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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科普】漫步于新喀里多尼亚
_風聞軒
编辑于 2023年10月27日 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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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篇

—引言—

岛屿是微小的大陆。 Islands are tiny continents.

1.天堂之岛

新喀里多尼亚(New Caledonia)位于南回归线附近,处于南太平洋,位于澳大利亚布里斯班以东约1500公里。新喀里多尼亚由新喀里多尼亚岛洛亚蒂群岛、无人居住的切斯特菲尔德群岛组成。它是世界尽头的一座岛屿,静躺在无垠的碧绿海水之中。新喀里多尼亚有世界上最大的澙湖,是太平洋众多岛屿中植物种类最多的一个,是世界上最丰富的热带森林之一。

新喀里多尼亚的海岸景观

1774年9月4日,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即库克船长)在环球探险考察中发现了新喀里多尼亚岛,并以苏格兰的拉丁语名称为之命名,意为新苏格兰。1853年,该岛沦为法国的殖民地。1946年,该岛成为法国的海外领地,与法属波利尼西亚的塔希提岛(也译作“大溪地”)一样,都是法国在南太平洋区域重要的军事及战略据点。其中首都努美阿(Nouméa)位于新喀里多尼亚岛南部,是南太平洋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同时也是新喀里多尼亚的主要港口。作为法国的海外属地之一,除官方语言法语以外,美拉尼西亚语和波利尼西亚语亦通用于此。

新喀里多尼亚本岛,又称Grande Terre,地势西北偏东南,面积为16,372平方公里,主要分为四个区域,包括:西海岸东海岸努美阿以及大南方。本岛像一条狭长的陆地,被从北向南延伸的山脉一分为二,有两座高大的山峰:东北部的帕涅山(1628米)和西南部的洪堡山(1618米)。西部植被主要是黄色和棕色(热带草原、绿花白千层树),而更具“热带”特征的东海岸则浓密茂盛的深绿色植被覆盖。

新喀里多尼亚内岛景观

主岛四周被珊瑚礁环抱,形成了新喀里多尼亚潟湖。珊瑚礁与潟湖的总面积为2.4万平方千米,是世界上最大的潟湖。2008年,新喀里多尼亚潟湖及周围的堡礁因其独特的自然地理景观和海洋生物结构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自然)遗产名录。这些潟湖及周围堡礁生活着6个海洋生物群落,是世界上最大的三个珊瑚礁生态系统之一,代表着主要珊瑚礁的多样性和相关的典型生态系统。新喀里多尼亚被盛誉为“世界尽头的天堂”,这里一年四季气温在20~28℃之间,物种多样且独特,岛上约四分之三的动植物为此地特有。

新喀里多尼亚的珊瑚礁景观

新喀里多尼亚主岛中部有大片的原始红树林,这里的的心形红树林是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心形景点之一,尽情展示着大自然的独特浪漫与魅力,也不得不让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新喀里多尼亚的地标性自然景观—“心形红树林"

除了醉人的风景,新喀里多尼亚也有著名的人文建筑景观——让·马里·吉巴乌文化中心(Jean Marie Tjibaou Cultural Centre)。这座地标建筑是由意大利建筑师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以颂扬新喀里多尼亚的卡纳克(Kanak,也称为Canaque)土著文化为理念而设计。文化中心形如风帆,由十座大小不同、功能各异的“单元”组成。建筑以本土棚屋为原型,选取原生材料,利用现代技术建造而成,极具民族特色又饱含现代艺术性。

让·马里·吉巴乌文化中心

而卡纳克族 (Kanak),他们是新喀里多尼亚的原住民族。太平洋西南部美拉尼西亚群岛的民族集团包括所罗门人、瓦努阿图人、新喀里多尼亚人、斐济人以及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美拉尼西亚人,共约110万人(1978),他们属澳大利亚人种美拉尼西亚类型,皮肤黝黑,头发卷曲,阔脸宽鼻,颌部突出,使用多种语言,属南岛语系-美拉尼西亚语族,崇拜图腾和首领,迷信巫术和占卜,有专职巫师和祭司,曾在岛屿上建立了自己独特的文化,但后来部分人改信基督教。

