来一遍……”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看来你心里……”
“…不敢不敢…相信我……”
银杏一夜之间泛黄,随风飘扬在地上,漾开一季的金黄,月也划过穹顶,透过百花窗向内撒下一片朦胧的银华。这座宫殿式的建筑恰如一座金色的岛屿,在光芒的海洋里,闪耀着古典的韵调。淡淡的檀香点缀着整个教堂式的艺术大厅,两盏巨型的吊灯从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天花板上垂下,无数的壁灯用尽自己全身的心力为这艺术的夜晚大放光芒。
“看起来,氛围还不错……”薇拉摆出一副老成的摸样,自顾自地轻抿了一口从吧台取来的酒,又似乎意犹未尽地将其再酒杯中摇曳,仿佛品嗅着酒中无由而生的馥芬,“我还以为指挥官带我来的会是那种不可言表的地方呢……”
“……怎么可能……”
对着某人那宛若谜题的眸色,指挥官终于还是放弃了探求她是满意与否的想法。他只能强忍疲倦,颇为殷勤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啜饮了一口,尽可能微妙含蓄地将话题转移回正常的方位。
“我可是正人君子……”
“…慌什么……不会我们大名鼎鼎的灰鸦指挥官真的做出过带小女生去那种地方的事情吧?…”只是微微浅笑,她罕见地探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唇边的酒痕,又玩味似地打量起了杯中龙舌兰的璀璨,
“…不会是那位虹莺小队的希卡吧……想必我们的指挥官很喜欢在你旁边娇滴滴的学妹吧?……还是你们小队的露西亚?毕竟她可是不会拒绝你的哦?……”
本就朦胧的灯光下,指挥官略带无奈的纵容同某人眸子里的调笑一同倒映在了酒液之中,在被染的金黄的冰块之上折射出了值得评鉴的窘迫:“…薇拉…和你在一起,可真不会令人无聊……”
“是吗,那我就收下你的赞美了…”唇畔在霎时间绽放了一朵娇艳的红色蔷薇,薇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有些随性地凝视着杯中被她晃得飘摇的冰块,在那一起一伏的倾倒中碰擦出了炽烈的风韵,
“喂,去帮我取个蛋糕吧,我喜欢黑森林。”
她轻轻放下手边的酒杯,略显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黑色的礼服领口随着动作的起伏顺势垂落,显露出某些足以让异性异想连篇的部位。看着光晕柔柔地在白皙的肩处染上了内在的嫣红与外在的映像,这让我们的指挥官不禁开始怀疑是否黑森林是某些奇怪的暗示。
“…怎么了?”
虽说多嘴问问也无妨,但想象着某人听到后浓稠而危险的笑容,他便对这意味深长的挑逗选择了理智性的逃避。某人仿佛一块伪装成糖果的毒药,在仿佛与外界一尘不染的甜蜜过后是噬啃现实的幻痛。
“……好…”他在某人审视的目光中选择了缄口不语,只是默默地去顺从薇拉的命令。不知为何,他开始对因为这种事而欢娱的自己产生了一丝罪过感。
悄悄地,你走在时间的街头,
而我,正悄悄地注视。
我们在命运的舞台下重逢却无法相认,
纵然我的心早已为你而歌唱。
假如允许,假如可以,
以一只鸢尾的散芳,我将
从蔷薇的余香中换取你的怀抱。
余晖,夜色,不经意的勇气,
擦肩而过时的我多么想唤出你的名字。
但不行,这是蔷薇的馥芬。
深沉的爱总要再等上一段夕阳。
樱桃的酸,奶油的甜,酒的醇香,完美的黑森林蛋糕禁得起各种口味的挑剔。
当指挥官小心翼翼地端着那富有曲线美的巧克力花纹时,他仿佛在那香甜的诱惑中嗅到了和某人如出一辙的感觉。
正当他往回走时,灯光突然黯淡。回过头,咫尺处的舞池中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位女子的独奏,所有的宾客都自然而然地屏息,在昏暗却又充满静谧的灯光下,注视着那抹幽蓝的倩影。
伴随着一曲盘旋在空中的古典乐章,她用空灵的嗓音演绎深秋之夜特有的绮丽,那此刻舞池中最璀璨的淼蓝色宝石,在一片银华的环绕下,如同一朵月色里的鸢尾花。
指挥官似乎也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不知为何忽的有种熟悉的莫名,总错觉自己耳畔的呼吸声剧烈了许多,昭示着自己内心的狂跳。
她是谁?怎么回事,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她宝蓝色礼服的露背处,将大片如雪的皓白衬托的和她的一颦一笑那般优雅。女子舞台上的风韵,如同海洋上那独一无二的明珠一般,散发着让人痴迷的光。
