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尝试下别的风格,大家看个乐就行()
“我喜欢写信的感觉。”
拉芙希妮如是说。
只有亲手写下的文字,才能感受其中的重量。
所以,她清楚地记得在离开罗德岛之前,留给博士的那一封信。
那是她曾经无法直面的心结,她提笔,以只言片语将之写下。尽管那本是应该烂在她心里的秘密。
图什么呢?
曾经的她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样只会害了他的举动。
他是个聪明过了头的人,也许仅凭几句话,他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世。
但她还是写了。
或许她心里也在期望他能够发现吧。
就像古老的诗句中写的那样。
“我的抵抗冲击着你的爱,
而它的呼声也还是
——我需要你,只需要你。”
塔拉人缺少纸和笔,而多用口口相传。
于是就有这样一句话传了下来:
紫色的火带来毁灭,金色的火带来生命。
他们惯于这样记述。
只是在时间的冲刷下,故事的主角被遗忘在角落。
但火始终在那里。
从“熄火钟”不再作响之时起。
温暖的,金色的火。
如塔拉大地的黎明。
带来它的是一位医生。
相貌高贵的医生,生着龙的角与尾,以及如瀑的白发,却从不恃才傲物。
与她的小诊所一样。
纯净的白,平等的平淡。
如芦苇一般。
人们感激她为塔拉做的一切。
人们询问她的名。
她没有回答。
可人总需要一个称呼。
于是在人们再一次请求时,她告诉了他们如何称呼她。
“苇草。”
拉芙希妮如是说。
利益是一条链。
某一环出了问题,便会牵动其他。
当维多利亚的油污们发现塔拉人不再好欺压时,他们便开着舰船,耀武扬威一般地用履带蹂躏塔拉的泥沼,向星火之地袭来。
塔拉人再清楚不过了,那些人的目的。
于是他们奔走相告,将讯息传达给医生。
他们劝她离开。
她劝他们离开。
她要留下,纵使人们不解。
她说,她不会再逃避。
医生的法杖泛起流火。
或出于畏惧,或出于尊重,或出于信任,人们选择了离开。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天。
芦苇变成了火焰,泥沼变成了熔岩。
高温席卷了一切。
履带被逼回了壳,带着狼狈与惊恐。
于是逃离的塔拉人们重回他们的城。
预想着生灵涂炭,断壁残垣。
不安蔓延着。
直到他们真正踏上故土,惊诧充斥了每个人。
他们的房屋依旧矗立着,
他们的庄稼依旧生长着。
医生站在诊所门前,告诉他们不会再有人来侵扰。
带着淡淡的笑。
新生的芦苇簇拥着她,宛若神迹。
人群颤抖着,高声欢呼,直到夜幕,塔拉的城才安静下来。
诊所的门再一次被扣响。
但没有人需要治愈。
饱经风霜的领导者直面医生,带着敬畏,询问她的身份。
“一名普通的瓦伊凡医生。”
拉芙希妮如是说。
医生的事迹广为流传。
强大与美丽,换来的是众多仰慕者。
只是通通被拒之门外。
好事的老妈子们告诉她要为自己考虑。
她笑着,告诉那些人无须担心,这些话早已有人叮嘱过她。
是她的心上人。
她以此让一些人离开,却也因此打开了另一批人的话匣。
她无奈,只得寻个闲暇,将他的事与茶壶的水一同倾泻。
她说,在她逃避一切时,是他让她重新选择信任。
她说,在她奉献一切时,是他让她学会珍重自己。
他告诉她,生命有其价值。
他告诉她,她有她的使命。
可他为何不在这里?
人们议论纷纷。
她说,现在的她或许是他的敌人。
人们惊异。
她轻笑。
那只是就立场而言。
而她曾以一封信,请求他的裁决。
他说,他或许会以立场论敌。
但绝不会如此对她。
于是他们有了个约定。
等到一切结束的那一天,他会提着她曾经用过的那一柄枪来找她。
双向的心意印证于此,他们在不言中定下了终身。
可那一天还有多久呢?
她真的能等到吗?
人群质疑。
她肃穆。
“爱,会让时间瘫痪。”
拉芙希妮如是说。
那以后,又过了几年。
塔拉一点点繁荣了起来。
医生功不可没。
塔拉如此认定。
人们请她担任领袖。
她婉拒,依旧日复一日地待在那间小诊所。
她说,她已经为塔拉做了足够多了的。
现在,她想为她自己做些什么。
她想等他,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人们心照不宣。
于是日夜继续流转着。
直到某一天,巨大的舰船造访塔拉的大地。
人们议论着,或许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想来延续优越感。
但那舰船停在了塔拉都城的城外,寂静无声。
只有一个男人下船。
体型高瘦,白发如苇。
手里提着一杆枪。
他踏着泥沼,一步一顿,缓缓走向城门。
纵使步履艰难,那杆枪也不曾沾上污泥。
眼尖的人发觉了这杆枪与医生的法杖有不少相似之处。
至此明了。
城门为他打开。
闻讯而来的医生此时早已在门内等候。
在他踏上石砖的那一刻,她抱住了他。
没有激动的泪,没有热烈的吻。
这场分别在她眼中一定会有好的结束。
她一直如此认定。
于是,就像对出差回来的丈夫那样,
“我好想你。”
拉芙希妮如是说。