卡纳克人 (Kanak)居住的棚屋

    

2.古树血脉

  新喀里多尼亚拥有世界上最为独特的植物群,它们原始且古老,同时还保持着前所未有的、破纪录的特有水平;这里大约四分之三的植物是在地球上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

新喀里多尼亚的内岛植物群景观,主要以各种蕨类为主

新喀里多尼亚的国土面积仅有不到两万平方公里,但它却拥有四千多种植物。在恐龙还未灭绝的时代,新喀里多尼亚从被称为冈瓦纳的广阔南部超级大陆分离出来。尽管它仍然偏远,但是却保持着冈瓦纳的原始植物群,这些植物群早已在大多数大陆地区灭绝。新喀里多尼亚最知名也是最具代表性的植物品种是南洋杉。它具有细长的柱状形状,直接生长在浅石灰岩海岸线上,尤其是在松树岛。南洋杉是一个古老的针叶树家族,可以追溯到侏罗纪初期。在恐龙统治时期,它们统治着世界各地的森林,并且是地球历史上第一棵长得非常高的树,其中许多树的高度超过了 60 米,它们很可能是促使腕龙这样的蜥脚类恐龙进化的如此高的原因。

南洋杉属Araucaria 

尽管南洋杉曾非常繁盛,但它们在大陆已经被更先进的树木谱系所竞争取代了,但幸运的是它们仍然存在于南半球的各个地方。只不过,新喀里多尼亚是它们仍然占主导地位的唯一的地方,这里保存着18 种南洋杉。它们在岛上的各种栖息地中繁衍生息,从热带雨林和标志性的石灰岩小岛到丘陵“马基斯”灌木丛和干燥的林地。南洋杉的近亲是罗汉松,很久以前它们在冈瓦纳也很繁荣,虽然在许多其他大部分的地区已经灭绝,但在新喀里多尼亚也保持着强大的生命力。

松树岛的海岸,南洋杉犬牙交错的矗立着

 在岛上最常见的南洋杉物种 莫过于 柱状南洋杉,又称为库克松,其英文学名是New Caledonian pine,听到它的名字就知道是新喀里多尼亚特有的植物。库克松曾经只生长在新喀里多尼亚群岛,不过后来经过培育后,也曾在其他的热带或亚热带地区生长。虽然如此,科学家们也发现,这些移居其他地方的库克松总会朝自己曾经生长的赤道地区倾斜,如果它们位于北半球就会向南倾斜,而位于南半球则会向北倾斜,非常有趣。

柱状南洋杉Araucaria columnaris

南洋杉的果实

除了柱状南洋杉外,异叶南洋杉(Araucaria heterophylla)也是南太平洋上特有的一种植物,树干直,高可达30米,枝条非常具有韧性,抗风能力强,幼叶呈针形。这也是新喀里多尼亚特有的植物、同时也是易危物种之一。

异叶南洋杉(Araucaria heterophylla)

新喀里多尼亚非常独特的植物群的另一个例子是无油樟。这个属只包含一个物种,实际上它是如此独特,以至于它拥有一个完整的分类家族和序列  它是地球上最原始开花植物,在 1.3 亿年前就与其他植物分道扬镳了,当霸王龙在地球上漫游时,它们的花朵遍布全球。

这个种类曾经从主要的灭绝事件中存活下来,并保留过去原始的特性。

它们只生长在新喀里多尼亚,是一种孑遗植物。而且它们属于孑遗生物,又称活化石,是指任何生物其类似种只存在于化石中,而没有其他现存的近似种。直白点说,无油樟是最原始被子植物的直系后代,经历了上亿年的沧海桑田,仍然保留了最原始的血脉。