指挥官不由得呆立在了原地。
“…听说她先前是空中花园著名音乐家和剧作家,不过后来成为构造体后再一次任务中失踪了……”
正听着周围人小声的低语,忽然间,指挥官的脸庞被轻轻捏住。回过头,是近在咫尺的薇拉,但她的眼眸却也正注视着那位女子的身影。
自己手里端的黑森林蛋糕似乎并没有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些,这抹瑰丽之中开始闪烁着危险的警觉,让指挥官开始担心是不是很快要浪费食物了。
“……前段时间,有人在地面发现了她的信号,这才把她救回来……据说发现她的时候是帕弥什高度感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周围宾客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某人的气场影响地打了个寒颤,“听说这次是她回到空中花园的首次表演,是她的好闺蜜帮忙组织的呢……”
“……怎么,你看上她了?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薇拉眸子里向来充满随性的眼底少有认真地打量着指挥官微蹙的眉宇,纤细的食指抚上樱色的双唇,嘴角微微上挑,率性地盘问起了某人。淡漠的语气似乎有一种毫不在意的铺张,但这种朦胧的怒意让指挥官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内心。
虽然不是很确信,但他感觉得到他接下来的态度将决定到很多事情。
某人的低语在他耳畔上吹拂了热气,让早先被她临幸过的肌肤顿时有些敏感和刺痛,将指挥官从心绪不宁中带回了现实。指挥官默然地感知着先前动人心魄的酥痒所留下痕迹,语气下意识带上了炽热的温情,
“没事,只是感觉有点眼熟罢了。你的蛋糕……”
薇拉伸手接过蛋糕,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了无言的对视。似乎并没有在某人的瞳孔中找到几丝动摇和躲闪的意味,因而她也仿佛松了口气地勾了勾嘴角,在一片昏暗之中掩饰了自己有些失态的咄咄逼人,“算了,我们走吧……”
“去哪儿?”指挥官下意识问道,随即如释重负地为似乎要浪费了这块蛋糕而向厨师默默道了个歉。
“去天台吧。”薇拉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不远处的女子和指挥官的脸庞上游移了一下,“…我感觉有点闷了……”
“好……”看着薇拉仍有些耿耿于怀地推门而出,指挥官便只能尴尬地舔舔嘴唇跟了上去。他似乎想发出无声的抗议,但这个决心似乎在某人随着消失在门后便不复存在了。
……
而身后,穹顶吊灯下却已然照亮着另一人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她身子周围笼罩着玫瑰色的光晕。当某人在视野中离去时,这绸缎似的光晕也随着眼眸黯淡了几分,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应许之物。
起风的天台,躁动,
却如同头顶星辰与世无争的深邃。
他睡着,又醒来,
浩瀚,往事恰如流光云集的花圃。
起舞,狂欢,倚着天台的风
逝如流星,坠落,
他缓缓溅起时钟的涟漪。
无垠的火花一刹,那栏杆上的颤动,
湿透的彼此相互触碰
泪的余温,这天台的风。
这里似乎是空中花园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走上去就从现实回到了童话。天台上是单纯的美好,下面是沉默而拥挤的人流,一言不发的匆匆流向远方。人们生活的两面在天台的存在中交织,将现实的默然与爱情的狂热糅杂成了天台的风。
“……你等我一下,走太快了,别摔到……”我们的指挥官略显吃力地攀过对他不算宽敞的梯子,吱呀的声响让他不由得看了眼脚下钢铁和水泥构成的沟壑。
“……”薇拉并没有搭话,只是轻巧地跳过迎面吹来的晚风,踏着并不算轻快的步子落在楼顶的边缘,“…喂,这里。”
远处的高楼闪烁着红色的灯影,将她本就纤丽的影子被一片霓虹无限地拉长,于她的身后铺洒出了凛冽的暖意,又在夜色无声之中弥漫一丝等待的意味。
“…怎么感觉你轻车熟路啊?是来过吗?……”
指挥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似乎并不算牢靠的围栏,犹豫片刻也小心地翻了出去,轻轻走到了某人身旁。
“没有,只是我比较喜欢这种空旷的高处罢了…久而久之大概也知道怎么走了…”薇拉俯身看了眼脚下零星闪烁的夜景,在一闪一灭的规律之中仿佛看到了什么并不新奇的玩物,“…空中花园的夜景不管在那里都还是一样的无趣呢……”