无油樟形态为灌木或小乔木,叶序为两列互生,叶边缘有波卷,无托叶。雌雄异株,花小单性,成聚伞花序;各组成部分呈辐射状排列。

新喀里多尼亚的地表上还生活着湿地狸藻,又称湿地挖耳草,为一种狸藻属多年生小型陆生食虫植物。其学名 Utricularia uliginosa , “uliginosa”来源于拉丁文“uligo”,意为“湿地,沼泽”,指其生长于沼泽中。湿地狸藻陆生或半水生于低海拔的河畔砂质土壤中或溪边的岩石间。

2002年,一项基于ISSR技术的研究对狸藻属的10个陆生物种的种间关系进行了分析。ISSR扩展共使用了6个引物,共产生了236个片段。湿地狸藻被确定与延长狸藻(U. praelonga)之间存在着最为密切的种间关系。在形态学特征上,也符合这一结论。这两者都具有卵形苞片,钻形或窄线形的短形小苞片。

在新喀里多尼亚的岛深处,我们会发现另一种古代植物同样繁盛,其中Sphaeropteris intermedia(目前暂无中文译名) 有时也称为Cyathea intermedia的植物格外引人注意。这是一种高度可以生长到到30 米的树木,人们甚至会产生错觉,认为它是一棵棕榈树,但实际上它是蕨类植物——地球上最大的蕨类植物,它们起源于3亿6000年前,在中生代曾是地球上最繁盛的植物,与恐龙同属于地球爬行动物时代的两大标志,是恐龙的主要粮食。地球的霸主恐龙在白垩纪至第三纪灭绝事件中消亡,而Sphaeropteris却幸存下来成为孑遗植物,称为活化石植物。它进一步增强了新喀里多尼亚植被的史前感觉。

Sphaeropteris intermedia ,新喀里多尼亚东海岸的一种特有树蕨。在它们的身上,我们能窥见到恐龙生活时的痕迹

3.恐龙遗孑

相比于独特的古老植物群,生活在新喀里多尼亚的鸟类族群同样迷人。鸟类是恐龙后代的一支族群,新喀里多尼亚由于较早就脱离了冈瓦纳大陆,因此岛屿上缺乏哺乳动物,生活在这里的哺乳动物仅有一种吃水果的狐蝠,且相较于被入侵物种严重威胁的另一块大岛—新西兰,这里无疑是相对幸运的。

新喀里多尼亚狐蝠 (Pteropus vetulus)

而岛上所有鸟类中最具代表性的成员无疑是鹭鹤。这个物种在遗传上是非常独特的——它是鹭鹤科中唯一的物种,并与另外一个物种占据着整个欧臀目。鹭鹤的翅膀已经退化,几乎不会飞,它们栖息于森林和丛林中,偏好活动在林下植被开阔的潮湿森林里。它们是一种纯食肉鸟类,它会搜寻森林地表中的昆虫和其他无脊椎动物。它的鼻孔上覆盖着一种叫做鼻鸡眼的结构,这是为了防止土壤等杂质在它在地面周围挖掘时进到鼻子里。鹭鹤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征,它的红细胞数量约为大多数鸟类的三分之一,但每个细胞的血红蛋白含量却是其三倍。

鹭鹤(Rhynochetos jubatus)新喀里多尼亚最具代表性的鸟类

另一种以高智商而远近闻名的鸟类是新喀里多尼亚乌鸦,它们是公认的世界上最聪明的鸟类之一。在野外,他们会用蕨类植物、羽毛、荆棘、草和树枝制作精密的工具,仔细修剪并折叠成合适的尺寸用来把藏在树洞里的虫子钩出来。科学家认为,它们使用工具的智慧,完全可以媲美黑猩猩这样的高等灵长类动物。

奥克兰大学进化心理学专业的亚历克斯·泰勒博士设计了一个实验,一只野生新喀鸦在被关起来的三个月里学会了使用独特的小道具。它成功按顺序使用各种小工具,在大约两分半钟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需要分8个步骤才能完成的觅食任务。说明其拥有一定的推理能力,在聪明程度上甚至能媲美7岁的孩子。

值得注意的是,在新喀里多尼亚的不同地区可以观察到不同风格的乌鸦工具。这可能意味着这些乌鸦是世界上唯一拥有独特、不断发展的文化的非哺乳动物。

新喀里多尼亚同时还是三种稀有吸蜜鸟的家园,为了吸取富有营养的花粉与花蜜,它们演化出有伸缩自如的长舌,舌尖如刷子,用以从花中吸取花蜜。

新喀里多尼亚食蜜鸟(Philemon diemenensis )注意它们为了吸取花蜜而特化的嘴部特征

它们是重要的授粉鸟,它们身体结实,脚爪锋利,能够在花枝间自如穿梭攀爬,有时还可倒挂其上,不过可惜的是由于他们筑巢的独特机制,它们在面对如褐家鼠这样的入侵物种时缺乏自保能力,而且它们极度依赖于特定的几种花朵中的花粉和花蜜,一旦它们赖以生存的植物分布范围缩小,它们很可能会灭绝。

乌鸦食蜜鸟(Gymnomyza aubryana)是一种长相奇特的鸟,身长超过 40 厘米,是世界上最大的食蜜鸟种类。它现在处于极度濒危状态。

而除了吸蜜鸟以外,新喀里多尼亚也曾生活着一种同样以花蜜为食的小型吸蜜鹦鹉,它们和普通的吸蜜鹦鹉的食性相似,身体颜色华丽,主要以花蜜、花粉、花朵为食,体长19厘米。但遗憾的是,由于它们的栖息环境受到人类生产活动的破坏,数量十分稀少,几十年来都未有过发现的报告,已经确定为功能性灭绝。

这种鹦鹉主要分布在新苏格兰地区的新喀里多尼亚岛屿上,图中的是一只雌鸟标本。

新喀里多尼亚有着不同的地貌,除了海岛上的南洋杉林外,在大南方还存在着火山和周边的草原灌木丛,而一种可爱的小型雀类—红喉鹦雀就栖息生活在这之间,它们同样是新喀里多尼亚的一种特有鸟类,它们以各种草籽和植物的种子为食,相比濒危的吸蜜鸟,它们的种群数量相当可观

红喉鹦雀(Erythrura psittacea)

深入岛屿的丛林中,会听到嘈杂的鸟叫声,声音的主人来自翎冠鹦鹉,它们的头部上有两支黑色羽毛,末端红色,非常容易识别。它们往往成对或三五成群的生活在树冠层上,以海岛树上的坚果为食,它们坚实有力的喙会轻松的撬开坚硬的果壳。

翎冠鹦鹉(Eunymphicus cornutus)是新喀里多尼亚现存唯一的一种鹦鹉,它们也是新喀里多尼亚独有的物种

新喀里多尼亚岛也是各种鸠类的家园。鸽子给人们的印象往往是单调而无趣,但新喀里多尼亚靠近赤道,这里的鸠科物种和我们平常见到的鸽子完全不同—新喀里多尼亚的鸽子体型巨大,如巨皇鸠,它们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鸠类品种,身体长度能超过半米而且与我们印象中群居生活的鸽子不同,他们属独居物种,而且它们的叫声在鸠目中非常独特,声音低沉浑厚。

巨皇鸠Ducula goliath (Gray, 1859)是一种鸽形目、鸠鸽科类生物。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ver 3.1:2010年鸟类红色名录--近危(NT)。

而另一些则拥有的色彩,例如小丑羽绒鸽。关于这种绚丽的鸽子的分类科学家至今仍没有定论,它们现在被归类于散羽鸠属Drepanoptila,但该属可有可能会并入 Ptilinopus。小丑羽绒鸽是新喀里多尼亚的特有种,在海拔高达1000米的森林和 Melaleuca的草原中,以取食季节性的植物果实为生。

小丑羽绒鸽 (Drepanoptila holosericea)