她似乎看起来有些愠意,往日轻浮随意的脸上少有地露出几丝嫌弃的笑容。指挥官不知为何在这股抱怨中感受到一种另类的情愫……
…… ……
…寂寞…
“…抱歉……”指挥官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在直视某人嘴角危险的弧度时,他也悄悄地往薇拉身旁靠了靠,“刚刚是我不好,我应该拿完蛋糕马上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呢?”薇拉颦蹙起眉头,但眼角的嫌弃却似乎有一种象征性的缓解。
她刚想移开身子,便感到左手传来一阵并不强力的束缚,却让她难以动弹。
“我保证…我永远会在你的身旁……”他不由得轻笑着说出了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暧昧话语,这一番承诺似乎比起先前在休息室练习百次更有说服力,“…别生气了,好吗?薇拉小姐?……”
他的眼里倏忽带上了天穹反射下来的浩瀚星光,在一副歉疚神色里将所有的决心灌入对面双眸的深处。
“这样啊……”
薇拉绯色的眼眸明显失神了片刻,原先平稳的鼻息似乎被某人的誓约打动得有些紊乱。她原先在指挥官看来有些复杂和刻意的笑容似乎被某种欢愉取代了,虽然大体上面无表情,但她沉默的嫣红中却被霓虹沾染的更浓了几分。
“……但既然指挥官这么坦率,那我便奖励你点什么吧……”
“…虽然我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生日……”正当指挥官在彼此的默然间有些忐忑之时,某人却是有些玩味地垂下眼帘,“……但毕竟今天可是个蛮不错的日子,而且鉴于你刚刚的话让我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她轻松地将指挥官的手反扭开来,然后一把拉过刚刚拽着她的手臂,将顷刻前的不安分用额前的碎发遮挡了起来,“某人不一直排练着怎么说生日快乐更帅气吗?所以说,趁今天提点过分的要求也无妨哦,指 挥 官……”
某人骤然间沉默了些许,但此时的他反倒没有了被看破时的局促,只有着微微的释然与欣悦。
“你原来知道啊……我差点就要很做作地说祝福了……”
“不过是心血来潮的时候打探一下某人的准备室罢了……但毕竟有些人的乐子对比那些烦心的任务,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不是吗,我的指挥官?”薇拉随意地将某人的手更进一步地挽进了胸前的柔软之中,那一丝温热似乎一下子让指挥官失去了镇定。
“…尽管看起来,要是不展示出来,这一点点乐趣可就真的有点让人失望呢……”
不知她何时从指挥官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颇为精致的手链戴在了腕上,她看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戴上后的样子,紧接着那股熟悉的不屑再度浮于脸上,“…真俗…”
“那你不还是带的很开心嘛……”
指挥官看着在某人在皓腕上自得其乐晃来晃去的银质手链,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那是一条紫色的水晶银链,依稀看起来是用人世间稀有的水晶钻连成的。其中镶嵌有两三枚白至淡蓝色的月长石,在晚灯的照耀下倔强的发出一丝幽光。风轻轻一吹,金石相撞发出清脆的鸣声,隐隐还有一阵薰衣草的味道,给人一种看一眼就喜爱不得的感觉。
明明自己眼光还不错嘛……
他心想,继而蹙起眉宇接过某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礼物。
巧合的是,这同样是一束手链,不过红色的细绳上只是简简单单束了一个小玻璃瓶,“…这里面是什么?”
殷红色的液体在其中晃荡,好似颜料的绚烂却又显得艳媚,如同酒液的迷离却又浓稠了许多,在灯火的折射下显得如同打翻的璀璨,倾泻出浓郁的香味。
“这个嘛,是我的循环液哦…”
看着某人顿时大惊失色的面容,薇拉情不自禁地勾勾嘴角,随即轻轻撩拨起自己酒红的发丝,组合成了一副足以称得上祸国殃民的笑容。
“真是胆小,骗你的……”
她将食指轻扣于下唇,由于愉悦而微阖的眸子里带着旖旎,纤长的睫眉如笔触般缓缓渲染出那被称为瑰丽的幸福。这一切似乎在暗示着某人此刻应该心怀感激地缄口不言,
“那么,不祝我生日快乐吗,我的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