那么除了以上介绍的色彩多样,形态奇异的鸟类以外,新喀里多尼亚有没有生活着大型动物呢?在上世纪80年代的地质勘查中,已经发掘出了足够多的化石证据证明 新喀里多尼亚曾存在着一种体型巨大的不飞鸟—森鸡 它们和新西兰曾存在的恐鸟家族同属于古颚类。但是由于波利尼西亚人的侵入,又因为它们无法飞行躲避人类捕捉的,森鸡在大约3000年前左右彻底灭绝。

†森鸡Sylviornis neocaledoniae(复原图)

在新喀里多尼亚古生物化石的挖掘中,还有两种动物的化石格外的引人瞩目,地质科考显示新喀里多尼亚还是卷角龟陆鳄两者最后的栖息地。                               卷角龟是古老的物种,它们出现于白垩纪时期,它们和现今所有龟鳖类都完全不同,属于一个完全独立的演化支,丛化石上来看它们的头骨化石厚重的同时还有凸出的骨质角,这种特征使它们无法和大部分现生龟类一样将头缩进壳里,它们的尾巴和头部一样布满骨状环节。这种玄武一样的巨龟在人类到来之前它们在新喀里多尼亚的种群数量非常兴盛,它们曾成群缓步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森林中采食蕨叶。在大约2000年前 智人登陆不久后,它们便迅速灭绝,卷角龟这一物种也彻底消失于世。

†麦氏卷角龟 Meiolania mackayi  (复原图)

和卷角龟的命运类似,马氏作为陆鳄家族最后的遗孑,坚守着新喀里多尼亚它们最后一块栖息地,马氏鳄曾主要广泛分布在澳洲,它们和现今依赖水源生存的鳄类不同—他们进化出了健壮且与身体比例相对较长的四肢,可以在树木间攀爬或奔跑;根据它们的牙齿化石进行研究后表明,它们的球状牙齿是特化用来夹碎甲壳类动物的外壳的(和南美的凯门蜥类似)它们很可能是在海岸边靠伏击蟹类为生的猎手。它们的灭绝原因目前仍不得而知,但是很可能和人类的活动有关。

†意外马氏鳄Mekosuchus inexpectatus(复原图)

新喀里多尼亚生物类群(复原图)

4.壁虎王国

在新喀里多尼亚的丛林深处,除了独特的鸟类,还栖息着种类和数量繁多的壁虎家族和石龙子类群,两者分割占据了地表和树冠层中的生态位,它们进化的方向和新大陆的灵长类动物类似,两者也有很多的相同点(以水果为食,且同样有灵活的尾巴等等) 在松树岛上,生活着一种长着睫毛的清秀壁虎—睫角守宫Correlophus ciliatus 它们最早被法国动物安东尼(Antoine Alphone Guichenot)记录并描述(现如今属于纤毛多趾虎属 Correlophus )但是后来的几百年间它们却再也没被发现过,一度被人们认为已经灭绝。直到1994年的一场台风过后它们才被再度发现。

睫角守宫Correlophus ciliatus  在被发现不久后它们就被引入宠物市场,由于其极易饲养和易繁殖的特性,睫角守宫迅速成为了爬宠市场的热门,如今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二大宠物守宫。

它们是典型的树栖物种,能在垂直空间上飞檐走壁,这种能力来源于它们脚趾和尾巴尖上覆盖着小毛发,被称为刚毛,这些刚毛会和墙壁产生的吸力,让睫角能附着在墙壁上。除了四肢外,睫角守宫尾巴末端有个“吸盘”,主要用于抓握物体辅助攀登。另外睫角守宫和绝大部分壁虎不同,它不具备断尾再生的能力。

Correlophus 属的另一成员—萨拉辛守宫(Correlophus sarasinorum)

在新喀里多尼亚的壁虎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无疑是多趾虎属,它们的身上充满肉褶,有着庞大的体型和不错的手感。当夜幕降临后 它们穿梭在树木与灌木之间猎取昆虫或搜寻熟透的果实。而在多趾虎属里最易见到的种类是新喀里多尼亚巨人守宫(Rhacodactylus leachianus ),它们占据在新喀里多尼亚最高的树顶,因为奇怪的叫声,被原住民卡纳克人称作“树上的恶魔”,它们有着庞大的体型和复杂的行为,它们在夜间会发出吱吱的叫声与同类交流,它们同时也是是世界上综合体型最大的守宫,体重可以达到480g。

新喀里多尼亚巨人守宫(Rhacodactylus leachianus )

在新喀里多尼亚的大南部相对干燥的灌木丛地区里,栖息着另外一种多趾虎—盖勾亚守宫(Rhacodactylus auriculatus),他们的拉丁名auriculatus意思是“有耳状物的”,指的就是它们头顶的耳状凸起。然而,盖勾亚其实是西方建筑中用于排水,与外部相连的结构造型,通常两边凸起中间凹陷方便水流通过,这也和盖勾亚守宫头部造型相似。另外,这种“盖勾亚”会被做成各种各样怪诞的人物或动物造型,因此也被称为石像鬼

盖勾亚守宫(Rhacodactylus auriculatus)

在Rhacodactylus属守宫中,粗鳞巨人守宫粗吻巨人守宫是最独特的存在,因为它们和其他新喀里多尼亚守宫的产卵的方式不同,它们会直接生下小守宫,也就是说它们是卵胎生的,这使它们在分类学上可能和新西兰的壁虎类群们更加相似。它们通常每年生育不超过两个幼体,这样低的繁殖率,也是该物种如此罕见的原因。它们的范围极为有限:仅分布在松树岛的一个小区域和其海岸附近的离岸岛上,生活在潮湿的森林栖息地中。它们生存的离岸岛很小,且近年来饱受入侵物种立毛红火蚁的威胁,很有可能会完全摧毁其种群;而由于分布地的狭窄,这两个种群又都极为脆弱,它们很可能是世界上最稀有的壁虎。

粗鳞巨人守宫(Rhacodactylus     trachycephalus )

而在低矮树冠层中的树洞中,有一种独特的守宫种类栖息于其中,这就是坎纳那多趾虎属(Mniarogekko)俗称魔物守宫,它们分布在松树岛和“Mainlands”岛上,它们和R属守宫一样,也是一种树栖性的夜行壁虎;魔物守宫的英文名 Mossy New Caledonian gecko则是另一个意思----“仿地衣”树皮的迷彩皮肤。它们会根据环境的变化来改变自身的颜色,看起来就像身体上长了“苔藓”一样。

魔物守宫(Mniarogekko chahoua)

在主岛的下半部的林层和灌木中,生活着体型迷你的宽趾虎属Eurydactylodes,它们的皮肤上拥有着大小不等的鳞片分布,所以也称为鳄鳞守宫,它们和多趾虎Rhacodactylus的亲缘关系很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树冠的下半部区域,利用趾端浓密的绒毛吸附在树干上,并在此缓慢的行动 。

对称鳄鳞守宫(Eurydactylodes symmetricus)

除新喀里多尼亚特有的Rhacodactylus属和几类与其亲缘关系较近的守宫属外,新喀里多尼亚也有一些在其他地方常见的壁虎,例如鳞趾虎属Lepidodactylus—它们很可能是乘着早期卡纳克人的船到来并在此定居的,它们有着惊人的适应能力和超强的繁殖能力,它们几乎都都是雌性,并可以通过孤雌生殖进行繁殖。虽然偶尔会出现雄性但这种情况很罕见,研究还发现雄性个体还通常都无法繁殖。由于可以进行无性繁殖的鳞趾虎会产生基因相同的后代,可以说它们都是“克隆体”。

鳞趾虎属Lepidodactylus

而就在前不久的一项科学研究表明,一种已经灭绝的巨型壁虎—Gigarcanum delcourti极有可能也同样来自于新喀里多尼亚,因为经过基因测序后发现它和多趾虎属Rhacodactylus等其他的新喀壁虎之间的亲缘关系非常接近,也属于新喀里多尼亚壁虎类群的演化谱中的一支

† Gigarcanum delcourti(复原图)

除了种类繁多的壁虎以外,和同样是冈瓦纳古陆早期分离的新西兰岛一样,新喀里多尼亚也栖息着数量惊人的石龙子类群,它们成群的生活在地表上,抑或在树层上穿梭奔跑,它们全员都是食肉者  ,大部分靠捕食岛上的昆虫为生

新喀里多尼亚獴蜥属 Caledoniscincus 目前发现并命名了14个种

绿腹树石龙子(Epibator nigrofasciolatus)

在新喀里多尼亚的一个仅有0.9km的微小离岸岛屿Îledes Pins中生活着新喀里多尼亚的顶级猎食者—恐怖石龙子(Phoboscincus bocourti),他们最早于1864年被生物学家发现并被描述,和睫角守宫一样,后来的几百年间就再未被发现,一度被认为灭绝,直到1993年它们被再度发现后 它们就被严密的保护起来,它们被认为是世界上最为濒危的爬行动物之一。研究表明,它们的牙齿进化的非常锋利,有着极强的咬合力,主要以海岛的陆生蟹为食,它们同时也会寻找并捕捉幼年和亚成年的新喀里多尼亚巨人守宫(可能是世界上伙食费最贵的石龙子了/雾)

恐怖石龙子(Phoboscincus bocourti) 新喀里多尼亚的T-Rex

另外,新喀里多尼亚还生存着数量丰富的昆虫类群,它们的数量之庞大得以足以供养岛屿上的掠食者们,甚至岛屿上大部分的昆虫都是其他地方没有的。

蟋蟀 (Insecta、Orthoptera,Gryllidea) 是新喀里多尼亚最丰富和最多样化的昆虫之一;目前从群岛记录了40个属,报告了180个蟋蟀物种;19个属和90%以上的物种是特有物种。

新喀里多尼亚剑尾蟋 (Trigonidiidae)

新喀里多尼亚还栖息着一种翅展达260mm的巨型植食性螽斯—帝王螽斯(Pseudophyllanax imperialis)因为它们时常在大型椰子树上被发现,所以又被称为巨型椰子螽;它们是世界上最大的植实性螽斯,雄性的鸣声响亮宏大,是一种夜行性树栖类鸣虫,它们虽然素食主义者,主要以植物花果为食,但千万别小看它们,当受到袭击时也会进行示威警告和防卫性攻击,它们也是新喀里多尼亚的特有物种。

帝王螽斯(Pseudophyllanax imperialis)

岛屿上唯一能在体型上和帝王螽斯一决高下的昆虫是被称为陆地龙虾的古怪竹节虫—卡氏竹节虫(Canachus harpyia) 这种昆虫的背部布满了荆棘一样的几丁质,它们主要栖息在无花果科植物的茎干上,以无花果科植物的叶子为食。

卡氏竹节虫(Canachus harpyia)

5.海蛇潟湖

当我们讲到新喀里多尼亚时,我们最无法忽视的就是新喀里多尼亚独特的潟湖生态圈,这些潟湖位于法属太平洋群岛的新喀里多尼亚,其中拥有6个海洋生物群落,也是全世界最大的三个珊瑚礁生态系统之一。

美丽的新喀里多尼亚潟湖

而新喀里多尼亚作为冈瓦纳古陆的早期的分离岛屿,这片土地缺乏蛇类的分布,目前为止的陆地蛇仅有一种;但是与之相对的,新喀里多尼亚却有着世界上最为丰富的海蛇资源:这里分布着十三种海蛇,因为潟湖中的珊瑚礁作为栖息地会吸引各种海洋鱼类,为海蛇提供了食物来源,与此同时 最为重要的原因是新喀里多尼亚周围散布的零星礁岛是海蛇们重要的产卵地,海蛇每年都会来到这里繁殖

所罗门地蚺 (Candoia bibroni)在新喀里多尼亚仅分布在洛亚蒂群岛,是新喀里多尼亚的唯一一种陆生蛇类

橄榄头海蛇 (Hydrophis major)是新喀里多尼亚常见的海蛇品种之一,它们是一种剧毒的小体型的海蛇,新喀里多尼亚的潟湖和沿海集中它们的主要种群,他们栖息在珊瑚礁林之中,聚集区域几乎常年不变。尽管它们的毒性非常强,但实际上它们性格温顺,几乎不会主动攻击人,它们是穿梭于珊瑚之间的猎手,一旦出击几乎不会失手,而且它们的吞咽能力非常强 它们可以轻松吞噬掉一条比它们宽的大鱼;

橄榄头海蛇 (Hydrophis major)

橄榄头海蛇 (Hydrophis major)捕食

除了橄榄头海蛇,新喀里多尼亚海蛇(Laticauda saintgironsi)也是这里的特有种,顾名思义,它们几乎仅分布在新喀里多尼亚的潟湖和周围海域中;这种海蛇比较有趣的一点是雌雄两性差异较大—雄蛇记录最大为81.5cm,而雌蛇能达到1.09米长,它们的食性在海蛇中也是最单一的— 只吃一种没有硬骨的anguilliform属海鱼,这种鱼占它们食谱的一半构成。

新喀里多尼亚海蛇(Laticauda saintgironsi)

新喀里多尼亚海蛇(Laticauda saintgironsi) 他们经常上岸

除了海蛇以外,新喀里多尼亚的海洋无脊椎动物也是非常值得说一说的 在上世纪70年代,有很多贝类学家和贝类爱好者在新喀里多尼亚研究调查当地的贝类,他们发现,在新喀里多尼亚的疣环芋螺Conus circumactus中,似乎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种群,其一符合经典的疣环芋螺特征,与分布于菲律宾以及印尼附近海域的疣环芋螺特征相同,具有较粗短的体型,以及螺体上大量的环状颗粒;但另外一个种群壳表面没有疣环芋螺那样很多的环状颗粒,体型也比较瘦长,并且只在新喀有分布。由于这两种“疣环芋螺”在新喀里多尼亚都十分稀有(前者在菲律宾是常见种)

疣环芋螺(Conus circumactus)

疣环芋螺(Conus circumactus)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 1822年,著名贝类学家Swainson在他的著作里发表了两个新种,其一为Conus cinctus,就是一般的疣环芋螺,因为之前有人用cinctus发表了别的芋螺物种,这一名字被Iredale列为Conus circumactus的同物异名。

其二为 Conus pulchellus,是建立在Swainson先生私藏里的单个标本上的,这个标本来自于印尼的安汶(老标本总是会有搞错模式产地的情况),体型和雕刻的特征都能和新喀的新种群对上,但在曼彻斯特博物馆收购Swainson先生的藏品的时候这个标本不慎丢失了,由于标本不足的关系该种也被其他贝类学家列为疣环芋螺的异名,就这样被遗忘了160多年,还是在模式产地搞错的情况下被爱好者们重新发现,不得不说是芋螺科中的一个奇迹,由于模式标本丢失导致的不稳定性因素,又为了纪念Swainson先生的发现,Estival将该新种命名为Conus swainsoni

Conus swainsoni

另外,新喀里多尼亚这里的水域还是是腹足纲中仅有的四种鹦鹉螺物种之一Nautilus macromphalus 的唯一栖息地,它们是真正的活化石,自大约晚寒武纪时,它们便在地球上出现了。在早期的古生代,它们遍布整片海洋,但现如今它们对于过高的水温并没有太高的忍受能力,其对于水温承受的上限是25℃左右。因此,白天鹦鹉螺通常下潜至深水区,夜晚上浮上浅水区觅食,这种上下垂直区间的规律运动,称为垂直洄游。鹦鹉螺的发育和繁殖都非常缓慢,它们的寿命最长可达20年,从卵孵化到性成熟大约需要十一年。

Nautilus macromphalus

Nautilus macromphalus 被冲到海岸的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